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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亞運會治安犬2 上面印著“巡邏”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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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亞運會治安犬2 上面印著“巡邏”兩個……

有多久沒有體會過奔跑的滋味了?小閃電不記得了。

但她記得, 第一次會跑的時候,媽媽還在身邊。只是後來,媽媽變成了一枚勳章,再也回不來了。

然而那一枚勳章, 早就指引了她未來的道路, 哪怕坎坷, 哪怕跌倒,哪怕垂死, 她也會竭盡全力,爬起來, 站起來, 跑起來!

她要拿穩媽媽的接力棒,她要做最厲害的緝毒犬!最厲害的!

哨聲響起, 一道閃電沖了出去,雖然她的身體,一半毛色淺, 一半毛色深,好像半只新狗跟半只舊狗拼湊在一起, 但這都不算事兒。

夏日的艷陽在高照,夏日的花兒在綻放, 夏日的閃電,一定會成為最靚的崽!

可惜, 只訓練了半天,邱小滿就不讓她訓練了,小閃電委屈巴巴,扒拉著邱小滿的膝蓋,滿是不解:“為什麽呀?我還能跑。”

“周叔說了, 你剛回到訓練場上,不能一下子強度太大,要慢慢來。”邱小滿憐愛地撫摸著她的腦袋瓜,勸道,“急什麽,幾個月都等得,幾天等不及了?”

小閃電把腦袋埋進她的臂彎裏撒嬌:“可是我還能跑。我想快點通過選拔,我想去部隊,想跟哥哥一起行動。”

“那也不差這幾天,第一個禮拜,你每天的訓練時間是遞增的,今天兩個小時,明天兩個小時一刻鐘,後天兩個半小時。”邱小滿必須讓她接受過渡期的安排,到底是前後肢都受過骨傷的狗狗,必須小心著來。

小閃電有點郁悶,還想再爭取一下,想了想,問道:“加半個小時攀爬行嗎?”

“不行,摔下來可不得了。”邱小滿不同意,安全第一。

小閃電又問:“那……加半個小時搜尋?”

“不行,要確定你的體能恢覆正常了,才能進行技能訓練。聽著,小家夥,一定要沈住氣,這也是對你的考驗。我知道你很想好好表現,但是你要珍惜現在難得的健康,不能重蹈覆轍。”邱小滿說的不是段家豪虐待小閃電的事,而是小閃電自己在部隊的時候,沖得太靠前摔傷的事。

這對於緝毒犬來說,是致命的。

勇氣是非常難得可貴的品質,但,不合時宜的勇氣等於莽撞,等於傻氣。

小閃電的性子必須好好磨一磨才行,要沈下來,要慢下來,要靜下來,要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才能更好的跟不法分子鬥智鬥勇。

小閃電終於聽進去了,她想了想,歪著腦袋,問道:“那下周開始有技能訓練嗎?”

“有啊。”邱小滿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慢慢來,一點點加,有個適應的過程才好,而且,你的訓練計劃我都給你哥哥看過了,他很放心。要是突然給你加訓,他肯定要擔心對不對?”

小閃電認真地點點頭:“我哥哥還在這裏嗎?”

“去雲南了,過陣子回來。”邱小滿不是很清楚部隊那邊的行動時間,不過陸隊他們走之前,讓項賢送了張追風的照片過來。

穿著軍犬專用制服,站在隊伍前頭,威風又帥氣。不過照片她沒給小閃電看,她知道小閃電的性格,看了肯定更加沈不住氣,想要努力追趕哥哥,這樣才不會玷汙媽媽的榮光。

她站了起來,牽著狗繩:“走吧,回去休息了,我還有別的事情。”

小閃電乖巧地跟了過去,其他狗狗都已經在犬舍裏歇下了,只有她搞特殊,最後一個過來,還纏著訓導員,要加訓。

以至於等她進入自己的犬舍之後,別的狗狗立馬埋怨起來。

“餵,新來的,你搞什麽名堂?訓導員不是你一個狗的。”

“就是,憑什麽單獨陪你聊天?我們也想要訓導員陪呢。”

“下次再這樣,我們就不跟你玩了,哼!”

小閃電很是慚愧,立馬跟大家道歉:“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那要你說話算數哦,不然就是壞狗狗。”

小閃電保證:“放心吧,誰耍賴皮誰就是小狗!”

“你本來就是小狗!”

“好吧。”小閃電想了想,“那誰耍賴皮誰就被淘汰掉,不能通過考核!”

“這還差不多。”狗狗們心裏平衡了,不再為難她,反倒是汪汪汪地跟她閑聊起來。

有的問她哪兒來的,有的問她記不記得自己爸媽是誰,還有的問她還有親狗在這個世上嗎?

這些問題,覆訓之前,訓導員都教過她了,她不能提自己的烈士媽媽,也不能提媽媽的職業,於是她按照訓導員教她的說法,回道:“我是流浪狗,不記得自己爸爸媽媽是誰了,我還有個哥哥,很厲害。已經是軍犬啦。”

“哇,軍犬哎,好厲害!”那些原本對她有意見的狗狗們,瞬間變了態度,一個個的,眼中全是羨慕和敬佩。

好像哥哥的榮光也有她的一份。

她忽然有點傷感,要是她沒有受傷就好了,她就可以跟哥哥一樣,成為別狗羨慕的對象。

正傷心,斜對面的犬舍裏有只狗對她汪汪叫了兩聲。

犬舍一共有六排,只有那一排是已經通過考核,正式上崗的警犬,剩下的都是這次為了亞運會征集過來的,冠了個“治安犬”的美名,實際上是沒編制的,以後是留是走,都是未知數。

所以大家都對那一排的警犬非常敬佩和尊重,小閃電也不例外,她認真的聆聽了那只灰狗的教誨。

灰狗其實也沒說什麽,只是告訴她,訓導員是個很友善很有耐心的人類女性,讓她不要被這些狗狗影響,有要求可以跟訓導員提出來的,沒事的。

小閃電很是感激,這只灰狗狗是所有狗狗裏面,對她最友善的一個了。

她忽然有點好奇:“姐姐你叫什麽?你也是這個訓導員訓的狗狗嗎?”

“我叫灰灰。”灰灰隔著犬舍的欄桿,溫柔道,“遇到主人之前,我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農村狗狗,我甚至沒有走出過我家那座大山。”

“主人?誰是你的主人?”小閃電一頭霧水。

灰灰笑著說道:“就是剛剛那個訓導員啊,雖然我以前也有過主人,但是跟了她之後,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所以她是我現在和今後唯一的主人。不過在公共場合,我還是要喊她訓導員,不然影響不好。”

“哦。”小閃電恍然大悟,這個姐姐懂得好多啊,要跟姐姐多學學,於是她虛心求教,“姐姐你是怎麽變成警犬的?”

“一次偶遇而已。主人去我們那邊抓人販子,當時人手不夠,她就發動我們村的狗狗一起行動。我就是那時候被她看上的,後來我跟著她來了這裏,過上了吃肉啃骨頭的好日子。你也加油啊小妹妹,你是昆明犬吧?你看我隔壁的隔壁,他叫明明,跟你一個品種的。”灰灰說話間喊了一聲明明。

明明口齒不清地汪了一聲:“別吵,啃骨頭呢,你們聊。”

小閃電笑了,這個大哥哥好逗,明明耳朵豎得高高的,在聽他們聊天,居然要裝做不經意的樣子,她也汪了一聲:“明明哥哥好,那你慢慢吃,以後有機會可以帶我一起學習本領嗎?”

“可以可以,你先通過治安犬的訓練再說,通過了,就能留下來接受警犬的訓練。等到警犬的訓練也通過了,就可以跟我一起出任務了。”明明難得的多說了幾句,說完就叼著骨頭,背過身去,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這是他看在同為昆明犬的份上,不然誰也別想打擾他啃骨頭,哼哼。

小閃電特別開心,她耷拉著舌頭,沖灰灰汪汪起來:“灰灰姐姐,明明哥哥好有意思,你們一起出過任務嗎?”

“出過。”灰灰很有耐心,畢竟這只狗狗是她主人帶過來的,能被主人這麽耐心輔導的,一定有潛力的,要不然,也不值當不是嗎?於是灰灰多說了幾句,說她訓練和考核的事情,說她成為警犬之後,第一次執行任務的事情,說她……

小閃電越聽越是著迷,越聽越是驚訝,原來這個人類女性,這麽了不起啊,怪不得她會被部隊邀請過去,給哥哥他們進行特訓呢。

那她一定要好好珍惜這難得的機會,好好努力呀。

兩只狗就這麽聊著聊著,把其他的狗狗都聊睡著了,灰灰看看時候不早了,打了個哈欠:“睡吧小閃電,你的未來不是夢,一切都會好的,耐心點。”

小閃電的心徹底踏實下來了,她趴在犬舍裏面,透過欄桿,看著頭頂那一輪圓圓的大大的亮亮的月亮,由衷的笑了。

這是她這幾個月來最踏實的一個晚上,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這卻是劉堃睡不著的一晚上,邱小滿回到住處,剛沖了個澡,就接到了電話,要臨時出警。

“不帶狗?”邱小滿不理解,“孟隊,不帶狗要我去做什麽?”

“去雲南,那邊的向導受傷了,臨時找一個的話,不確定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也不確定可不可靠。所以陸隊想讓你過去一趟。”孟隊無奈,他也沒想到,部隊的行動,會讓邱小滿支援。

其實向導是次要的,主要是邱小滿可以跟鳥獸溝通,萬一有漏網之魚,可以及時補救。

這也是陸隊綜合考慮之後做出的選擇。

更何況,邱小滿在雲南長大,會說越南話,光是她一個人,就可以代替三個角色——向導、翻譯、訓導員。

邱小滿自然也明白自己的重要性,趕緊問道:“我怎麽去?”

“去刑技樓找老溫,老溫已經幫你定好了機票,直接坐飛機走。”孟隊能做的只有這些,但他還是格外叮囑一句,“到了那裏不要逞能,你再怎麽是個本地通,也不會用槍,凡事小心,別沖在最前面,一定要跟在士兵後面,記住了嗎?”

“知道了孟隊,我會小心的。”邱小滿掛了電話,打開櫃子收拾衣服,裙子不能要,不方便,那就選襯衫和長褲。雲南的雨林裏還容易有蛇蟲鼠蟻,花露水和風油精都帶上。

收拾完挎著背包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劉堃正杵在玄關那裏。

他的面前擺著她的運動鞋,整整齊齊,白白凈凈。

他雖然沒有聽見電話那頭的內容,但他不傻,大晚上的,她收拾了行李,肯定是要出差。

他幹涉不了,只能盡量平靜地說道:“一雙夠嗎?不夠的話,另外一雙也快幹了,早知道昨天就給刷了。”

邱小滿的鞋確實是他刷的,倒不是她沒空,而是她每次下班回來,鞋已經被他刷好了。

他所謂的沒幹的那雙,是因為昨天下雨,他等今天放晴之後刷的。

沒想到刷完了,還沒幹。

但是,這不重要。有得換就行了,再說了,家裏不是還有塑料袋嗎?

於是邱小滿回道:“拿過來吧,套個袋子,我帶走,謝謝啊。”

劉堃沈默地去了陽臺,套好袋子,把鞋遞給了邱小滿。

邱小滿把鞋裝好,手握在門把上,卻遲遲沒有推開,猶豫良久,她還是回頭說了一聲:“這次行動危險系數比較高,如果我回不來——”

“那我跳下去。”劉堃直接打斷了她,視線錯開,盯著門把手,固執地重覆著,“我真的會跳。不想我死的話,你就活著回來。”

“何必呢。”邱小滿不理解,至於嗎?她跟他是有情分,但也沒那麽誇張,不過是相伴著走過一段路而已。這人太偏激了,如果能回來,還是要好好開導開導他。

她不是他的全部,不,確切地說,她不是他的什麽人,只是朋友,僅此而已。

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劉堃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摁在自己心口:“不是普通朋友,是你死了他就會跳樓的瘋子。”

邱小滿服了,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摁在懷裏:“是不是去雲南?你不用開口,我知道規矩,不是的話,你就推開我。”

邱小滿不想騙他。

他懂了,越發用力地摁著她,最終還是沒忍住,俯身,接近。

如果被推開,他也認了,萬一她真的出事,好歹親過了,到時候他再死,也不會有遺憾。

要問為什麽,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他這輩子擁有的太少,抓住了一個,就不想放開,就這麽簡單。

哪怕明明自慚形穢,明知道她可能會揍他,也想試試。

但她沒有揍他,沒有。

她就像是一株安靜的榕樹,細長的劉海是她垂下的枝條,熾熱的呼吸,是她蓬勃的生命。

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揍他,她的枝條,在他的風中輕輕搖曳。

風漸起,枝漸繞。

背包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在了地上,有衣服和鞋子做緩沖,應該摔不壞她的大哥大。

可惜夏天的衣料太薄,摔壞了劉堃的腦子,他沒忍住,立馬挨了一巴掌。

急促的呼吸卻無法停止,停下的只有無處安放的手,他的臉埋進她的青絲裏,聲音悶悶的,很是羞愧:“對不起。”

邱小滿沒有說話,她的呼吸亂了節奏,思緒也一團糟,她理了理淩亂的衣服,抓了把纏繞的劉海,亂套了,太亂套了,無奈,只好解了馬尾,重新紮起來。

男人的唇卻再次吻了上來,趁她舉著雙臂,不方便扇耳光的時候。

他甚至膽大包天,環住了她的腰身,像個朝聖者,虔誠的親吻他的神祇,她的火熱的唇。

她只得任由枝條散亂的垂下,縱容他的瘋癲。

劉堃前所未有的激動起來,他幾乎可以肯定,她的心裏是有他的。哪怕只是冠以普通朋友的名義。

因為太過激動,他把整個鞋架子都撞倒了,他跌跪在地上,她倒在他的胸膛前。

遍布傷痕的,猙獰的胸膛前。

扣子是什麽時候崩開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這身體實在是不堪直視,一時局促,下意識想把衣襟合上。

卻不想,她幹脆將他推倒在地,俯身吻上了他的傷痕。

那柔軟的唇,貼上那崎嶇的肌膚,燙得他渾身緊繃,止不住的戰栗。

只一瞬間,他的意識便一片模糊,她意識到了什麽,停止了動作。

難堪,無法描述的難堪。劉堃捂著臉,這過分迅速的潰敗,讓他無言以對。

真沒用,只是被親了親胸口,只是被看到了傷疤,就不行了?

如果以後確定了關系,豈不是要讓她失望?

他不敢去看她的臉,恍恍惚惚地站了起來,把淩亂的鞋架整理好,回到臥室,關上門,自我折磨去了。

邱小滿也沒想到會這樣,仔細想來,上次他發燒,被她看到了腿上的傷口,他也是緊張得不行。

他是不是太自卑了?還是說……創傷應激?也許兩者都有。

她嘆了口氣,整理好儀容,輕輕關上門,出差去了。

劉堃一整晚都被這難堪的反應所困擾,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等到天亮,終於沒忍住,打了個電話,不知道為什麽,居然關機了。

關機了也好,他就不用胡思亂想了,他倒在沙發上,抱著座機睡了過去。

此時的邱小滿正在飛機上打盹兒,長這麽大第一次坐這玩意兒,發動機太吵,以至於她睡不著。

特地回來接她的孫副隊正在閉目養神,見她一個勁地往舷窗外看,忍不住問道:“怎麽,恐高?”

“沒有,好奇,看看。”邱小滿確實有點不踏實,但是她不想露怯。

孫副隊笑了:“那你慢慢看,沒事的,真摔了還有我給你墊背呢,怕什麽。”

“哎呀,你說點吉利話。”邱小滿趕緊阻止他。

孫副隊卻開心得很:“不容易啊,小邱同志居然也有弱點。回頭我得告訴陸隊,讓他好好笑話笑話你。”

邱小滿翻了個白眼,不理他了。

孫副隊目的達到,繼續閉目養神,小同志嘛,都這樣,生氣了就顧不上害怕了。

一直到飛機落地,他都沒有再說不吉利的話,免得真的惹惱了這位奇才,回頭撂挑子不幹了就不好了。

出了機場,兩人上了一輛很普通的面包車,司機居然是楊苗苗。

邱小滿興奮地喊了聲苗苗姐!楊苗苗拍拍她的肩膀,視線掃過她的脖子,不由得一頓,怎麽有這麽明顯的吻痕……

算了,都是參加工作的人了,談個戀愛也沒什麽。

她沒有多問,轉過身,專心開車。

天黑的時候,才到了特種部隊紮營的地方。

邱小滿沒有嫌棄條件艱苦,她跟楊苗苗睡一起,不過洗澡比較麻煩,只能去接山泉水,到帳篷裏擦洗。

收拾完,楊苗苗跟她坐在一起搓衣服,問道:“有男朋友了?”

“沒有。”邱小滿下意識否認,想了想,又更正道,“有個追我的,還沒有答應他。”

沒有答應就親了?這男的挺猛啊?不過這話題比較私密,楊苗苗沒有問,她只是好奇:“聽說你在這邊長大的?”

“嗯。”邱小滿拿著硫磺皂,搓著白襯衫,忽然懷念起有洗衣機的日子。

楊苗苗倒是習慣了,特種部隊經常出野外任務,等雲南這邊有了自己的特種部隊,就不用他們從北邊跑過來支援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當下還是要努力完成這次任務。

於是她問了問這邊的情況,山林地形,風土人情,以及邊境有沒有人偷渡。

邱小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了,她卻意猶未盡,好奇道:“你真會說越南話?”

“會一點。”邱小滿笑著出去倒水,回來後教了楊苗苗兩句。

比如“站住”,比如“舉起手來”,再比如“繳槍不殺”。

都是實用的。

楊苗苗雖然學得有些蹩腳,但她越學越來勁,拉著邱小滿問個不停。

以至於邱小滿完全忘了把大哥大開機,給劉堃報個平安。

可憐劉堃等了一天,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是關機,只好睡覺去了。

這大概就是他的命吧,擁有的太少,想爭取的這個人,又是個不著家的。

自找的,怨不得誰。

可是一個人的夜晚真難熬,他幹脆把整個房間全都收拾了一遍,擦窗戶拖地,用忙碌化解內心的不安。

忙到半夜一點,又不忍心再打電話了,萬一她睡了呢?只好睡覺去。

第二天一早,他又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

沒辦法,邱小滿已經不能開機了,因為集合的哨聲是半夜吹響的。

陸隊他們之前就收到了線人消息,有一夥跨境販毒集團,將在兩天後在指定地點接頭。

為了提前熟悉地形,特種部隊只得連夜開拔。

邱小滿作為重點保護對象,前後左右都被安排了士兵保護,其中有兩個近身搏鬥的好手,一個狙擊手,一個楊苗苗。

邱小滿甚至不用地圖,只是照著線人給出的地名,就在當天下午帶領部隊,精準找到了接頭地點。

緝毒犬們立馬四散開來,以一人一狗的配置,進行地毯式的清場。

追風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特地嗅了嗅,果然有妹妹的味道,他放心地執行任務去了。

牽著狗的並不都是訓導員,也有特種部隊的普通士兵,他們都是被挑選出來的,平時就會跟緝毒犬進行配合訓練,所以不算是臨時搭檔,行動起來自然流暢。

而邱小滿,雖然是臨時加入的,但她之前在部隊給狗子們特訓了兩個月,加上她可以跟狗子交流,自然也應該被分到一只狗。

然而,這次陸隊沒把她算進去。

她詫異地看著陸隊,陸隊搖了搖頭,三緘其口。

邱小滿又看向楊苗苗,楊苗苗小聲道:“你今天的主要身份是向導,不是訓導員。”

好吧。邱小滿服從安排聽指揮。

清完場,部隊回撤,有專門的殿後的成員,負責清除足跡,將這片林地恢覆原狀。

回到紮營的山前峽谷,邱小滿接過紙筆,把那邊的地形畫了個簡圖,並把幾個出入口著重標註出來。

畫完,她把手繪的地圖交給了陸隊:“這裏往西,可以迅速躲避到大山裏面,這條路一定要看好了。還有這裏往南有一條被偷渡的人踩出來的小路,可以飛速潛逃越境,跑到對面,這裏也要看緊了。還有這一片,今天雖然沒有看到捕獸夾,但是以往肯定會有,肯定是接頭的人提前過來踩過點了。明天就不一定了,行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旦有人被夾了,千萬要忍住疼,不能喊。”

陸隊神色凝重,這都是非常寶貴的信息,他趕緊把幾個小隊長叫過來,讓大家各自臨摹幾幅,拿回去給隊員學習。

學習完,時候不早了,陸隊安排好巡夜的人員,便叫大家休息了。

邱小滿躺在帳篷裏,啪的一下拍死一只蚊子,起身拿花露水的時候,終於摸到了包裏的大哥大。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算了,本來在山林裏就不方便充電,打幾個電話就要電量告急了,真要是明天出點什麽事,想叫人都難,省點電吧。

於是她噴完花露水,便睡覺去了。

劉堃再次度過了一個煎熬的夜晚,他忽然有點後悔,應該跟她說一聲的,讓她到了報個平安。

為什麽不說呢?真蠢。

這樣的煎熬,天亮後仍在繼續。

邱小滿等人一早就去附近埋伏起來了,按照線人給的時間,兩夥人會在中午十二點最熱的時候接頭。

選這個時間,是因為了解當地人的作息,畢竟,這麽毒辣的日頭,誰不想在家裏貓著?

可惜,特種部隊不會。

上午十點的時候,已經有一夥人在附近晃悠了,他們似乎是為了檢查一下附近有沒有軍方或者警方的人,以確保安全。

然而特種部隊技高一籌,潛伏得天衣無縫,這群人找了半天,楞是什麽疑點也沒找到。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在幾個可能藏人的地方新埋了十幾個捕獸夾,張羅完,這才撤到了接頭地點,等人來。

陸隊看清這群人埋設捕獸夾的位置時,忍不住在心裏給邱小滿豎起了大拇指。可惜有些埋伏的士兵存在視角盲區,行動的時候估計還是會中招,這是不可避免的損傷,只能忍了。

不管怎麽說,昨天那幅圖已經足夠有先見之明,等事成之後,他要好好表揚一下小邱同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靠在石頭上的一夥人拿出幹糧,一邊吃一邊閑聊。

說的是越南話,部隊的人聽不懂,只得大眼瞪小眼。

不過邱小滿聽得懂,只要她沒動,就代表計劃暫時沒有變更。

也確實不需要變更,畢竟,毒販子雖然膽大心細,但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居然驚動了特種部隊過來抓他們。

所以他們提到的都是什麽公安,民警。

只有一個神色警惕的女人提了一句去年的軍警聯合行動。

帶頭的男人卻笑著說道:“聯合行動?我記得他們死了好幾個人吧?傷亡那麽慘重,短時間不會再搞的。要回去訓練好了再來,別怕。”

女人沒有這麽樂觀,還是警惕地打量著附近:“萬一呢,還是要小心一點。”

“沒事的,已經清過場了,還埋了捕獸夾,要是有人過來,肯定被夾,有他叫的時間,還不夠咱們跑的?”男人依舊大大咧咧,即便他自己知道有這種可能性,也不想讓她妹妹的話動搖了士氣。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第二夥人終於出現在狙擊手的狙擊鏡裏。

他們推著幾輛獨輪車,扮作了農夫,戴著鬥笠,穿著蓑衣,一邊走,一邊前後瞭望著,很是小心。

在進入目標地段之前,還叫人向四邊散開,掃雷,清場。

雷是沒掃到,倒是掃了個捕獸夾,差點被夾。那男人把捕獸夾從草地裏拽出來合上扔了,又掃了一段,這才回到了隊伍裏,在前面路口一轉,往目標地點趕去。

部隊的人立馬鎖小包圍圈,這一縮,縮的正好是有捕獸夾的那片區域,有個士兵被夾了,痛得他差點倒地,還好那兩夥人已經見面了,正在聊天,沒聽見遠處草叢裏細微的窸窣聲。

被夾的士兵忍著痛,擺了擺手讓同伴繼續向前,邱小滿已經註意到他了,但不能擅自行動,只得幹看著。

包圍圈繼續縮小,眼看著又有人要踩中捕獸夾,邱小滿只得閉上眼睛。

又落單一個士兵,倒在草叢裏,咬緊牙關,忍著劇痛,真是佩服他們的毅力。

包圍圈繼續縮小,第三個士兵倒下。

同樣,用他堅強的意志力,與身體的本能對抗著。

邱小滿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到士兵的鐵骨錚錚,不由肅然起敬,但她現在不能動,只能等會去找草藥,幫他們止血。

五分鐘後,賣家掀開了獨輪車上蓋著的麻袋,露出裏面雪白的海·洛·因。

陸隊眼神一緊,立馬對著身後的狙擊手招了招手。

狙擊手明白,瞄準賣家頭子的眉心,一槍擊斃。

驚變驟起,在賣家頭子倒下的一瞬間,買賣雙方全都掏出了槍。

不等邱小滿有所反應,耳朵裏便只剩你來我往的槍·聲了。

緊接著是陸隊指揮的聲音:“快,醫務兵去救人,一隊堵西路,二隊三隊往南追!特別機動小隊留下來,保護向導!”

說完,他自己便帶著三隊沖了出去。

二隊三隊的任務最艱巨,因為有五個毒販子正拼命往南邊的國境線狂奔。

要在奔跑中命中目標,甚至將其擊斃,難度可想而知。

好在這是特種部隊,五分鐘內已經結束戰鬥。

西路也結束了,還抓了一個活口回來,女的。

陸隊回來後蹙眉打量著孫副隊:“怎麽沒有直接把她擊斃?”留著是個禍害!

“她沒有開槍,舉手投降了。”孫副隊也沒辦法,他得按規矩來。

這就是敵人狡詐的地方,真到了拼不過的時候,就會投降,賭對面是按規矩來的。

陸隊不想留後患,可是孫副隊說得也沒錯,只得讓人把她拷起來,隨後上前,檢查車上的毒品。

足足五百多公斤!

這得禍害多少個家庭?不敢想象!

總之,任務圓滿完成,收隊,收屍,回程!

這不是邱小滿第一次直面死亡了,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死這麽多人。

數了數,一共二十幾個,有買的,有賣的,算是把這一波一網打盡了,只除了那個投降的女人。

沒等女人走到她身邊,陸隊便搶上前來,擋住了邱小滿的身軀,隨後扣了一頂鴨舌帽在她頭上:“別看,別讓她看到你的臉。”

邱小滿明白。

特種部隊的戴了頭盔,畫了迷彩,不好認,但她只畫了迷彩,好認。

早知道拿個絲巾包著腦袋了,下次改進。

好在那個女人被帶到前面去了,沒看到她長什麽樣。

邱小滿走在後面,很是松了口氣。本打算去找草藥,一看受傷的三個都已經接受了專業的處理,她就不操這個心了。

這次可以回城裏休息,他們在當地部隊的招待所好好洗了個澡,睡了一晚。

因為太累,邱小滿又忘了開機和充電,就這麽睡了。

第二天返程,陸隊全程沒有讓邱小滿在公開場合露臉。只在私下裏表揚了她幾次。

她知道,這是對她的保護。

部隊的車開得很快,但是再快,也還是在第三天才回到了北都。

可惜大哥大沒電了,邱小滿拔了電池再裝也開不開機,只得算了。

等她回到住處,一打開門,就看到劉堃那長滿胡茬頭發淩亂的邋遢樣子,活脫脫像個野人。

她很是歉意地笑了笑:“太忙了,沒顧上,後來就沒電了。”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倒了下去,四仰八叉,睡著了。

睡著了……

這是一個禮拜都沒睡?瘋了吧?

她把人拽起來,背到床上放好,給他開了空調,這才出去沖澡去了。

她睡了個昏天黑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劉堃還在睡。

不過她今天放假,不用去基地,便做飯去了。

正忙著,有人從背後拿胡須紮她脖子。

氣得她直接扇了過去。

劉堃沒躲,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抱著她,不肯撒手。

邱小滿受不了了,關了煤氣竈,催他去洗澡:“你身上都是汗臭味,別碰我。”

“好。”劉堃真就洗澡去了,還刮了胡須,刷了牙,換了身清爽的襯衫長褲。

出來的時候,終於是個文明人了。

邱小滿坐在沙發邊上,端著一杯涼茶,慢條斯理地品嘗著。

茶杯被人奪了過去,啪嗒一聲放在了茶幾上,玻璃碰陶瓷,清脆得很。

就像兩個易碎的人相互碰撞,也清脆得很。

混亂中,他的襯衫再次敞開,猙獰的傷口暴露在心上人的面前,他又不爭氣的潰敗了。

只是接了個吻,親了親脖子和心口,真沒用。他沮喪地停下,抓了把頭發:“我可能不算個男人。”

這事邱小滿不好評價,他這兩次都潰不成軍,她都清楚。哪怕只是親了親,抱了抱,隔著衣服褲子,她就是門兒清。

男人的牛勁兒渙散的那一刻,就是不中用了。

她只能根據他的經歷推測,應該是被劉家人抓住用刑的時候傷到了要害,如果真是這樣,那挺遺憾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心理因素了。

她勸道:“去看看吧。”

“如果我永遠好不了呢?”劉堃側著臉,別開視線,不敢看她。

兩次了,他知道她知道。

一個男人,最丟人的就是不行,有心無力的滋味真難受。還好沒到那一步,不然他這輩子都沒臉見她了。

雖然他確實還年輕,但是萬一呢?萬一永遠都這個德性呢?

邱小滿也不知道,在這之前,她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跟人這樣親過,他是第一個。

但她知道,她被撩起來了,那滋味有點難受,像是大壩裏蓄滿了水,卻找不到洩洪的出口。

她想了想,認真道:“如果你好不了,我會找別人,我不會委屈自己。希望你不要想不開,我給過你機會了。”

劉堃沒有說話,沮喪讓他失去了所有力氣,像是枯萎的竹子,挺不起男人的脊梁。

他這麽難受,邱小滿也不好過。

她甚至不知道怎麽開始的,怎麽就稀裏糊塗跟他有了肢體接觸。

總之,她接受了,甚至一再縱容。現在關鍵的一步進行不下去,不是她的錯。

但她還是想給他一點時間。

她直起身來,捧著他的臉,輕輕的一個吻,蓋住了他的眉心:“我給你時間,該治就治,治不好你也別怪我。”

劉堃想問她,能給他多少時間,但他不敢問,問了就等於宣布了刑期,他不想這樣。

下午他就去了醫院,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他不理解:“那為什麽會這樣?”

“結合你之前受傷的經歷,你可能需要去看心理醫生。”男科的醫生也很無奈,只能建議他去別的科室試試。

站在心理門診的時候,醫生讓他脫掉上衣,他掙紮了很久,卻不肯配合。

醫生立馬埋頭寫起了病例,其中一段是:“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礙,一般由創傷後應激障礙引起,身上的大面積傷痕成為了持續的視覺提醒,導致嚴重的體像障礙,產生強烈的羞恥感,讓患者陷入我不配被愛,我會玷汙她的扭曲認知。需要進行專業的創傷治療……”

最後一段是:“伴侶的理解和鼓勵尤為重要,請與伴侶一起就診,以便給與伴侶專業的指導,防止伴侶無意中造成二次傷害。”

寫完病例,醫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劉堃便搶過病歷本跑了。

醫生無奈地聳了聳肩:“這怎麽治呢?愁殺我也。”

不過邱小滿並不發愁,她已經平靜了下來,大壩裏的水退了,一切安好。

只要劉堃不勾引她就沒事,她可以耐心一點。

她照常早出晚歸,不是在基地忙,就是去廠房忙,都是她的毛孩子,哪邊都不能虧待了。

一晃就是兩個多月過去,這期間兩人相安無事,好像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期間基地來了三個新的訓導員,一個是填補吳莉莉實習結束後的名額空缺,另兩個是孟隊借著亞運會的名義爭取來的擴編名額。

都是男同志,不像方家棟小心眼,也不像吳莉莉偷奸耍滑,挺好的。

時間飛逝,忙忙碌碌,回過神來已經九月了,基地的治安犬已經全部訓練到位,小閃電赫然在列。

基地還給治安犬們定制了專門的制服,上面印著“巡邏”兩個字,加粗,加大,倍兒有排面。

一個個的,穿上後可威風了。

邱小滿特地找劉堃借了上次的拍立得相機,給小閃電和芒果來幾張紀念。

小閃電的寄給陸隊,讓他幫忙拿給追風看看。

直到目前為止,邱小滿都沒有跟小閃電透露追風參與過緝毒的事情,一是為了保護追風,以免小閃電跟別的狗子說漏嘴,二是保護小閃電,免得她太過心急,又出意外。

總之,她要保護好每一個毛孩子。

就這麽,亞運會近在眼前了,這對全國人民來說,都是一樁空前的盛會,邱小滿還挺期待的。

晚上下班回去,她卻沒有看見劉堃。

轉了一圈,才發現茶幾上的紙條,他約了個專家,去外地看病了。

邱小滿恍然,難怪他這幾個月這麽老實,原來一直在努力治病嗎?

那挺好的,這樣不會給她壓力。

第二天需要提前到崗,她五點就起來了,早點過去,給狗子們鼓鼓勁兒,寬寬心,免得他們壓力太大,反而容易出錯。

集合哨響起,狗子們傾巢出動,按照平時訓好的站位點,快速就位,一個個的,精神抖擻,很有氣勢。

邱小滿很是滿意,吹了聲口哨,讓他們放松,蹲坐在地。她也盤腿坐在地上,像是一個老朋友,跟他們閑聊,說她和一些狗狗相遇和出警的故事。

也有一些分離和傷感,比如小花小白和阿福,他們三個去哪兒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到最後,狗狗們反過來安慰她,如果有緣分的話,還會再見的。

邱小滿目的達到,笑著說道:“那你們要好好表現啊,這樣我才能跟他們三個吹牛,說我訓的治安犬,一個比一個厲害,壞人們都不敢違法亂紀了!”

狗子們汪汪汪的,全都表了態,時間到,他們便上了大巴車,由六位訓導員引領著,去會場。

之後再把他們分派給每一個民警和交警。

這些都是之前溝通過的,安排起來很快。

至於基地的六個訓導員,則留下兩個在這裏機動配合,剩下的四個都回去了。

刑警隊那邊還有案子,他們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亞運會上,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盡力了。

邱小滿也在回去的車上,回到基地,她立馬被分配了一個案子。

“密雲那邊,連續三個月有女孩子失蹤。今天這個是第四起了,受害者全都沒有找到,一定要想辦法,盡量偵破。”孟隊把案件卷宗交給邱小滿。

邱小滿看了眼詳情,對方必定非常狡猾,才能一次次逃脫追捕,她得找聰明的懂得隨機應變的狗狗。

灰灰和明明就不錯!一起行動的還有竇磊,他選了小德子和毛肚。

兩人帶著狗,去刑技樓跟刑警隊的人集合後一起出發。

到了當地派出所,才發現配合他們行動的是方家棟和他的同事。

沒辦法,案發地就在方家棟現在的轄區,不讓他參加還不行呢。

邱小滿看到他,生理性厭惡,也沒有打招呼,直接牽著狗子,去受害者家裏了解情況。

到那的時候,女生家門口圍了不少群眾,方家棟上前,拿著大喇叭喊了半天,可算是把人群分散開了。

邱小滿牽著狗上前,人群中猛地躥出去一條狗,那一身的花紋,像極了小花。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馬追了上去。

等她追到一戶人家門口的時候,赫然發現,一位老熟人正站在院子裏,表情覆雜地看著她。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氣,明明想表現出歡迎,可是那勉強揚起的嘴角,總是透著股氣惱。

邱小滿的腦子宕機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問了一聲:“你怎麽來了?”

老熟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蹲下,摟著小花的脖子,姿態親昵,幾乎是同一時間,小白跟阿福也從房間裏出來了。

邱小滿下意識想邁進院子,卻聽方家棟在遠處拿著喇叭喊道:“姓邱的,你又發什麽神經?到底查不查案子了?不查給老子滾!”

邱小滿深吸一口氣,蹲下後拍了怕灰灰:“去,記住他身上的氣味,等會找他。”

要不然,躲起來了就不好辦了。這人一向滑頭,真跟她捉迷藏的話,她可沒有把握一定能找到他。

等灰灰記住氣味回來了,邱小滿才準備離開,但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本打算進去看看裏面還有誰,奈何方家棟又在鬼叫,只好先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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