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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他是慣犯 每次都是強制戒毒三個月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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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他是慣犯 每次都是強制戒毒三個月期滿……

溫局長正在開會, 沒能接到邱小滿的電話。

這是小範圍的內部機要會議,只有每個部門或支隊的負責人參加。

會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已經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過了很久,終於有人開口:“溫局長, 這件事您還是跟上級領導溝通一下吧, 我們經偵支隊一直在暗中調查, 只是沒有把工作擺在臺面上而已。”

溫局長喝了口枸杞茶,到嘴的枸杞已經被泡得沒了滋味, 但是再不喜歡,他還是嚼了下去, 就像有些事情, 再難,也得做。

放下茶杯, 他平靜地問道:“有什麽結果了嗎?”

經偵支隊是刑偵大隊下面的二級單位,負責人嚴隊長捏了捏手,又掃了眼鄒隊長眉頭的溝壑, 只得硬著頭皮道:“根據目前的可靠資料,上次軍警聯合行動之後, 吳家發現自己的手伸不進雲南警方,就讓他經商的幾個子女一口氣在雲南投資了好幾個樓盤, 那些樓盤都有港商的合資跟介入,初步懷疑港商就是吳家向海外轉移財產的白手套。可以想象, 再有個三五年,雲南那邊的相關部門也要被他們家腐蝕了。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拿不出吳老和海外的吳氏集團是一家的證據,他們一切的經濟往來都從香港的合資商轉了一手,而港商在匯豐的資金往來我們是沒有權利直接調查的, 需要上面的領導協商。”

這事確實棘手,比如吳家實際投了一千萬,但他對外只說一百萬,剩下九百萬都說是港商投資的,而港商在內地享受的是外資待遇,不但稅率低,還有各種優惠政策。

這九百萬的差價,就可以通過港商,以極小的成本轉移出去,輸送給海外的吳家。

所以,如果想要證明吳家的資金有問題,必須要調查港商在香港的資金往來。

可是現在,香港現在還是英國佬的地盤,跟大陸算是兩家人,要查那邊的銀行流水,簡直難如登天。

而且師出無名啊,怎麽說呢?總不能這樣——

“你好,我想調查某某老板在港的銀行流水?”

“為什麽?”

“我們懷疑他與內地的富商合夥向海外輸送利益,內外勾結,轉移國有資產。”

“有證據嗎?”

“你讓我查了就有證據了。”

“不好意思,你們想調查的話,請拿出證據。”

這跟證明小明的媽媽是他的媽媽一樣令人無奈。

除非有什麽民間人士,走私人渠道搜集一些證據過來,或者抓到吳家在香港那邊的什麽違法行為。

哎,難啊。倒是有個人選,只是……聽說他上個禮拜剛去了吳家,只怕已經跟吳家綁定了,還好小邱沒有跟認祖歸宗。

至於檢查機關和稅務審計部門,這些肯定不會出面,因為吳家一定做得盡善盡美,看起來按時足額交稅,表面上都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吳家只要對公開的那一部分投資粉飾太平就行了。

一切只能從香港那邊切入。溫局長眉頭緊蹙,默默擰了擰眉心。

沈思片刻,他看向了強制戒毒所的張所長:“怎麽樣小張,段家那小子進去幾次了,查清楚了嗎?”

說的是段家豪,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吸毒,兒子也一樣廢物。

三年前開始,段家豪就是戒毒所的常客了。

張所長是個來自齊魯地區的女同志,個頭很高,推了平頭,看起來跟楊苗苗風格很像,她是個退伍女兵,穿著制服,坐得板正,字正腔圓地回道:“報告局長,調查清楚了!段家豪,十七周歲又十一個月零九天,再過三個禮拜,他就十八周歲了!他從1987年2月3號開始,直至上個月27號,一共進去了九次,平均每四個月進去一次,基本上每次都是強制戒毒三個月期滿,出去立馬覆吸!”

“為什麽三個月就讓他出去?”

“因為他是未成年,需要接受義務教育,家長以功課不能落下為名提前打好了申請,且他在戒毒期間表現良好,我們只能按照最低標準執行。”

“你的意思是,他還沒有上完初中?”

“是的,因為他平均四個月進去一次,所以他至今仍然是初三的學生,學籍一直掛著,不斷請病假往後順延。”

溫局長真是無話可說,段家居然這麽會鉆空子,不愧是吳家的姻親。

他想了想,問道:“按照你對他的了解,這次應該又吸了吧?”

“應該吸了,聽說鄒隊長昨天見過他,鄒隊長看出來什麽端倪了嗎?”張所長看向了離溫局長最近的鄒隊長。

那是溫局長的左膀右臂,心腹愛將。

鄒隊長點點頭:“昨天事關緝毒犬的後代,我攔住了陳建軍,親自去的現場。以我的判斷,段家豪絕對吸了,他還想跟我動手,被他爺爺攔了下來。這孩子應該可以成為一個切入點,回頭跟緝毒部門說一聲,讓他們盯緊了。”

“嗯,從他吸毒入手的話,也許可以順藤摸瓜,揪出吳家的把柄。但有個前提,北都這邊的毒品販賣鏈條必須斬斷,他吸不到東西,就會精神失控,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到時候我們才師出有名。”張所長雖然是戒毒所的,一般不參與案件調查,但她畢竟是在部隊錘煉過的,分析問題也有一套章法。

只要斬斷了銷售鏈條,那麽就會有兩個結果——在外面吸不到,發瘋,違法亂紀;在家吸到了,證明段家非法持有毒品,可以申請搜查令,直搗黃龍。

一旦證明段家非法持有毒品,那罪名就比吸毒重多了,到時候難保段家不會招點什麽出來,換他們寶貝孫子早點出來。

眾人點點頭,齊齊看向了溫局長。

因為出於保護緝毒警的原則,緝毒支隊的負責人沒來,只能由溫局長親自轉達今天的開會精神了。

溫局長點點頭,先這麽著吧。

他從會議室出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這才發現電話一直在響,負責接線的書記員跟著他開會去了,另外一個秘書請了病假沒來,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溫局長拿起話筒,餵了一聲,那頭傳來邱小滿著急的聲音。

溫局長有些意外,這小同志一向沈得住氣,今天怎麽了,是因為緝毒犬的事情吧?

他趕緊安撫道:“小邱啊,有事慢慢說,不要著急,著急容易出錯。”

邱小滿能不急嗎?她都打了半個多小時了,她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問道:“溫局長,我需要獸醫何銳的全部信息,我不放心別人,只能直接找你了。”

“我明白,你們基地有傳真機嗎?”

“沒有。”

“叫你們孟隊長繼續打申請,我記下來,回頭提醒一下裝備處的人,優先給你們安排。”

“好的,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特事特辦,我叫人給你準備好,你自己來拿吧。”

“好,我現在就來。”

“我還要去政府開會,我把材料交給小吳吧,你跟他熟,你找他拿。”

“謝謝溫局長,還有,我想知道,為什麽緝毒犬的後代,檔案上沒有隱藏他們父母是緝毒犬的信息?這方面的管理是不是不太規範?”

“這個我跟緝毒支隊的隊長來溝通,以後緝毒犬後代的信息由他們修改之後再交給其他單位,盡最大可能保護他們的後代。”

“好,謝謝溫局長。”邱小滿掛了電話,總算是松了口氣,她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刑技樓。

車子停在院子裏,劉堃留下,她獨自一人跑上樓,找到了吳士嶸。

吳士嶸正在比對手裏的幾份卷宗,結合幾個目擊者的供詞,分析裏面互相矛盾的地方。

辦公桌的右上角,則擺著一只密封的文件袋,溫局長的書記員剛剛送來的,也不知道裏頭是什麽。

他沒有偷看的癖好,安心忙著自己的事情,等到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嘴裏正叼著一支筆,耳朵上夾著兩支筆,手裏拿著五六份疊在一起錯開的卷宗,十足的工作狂,所以他沒辦法開門,只能口齒不清地說了聲進。

邱小滿應聲而入,看到他這副尊容,一整天的陰霾瞬間裂開了,露出了一條通往光明的大道。

看,這世上還有這麽認真的人,在拼盡全力跟犯罪分子做鬥爭,她也要打起精神,越是妖霧多,越是需要更多的孫大聖啊。

雖然她笑不出來,但她還是盡量輕松地走到了桌前,問了聲:“你好啊,溫局長給我的檔案呢?”

“那兒——”吳士嶸趕緊吐了嘴裏的筆,著急忙慌地放下手裏的卷宗,再把耳朵上的筆也摘了,尷尬地解釋道,“這幾支筆硬度一不一樣,用途不一樣。”

邱小滿狐疑地盯著他手裏的筆,她也沒好奇啊。

是因為她剛剛進門的時候,盯著他多看了兩秒嗎?

行吧,她點了點頭:“受教了,謝謝吳大畫家。”

“我怎麽感覺你在挖苦我?”吳士嶸並不知道她去部隊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推門進來時,那一身的戾氣是因為什麽,但是他知道,他沒惹她,所以他很冤。

邱小滿拿起檔案袋,轉身就走:“沒有,心情不好,如有得罪,多多包涵,回見。”

吳士嶸覺得哪裏不對勁,追出來問道:“你就這麽走了?不管你的鳥了?”

邱小滿楞了一下,對哦,氣昏頭了,忘了她在這裏還發展了一個鳥偵探呢。

她走回吳士嶸辦公室,站在窗口掃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只老熟鳥,吃得肚子溜圓!

明明她好久沒來了,她下意識看了眼吳士嶸:“你餵的?”

“啊。”吳士嶸沒心沒肺地咧嘴一笑,像純凈夜空中皎潔的月,不染纖塵。

邱小滿笑了,心頭的霧霾也徹底散了。

她捶了吳士嶸一拳頭:“哥們兒,你可真行啊!謝謝啊!”

說著便對著胖了兩圈的肥啾吹了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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