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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跟她離婚了嗎 “那你跟她離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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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跟她離婚了嗎 “那你跟她離婚了嗎?……

夜上濃妝, 沈青淮看著時候不早了,準備下班回家。

整理完最後幾份文件,他把東西鎖進保險箱,拿起鑰匙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 有人在外面敲門, 一抹細膩嬌柔的嗓音隔著門板, 激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頭痛不已,但還是忍住脾氣, 說了聲進。

推門而入是一個特地燙了大波浪,穿著旗袍踩著高跟鞋的年輕女人, 外面披著的風衣故意敞開, 露出裏面傲人的曲線,很是賣力。

她走到沈青淮辦公桌前, 站沒個站相,雙手撐著桌子扭著身體問道:“沈總,打你電話怎麽總是占線啊, 我只好親自過來找你了。”

沈青淮平靜地擺弄著手裏的鑰匙:“有事?”

“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女人像條水蛇,扭到了桌子側邊, 想往沈青淮身邊靠。

可惜沈青淮受不了她身上那個香水味兒,幹脆起身打開了窗戶, 離她遠點兒,問道:“我想起來了, 是說給你保媒的事吧?是這樣的,我家騰龍最近沒有心思談戀愛,不過他給我介紹了一個不錯的人選,吳家的,你考慮嗎?”

女人笑著繼續往他身邊貼, 雙手從身後環住了沈青淮的腰,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嬌嗔道:“不考慮,誰都沒有沈總在我心裏的形象高大英俊。”

沈青淮顯然不是第一次被她糾纏了,他並沒有當場發火,只是拿起大哥大,打給了小區物業老渠,“你女兒你還管不管?不管我可報警了。”

那老渠自打上次邱小滿跟陳建軍帶著警犬去樓上搜查之後,便鐵了心要傍上沈青淮這個大款了。

當然了,他一個腿毛糙漢,自然是沒什麽本事傍大款的,好在他有女兒啊。

不過父女倆沒有達成一致,老渠的意思是讓渠甜跟沈騰龍湊一對兒,將來可以瓜分沈青淮的家產,畢竟沈青淮的小兒子太小了,等到那小子長大,沈青淮已經成糟老頭子了,這個權力真空期,正好可以讓沈騰龍這樣的近親子侄搶占先機。

可惜渠甜不想繞那麽一個大彎子,畢竟侄子是實打實的遠了一層,不如直接跟沈青淮弄個孩子出來,反正他那個老婆聽說被抓起來了,他這樣的大老板,還能獨守空房不成?

沒想到她勾引了幾次都不成功,今天她不死心,又來了,可惜沈青淮一直開會,她在會客室等了三個多小時,可算是等到了會議結束,當然要過來套套近乎。

結果沈青淮還是在那裝正經!氣得她一把奪了大哥大,對那頭的老渠嚷道:“爸,我可警告你,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你要是敢帶我走,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說完,不等她老子有所表示,便直接掛了電話,順手還把大哥大的電池給扣了,一臉挑釁地看著沈青淮。

沈青淮沒見過這麽沒臉沒皮的,但她畢竟是個晚輩,他不想撕破臉,便好心勸道:“你先聽聽我給你介紹的是誰,你肯定不會拒絕的。”

渠甜哪裏聽得進去,幹脆拉著沈青淮的手,楚楚可憐的哭了起來:“我不嘛,我就看上你了,你又帥,又有智慧,為人處世都很有範兒,我一下子就陷進去了。說起來,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我們大學裏面,富家公子可不少呢,我楞是一個都沒看上,他們太幼稚了,完全沒有責任心,不像你這樣的,又成熟,又有韻味,還會照顧人。”

沈青淮不禁蹙眉,他有這麽好嗎?

恐怕是他的錢包比較好吧?

這點盤算他還是看得出來的,要不然,他一把年紀了,哪個腦子正常的小姑娘會看上他?

他不禁反問道:“我有五個孩子,我大女兒只比你小個三四歲,你就這麽想當她的後媽?”

“她可以不叫我後媽啊,叫我姐姐也行的。”渠甜似乎是動真格的,說話的時候,一個勁的明送秋波。

沈青淮不禁嗤笑道:“你想多了,我看不上你這樣的黃毛丫頭。我說句難聽的,你恐怕自己都照顧不好吧?我也不想給我的孩子找後媽。你現在聽我的,老老實實回去,我還能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給你介紹一門好親事,你再鬧我就翻臉了。我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你可以試試看。”

渠甜生氣了,一把甩開他的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哭:“幹嘛說話那麽難聽嘛!我承認,我是不會照顧人,可是你是大老板啊,你會娶回家一個老婆當保姆使喚嗎?你不會請保姆嗎?你就是欺負我,你欺負我!”

沈青淮無語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麽多次了,他給她留足了顏面,她非要死纏爛打是不是?

好,他拿起座機,打給了樓下的保鏢,讓他們進來,把人架了出去。

渠甜這下真的不高興了,就守在樓下,蹲著,等到沈青淮提著公文包下來,她立馬紅著眼睛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地下停車場。

司機點了火,車頭燈對著她,她偏不讓,就這麽攔在車頭,最終沒辦法,又是保鏢把她架開的。

可惜保鏢一轉身,她就往車子的引擎蓋上撲,沈青淮忍無可忍,直接下車,說了些難聽的話。

比如她是怎麽在大學裏面跟富家公子去校外同居的,再比如她是怎麽劈腿,同時釣著兩三個男人的。

再再比如,東窗事發之後……

不過太難聽的話,沈青淮也說不出來,他到底是個中年人了,跟年輕人太過計較的話,會顯得他不夠有涵養。

總之,話題在“你去了醫院三次,我都找人調查過了”便戛然而止。

至於渠甜去醫院做什麽的,彼此心知肚明。

渠甜這下老實了,她從引擎蓋上下來,紅著眼睛質問道:“你調查我?”

“給我侄子介紹對象,不得不調查一下。結論是,你不適合。”沈青淮嘆了口氣,“小渠啊,我給你留了面子了,我說的可是我家騰龍不想談,而不是說你不好。是你非要鬧,我不得不揭你牢底。不過,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還是願意給你介紹個好婚事的,對方是個浪蕩公子哥,有錢,符合你的擇偶標準,你呢,也豁得出去,為了錢應該可以忍受他在外面風流,你們兩個湊一對,正好。你要是願意,周末跟我一起去吃飯,我介紹你們認識。”

渠甜這次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經沒了,現在只有被動接受,或者徹底拒絕,另起爐竈。

不過,沈青淮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徹底得罪為好。

沈思片刻,她答應了:“你先告訴我,他是誰啊?”

“吳慈疇家的孫子。”沈青淮笑得慈眉善目的,“你也知道,他們家可比我沈家厲害多了,什麽都有,對吧。”

渠甜有些意外,她沒想到沈青淮居然願意介紹吳家的孫子給她認識,那簡直太好了。

她沒忍住,笑了:“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那你覺得怎麽樣?”沈青淮也笑。像他這樣的中年男人,對方打了什麽算盤,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早就做好了給吳家添亂的準備,反正吳家一開始也沒想對他女兒客氣。

而渠甜這樣豁得出去的女人,一旦纏上了吳家的人,那就有樂子看了。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期待,渠甜又開始撒嬌賣乖了,她雙手攥著,低著頭,一副羞答答的姿態:“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沈總,需要我帶什麽嗎?”

“吳慈疇有點高血壓,你隨便買點什麽保健品就行。”沈青淮仁至義盡,看看手表,不早了,他還要去送貓呢。

好在渠甜這次懂事,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他不禁松了口氣。

到了劉堃那裏的時候,才發現護工不在,沈青淮有點意外:“護工呢?請假了?”

劉堃看著門外捧著紙箱子的保鏢,沒有關門,退後一步讓開,道:“沒有,我把她辭退了,我好點兒了,不需要護工了。”

沈青淮沒有多問,只是介紹了一下箱子裏的貓:“這是小滿讓我帶回來的,她叫你幫忙養兩個月。”說著他拿了一萬塊現金給劉堃,“需要什麽你自己買,不方便的話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劉堃猶豫片刻,還是接下了那一萬塊,養貓養狗確實需要花錢,現在不是清高的時候。

不過他還是問道:“我寫個收據吧?”

“不用,多的就當是你照顧貓狗的辛苦費。”沈青淮坐下,擺擺手,叫保鏢去外面等著。大門關上,他才問道,“小滿房間的鑰匙你有嗎?我要給她拿兩套衣服,她去部隊了。”

劉堃有點意外:“去部隊了?怪不得要我幫忙養貓養狗。”

“嗯,鑰匙有嗎?”

“沒有,昨天你們過來,我把她房間的主鑰匙和備用鑰匙一起給她了。”

“那我給她買兩套新的。”

“嗯。”

“真的不需要護工?”

“不用了。”劉堃是個聰明人,知道邱小滿的房間裏應該藏著什麽東西,有護工在的話,終究是個隱患。

不過這事他不想說,免得他顯得太聰明了,被沈青淮反感。

男人嘛,尤其是成功的男人,是不太願意看到後輩比自己還聰明的,尤其是這個後輩,目前還住在他女兒家裏。

等沈青淮走後,他給邱小滿打了個電話:“餵,邱警官,沈總把貓送過來了,你放心忙你的就好。”

邱小滿快睡著了,嗓音有點啞,迷迷糊糊道:“嗯,謝謝,下個禮拜休息的話,回去請你吃飯。”

“好,晚安。”劉堃掛了電話,看了眼墻上的日歷,快了,還有九天。

*

很快到了周末。

沈青淮在公司樓下等著,上午九點,楊苗苗果然來了。

開著一輛簇新的桑塔納,戴著墨鏡,酷姐風格。

她把車停在沈青淮面前,搖下車窗,丟了串房間鑰匙給他:“就這一個包嗎?”

“嗯。”沈青淮接過鑰匙,打量了一下幾年不見的楊苗苗,有點認不出來了,驚嘆道,“你怎麽把頭發剃這麽短?”

“不行嗎?我可是軍人!”楊苗苗下車,接過他手裏的一包衣服,往後座一丟,坐下後發現沈青淮還在打量車子,幹脆幫他解惑,“別看了,是你家小滿借給我開的。不是偷的!”

沈青淮笑著繞著轉了一圈:“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剛學會開車,我看看有沒有剮蹭。”

楊苗苗嫌棄地撇撇嘴:“你至於嗎?剮蹭了也不過三萬塊的車,看把你心疼的。”

沈青淮哭笑不得:“誰說我心疼了?我是想找借口讓她換個好的。”

楊苗苗不說話了,她準備了一肚子懟人的詞兒,沒了用武之地,只好翻了個白眼:“切,就你有錢?臭顯擺!走了!”

沈青淮無奈,只好賠笑臉:“好好好,我的錯,你開慢點,這會兒車多。”

畢竟禮拜天了,有車的人都拖家帶口呼朋喚友地出門溜達去了。

楊苗苗擺了擺手,瀟灑離開。

那有點酷又有點幼稚的樣子,讓沈青淮忍不住想笑,別看這家夥二十來歲了,可她骨子裏還是個孩子呢。

要是把她介紹給騰龍,說不定能成就一對佳話?

不過……這孩子整天不著家的,騰龍不是要守活鰥嗎?算了算了。

打消了保媒的念頭,沈青淮便去了樓上。十點半,渠甜才姍姍來遲。

沈青淮難得給自己提前下班,便帶著渠甜去了吳家。

今天可真熱鬧,吳美年的前夫還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也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

等到十一點半全部賓客入座,沈青淮這才知道,吳家在打他的主意。

他坐在沈萬鈞身邊,聽見吳慈疇問他梁玉婷的事情,只得停下筷子,解釋道:“她的案子還沒有判,不知道要坐多久的牢。”

吳慈疇瞇眼打量著他:“那你跟她離婚了嗎?”

沈青淮不說話了,這種隱私問題,他不想拿到臺面上來說。

畢竟,怎麽說都不好——

要是說離婚了,那別人肯定會諷刺他大難臨頭各自飛。

要是說沒有離婚,那別人又要問他,留著一個坐牢的老婆等著過年嗎?

既然怎麽說都是錯,那不如不說。

至於他跟梁玉婷的事情到底怎麽處理,其實並不幹別人的事。

不過,吳慈疇是個人精,一看就猜到了,笑著問道:“還沒有辦手續吧?”

沈青淮還是不說話,擡手擋住了吳美年斟酒的手,自己倒了杯熱水。

吳美年好奇道:“你不喝酒了?”

“胃穿孔,喝了小滿會生氣。”沈青淮面帶微笑,禮貌而生疏。

吳美年見狀,笑著打趣道:“果然老話說得不錯,女兒就是貼心的小棉襖,小滿那孩子是真的關心你呢。”

沈青淮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倒是那吳慈疇,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態度和心情,見他不說話,幹脆把同樣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沈萬鈞。

沈萬鈞還能怎麽說?只能笑著給他老領導敬酒:“孩子的事我早就不操心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麽想的,也懶得去管,有這時間,咱們這些老家夥出去曬曬太陽打打牌也是好的。”

吳慈疇沒有跟他碰杯,皮笑肉不笑地反問道:“那這麽說來,你們沈家是鐵了心要留一個坐牢的兒媳婦給別人當談資了?”

沈萬鈞知道,老領導生氣了,但他並不想妥協,只管笑著說道:“吳老見笑了,我這個人你知道的,一向不成器,我的子女也都不成器,我都習慣了。”

吳慈疇冷笑一聲端起酒杯,自顧自喝了,還不忘譏諷自己女兒一句:“美年啊,你看看你,當初讓你在同學裏找,你不聽,非要找你喜歡的。你看看,還不是離婚收場了?倒是你這位同學,老婆坐牢了都不離不棄,是個情聖!”

吳美年尷尬得頭皮發麻,明明當初是她爸爸讓她必須跟朱立軍結婚的,怎麽成了她自己喜歡朱立軍了?算了,他老人家誰敢忤逆呢?只能賠笑臉:“爸爸,說這個做什麽,我跟立軍的事彼此都有錯,就不說了吧。”

吳慈疇越發不高興了,這女兒真是蠢到家了,既然離婚了,那就應該選個更好的啊,沈青淮這樣的績優股,不知道多少人眼饞呢,他就不信沈青淮會獨守空房,等一個坐牢的女人。

可惜女兒不聽話,絕不願意努力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前頭的男人給帶壞了。

他的嫌棄,落在前女婿朱立軍眼裏,那早已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所以朱立軍全當沒看見,只管給兩個孩子夾菜。

他跟吳美年有一兒一女,大兒子今年十一,小女兒今年九歲,都在上學,沒有功夫理會長輩的恩怨情仇。

他今天願意過來,不過是表哥吩咐的,讓他過來看看吳家請沈家什麽目的。

現在他清楚了,感情他這個前任老泰山,是想讓吳美年跟沈青淮湊一對兒啊。

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人沈青淮未必聽話啊。

現在看沈青淮的表現,朱立軍越發篤定了,沈青淮不會做提線木偶的,門兒都沒有。

這樣就好,免得吳家的勢力再次擴大。

說起來那個沈萬鈞也是個人物,在吳慈疇手下做了十幾年的事情,居然一直沒有跟吳慈疇同流合汙,清清白白地退了休,這裝糊塗和稀泥的本事,肯定不是一般的高超,這樣的人,兒子應該也不會上當的。

所以宴會結束,他便給陸隊打了個電話,讓自己表哥放心。

陸隊居然不是很意外,他握著話筒,叼著煙:“果然是打沈青淮的主意嗎?他們吳家除了到處找人聯姻還會什麽?”

“還會欺上瞞下,欺軟怕硬,枉顧法紀,公器私用,中飽私囊,殺人滅口!”朱立軍說到最後,後槽牙都咬得發酸了。

陸隊趕緊勸道:“你別激動,這些事情都需要證據,慢慢來,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哥,我不甘心啊!”朱立軍紅著眼睛,“早知道我媽是被他們害死的,我說什麽也不會跟吳美年結婚的。那幾年我被他們家的人騙得團團轉,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惡心,我恨不得現在就在我媽墳前一頭碰死,給她老人家賠不是。”

陸隊陷入了沈默,他小姨當初就是太耿直了,她發現了吳家轉移國有資產,收集了證據準備舉報,然後人就死了,連證據也不翼而飛。

這事當時他們都不知道,還是在五年前,另外一個下馬的貪官,招出了幫他幹臟活的兇手,又從那個兇手嘴裏得知被害人還有他小姨,他們這才知道了點當年的隱情。

表弟朱立軍受不了這樣的奇恥大辱,當即找了個借口選擇了離婚。

可惜以卵擊石只會自取滅亡,表弟只能蟄伏,既為了收集證據,也為了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要不然,表弟跟吳家那群冷漠血腥的人有什麽區別呢?

畢竟虎毒尚不食子,表弟對吳家再怎麽有怨有恨,也不能遷怒到孩子身上。

想到這裏,陸隊也只能用孩子來勸:“軍兒,你聽哥的話,你的生命很寶貴,就算你真的想去陪小姨,你也要拉著吳家的人一起,才有價值,不是嗎?聽哥一句勸,耐心一點。我們的隊伍會不斷壯大的,一切都會好的。”

朱立軍哽咽道:“哥……過兩天我媽忌日,還是你去吧,我沒臉見她老人家。”

陸隊默默嘆氣:“好,我去。”掛斷電話,陸隊起身看著窗外的藍天,忍不住感慨。

吳家的人怎麽會這麽無恥呢?害死了單位的會計,之後為了收買會計的男人,直接讓自己女兒嫁給了會計的兒子。

這種堵嘴的方式,實在是太高明了,以至於會計的老公,第二年就被外派去了國外,娶了個洋妞,有了新的家庭,住著吳家買的房子,在吳家海外的公司上班,算是被徹底綁在了吳家這條船上。

可惜紙是包不住火的。

吳家這條船上的人越多,越是容易露出馬腳,畢竟沒有人是提線木偶,自私的結合體,只會滋生出更多的自私與黑暗。

利益分配不均,互相撕咬,互相攀比,互相掣肘,互相使絆子……

狗咬狗有時候真是報應不爽的一種最自然的形態。

可惜吳家這條船實在是太大了,想要徹底攻破,必須多費點功夫。

陸隊掐了煙,轉身準備下樓。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門前路上奔跑過來的一道身影,是邱小滿?

嘿,這小同志,精神頭真好!

沒等他鎖門呢,人已經騰騰騰跑到三樓辦公室面前了。臉色紅潤,額頭上有一滴晶瑩的汗,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陸隊笑著回了個軍禮:“找我?”

“嗯!”邱小滿剛剛收到了沈青淮的電話,本打算直接打給陸隊的,想想還是親自過來說比較好,畢竟楊苗苗也在宿舍呢,而陸隊老婆生病的事,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的好。

所以她跑了過來,她笑著把手放下:“我養母那邊有消息了,她今天下午就去山裏找那個阿婆,有結果了直接給你回電話。”

“她有我號碼?”陸隊有點意外。

邱小滿笑著露出大白牙:“對呀,我把你號碼給她了。這樣可以保護你和嫂子的隱私嘛,你不生氣吧?”

陸隊笑了:“你這小同志,考慮得還挺周全。不生氣,謝謝啊。”

“不客氣,那我回去了!”邱小滿轉身離開,像一股春日的風,明媚,溫暖,鼓舞人心。

陸隊在這一瞬間,由衷地想著,要是真的能治好他老婆的病,那他就跟小邱同志的養母做幹姐弟吧。

也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應該不算冒昧吧?

正胡思亂想,辦公室裏電話響了,陸隊只得開了鎖,進去拿起話筒。

那頭傳來老陸蒼老的聲音:“兒子,我剛收到消息,軍兒他爸爸在美國出事了。”

陸隊不禁挑眉:“出什麽事了?”

“那畜生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居然跟沈萬銘那個老小子打擂臺呢。”

“什麽?沈萬銘?沈老那個弟弟?”

“嗯,沈萬銘可不是好惹的,找了幾個私家偵探,把他做的齷齪事兒全部查清楚,爆料給了媒體,他完了。”

“吳家會拋棄他吧?”

“一定會的,你要做好軍兒的思想工作啊,讓他不要插手這件事,過好日自己的日子。”

“不,爸爸,我在想,要是軍兒他爸爸願意回來作證,證明我小姨當初是被吳家弄死的,說不定……”

“嗯,也是個思路,我給老沈去個電話吧,讓他勸勸沈萬銘,手下留情。”

“然後呢?”

“審他,審問之後把人藏起來,反正你美利堅那邊的法律就是笑話,有錢就行。”

“先別弄回國,萬一吳家滅口,就不好了。”

“嗯,就這樣,記得好好勸勸軍兒。”

“好的爸爸。”

又過了幾分鐘,老陸回了電話:“不行啊兒子,沈萬銘那老小子不聽勸,非要弄死軍兒爸爸,你那邊是不是有個沈青淮的閨女?你讓她出面找沈青淮,叫沈青淮去勸勸?”

“好,我試試。”陸隊掛了電話,打給了邱小滿,讓她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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