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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難續的親情3 什麽?失憶了?當初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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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難續的親情3 什麽?失憶了?當初到底……

和平飯店裏, 邱小滿跟沈騰龍一前一後進了包廂。

此時裏面已經坐了兩大桌人,除了沈青淮和他的另外四個子女、沈騰龍的爸媽、姜明遠父子以及劉堃、趙經理,其他的邱小滿一個都不認識。

不過,坐在沈騰龍爸媽中間的, 應該就是沈躍虎了, 眉眼跟沈騰龍有五六分相似, 可惜看起來營養不良,整個人都有種蔫吧茄子的羸弱感。

邱小滿掃了一圈, 發現包間裏老的老,少的少, 全都對她露出好奇的探究的眼神, 有些帶著看戲的意味,有些明顯帶著仇恨。

不用問, 好奇的老頭老太太估計是沈青淮的爸媽,仇恨她的那個女孩子,應該是沈青淮跟梁玉婷的大女兒。

她懶得沾染這些是非, 只想找個位置趕緊坐下。

可惜空位只有兩個,一個是沈青淮左手邊的, 一個是劉堃跟趙經理中間的,她幾乎沒有猶豫, 徑直往劉堃身邊走去。

畢竟,今天是沈騰龍一家的主場, 而沈青淮留下的空位旁邊就是大伯沈青海,她沒有必要去搶這個風頭,她不是沈家人。

但她還是客氣地叫了聲大伯母大伯,看向沈青淮的時候,還是老樣子:“沈總好。”

沈青淮已經習慣了, 笑著介紹道:“快過來坐,這是你二哥躍虎。”

邱小滿笑著叫了聲二哥,隨手把沈騰龍推了過去:“不了沈總,二哥剛回來,讓他跟大哥好好團聚一下吧,我坐趙經理這裏就行。”

一旁的劉堃默默地幫她拉開了椅子,全當看不見沈青淮那吃小孩一般的眼神。

等到邱小滿坐下,他才小聲問了一句:“今天不去學車?”

“路上跟教練請假了。”邱小滿沖他笑笑,扭頭跟趙經理寒暄起來,“趙經理好啊,有陣子沒見了,精神不錯啊。”

趙經理有些尷尬,早知道他就讓別人坐這裏了,看看沈總那郁悶的眼神,哎。

不過這麽多人看著,他也只能盡量給沈總挽回一點顏面了,他笑著說道:“那必須的啊,最近跟著沈總賺了大錢,我走路都飄了。沈總來的時候還跟我說呢,多賺錢都是為了你們這些孩子,不想讓你們吃苦。回頭你也關心關心他,他最近戒酒,胃口不好,又去了趟山西,也不知道路上有沒有好好吃飯。”

邱小滿不得不承認,趙經理這個小老弟當得是真貼心啊,時刻不忘給自己的老板歌功頌德。

不過實事求是地講,能帶著員工賺錢的老板就是好老板,只要他不違法亂紀,那就值得讚賞,於是她附和道:“放心吧,我天天打電話督促他戒酒督促他吃飯,他會愛惜身體的。”

趙經理一聽這話,可算是松了口氣,看向老板的眼神也多了點原來如此的欣慰之感。

看來是他多慮了,這對父女應該已經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和解,雖然不以父女相稱,但是比起以前,真的進步了不少。

他笑著說道:“怪不得我給沈總打電話的時候他總嫌我啰嗦,原來是你已經叮囑過了,好事兒。”

話音剛落,便看到一個十歲不到的女孩子氣沖沖地站了起來摔了茶杯,哐當一聲,也不知道給誰臉色看呢。

邱小滿沒理,繼續跟趙經理閑聊,沒想到那女孩子居然指著她罵了起來:“餵!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沒看到爺爺奶奶都在這裏嗎?你不會叫人嗎?這麽沒有禮貌,你也配做我爸爸的女兒?你給我滾出去!”

邱小滿就算再不想多心,也能聽得出來這話是針對她的,她詫異地看了過去,從這個孩子的臉上只看到了敵意和怨恨,不像曹家那邊的小妹,可愛到讓人一顆心不自覺地融化成糖水。

她忽然覺得有點諷刺,這就是沈青淮教出來的女兒?

還好她是養父母養大的,不是這個德性,要不然將來長大了肯定要被社會狠狠教訓。

不過,既然社會會教訓這種沒教養的孩子,她就不必浪費感情了,她繼續無視了這個孩子。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指責,只是這次,沒等那孩子把話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便結束了這一切。

邱小滿默默嘆了口氣,何必呢,早說沈家的人全來了她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反正她又不是沈家的什麽人。

她站了起來,不客氣道:“你們要是有什麽家庭矛盾,自己解決就行了,沒必要請我來看戲,我還要去學車,先走了。”

沈青淮急了,趕緊推開剛剛被他扇了一巴掌的瑤瑤,起身追了出來:“小滿,你別生氣,都是我沒管好你妹妹,你等等。你二哥能被找回來,少不得你的幫忙,你這麽一走,你大伯母他們會傷心的。”

這話沒錯,邱小滿願意來,完全是沖著大伯母的好,她停下腳步,站在門口回頭看去:“大伯母,其實我這次沒幫上什麽忙,是劉堃眼尖,認出來那是二哥。而且,當初要不是劉堃出手,二哥已經被劉家的人糟踐了,你們好好謝謝劉堃就行了,人家身上還有傷呢,跟著跑了趟山西不容易。我還有事,改天再去你家串門。”

說罷,邱小滿扯開了袖子上的手,轉身離去。

沈青淮追了出來,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見邱小滿冷著臉道:“養不教父之過,你這個女兒再不好好教育的話,早晚給你闖禍。行了你快進去吧,我跟他們本來就不熟,沒必要勉強,我回去了。”

可是沈青淮很是過意不去,他真的沒想到瑤瑤會對這個姐姐有這麽深的仇恨,他很難過,還想再勸勸,難得躍虎被找回來了不是嗎?

可是他還沒開口,便聽邱小滿說道:“你不要再勉強我,不然我生氣了。還有,對劉堃好點兒,他本性不壞,壞的是劉元鬥。”

言盡於此,她沒有再給沈青淮說話的機會,快步走出了飯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沈青淮站在樓頂的窗口,親眼看到她打了出租車離開,這才臭著臉回到了包廂。

一群人全都看著他,只有趙經理看著劉堃,還不忘告狀:“沈總,這個小劉我快勸不住了,他也想走。”

沈青淮默默嘆了口氣:“劉堃,小滿讓我好好對你,坐下吧,這次的事少不得你的幫忙,你是我們沈家的恩人,這頓飯你得吃。你要是走了,小滿會生氣的。”

這句話半真半假,還真把劉堃給唬住了。

畢竟,他也不想讓邱小滿生氣,最終只得默默地坐下了。

一頓飯,吃得所有人都各懷心思,席上沈青嵐問了一聲:“哥,小滿那邊能哄好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沈青淮自己也不知道啊,只得尷尬地笑笑:“沒事,氣消了就好了,是瑤瑤太不懂事了。她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麽人?”

沈青嵐想了想,道:“瑤瑤姥姥給她打過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麽。”

“那我有數了。”肯定是丈母娘給孩子灌輸了什麽扭曲的思想,真是不可理喻。

算了,今天鬧得這麽難看,總歸是小滿說的——養不教父之過。

推卸責任是沒用的,也許他是該關心一下瑤瑤的心理健康問題了。

他看向臉上腫著五指山的瑤瑤,問道:“姥姥跟你說什麽了?”

“邱小滿不是你的女兒,是野種!是來跟我和妹妹弟弟爭家產的!”瑤瑤一臉的義憤填膺,看那憤怒的樣子,好像恨不得把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給吃了似的。

沈青淮看到她這個樣子,只覺得寒心,剛剛冒出來的那點兒父愛,瞬間被她那咬牙切齒的猙獰模樣給沖散了。

沒忍住,又扇了一巴掌。

瑤瑤捂著臉,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你憑什麽打我?憑什麽?我同學的媽媽跟別的叔叔生了孩子,就是叫野種!你跟別的阿姨生了孩子,不也是野種嗎?我哪裏說錯了!”

沈青淮氣得血氣翻湧,直接打了個電話,叫保鏢上來,把這個禍害帶回去,他命令道:“從現在開始看著她,不允許她接任何人的電話!”

等這個鬼哭狼嚎的女兒走了,他還不忘警告另外兩個女兒:“別學你們瑤瑤姐姐,要不然爸爸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兩個歲數小一點的女兒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沒有說話,只覺得爸爸可怕。

一旁的沈青海勸道:“好了青淮,孩子還小,多教育教育她就好了,別生氣了。難得你侄子回來了,大家都高興一點,啊。”

沈青淮當然知道,今天這事鬧得,真讓人窩火。

他拿起筷子吃菜,愁悶之情溢於言表。

另一張桌子上坐著的沈清江問道:“老三,你這個大女兒氣性不小啊,是不是嫌我們沒有讓她認祖歸宗啊?這事你怎麽打算的?其實我們是可以認她的嘛,雖然她只是個馴狗的,好歹也是有正式編制的公安系統的一員,不算辱沒了沈家的門楣。”

話音剛落,劉堃忍不住嗤笑道:“你們這群人真逗,人家邱警官憑本事吃的公家飯,別說得好像人家高攀了你們似的,真可笑!這飯我吃不下去了,你們請便吧。什麽恩情不恩情的也大可不必了,要不是看在邱警官的面子上,誰踏馬吃飽了撐的幫你們跑腿。一家子神經病!”

罵完沈家的人,劉堃心裏的惡氣可算是發洩了,趕緊出去,好好安慰一下邱小滿。

沈青淮又追了出來,瞧瞧今天這事鬧的,哎。

他叫住了劉堃:“小劉,我二哥說的話,你不要學給小滿聽,她會傷心的。這事我會處理的,你給我一點時間。”

劉堃轉身看著沈青淮,露出明顯的不屑:“怪誰呢?還不是你沈大老板,一開始就沒打算認這個女兒。別人自然也不會把她當盤菜,你說是不是?”

沈青淮被懟得無地自容,臉上火辣辣的,只得苦笑道:“都是我不好,等會散席了我去給她道歉。”

“你還是算了吧,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別惹她。”劉堃扭頭離開,只覺得這個地方晦氣,一刻也不想待了。

沈青淮回到包廂的時候,也沒了胃口,本想借酒消愁,又惦記著小滿不準他喝酒的禁令,只得喝點白開水,拖時間。

看到他今天連續吃癟,主位坐著的老頭子沈萬鈞有點感慨,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發,問道:“老三,你跟這個孩子現在到底什麽情況,你說給大家聽聽,要不然,你讓咱們這一大家子怎麽把握分寸呢?”

“沒什麽好說的,我想認她,可是我不配。就這樣。今後不會再讓她跟你們湊一塊吃飯了。”你們也不配這五個字,被沈青淮咽了下去,低頭喝著悶開水,只覺得無聊又無趣。

不過,即便他沒說,沈萬鈞也猜到他的心思,知子莫若父嘛,當初他過壽沒有邀請邱小滿這個孫女兒,不就是因為他以為沈青淮這個當爹的自己不想認嘛。

但他不想激化矛盾,也不想戳兒子的痛處,只委婉道:“到底血濃於水,她還是心疼你的,還記得給你打電話關心你的身體。你自己看著把握吧,需要認祖歸宗的話說一聲,我這裏都配合你。”

沈青淮悶悶地嗯了一聲,煎熬到了散席,立馬開車去了四合院,哪怕不進去,站在門口聽聽聲兒,看看女兒心情有沒有好點兒也比什麽都不做的強。

在他走後,沈青海埋怨了沈清江一句:“老二,你瞧瞧你惹的亂子,這麽大人了,會不會說話啊你!”

沈清江是個混不吝,撇撇嘴道:“是我一個人的錯嗎?”

“你跟瑤瑤比?她幾歲你幾歲?”沈青海最煩這個二弟了,還是老三最好,忍不住訓斥道,“就算沈家還沒認小滿,那你也是小滿血脈相連的二伯,你怎麽能說出那樣的話貶低她呢?什麽叫不過是個馴狗的,你馴一個我看看?有本事你也讓溫局長跟老魏一起搶著要你!”

沈清江最煩大哥給他上教育課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切。”

沈青海冷笑一聲:“路還長著呢,我等著,總有一天你會求到這個馴狗的侄女兒跟前,咱們走著瞧!”

沈清江還想辯解幾句,被沈萬鈞呵斥一聲閉嘴,只得訕訕地抓起鑰匙,準備回家。

“站住!”沈萬鈞叫住他,“你的屁股擦幹凈了沒有?”

說的是他偷偷跟滬上那邊的朋友集|資炒股的事,沈清江一時心虛,脫口而出:“什麽呀,我好著呢,好了,我回去了爸,你跟我媽到家了說一聲。”

說罷便像個作弊的學生,溜之大吉。

沈萬鈞恨鐵不成鋼:“沒救了他。”

沈青海也嘆氣:“不是誰都像老三那麽省心的,走吧爸,媽,我送你們回幹休所。”

“不用了,你們陪躍虎吧,孩子剛回來,還認生呢,連爺爺奶奶都不記得了。回去翻翻老照片,讓他找找以前的記憶。”沈萬鈞畢竟還是疼愛孫子的,說話都和顏悅色了不少。

沈青海點點頭:“好,那我們回去了。”

等到孩子們都走了,沈萬鈞才跟他老伴兒感慨了一句:“小滿這孩子的福氣在後頭呢。”

畢竟萬銘那老小子沒有子嗣,已經準備回來認這孩子做繼承人了。

回到幹休所,他給自己弟弟打了個電話,說了說今天飯店發生的事情,笑著問道:“怎麽樣,這麽一個炸藥桶脾氣,你能受得了嗎?要不你考慮考慮別的孩子?”

沈萬銘一句話沒說,啪的一聲掛了電話,扭頭給沈青海那邊去了個電話,關心了一下剛找回來的侄孫躍虎。

沈青海嘆氣道:“叔,這孩子可能是被人敲了悶棍的,頭上有一道指頭粗的傷疤,有些年頭了,當初肯定傷得不輕,壞了腦子,他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連我跟國英都不認得。”

“什麽?失憶了?當初到底怎麽回事?”

“不知道,騰龍說他們三個一起潛水摸魚,上來的時候躍虎就不見了。”

“那年夏天水庫裏水大嗎?”

“不大啊,沒怎麽下雨。”

“那怪了,總不能是他提前出來了,被人敲了悶棍帶走了吧?”

“不知道啊叔,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搞不好他的養父母是人販子,就算不是,也是從人販子手上買的他,你得把這事告訴小滿,讓她幫你們查查。”

“本來今天吃飯的時候想說的,這不是鬧了不愉快嗎,都怪老三沒教好孩子,亂說話。”

“青淮是太不像話了,我看到他就煩。”

“沒有啊叔,青淮很好的,騰龍下崗後沒有工作,他就把騰龍叫過去幫忙了,躍虎也是他親自跑去山西幫忙找回來的,花了五萬塊才把人贖回來呢。”

“五萬還好,不算很多。姑且算他為數不多的優點吧。”

“哎,叔,要是躍虎一直想不起來,我該怎麽辦呢?”

“不怎麽辦,人能找回來就不錯了,好好對他。”

“嗯,那我去陪他了叔,你早點休息。”

“嗯。”沈萬銘掛了電話,趕緊預約了覆查,他要以最好的狀態回去認他的繼承人。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公司那邊出了點亂子,只得暫時擱置了這個計劃,等公司渡過這波股市的動蕩再走。

*

邱小滿回來的路上就有很強烈的直覺,芒果快生了。

果然,到家的時候,芒果已經開始發作了,她趕緊去燒熱水,用毛巾給芒果熱敷肚皮,緩解壓力。

正忙著,有人敲門。

果然是那個怕狗的二百五來了,邱小滿翻了個白眼:“你來幹什麽?不怕我放狗咬你啊?”

劉堃沒有告狀,免得給邱小滿添堵,他笑著說道:“直覺告訴我,你需要我幫忙。”

“神經,一個二百五,裝什麽神棍啊,進來吧。被咬了我不負責啊。”邱小滿嗤笑著讓他進門,還不忘插上門栓,免得有人過來煩她。

劉堃笑著跟進來:“咬了你負責,反正你跑不掉,我知道你單位在哪兒,賴也賴上你了。”

邱小滿沒理他,直接進了房間,幫芒果接生去了。

劉堃見狀,問道:“要煮點吃的給芒果嗎?”

“你去把雞大胸煮了,在廚房的水盆裏面。”邱小滿不客氣地使喚起免費勞動力,至於他為什麽中途離場,不需要多問也知道,肯定是沈家的人不做人。

而這個惡人,大概率不是沈青淮,也不可能是大伯母一家,那就沒有必要多問了,其他人跟她沒關系。

正忙著,門外響起了沈青淮的聲音,邱小滿趕緊出去拉著劉堃,搖了搖頭,不讓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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