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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總之,你們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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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總之,你們被我……

吳士嶸面對的是一個跟他差不多身高, 但遠比他壯碩的男人。

別的不說,光是那粗厚的脖子,都比他的腦袋大了一圈,看起宛如一頭來自西伯利亞的巨熊, 自帶威懾力。

而這麽一個身體素質過分強大的男人, 還擅長暗中窺探, 伺機而動,可見這人的腦子也是一流水準。

男人的裝扮很好地證實了吳士嶸的推測——男人的頭上戴著一頂“假發”, 這是用深淺不一的綠、棕、灰的碎布條子紮在一起做的偽裝。

有點神似陸軍的迷彩,而棕灰兩色是為了適應季節做出的調整, 要不是這會兒山裏有風, 吹開了男人面前的幾根布條子,吳士嶸都看不出來這男人的五官, 可見這人不但心細如發,還有極強的隱藏能力。

如果這人還有反偵察的能力,那就更加棘手了。

目前來看, 一路追捕的警方都在不斷吃癟,吳士嶸有道理相信, 這樣的推測是合理的。

既然這樣,他就只能智取, 因此他說出了取錢這樣的話來。

可惜,沒用, 獵槍的持有者,這個壯碩的男人,並不相信他的狗血電視劇劇情,反倒是冷著臉把槍往前頂了頂,呵斥道:“少廢話, 老子有錢,看不上你那三瓜兩棗的!舉起手來,讓我搜身!”

搜身?那完了!

吳士嶸有配槍!還是刑警隊伍裏的常規配置五|四式,而他並不是神槍手,就算現在掏槍跟這男人互射,也是完全來不及反應的。

可是如果他不掏,而是等到男人搜身搜出來,他照樣玩兒完!

危急關頭,他幹脆選擇了一場豪賭,他忽然捂著心口,踉蹌著後退幾步,倒在了那個斷手的倒黴蛋身上。

有倒黴蛋做緩沖,他不至於摔出個好歹來,還能就著倒地後翻滾的動作,不經意地把槍掏出來。

這個計策按理說是可行的——但凡他的動作自然一點,迅速一點。

可惜他做不到。

對於一個白斬雞身材的技術型人才來說,拼身手永遠是他黔驢技窮時的選擇。

等他把手摁在腰側準備掏出手.槍的時候,那男人已經端著獵槍瞄準了他的腦袋,手指也摁在了扳機上,下一秒就能送他去見閻王。

千鈞一發之際,剛剛那只咬人的大黑狗又沖了回來,可惜狗子對付的是個身經百戰的練家子,在狗子加速沖來的時候,那輕微的草木沙沙聲已經引起了男人的警覺,男人毫不猶豫地回頭,對著身後就是一槍。

可惜男人還是晚了一步,就在他扣動扳機的一瞬間,不知道從哪兒飛撲過來一陣黃撲撲的妖風,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以至於他打出去的子彈偏差了幾公分,最後只是擦著黑狗的一只耳朵飛了過去。

黑狗嗷的一聲,慘叫著趴在地上,生怕男人再來一槍,而男人手上的“黃大仙”卻已經後腿一蹬,前肢一扒拉,蹭蹭蹭幾下順著男人的膀子躥到了男人的肩上,再扒拉著那布條子想往男人的腦袋上爬,最好是給男人幾巴掌,弄瞎他的眼睛他就不能再開槍了。

可恨這布條子只是頂在男人頭上的,不是長在他身上的,“黃大仙”扒拉了兩下就連著布條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好在一旁的奶牛貓已經補上了她的空缺,只見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飛速地躥到了身側的樹上,喵的一聲,像個深水魚雷似的,直接砸到了男人的腦門子上,那細長的前肢像是章魚的爪子,毫不猶豫地嵌入男人額頭的皮膚裏面,後腿則蹬在男人的後脖頸上借力,最終尾巴一甩,盤在了男人粗壯的脖子上。

奶牛貓爆了句人類聽不懂的粗口:“喵喵的,這是人嗎?豬的脖子都沒他粗!”

“黃大仙”已經爬起來了,喵喵叫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堅持一下,我來幫你!”

說話間,“黃大仙”直接躥到了男人的後背上,蹭蹭幾下扒拉著男人的衣服,繞到了男人的胸前,一爪子拍上去,想要痛擊男人的脖子,一擊致命。

這些變化都在轉瞬之間發生,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可他的身體素質到底是強過普通人太多太多了,即便額頭上被奶牛貓抓得血肉模糊,也不耽誤他奮起反抗,他空出一只手,抓住了腦袋上的貓頭,又抓起手裏的獵槍,拍打試圖偷襲他的“黃大仙”,一時間竟然貓飛人跳的,打得有來有回的。

一旁的吳士嶸趕緊爬了起來,他來不及欣賞這一出精彩的人貓大戰,俯身從胖子劫匪手裏奪走了那把黑星,上前一步,把那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男人的後背上。

男人還想再反抗,可惜支援已經到了。

劉學正等人聽到這邊的槍響,已經第一時間加急趕了過來。

就在男人轉過身來想要先下手為強的時候,沖過來的劉學正已經一槍打在了男人的右腿膝蓋處,只聽噗通一聲,男人便狼狽地跪了地上,兩只貓咪功成身退,齊齊從男人身上跳了下來,跑到吳士嶸跟前,圍著他聞了聞,聞完也沒有走開,反倒是喵喵喵的八卦了起來。

奶牛貓優雅地蹲在地上,舔了舔爪子:“我就說吧,他身上有別的貓的氣味。”

黃大仙甩了甩腦袋打了個哈欠,天知道大清早的被叫起來巡山有多冷啊,她還沒睡夠呢,雖然菜場那邊的環境也不是很好,起碼可以找到避風的角落睡大覺。

她的胡須抖了兩下,嘀咕道:“唔,還真是哎,不過味道有點淡了,估計他們有兩天沒見面了吧。”

“我猜他家裏養了貓?”

“別猜了,咱們這種臟兮兮的家夥是沒人要的,不被踹兩腳就不錯了。”

“別灰心嘛,今天那個人類不就挺好的。”

“她那樣的能有幾個。對了,她去哪兒了?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應該不會,我有直覺,我們要過好日子了。”

“別做夢了,每次你見到逗你的人類你都這麽想,每次都是白高興一場。認命吧小蠢蛋。”

“我才不蠢!那個人類還誇我呢,說我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咪。”

“人類的話你也信?”

“你不信的話你跟我來幹什麽?”

“那不是怕你呆呆笨笨的被人類欺負嘛。”

奶牛貓沈默了,猶豫片刻,還是站起來,圍著黃大仙轉了轉,又舔了舔她的屁屁:“你……你是不是想跟我生寶寶啊?”

“唔,被你發現了喵,好痛苦啊,明知道生了寶寶要跟我們一樣受苦,可是那種沖動來了根本控制不住。老天對喵喵不公平喵。”黃大仙的委屈溢於言表

奶牛貓無奈,只好勸道:“那我離你遠一點……唔,可是你好香啊。”奶牛貓有點上頭,嘴巴管不住尾巴,抖了幾下後,居然在地上滋了一泡。

黃大仙嗅到了愛情的氣味,沒忍住,也站了起來,跟奶牛貓互相摩擦著身體,貼貼來貼貼去,尾巴也糾纏著,互相撫摸,傳遞愛意。

不經意間甚至比了個愛心。

吳士嶸都看麻了,老天啊,管管這些貓咪吧,居然當著他這個單身狗在談戀愛,欺人太甚。

等他處理完這裏的案子,就把這兩只秀恩愛的臭貓綁架回去,割以永治!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幾個危險的男人拷起來。

畢竟槍聲響了好幾次,另外幾個方位的劫匪應該也已經聽到動靜了。

那麽接下來會有這麽幾種發展——

打草驚蛇,其他的劫匪全部溜之大吉,隱入深山,失去蹤跡。

打草驚了部分的蛇,有的躲起來,有的跑來查看,一番火拼之後,落網一部分劫匪。

打草驚蛇,其他劫匪全部跑來查看,爆發激烈的槍戰,互有傷亡之後,劫匪全部落網,或者跑掉幾個。

第四種……

吳士嶸不敢想,畢竟小邱身邊還有一個劫匪,她那邊的變數最大,也最危險。

他趕緊給大黑狗處理了傷口,起身催促劉學正:“小邱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這裏交給兄弟單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劉學正點點頭,看向其他刑警,道:“你們註意警戒,來幾個人跟我們一起去救小邱。”

隊伍裏立馬走出來七八個刑警,跟著劉學正和吳士嶸一起離開了這處山坡,向著之前的路口走去。

另外還有幾撥支援的隊伍已經向著別的岔路追捕過去。

*

自從邱小滿接受溫局長邀請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一個警察,一生當中要面對無數的警情和風險,總有動手開槍的那一刻。

可是她沒有槍,畢竟她還不會射擊。

所以她一直認為,自己距離殺人的那一天還挺遙遠。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今天,她殺人了。

確切地說,是她利用人心,借刀殺人了。

事情是這樣的,她跟著高個子劫匪走開一段路後,便借口要方便,往旁邊的樹林走去,想借機跟狗子貓貓們交流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劫匪的蹤跡,有沒有人跟蹤她。

沒想到這高個子還挺配合,居然一直站在路邊等她,沒有跟進樹林裏面,只是一直跟她說著話,以免她走遠了找不到回來的路。

從這一點來說,這個男人身上還有一點點人味兒。

邱小滿便時不時跟他閑扯兩句,停頓的時間裏,她已經完成了跟貓貓狗狗們的交流。

還順便扯了些藤蔓,飛速地編制了一根麻繩,一圈一圈地繞在了手臂上,準備綁人。

沒想到等她回到路邊的時候,高個子劫匪身邊來了幾個同夥,大抵是附近岔路上的,聽到他們說話就趕了過來。

這下好了,她從面對一個劫匪,變成了面對七個劫匪,邱小滿卻一點都不慌,反倒是笑瞇瞇地甩著麻繩的一端,笑道:“呦,大哥,這就是你的朋友們?”

高個子笑著說道:“對,我來給你們介紹,這是我們的二——”

“當家”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高個子就挨了同夥的一個大腦崩兒。

高個子無語地捂著自己的腦袋,憤恨地剜了那人一眼,雖然不服氣,但還是閉上了嘴巴。

邱小滿大概看出來了,動手的並不是高個子想要介紹的人,而是那個人的狗腿子。

至於這個二到底指什麽,好猜,這群亡命之徒抱團取暖,肯定是要有個主心骨的,主心骨要負責這麽多人的逃亡,一個人也忙不過來,肯定需要一個幫手。

所以這個二,大概率是二當家,二把手,二哥之類的稱呼。

邱小滿笑著說道:“是二當家啊。許哥跟我說,你們開了個什麽公司,要帶我一起發財呢,我想知道,你們是做什麽生意的啊。”

一個戴著眼罩的男人看向了許成,明顯帶著一絲不滿。

許成趕緊解釋道:“二哥,她不是壞人,是為了彩禮的事跟家裏人賭氣跑出來的。”

獨眼龍顯然不信,對著旁邊的女人擡了擡下巴。

這是一個燙了大波浪的女人,穿著風衣踩著掉了高跟的皮鞋,看起來滿滑稽的,嘴上的口紅也褪色了,看來逃亡的日子並不好過,尤其是昨天的搜山,讓她東躲西藏,失去了保持優雅和美麗的從容,只能這麽狼狽的出現在別人面前。

這讓女人充滿了怒氣,尤其是看到一個幹幹凈凈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出現在面前,這由不得她不遷怒於人。

於是她走上前來,準備給邱小滿一個下馬威。

可惜她沒有邱小滿個子高,高跟鞋的跟也斷了,只能拽著邱小滿,去了旁邊的斜坡處說話。

這裏應該是偷獵的人刻意制造的坡道,很陡,很滑溜,一不小心就會滾下去,估計是為了把獵物趕到這裏收網。

這給女人制造了不錯的機會,她把邱小滿搡到土坡處,自己選了個高一點的位置,居高臨下地質問道:“說,你是什麽人?進山幹什麽的?是不是公安的人?敢有半句謊話,老娘要你狗命。”

說話間她還掏出了一把折疊匕首,想要煞煞邱小滿的威風。

邱小滿並不想跟她起爭執,畢竟還有幾個劫匪沒有找出來,於是她把匕首輕輕地推回折疊的狀態,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來:“我爸媽窮瘋了,想要一筆彩禮錢,逼我嫁給一個死了老婆的煤老板,我不答應,他們就把我關起來,我只能趁他們去上班的時候砸了窗戶偷偷跑了出來。”

女人並不相信她的說辭,嗤笑道:“小妹妹,你以為老娘很好騙?你逃命還帶著麻繩?”

“對啊,萬一我爸媽來綁我回去呢?我準備爬到樹上去,建個樹屋當野人,繩子有大用處呢!”邱小滿嬉皮笑臉的,說話間看了眼身後的坡度,以及土坡盡頭的那條幹涸的水溝。

女人還是不信,拽著她的衣領嚇唬道:“還在撒謊?信不信老娘把你推下去!”

誰怕誰啊?邱小滿冷笑一聲,反手拽住女人的衣領子,一個用力,便把女人拽倒了,她自己也順勢倒在了地上,眨眼間兩人便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這樣的經歷對邱小滿來說一點都不陌生,她在雲南的大山裏長大,總有不小心摔倒的時候,滾落斜坡再正常不過了。

當然,坡底也許會有捕獸夾,可是這裏有明顯的腳印,顯然是昨天被搜查過的地方,如果真有捕獸夾,大概率也已經被清理掉了,以防下次搜山的時候,同事們吃虧。

她可以放手一搏,這是她唯一的,可以將計就計的,自然帶走這個女人的方式。

是的,雖然都是劫匪,但如果需要策反其中的一個人,幫她找到賊首,那她願意選擇一個女人。

要問為什麽,個人偏好,不講道理。

等到兩人滾落坡底的時候,女人手裏的折疊匕首已經到了邱小滿的手上。

她毫不猶豫地掏出匕首,對準了女人的脖子,低聲警告道:“別說話,不然我紮穿你的脖子,等你的同夥找過來,我就說是你自己不小心紮上去的。”

女人顯然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她甚至沒來得及呼救,就這麽滾落在了水溝裏面。

此時她被邱小滿壓在下面,還被刀子威脅,她只能妥協。

於是等男人們站在坡頂問怎麽回事的時候,女人並沒有開口。

邱小滿揚聲道:“許哥,是我不好,惹惱了這位姐姐,她一氣之下推了我一把,我怕摔倒下意識拽了她一把,就一起滾下來了,沒關系的,前面有個土坡可以直接爬上去,不像這邊的這麽陡,咱們到前面匯合吧。”

許成覺得沒毛病,轉身想要跟二當家說一聲,卻再次挨了一個腦崩兒。

許成無語了,剛想叫屈,卻見那個動手的男人已經把心一橫,坐在坡頂,想當滑滑梯似的,準備從上面直接滑下來,攔住坡底的邱小滿。

沒想到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槍響,那男人立馬放棄了她這個看起來威脅性很小的目標,咕嚕一下爬了起來,問道:“二哥,出事了,跑吧?”

“不,再等等,也許是胖子在清理門戶。”獨眼龍還在觀望。

男人卻說:“不可能啊,三哥一直暗中跟著他呢,三哥不會讓他開槍的。”

以防警方殺個回馬槍,註意到他們的行蹤。畢竟這裏離城裏最近了,他們不可能不吃飯,這季節山裏野貨太少了。

獨眼龍眼神一緊:“不一定,說不定是那個畜生在跟胖子搏鬥,胖子不得已才開了槍。”

男人還想再勸,卻聽遠處已經響起了節奏別致的口哨聲,男人趕緊拽著獨眼龍:“快走二哥,大哥讓咱們去匯合呢。”

獨眼龍卻不肯:“你嫂子還在下面。”

男人卻顧不得了,一把拽著獨眼龍就跑:“來不及了,大哥不是說了嗎,不管什麽情況,只要聽到他的信號,調頭就走!”

那感情好啊,邱小滿正準備去找他們的大本營呢,便拿刀頂了頂女人的脖子:“告訴你男人,你沒事,等下去大哥那裏集合。”

女人怕死,只得照做。

那獨眼龍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邱小滿立馬爬起來,拽著女人,威脅道:“趕緊的,帶我去找你們大哥。說句話不怕你笑話,我是來找他要說法的,他騙了我大姐的身子,害我大姐未婚先孕,我得找他要錢!”

女人樂了,原來又是為了褲|襠裏那點事兒,大哥也真是的,什麽時候在這裏也欠下了風流債啊,總不能是這次吧,這才過來幾天啊。

算了,大哥的事本來就神神秘秘的,男女之間那點糾紛,很好解決,走吧。

她松了口氣,問道:“你姐叫什麽,說我聽聽。”

邱小滿卻不肯再開口了,拿刀頂著女人的後背,催促她上前,可惜等她們爬上前面的坡頂,來到女人以為的集合處時,那群人已經走了。

好在邱小滿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她趕緊吹了聲口哨,瞬間湧出來十幾只貓貓狗狗,全都喵喵汪汪的在匯報著情況。

邱小滿把女人的雙臂綁在身後,催促道:“快,給我帶路。”

一路上,邱小滿的隊伍跟好幾個路口的貓貓狗狗匯合,隊伍越來越壯大,以至於那同行的女人都傻眼了。

她問了好幾次邱小滿,到底怎麽回事。

邱小滿沒時間解釋,只問道:“姐姐,如果有個求生的機會,你想抓住嗎?想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準備自首了。不過我警告你,別想跟我玩把戲,這些貓狗都聽我的話,就算你跑了我也能分分鐘把你抓回來。”

女人根本不信,可是她看著越來越多的貓貓狗狗,她也實在是心裏發毛。

只得被迫跟著邱小滿一路向著遠處狂奔,十分鐘後,邱小滿在一處廢棄的礦道口停下,

剛露臉,就聽裏面響起了子彈上膛的聲音:“誰?”

邱小滿立馬閃退到洞口旁邊:“二哥,你老婆在我這裏,如果你不想她出事的話,我勸你現在就出來自首吧!”

那獨眼龍一聽,傻眼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警察,你們被我包圍了!”邱小滿非常自信地自報家門,她需要讓劫匪內訌,而警察手裏的劫匪家屬,就是他們內訌的最大誘因。

那獨眼龍果然有點激動,可是他不信:“就憑你?你當我好騙?”

“對,就憑我!”

“你一個黃毛丫頭,怎麽包圍我們?”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我老婆怎麽樣了?你沒有傷害她吧?”

“我不會傷害她的,但是如果你死了,她會很傷心,出來吧二哥,只要你現在出來,我就算你自首。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報出你們所有人的名字。”

獨眼龍不信。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叫作系統的逆天之物。

系統雖然對未經證實的畫像沒有反應,可是對犯罪分子本人是有反應的。

當邱小滿默默地點開系統報出一個又一個名字的時候,那獨眼龍不得不懷疑這個年輕女人的身份。

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沒想到他們的領頭人立馬拿起搶來,對準了他的後背:“不準動,你再上前一步的話,我就殺了你。”

獨眼龍震驚萬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後:“大哥,我不會背叛你的,我只是想看看我老婆有沒有出事。”

男人並不相信他,畢竟隊伍裏剛剛出了個叛徒,於是男人一槍打在了獨眼龍的腿上,以示警告。

獨眼龍狼狽倒地,毫不猶豫地掏出槍來,直接擊斃了先他一步動手的男人。要不然,下一個被斷手的就是他了!

其餘劫匪見狀,只得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邱小滿見狀站在了洞口,耐心勸降:“你們的頭兒都死了,不如乖乖出來,坦白罪行,爭取寬大處理。”

獨眼龍踉蹌著站起來,喊道:“出來可以,你讓我看看我老婆。”

邱小滿一把拽過來被狗子們圍住的女人:“你老婆在這裏,只要你帶他們出來,就算你老婆重大立功,你考慮一下?畢竟是她帶我過來的。”

獨眼龍僅存的眼眶裏,流下滾燙的淚水:“好,我出來,我坦白!可是,你真的是警察嗎?看著不像啊。”

邱小滿嗤笑一聲:“確實不像,我是訓警犬的。要不給你露一手?”

獨眼龍楞住了:“不會吧,訓警犬的,你一個人就敢孤軍深入?你不怕出事嗎?”

“孤軍深入?你真以為我是一個人包圍了你們?”邱小滿打開了手電,照進了礦洞裏面。

那獨眼龍一看,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

不知道什麽時候,礦洞裏面竟然潛伏進來這麽多的貓貓狗狗!

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不解地看向邱小滿:“你讓他們進來的?”

“對,在你們內訌的時候。”邱小滿笑道,“我給你露一手吧。兔子,出來。”

那豎著一對長耳朵的白狗子,立馬活蹦亂跳地在眾人的註視下,跑回了邱小滿身邊。

邱小滿知道他們不信,又點了一個:“奶黃包,站起來,給這群叔叔伯伯們拜個早年吧。”

奶黃包立馬用兩條腿站著,前肢抱在一起拜了拜。

獨眼龍服了,一瘸一拐地向洞口走來。

剛走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了兩個男人焦急的呼喚聲:“小邱你沒事吧?劫匪呢?”

邱小滿往旁邊站了站,晃了晃手裏的手電筒:“都在這兒了劉哥。他們願意配合交代罪行,都是這個姐姐的功勞。”

說著,她把那女人推到了前面,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那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男人,最後的一點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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