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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養父母登門5 小滿願意讓你接觸她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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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養父母登門5 小滿願意讓你接觸她養父……

免提一開, 就是對沈青淮的公開處刑。

兩邊的對話溫聲細語,情真意切,一邊是女兒對父母的眷戀和不舍,一邊是父母對女兒的思念和擔憂。

不是親生, 勝過親生。

對話雖然只持續了七八分鐘, 聽起來卻像七八年那麽漫長。

每一分, 每一秒,對沈青淮來說都是煎熬, 每一句相互關切問候的話語,每一個聽起來日常又平常的嘮叨, 都是那麽的真實, 那麽的親密無間,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溫情。

等到電話掛斷之前, 他這個親生的女兒還不忘叮囑她的養父母:“我不在你們身邊,凡事少不得沈總關照一二,你們對人家客氣點, 人家是大老板,要面子的。”

聽聽, 他這個親老子是“人家”,呵, “人家”。

沈青淮默默嘆了口氣,尷尬地維持著體面的假笑, 直到處刑結束,他才如釋重負,趕緊張羅著讓服務員上菜。

一旁的陳百惠卻沒有他這麽局促,反倒像是事不關己,全程沒有多看邱映荷一眼。

即便是兩邊通話的時候, 互相之間媽媽長女兒短的,她也無動於衷。

這一刻,坐在她身側的鄭藺懋無比清晰地看清楚了這女人的本質——一個極端的自私自利的女人,任何人,只要妨礙到她過好日子,她就會冷下心腸,選擇放手。

對邱小滿是這樣,對曹鐵城也是這樣。

其實一個女人,在做媽媽之前,最先要做的是她自己,而且追求好日子是沒錯的,但是自私到陳百惠這個程度,也不免讓鄭藺懋咋舌。

她哪怕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歉疚呢?她哪怕對那個女兒多一點關心呢?

她偏不。

可能是她害怕他這個第三任丈夫多心,也可能是她本性如此。

也罷,他圖的從來就不是她的真心,她圖的自然也不是他的靈魂,他們兩個,一個為了男色,一個為了錢,誰也別瞧不起誰,都是臭魚爛蝦,在一個鍋裏燉了也算絕配。

陸陸續續的,飯菜上齊了,期間沈青淮關心了一下邱映荷的幾個孩子。

邱映荷客氣地回道:“都在家裏上學呢,多虧了小滿懂事,給我寄了五萬塊錢,我給鄰居留了辛苦錢和孩子們的夥食費,不耽誤什麽的。”

沈青淮好奇:“說的是覃嬸兒一家嗎?”

“不是,覃嬸兒的閨女出息,接他們老兩口去城裏過好日子了,房子空了下來,現在是她小叔子一家住著。”邱映荷大概解釋了一下。

沈青淮也認得覃嬸兒家的親戚,不免咋舌:“兩家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嗎?怎麽會把房子給他家住?”

“他家孩子多,住不下了。覃嬸兒現在享福,心寬了,也就懶得計較以前的事情了。”邱映荷說這話的時候,特地看了陳百惠一眼,意有所指,“這都是覃嬸兒生了個好閨女啊,那孩子進機關了,找的對象也是機關的,可風光了。我經常跟小滿說,孩子你好好學,咱家現在是窮了點,可是只要你學出來,你也能跟覃嬸兒家閨女一樣,榮歸故裏。可惜啊……到底是我對不住小滿這孩子。”

這話可就太紮心了,沈青淮臉上火辣辣的,只能亡羊補牢:“我聽小滿的領導提過,小滿表現出色,過兩年是可以推薦她去公安大學深造的。”

“過兩年的事過兩年再說吧,誰知道呢。再說這耽誤的兩年時間,到底是沒法挽回了。”邱映荷拿起筷子,夾菜給她男人。

沈青淮被她這一頓陰陽,越發的無地自容,只得賠笑臉:“都是我不好。”

邱映荷皮笑肉不笑的:“沈總過謙了,是我和她老子沒本事,沒能力供她上完高中。”

這下沈青淮徹底坐立難安了,正打算說點什麽彌補一下,對面的鄭藺懋開口了:“沈總,嘴上道歉沒意思,拿出點實際行動唄,你這家大業大的,給小滿多分點股份和產業就行,也不算這孩子白白投奔你一場了。”

沈青淮翻了個白眼:“不用你說。”

鄭藺懋笑著拿起筷子:“也對,我畢竟是外人。”

外人?邱映荷應聲看去,只覺得這個小白臉倒胃口,說得好像他不知道他旁邊的女人是小滿的親媽似的。

諷刺沈青淮的時候,也要想想陳百惠有沒有盡到責任吧。

真要五十步笑百步的話,起碼沈青淮主動去接站了,而陳百惠呢,看那不情不願的樣子,只怕是被沈青淮強行摁過來的吧?

邱映荷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立馬笑道:“倒是奇怪了,小兄弟你既然是外人,幹嘛對別人家的事情指指點點的?你放心好了,我家小滿有工作,不會跟你搶那三瓜兩棗的。”

鄭藺懋厚著臉皮笑著吃菜:“邱姐姐說得對,我這種半吊子可比小滿差多了。”

眼看著兩人明槍暗箭的互相譏諷起來,沈青淮不得不打圓場:“吃菜吃菜,天冷,再不吃涼了。”

邱映荷倒也沒有客套,她不是扭捏的人,大大方方地吃菜,給她男人夾菜,雖然穿得土氣,舉手投足間卻不卑不亢,沒有給女兒丟面子。

吃完結賬的時候,邱映荷也沒有像那些虛偽的場面人一樣,堅持要自己付賬,而是趁著沈青淮去結賬的時候,直接讓服務員把吃剩的菜打包,準備帶走。

服務員顯然有點意外,臉色也有些難看,鄭藺懋忍不住陰陽道:“邱姐姐還挺會過日子,這點剩飯剩菜也不肯浪費。”

邱映荷直接飛了一個白眼過去:“我當然要會過日子,不像有些人,找個長期飯票,一勞永逸。”

沈青淮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趕緊打圓場:“邱姐是打算帶點飯菜回去給狗吧,天氣冷,帶回去都涼了,記得熱一熱。”

“放心吧,我有數。”邱映荷提著打包好的飯菜,扶著她那瘸腿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走著。

這頓飯吃下來,她已經心裏有數了,陳百惠是不可能對小滿用心的,什麽補償啊也不用想,再說陳百惠身邊還有個小氣鬼鄭藺懋,一家子摳摳搜搜的,不找小滿要錢就算好的了。

倒是沈青淮還算有點人性,一個勁的打圓場說好話。

只要沈青淮誠心誠意對小滿好,她是不會攔著他們父女親近的。

回去的時候,他們還是跟來的時候一樣,坐沈青淮的車,下車後沈青淮遞了個名片過去:“這是協和醫院的主任醫師,我已經約好時間了,明天上午七點來門口接你們去醫院。”

邱映荷接過名片,說了聲謝謝,猶豫片刻還是坦言道:“小沈啊,我看出來了,百惠是不打算認小滿的,以後有什麽事你自己來就行,不要叫上她了,免得大家不愉快。”

沈青淮默默嘆了口氣:“好吧。邱姐你也別放心上,百惠這幾年日子也不好過,到底又離了一次婚,社會輿論對她不太客氣,她也有脾氣,希望你理解。”

“你少來了。”邱映荷拿起鑰匙開門,“我只知道,當媽的疼孩子是本能,她沒有這樣的本能,只能說明她不配做小滿的媽媽。今後別叫她過來了,對大家都好。”

“知道了邱姐,早點休息。”沈青淮不好再說和了,其實他叫上陳百惠,只是想表示對邱映荷婦夫的看重,沒想到適得其反了。

也罷,邱映荷早晚都得知道陳百惠的態度,今天也算是一勞永逸了。

離開後,他給邱小滿又打了個電話:“小滿,你邱媽媽跟……跟陳家那邊處得不太好。”

邱小滿剛洗漱完,準備歇下,她並不意外,只是叮囑道:“既然這樣,以後就不用勉強了。我爸媽氣色怎麽樣?”

“挺好的,你爸有點沮喪,不過沒關系,我給他們約好專家了,等他身體好起來了,氣色也就好了。”

“嗯,辛苦你了沈總。不管你我之間有什麽齟齬,你幫了我爸媽,我都會記得你這份恩情,大恩不言謝,回去我請你吃飯。”

這話說的,越發讓沈青淮難受了,掛斷電話後,沒忍住,想要喝點酒消消愁。

趙經理趕過來攔住了他:“沈總,往好處想,起碼小滿願意讓你接觸她養父母,是個好苗頭啊,要不然,你連緩和父女關系的機會都沒有,不是嗎?”

沈青淮拿著酒杯,紅著眼眶:“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是心裏難受。你知道嗎,自己的親生女兒,對自己說謝謝,感謝我的原因,還是因為我幫她照顧她另外的爸媽……”

趙經理無言嘆息,怪誰呢。

他奪走了沈青淮的酒杯:“那你更要打起精神,她還在外面抓兇犯呢,你得幫她照顧好大後方,免得她那邊不安心。你要是再喝出胃穿孔來,這不是給她添亂嗎?”

“……”哎,沈青淮被趙經理說服了,認命地放下酒杯,結了賬,回去休息。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實在是沒忍住,打了個越洋電話。

美國那邊,沈萬銘雖然做完了碎石手術,但他還沒有排完結石,疼得面目猙獰,簡單聽了兩句沈青淮的抱怨,便劈頭蓋臉的把沈青淮給罵了一頓。

沈青淮也不知道是受虐狂還是怎麽,被他叔叔罵了之後,心裏反倒是好受多了,掛斷電話,一夜無夢到天亮。

*

清晨五點,邱小滿已經起來了。

她睡得早,養足了精神,這會兒睡不著了,幹脆洗漱一下,隨便吃了點餅幹,之後便從當地警方安排的招待所出來了。

初春的清晨,天色暗沈沈灰蒙蒙的,北風裏殘餘著冬的寒意,身後的大山隱匿在暗沈的天光之下,不知道藏匿了多少秘密。

也許是直覺,也許是無聊,總之,邱小滿想去山上看看。

她估測了一下距離,現在是五點十五,而警隊集合的時間是八點,來得及。

只是,要不要帶狗子上山呢?狗子現在也都有了編制,不是她能隨便叫走的,否則算她不聽指揮,擅自行動。

思來想去,她準備在大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跟芒果一樣的小可憐,臨時組個隊。

正走著,迎面走來一個人影,看身高起碼在一米八以上,只是身形消瘦,看起來沒什麽威脅。

不過邱小滿還是全神戒備,以防萬一,兩分鐘後,那人越來越近了,五官也在晨霧中清晰了起來。

邱小滿不禁松了口氣:“是你呀,起這麽早?”

吳士嶸有點意外,他看著這個精神抖擻的女同志,忍不住笑了:“你也挺勤奮啊,準備進山?”

邱小滿好奇地打量著他:“你怎麽知道我要進山?也對,你從山道那邊過來,難道你已經去過了?”

“我不清楚山裏面有什麽彎彎繞繞,所以起了個早,準備去附近看看,畫個詳細的地形圖給你們,沒想到走到半路發現手電沒電了。”吳士嶸晃了晃手裏的手電筒。

邱小滿樂了:“我還以為你是個仔細人呢,沒想到你連備用電池都不帶啊。別回去了,我有。”

吳士嶸難為情地笑了笑:“走得著急,沒註意。”

“你一個人?不怕遇到那群劫匪啊。”邱小滿打開自己的帆布包,遞了一副一號電池過去。

吳士嶸撓了撓後腦勺,實話道:“不,還有個人。”

正說著,落後一步的劉學正走上前來,笑著說道:“還有我呢。”他無奈地解釋道,“本來我不想出來的,可惜吳士嶸同志一直軟磨硬泡的。想想也對,你們都是外地來的,這山上有什麽彎彎繞,總得身臨其境體驗一下才知道。正好昨天下午我們才搜過山,這一片應該算安全區域,所以我才敢帶你們過來。等會進了山道不要亂跑,千萬要跟著我。”

邱小滿松了口氣,她就說嘛,吳士嶸一個文弱書生,怎麽敢自己去山上的,原來是叫了土生土長的劉學正做向導。

那一起吧,三個臭皮匠,賽個諸葛亮呢。

於是三人一起結伴向山上走去,在路過一個小巷的時候,邱小滿果然看到了幾只流浪狗,她叫兩位男同志等等她,隨後便獨自上前,跟狗子們汪汪汪的用狗語交流了起來。

劉學正興奮地打量著她,猶如前一晚在大巴車上時那樣。

吳士嶸不禁好奇:“你怎麽總是這樣看著她?”

劉學正笑而不語,吳士嶸狐疑地瞇著眼,很快想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想推薦她給部隊訓練軍犬吧?”

劉學正不笑了,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就你聰明?不準洩露消息,我還想給她一個驚喜呢。”

吳士嶸哭笑不得:“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洩露出去。”

劉學正這才給了他兩分好臉色:“部隊那邊缺一些警惕性高,服從性強,可以配合訓練的軍犬,我還得再觀察觀察,不一定會推薦她,你千萬不要走漏風聲,萬一事情不成,人家小姑娘要懷疑我言而無信,放空炮呢。”

吳士嶸明白,點點頭不說話了。

很快,邱小滿領著三只流浪狗走回兩個男同志身邊,她給他們一人安排了一只狗子,笑著招呼道:“走。這三只都是山裏通,只要他們表現得好,我可以把他們帶回去訓練一下,回頭交給陽泉縣的警隊當做正式的警犬配合行動。”

三只狗子興奮地甩著尾巴,一個個的,眼中閃爍著對編制,哦不,肉骨頭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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