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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學做慈父 他做得很好,很有一個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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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學做慈父 他做得很好,很有一個慈父的……

沈青淮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偵探事務所目前屬於一種比較灰色的存在。

國家沒有法律明文禁止,但也沒有說允許開設。

那麽,這樣的一個事務所,其實是可以以“線索提供者”的身份, 為整垮劉家貢獻一份力量的。

而劉家, 這次也必須徹底摁死了, 要不然,一旦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 日後肯定要瘋狂報覆小滿。

想到這裏,他決定了, 說道:“地址告訴我, 我親自去談。”

沈騰龍趕緊報了個地址,叮囑道:“叔, 我這個同學脾氣有點古怪,他要是惹你生氣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叫什麽?”

“酆兆冥。”

“怎麽寫?”

“酆都的酆, 吉兆的兆,冥府的冥。”

“這名字怎麽怪怪的?酆都來的?”

“不是, 陜北的。”

“這名字我覺得不對勁,我去看看。”

“哦。”

沈騰龍快到刑技樓了, 掛了電話。

時間才十一點,他沒有看到邱小滿出來, 只能跟門衛報備了一下:“我是警犬基地邱小滿同志的哥哥,我來接她回家,車子可以停在院子裏面嗎?”

“去那邊吧。”門衛指了個角落裏的位置,“停完車你就在車裏等著吧,別去樓裏面打擾他們辦公。”

“好的, 謝謝。”沈騰龍有點無聊,停了車幹脆跑來跟門衛嘮嗑。

門衛本來還有點瞧不起人,聽說他是沈青淮的大侄子,立馬換了個態度,笑容可掬的端了把椅子,讓他坐,還給他遞煙。

他趕緊推了回去:“不了不了,我妹妹不喜歡煙味。”

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是打拐辦皮明俠的叔叔,他有點八卦,問道:“你這個妹妹談對象了嗎?”

沈騰龍立馬身體後傾,一臉的嫌棄:“你要幹什麽?我妹妹才十八。”

“沒什麽,隨便問問。”老皮有點厚臉皮,笑道,“問問而已,別激動嘛。”

沈騰龍想了想,與其蒙在鼓裏,不如直接問清楚了,如果是個條件差的,也好讓叔叔早點掐滅這人的念頭。

於是他問道:“那你說說吧,你想給我妹妹介紹什麽人啊?”

“我兒子,國防科技大學的,明年畢業,出來就是軍官了。”老皮笑嘻嘻的,“怎麽樣,還行吧?你要是感興趣,回去我準備一下照片,下次你來我拿給你看。”

“我問問我叔叔吧。”沈騰龍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點,軍官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但不能是現在。

好在這個老皮的兒子明年才畢業呢,可以讓叔叔加入備選名單,慢慢考察。

老皮也是這個意思,先在沈總那邊留個姓名,以後才好近水樓臺先得月。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邱小滿還是沒有出來,沈騰龍有點餓了,幹脆去附近買點吃的。

*

樓上,邱小滿醒了,被香醒的。

她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發現桌子上擺了一包糖炒栗子,一包烤鴨,這真不怪她腹中雷動,太饞人了。

視線一掃,她看到了旁邊的留言條,原來是吳士嶸送她的啊,那身上這條毯子,估計也是他的咯?

行吧,卻之不恭,她就不客氣了。

拆開糖炒栗子的袋子,嘗了兩個,味道不錯,又掰開烤鴨,啃了個鴨腿,那叫一個頰齒留香。

不得不承認,這個吳士嶸真會挑吃食,就是不知道,他怎麽那麽瘦啊。

可能是消化不好?好像是有這麽一類人,吃什麽都不胖。

具體為什麽,她也略知一二,沒辦法咯,誰讓養父母以前是給人采草藥的呢,馮勝男的養母又是個赤腳醫生,她經常幫忙送草藥過去的,也聽了一耳朵。

簡單來說,應該是脾胃失調,氣血不足造成的,這有可能是先天的,也可能是後天因病造成的。總之,她知道幾個可以調理的方子,比如四君子湯,參苓白術散等等,但是適不適用吳士嶸,不好說。

她還是找個機會,勸他去看看中醫吧。

一個鴨腿下肚,邱小滿差不多飽了,又吃了幾個栗子,鄒隊回來了。

看到她正在辦公室裏自得其樂,很是松了口氣,他笑著進來,順手關上門:“我還擔心你會餓著呢,沒想到你倒是知道犒勞自己,買了這些好吃的。”

“吳士嶸買的。”邱小滿拿起那張留言條,“他說謝謝我幫他解決了咪咪亂拉亂尿的困擾。”

“嘿,這個家夥,同事這麽久了,怎麽沒見他請我吃過東西啊。看來還是咪咪的面子比較大啊。”鄒隊拿著厚厚一疊文件坐下,調侃的同時,口水也下來了,他一晚上指揮調度這麽大的行動,自然也餓了。

邱小滿毫不吝嗇地分了一個鴨腿給他,他也沒有扭捏,接過來三兩口啃了,完事說道:“按照溫老的意思,目前幾個案子的線索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周旺也招供了方婷的死因,但是一些手續還要走一趟外地,才能正式采信新的證據。你就別去了,好好訓練一下你的那些狗子,爭取早點成為正式的警犬,這樣以後你帶他們出警就名正言順多了。”

“好,那方婷的案子我就不管了,你們都是老刑警,該怎麽做比我懂行。”邱小滿樂得清閑,她喜歡跟毛茸茸們待在一起。

鄒隊檢查了一下她的書面工作,幫忙糾正和完善了幾個地方,便讓她休息了。

臨走時叮囑道:“對了,今天樂樂一直往窗口飛,好像想找你,這會兒倒是看不見了,你明天記得過來找一下她。”

“你能認出來哪個是樂樂了?”邱小滿有點驚訝,鄒隊進步神速啊。

鄒隊慚愧道:“她都飛過來問我要吃的了,我能認不出來嗎?這會兒電線桿上一只都沒有了,估計睡覺去了,要是像白天那樣,一站一整排,我還是認不出來。”

“哈哈哈,那我下次過來教教你吧。”邱小滿起身,伸了個懶腰,“對了,吳士嶸的辦公室在哪兒?這好像是他的毯子。”

“我幫你還吧,早點回去休息,你才十八,長身體呢,不能天天熬夜。”鄒隊一副老父親看女兒的心態,慈愛極了,再也不見當初那股子冷漠又疏遠的樣子。

邱小滿笑著把毯子遞給他:“好嘞,那我也寫張紙條給他吧,謝謝他的毯子,你幫我交給他吧。”

邱小滿坐下,刷刷幾筆,在吳士嶸原本的紙條上加了兩行字句。

鄒隊哭笑不得,怎麽像小學生傳紙條似的,他把紙條接過來,笑道:“行,明天我交給他,明天早上你正常去基地訓練,有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好。”邱小滿提著大半包栗子,以及缺了兩條腿的烤鴨,哈欠連天地出去了。

外面風大,正好沈騰龍也買了包栗子過來,看到她就這麽走了出來,趕緊喊了一聲:“小妹,等等,我去車上給你拿圍巾。”

邱小滿正好要把小花和小白叫上,便去了趟門衛室。

老皮看到她來,笑呵呵的,噓寒問暖,很是殷勤。

邱小滿也懶得多想,牽著狗子離開的時候,為了表達感謝,撕了一個鴨翅膀給老皮。

出來的時候,沈騰龍已經拿著圍巾跑過來了,三兩下給她圍上,笑嘻嘻的問道:“回四合院嗎?”

“去一下醫院吧。”折騰一天了,她還沒去看看劉堃,受了那麽重的傷,要是無人問津,多可憐啊。

沈騰龍有點意外,但他只是楞怔了一下,便轉身屁顛屁顛開車去了。

路上他好幾次想問問為什麽要去看劉堃,她不是很討厭他嗎?

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算了,小妹高興就好,他無條件支持小妹就行,要不然,要哥哥幹嘛的?

哥哥就是避風港,哥哥就是擎雨傘!

到了醫院,他也不多事,就在樓下等著,順便幫她把烤鴨餵給了小花跟小白。

邱小滿笑著叮囑道:“你自己也吃啊,我已經飽了,不吃完也是浪費。”

“好,你去吧。”沈騰龍沒有覺得哪裏不對的,狗子吃得,他也吃得,雖然人和狗的待遇一樣,可是小滿妹妹自己也吃了呀,說明什麽?

說明這些狗子就是她的家人,說明他也是她的家人,嘿嘿嘿。

果然小滿妹妹是嘴硬心軟的,說著不認叔叔了,也不想見他這個跟叔叔有關的人了,結果還是血濃於水的嘛。

他很開心,大半只烤鴨在他手裏,一口他吃,一口小花吃,一口小白吃,井然有序,和諧友愛。

正好劉家人聽說劉元鬥住院搶救,大晚上的他們都在往醫院趕,有人路過他的車前,看到他跟兩只土狗分享食物,忍不住嫌棄地皺起眉頭,問道:“沈騰龍,你沒病吧?你家已經窮到要跟狗搶吃的了?”

沈騰龍翻了個白眼,沒理,這人是劉元鬥的孫子劉宇,電信局上班的那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沒什麽好說的。

劉宇見他不理自己,還斜眉瞪眼的,立馬飛起幾腳,踹向他的車門,幾下就給車門踹了個大坑。

沈騰龍明天還要接送小滿妹妹呢,現在車門都變形打不開了,真是氣死他了,到時候他得把車送去修理,不得不開叔叔的車,可是小滿妹妹不喜歡招搖,不喜歡叔叔的車。

都怪這個劉宇,簡直是個無事生非的害人精!他可不想慣著這種二世祖,直接拿起大哥大,從副駕那邊出來,報警。

可憐劉宇,正在搶救室門口扮演一個孝順的好孫子,結果他沒等到劉元鬥出來,就被片區派出所的民警帶走了。

到了派出所一看,嘿,沈騰龍這個王八羔子,居然正在裏頭等他呢!

他堅決不肯承認自己踹了沈騰龍的車子,更不肯承認車門上的腳印就是他的。

正僵持不下,沈騰龍指了指手裏牽著的兩條狗子:“看好了,這可是我妹妹訓的狗子,警犬預備役,你剛才踹我車子,他們都看到了,他們的證詞是有用的,不信等會我叫妹妹過來。”

劉宇本來還沒有太在意,可是當他看清小花的花紋特征時,忽然好奇:“你說什麽?這是你那個土包子妹妹養的狗?”

“對啊,你以為他們是什麽隨隨便便的流浪狗嗎?”沈騰龍氣不過,非要殺一殺劉宇的威風。

劉宇卻一拍腦門,想起了什麽:“我就說呢,怎麽這麽眼熟,前幾天我看到過它!它是不是跟著周旺來著?”

沈騰龍暗叫糟糕,他是不是無意中害了小妹?

他趕緊否認:“你看錯了,這只狗子是我小妹昨天才撿來的,怎麽可能幾天前就跟著周旺了,就算跟著,也跟我妹妹沒關系。”

劉宇已經猜到了什麽,冷笑道:“別狡辯了,我就說呢,你妹妹一來,我們劉家的人一個勁的出事,是你妹妹在整我們劉家對嗎?你叔叔今天還收購了我們劉家大量的股份,成了最大的控股人,你給我等著,我跟你們沒完!”

氣頭上劉宇也顧不得狡辯踹車門的事了,他痛快地簽了字,認了賠償,隨後便飛速地離開了派出所,準備找他老子叔叔們開個家庭會議,好好商量一下,怎麽對付沈青淮跟那個邱小滿。

嚇得沈騰龍趕緊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打電話給沈青淮報告情況。

沈青淮頭痛不已,這個大侄子,果然有點傻氣,算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沈青淮掛了電話,立馬打給了保護邱小滿的兩個保鏢。

可憐劉宇,剛沖到醫院旁邊的巷子裏,就被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棍子敲暈,拖去了車子上,捆了起來。

“沈總,怎麽處理?”保鏢聽差辦事。

沈青淮沈思片刻,道:“我聽說這小子也參與過侵犯那些少男少女,你們先看著他,等我消息,我來找證人,送他進去坐牢。”

“沈總,那你快點,他要是醒了鬧起來,回頭我們說不清楚的。”

“放心吧,半個小時之內一定給你答覆。”

沈青淮的信心是有緣由的,那些孩子因為怕丟人,不太願意出來指證兇手,哪怕警方極力勸說也沒用,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那些孩子為什麽被騙,還不是缺錢嗎?只要錢砸到位,他不信他們不肯站出來。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沈青淮就找到了那天掃黃時解救的幾個孩子,又通過他們聯系到了之前被侵犯過的幾個孩子,很快用鈔能力,找到了願意出面指證劉宇的人。

沈青淮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劉宇還沒醒呢。

他沈聲吩咐保鏢:“直接去公安局門口等著,證人馬上就到,到時候直接送劉宇進去坐牢。”

很快,保鏢回了電話,劉宇已經交給警察了。

沈青淮松了口氣,擰了擰眉心,道:“辛苦你們了,今晚有額外的獎金,好了,你們回醫院門口守著吧。”

掛斷電話,沈青淮看了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了,小滿還沒有離開醫院,回四合院睡覺。

他有點擔心,打了個電話給沈騰龍,讓他去樓上催一催小滿。

沈騰龍剛剛闖了禍,很是不安,他去病房門口看了一眼,退到走廊上問道:“叔,我不敢進去催她,我怕她知道我差點把小花抖了出去,怕她生氣。”

“沒事的,她只喜歡生我的氣。”沈青淮已經來到了偵探事務所門口,擡頭一看,碩大的三個字:玄機閣。

怎麽看著像什麽江湖術士算命看風水的地方?

他詫異地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進。”

同一時間,邱小滿安撫好了劉堃,準備離開了。

她也沒做什麽,只是給他講了講狗子們抓賭鬼的故事,挺無聊的,他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起身的時候,她叮囑道:“早點睡,我明天再來看你。”

劉堃感動壞了,依依不舍地目送她出去。

邱小滿到了樓下,才發現沈騰龍換車了。

她很好奇,問道:“你車呢?”

沈騰龍難為情地低下了頭,沒有回答。

邱小滿蹙眉:“你闖禍了?”

沈騰龍更難為情了,別過臉去:“我……我做錯事了,劉宇知道小花跟蹤周旺的事情了。”

“啊?就這?”邱小滿笑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別放在心上,劉家的人不是早就想弄死我了嗎?上次那個渣土車就是的,所以啊,他們知不知道小花的事情都沒有區別。走吧,回四合院,我得看看芒果怎麽樣了。”

“芒果應該沒事,我來接你之前去看過了,沒有要生的跡象。”沈騰龍猶豫片刻,還是說了說叔叔今晚為小滿妹妹做的事情。

他想盡一份力量,幫助他們父女修覆關系。

邱小滿也沒想到,沈青淮在背後默默地做了這麽多。

她得承認,他做得很好,很及時,很到位,而且很有一個慈父的樣子。

可是,她還是不想原諒他。

她平靜地聽著沈騰龍的轉述,別的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可是當她聽到沈青淮去找什麽“酆兆冥”的時候,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酆兆冥,不像是什麽泛泛之輩呢。

她趕緊叮囑沈騰龍:“快,去你那個同學的事務所看看,可別胡言亂語的,讓你叔叔搞什麽風水,什麽陣法,那玩意兒最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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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公安部關於禁止開設“私人偵探所”性質的民間機構的通知》於1993年發布,在這之前,私人偵探事務所,存在過短暫的窗口期,後期被限制之後,也有可以替代的合法形式,比如市場調查公司,商務咨詢公司,合法取證服務,這類機構必須遵從這樣的原則,即禁止采用偷拍,跟蹤,監聽等不合法的手段。

其他常規手段是可以的,比如找線人采訪,比如直接找到對應的物證。同時還需要註意,不能侵犯公民的隱私。不過這都是後來的事情了,目前文中時間是1990年,正是偵探所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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