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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戲”落幕了，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習晏回到頂層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她臉上那層刻意維持的、混合了疲憊與妥協的面具瞬間剝落，只剩下冰原般的冷靜。
神經痛的餘威仍在太陽穴處細密地跳動，但此刻，這種生理上的不適反而讓她的思維更加清醒、銳利，如同淬火的刀鋒。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漸次亮起燈火的城市。剛才在會議上，他清晰地看到了習誠眼中那幾乎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貪婪。
他相信了，相信他已被輿論和“病情”拖垮，相信他被迫放棄了最重要的盟友蘇景湛，相信他為了維持搖搖欲墜的權威而不得不向他、向股東壓力低頭。
很好。輕敵，永遠是獵物踏入陷阱的第一步。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聲音平穩無波：“讓陳律師和林總監立刻到我辦公室。另外，通知技術委員會的趙老，按我們之前商定的‘B方案’準備與星湛的對接，所有接觸過程和資料傳遞，必須處於我們的全程可控監控下，尤其是，”她頓了頓，強調，“習誠那邊任何人試圖接觸或索取的信息，一律按照‘B方案’流程處理。”
“明白，習總。”
幾分鐘後，陳律師和林總監快步進入辦公室。兩人都是習晏多年心腹，參與了整個反制計劃的初步制定，神情嚴肅而專註。
“習總，會上很成功。”陳律師率先開口，他是習氏法務部的靈魂人物，五十出頭，眼神精明，“習誠已經明確要求介入項目評估和對外溝通，這正好給了我們合法合規地‘提供’信息並設置‘觀察點’的機會。按照計劃，只要他越界一步，我們都能在程序上第一時間捕捉並記錄。”
“輿論溝通這塊更妙，”林總監接過，他是技術出身，語速很快，“他主動要攬過去，等於把水軍和推手的指揮鏈，部分暴露在了我們為他‘精心準備’的官方溝通渠道下面。我們已經在所有指定的對外聯系端口、公關公司接洽流程中布好了追蹤程序。只要他的人開始活動，試圖引導或壓制某種聲音，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把他線上線下的推手網絡，盡可能多地挖出來，和他本人進行行為關聯。”
習晏靜靜聽著，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魚餌準備得怎麽樣？”他問，指的是計劃中故意留給習誠去“發現”的，關於星湛技術、他個人行程乃至“健康狀況”的，半真半假、極具誘惑力的“機密信息”。
“已經就位。”林總監肯定地說，“技術層面，我們準備了兩份報告，內容足夠專業，看起來像是星湛內部的技術憂患，實則漏洞指向的都是我們預設好的、無關痛癢甚至不存在的‘問題’。他如果拿到，要麽會如獲至寶用來攻擊星湛和蘇先生，要麽會試圖利用這些‘缺陷’做點什麽，無論哪種，都會留下痕跡。”
“個人行程和醫療記錄方面，”陳律師補充，“我們按照您的指示，在嚴格脫敏、不觸及任何真實核心隱私的前提下，偽造了一套看似嚴密、實則充滿弱點的加密訪問日志和預約記錄，關聯到幾家他之前報告中提到過的、與我們略有瓜葛的醫療機構。如果他動用非正常手段去破解、窺探，就會觸發我們預設的警報，並進入一個專門為他搭建的、充滿誤導性信息的‘鏡像數據庫’。裏面‘記載’的，會是您‘定期接受某項高端但常見的調理’的記錄，完全合理，但與您的真實病情風馬牛不相及。”
習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習誠自以為找到了他的“弱點”和“把柄”，誘使他不斷地投入資源、暴露手段、留下罪證，最終在他最得意忘形、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用他自己親手遞過來的“罪證”，給他致命一擊。
“蘇先生那邊……”林總監遲疑了一下，“情緒算法的核心部分畢竟在他手裏，我們的‘魚餌’會不會……”
“他不會用真正的核心冒險。”習晏打斷他，語氣篤定，“我了解他。而且，我們需要的，從來不是犧牲真正的技術。我們需要的，是讓習誠相信，他抓住了我們的‘命門’。蘇景湛會配合，用他擅長的方式。”
他想起蘇景湛在會議上那“震驚、受傷、強忍委屈”的表演，幾乎以假亂真。那個平時看起來理性內斂的男人，演起戲來，倒也有幾分天賦。
不自覺的，嘴唇勾了勾。
“是。”
“去吧，按計劃執行。記住，所有動作，務必合法合規，證據鏈要完整、無懈可擊。我們要的，是一場光明正大的勝利。”習晏最後叮囑。
兩人肅然應諾，快步離去。
辦公室重歸寂靜。習晏重新看向窗外，城市華燈初上，流光溢彩，卻照不進他幽深的眼底。他知道，最危險、也最考驗耐心的階段開始了。
他必須繼續扮演那個“內憂外患、疲於應付”的掌權者，既要給習誠足夠的“甜頭”和“希望”，讓他不斷深入，又要時刻緊繃，防止他在瘋狂中狗急跳墻，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蘇景湛回覆的加密信息：
【收到。魚餌已就位，隨時可觸發。我這邊會控制好‘技術評估’的節奏和暴露的信息深度。你……註意安全，按時休息。】
最後那句叮囑，夾雜在冰冷的計劃指令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像一滴溫水，落入他冰封的心湖，漾開細微的漣漪。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沒有回覆，鎖上了屏幕。
上次在蘇景湛辦公室的不愉快早已在默契的配合中化解，習晏能看到，蘇景湛眼底的眷戀。
以前的她或許還會想通過保持距離讓他脫身，但是現在，現實和自己的心告訴習晏，她要的，不止是他的眷戀。
是他的整個人。
***
同一時間，星湛科技。
蘇景湛的辦公室沒有開主燈，只有電腦屏幕和幾臺高性能服務器指示燈發出的幽藍光芒，映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臉。
會議上的“表演”耗費了他不少心力，尤其是最後看向習晏那“不敢置信”和“受傷”的一眼，他幾乎是調動了畢生演技。此刻，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沈澱下去，只剩下冰水般的理智和一種近乎冷酷的計算。
他面前的屏幕上，分屏顯示著覆雜的代碼界面、網絡流量監控圖，以及一份打開的文檔——正是習晏那邊提到的、準備給習誠的“技術魚餌”之一。
這份文檔，是他親手“加工”過的。核心框架基於真實測試中遇到過的、一個早已被解決的技術小問題，但他刻意誇大了其“潛在風險”，模糊了解決路徑，並引入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指向模型底層的論述。
整篇文檔看起來專業、憂心忡忡，充滿了技術負責人對項目前景的“深度擔憂”，足以讓不懂行的外人看了覺得問題嚴重，也能讓半懂行的對手覺得抓住了重大把柄。
但只有他和習晏的核心技術團隊知道，文檔裏指出的所有“問題”，要麽是偽命題，要麽其真正的解決鑰匙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裏，文檔中給出的“線索”全是死胡同或者陷阱。
如果習誠的人試圖依據這份文檔去攻擊情緒算法，或者想利用這些“缺陷”做文章，只會一頭撞進預設好的防禦體系，並暴露出他們的技術理解水平和攻擊意圖。
“湛哥，”顧時衍敲門進來，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甚至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技術委員會那邊來正式郵件了，通知明天啟動重新評估流程，要求我們提供全套……呃，按照新清單要求的資料。清單我看了，好家夥，比之前細了不止一倍，有些問題角度挺刁鉆啊。”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是不是……‘那位’的手筆？”
蘇景湛點點頭，指了指屏幕上那份文檔：“不僅是。這份東西，明天也會‘不小心’混在第一批提交的資料裏，作為我們‘內部自查’的補充材料遞上去。”
顧時衍眼睛瞪大，隨即明白過來，搓著手：“高啊！這是要請君入甕？那我得把咱們真正的核心資料藏得更嚴實點，防火墻再加三層！”
“嗯。另外，”蘇景湛調出另一個界面，上面是加密的通訊鏈路狀態圖，“接下來一段時間，所有與習氏技術委員會的線上溝通，尤其是涉及敏感資料傳輸的，全部走我們這條加密信道。信道我做了特殊處理，看起來是標準商業加密，但其實留了後門——只對試圖非法截取、深度破解的行為留後門。任何未經授權的窺探嘗試，都會被記錄並反追蹤。”
顧時衍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要釣魚執法啊？”
“是取證。”蘇景湛糾正，目光沈靜，“對方用網絡謠言攻擊，我們就用技術手段留下他網絡攻擊的證據。合法合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看向顧時衍，
“團隊那邊，繼續穩住了。就當我們是真的在配合一次嚴格的第三方評估，該做什麽做什麽，但嘴巴要緊，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尤其是，”他頓了頓，“我和習總的關系，以及……她任何私人相關的話題，徹底禁絕。如果有人私下打聽，記錄下來，報給我。”
“明白！”顧時衍拍胸脯保證，又忍不住問，“那……湛哥，咱們這出戲，要演到什麽時候？習總那邊……能撐住嗎？”
他臉上露出真實的擔憂。會議上習晏那蒼白疲憊的樣子，他也看到了，雖然知道可能是演戲，但萬一是真的呢？
蘇景湛沈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夜色。他知道習晏的身體狀況有多糟糕，知道他是在用多大的意志力強撐。
每一次“表演”對他脆弱的神經都是負擔，每一次與習誠的周旋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精力。
“演到，獵物徹底走進籠子，自己把門鎖上的那一刻。”他聲音很低，卻帶著磐石般的堅定，“至於她……”他收回目光，看向電腦屏幕上那份“魚餌”文檔，仿佛能透過它，看到那個在頂層獨自運籌帷幄、與痛苦和陰謀同時作戰的身影。
“他會贏。”他輕輕地說，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一個承諾。
“我們必須讓他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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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痛的餘威仍在太陽穴處細密地跳動，但此刻，這種生理上的不適反而讓她的思維更加清醒、銳利，如同淬火的刀鋒。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漸次亮起燈火的城市。剛才在會議上，他清晰地看到了習誠眼中那幾乎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貪婪。
他相信了，相信他已被輿論和“病情”拖垮，相信他被迫放棄了最重要的盟友蘇景湛，相信他為了維持搖搖欲墜的權威而不得不向他、向股東壓力低頭。
很好。輕敵，永遠是獵物踏入陷阱的第一步。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聲音平穩無波：“讓陳律師和林總監立刻到我辦公室。另外，通知技術委員會的趙老，按我們之前商定的‘B方案’準備與星湛的對接，所有接觸過程和資料傳遞，必須處於我們的全程可控監控下，尤其是，”她頓了頓，強調，“習誠那邊任何人試圖接觸或索取的信息，一律按照‘B方案’流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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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陳律師和林總監快步進入辦公室。兩人都是習晏多年心腹，參與了整個反制計劃的初步制定，神情嚴肅而專註。
“習總，會上很成功。”陳律師率先開口，他是習氏法務部的靈魂人物，五十出頭，眼神精明，“習誠已經明確要求介入項目評估和對外溝通，這正好給了我們合法合規地‘提供’信息並設置‘觀察點’的機會。按照計劃，只要他越界一步，我們都能在程序上第一時間捕捉並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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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晏靜靜聽著，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魚餌準備得怎麽樣？”他問，指的是計劃中故意留給習誠去“發現”的，關於星湛技術、他個人行程乃至“健康狀況”的，半真半假、極具誘惑力的“機密信息”。
“已經就位。”林總監肯定地說，“技術層面，我們準備了兩份報告，內容足夠專業，看起來像是星湛內部的技術憂患，實則漏洞指向的都是我們預設好的、無關痛癢甚至不存在的‘問題’。他如果拿到，要麽會如獲至寶用來攻擊星湛和蘇先生，要麽會試圖利用這些‘缺陷’做點什麽，無論哪種，都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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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那邊……”林總監遲疑了一下，“情緒算法的核心部分畢竟在他手裏，我們的‘魚餌’會不會……”
“他不會用真正的核心冒險。”習晏打斷他，語氣篤定，“我了解他。而且，我們需要的，從來不是犧牲真正的技術。我們需要的，是讓習誠相信，他抓住了我們的‘命門’。蘇景湛會配合，用他擅長的方式。”
他想起蘇景湛在會議上那“震驚、受傷、強忍委屈”的表演，幾乎以假亂真。那個平時看起來理性內斂的男人，演起戲來，倒也有幾分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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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蘇景湛回覆的加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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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蘇景湛辦公室的不愉快早已在默契的配合中化解，習晏能看到，蘇景湛眼底的眷戀。
以前的她或許還會想通過保持距離讓他脫身，但是現在，現實和自己的心告訴習晏，她要的，不止是他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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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星湛科技。
蘇景湛的辦公室沒有開主燈，只有電腦屏幕和幾臺高性能服務器指示燈發出的幽藍光芒，映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臉。
會議上的“表演”耗費了他不少心力，尤其是最後看向習晏那“不敢置信”和“受傷”的一眼，他幾乎是調動了畢生演技。此刻，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沈澱下去，只剩下冰水般的理智和一種近乎冷酷的計算。
他面前的屏幕上，分屏顯示著覆雜的代碼界面、網絡流量監控圖，以及一份打開的文檔——正是習晏那邊提到的、準備給習誠的“技術魚餌”之一。
這份文檔，是他親手“加工”過的。核心框架基於真實測試中遇到過的、一個早已被解決的技術小問題，但他刻意誇大了其“潛在風險”，模糊了解決路徑，並引入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指向模型底層的論述。
整篇文檔看起來專業、憂心忡忡，充滿了技術負責人對項目前景的“深度擔憂”，足以讓不懂行的外人看了覺得問題嚴重，也能讓半懂行的對手覺得抓住了重大把柄。
但只有他和習晏的核心技術團隊知道，文檔裏指出的所有“問題”，要麽是偽命題，要麽其真正的解決鑰匙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裏，文檔中給出的“線索”全是死胡同或者陷阱。
如果習誠的人試圖依據這份文檔去攻擊情緒算法，或者想利用這些“缺陷”做文章，只會一頭撞進預設好的防禦體系，並暴露出他們的技術理解水平和攻擊意圖。
“湛哥，”顧時衍敲門進來，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甚至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技術委員會那邊來正式郵件了，通知明天啟動重新評估流程，要求我們提供全套……呃，按照新清單要求的資料。清單我看了，好家夥，比之前細了不止一倍，有些問題角度挺刁鉆啊。”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是不是……‘那位’的手筆？”
蘇景湛點點頭，指了指屏幕上那份文檔：“不僅是。這份東西，明天也會‘不小心’混在第一批提交的資料裏，作為我們‘內部自查’的補充材料遞上去。”
顧時衍眼睛瞪大，隨即明白過來，搓著手：“高啊！這是要請君入甕？那我得把咱們真正的核心資料藏得更嚴實點，防火墻再加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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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衍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要釣魚執法啊？”
“是取證。”蘇景湛糾正，目光沈靜，“對方用網絡謠言攻擊，我們就用技術手段留下他網絡攻擊的證據。合法合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看向顧時衍，
“團隊那邊，繼續穩住了。就當我們是真的在配合一次嚴格的第三方評估，該做什麽做什麽，但嘴巴要緊，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尤其是，”他頓了頓，“我和習總的關系，以及……她任何私人相關的話題，徹底禁絕。如果有人私下打聽，記錄下來，報給我。”
“明白！”顧時衍拍胸脯保證，又忍不住問，“那……湛哥，咱們這出戲，要演到什麽時候？習總那邊……能撐住嗎？”
他臉上露出真實的擔憂。會議上習晏那蒼白疲憊的樣子，他也看到了，雖然知道可能是演戲，但萬一是真的呢？
蘇景湛沈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夜色。他知道習晏的身體狀況有多糟糕，知道他是在用多大的意志力強撐。
每一次“表演”對他脆弱的神經都是負擔，每一次與習誠的周旋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精力。
“演到，獵物徹底走進籠子，自己把門鎖上的那一刻。”他聲音很低，卻帶著磐石般的堅定，“至於她……”他收回目光，看向電腦屏幕上那份“魚餌”文檔，仿佛能透過它，看到那個在頂層獨自運籌帷幄、與痛苦和陰謀同時作戰的身影。
“他會贏。”他輕輕地說，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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