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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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這個動作，持續了很久。
習晏從緊繃的按著他的肩膀，到慢慢放松。這是蘇景湛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習晏，五官深邃立體，睫毛很長，唇色很淡，皮膚白皙，這副精致的容顏雌雄莫辨，竟讓他覺得，他若是個女孩，一定很好看。
但是怎麽可能呢？誰都知道，習氏家族向來只會選擇男性繼承人，女性則是被排除在繼承人人選之外。
看著看著，想著想著，就入了神。
習晏慢慢睜開眼睛，緩緩起身，又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又過了很久，“你可以走了。”
他揉了揉眉心，讓助理把儀器拿走。
***
房間裏很快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習晏慢慢走到房間，在書桌後坐定，打開燈。桌子上堆放著很多待處理的文件，但顯然，此時的習晏並沒有心情處理它們。
她拉開抽屜，最內層有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年頭了，上面的人有著和習晏一般無二的容貌，她的手指輕輕撫上照片中人的臉頰，好像可以真的觸碰到一般，良久，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和照片中的那個人說話：
”屬於你的東西，我不會讓別人拿走。”
“我找到那個人了。”
***
習家的司機開著車，送蘇景湛到公司。
一路上，蘇景湛都覺得自己一天的經歷太過令人驚訝，短短的幾個小時，就能讓快要瀕臨倒閉的公司有了生機，還簽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合同……不過，習晏的身後，似乎藏了很多秘密。想到這些，他的腦海中似乎浮現出剛剛結束後那抹疲憊至極的身影，不像是工作重壓之下的疲勞，反而……更像是肩負著什麽責任。
一切都與他無關，當務之急，是趕緊利用好習氏的註資，在海市站穩腳跟。
星湛科技，
眾人都在等著他回來，
至少，現在贏了，不是嗎？
想到這裏，他感覺到輕松了些。
***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星湛科技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景湛坐在工位前，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密密麻麻，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憊。這些天熬的厲害，太陽穴隱隱作痛，而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習晏那雙平靜無波卻帶著壓迫感的眼睛。
“湛哥，早啊！”顧時衍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蘇景湛手邊，擠眉弄眼道，“昨晚慶功宴你跑那麽快，是不是有什麽好事瞞著我們？”
蘇景湛扯了扯嘴角，沒接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辦公室角落的那間獨立會議室。
那是習晏的辦公室。
那天過後，星湛科技公司搬到了一處繁華的商業街。
習晏作為項目投資人，當然，也為了方便采集情緒，入駐了星湛科技。
作為投資方，星湛給他準備的，自然是最好的辦公室。
簡約的裝修，采光很好的落地窗，當然，還有足夠大的空間。
他幾乎每天雷打不動的出現在辦公室，沒有一日懈怠。
“說真的，”顧時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習總這架勢，可不像是單純來投資的。你說他是不是……看上咱們項目的核心算法了？”
蘇景湛的心猛地一跳，指尖頓住。
核心算法？
還是……算法背後的那個“容器”？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驅散心底的寒意。“別瞎猜，”他淡淡道，“做好自己的事。”
顧時衍撇撇嘴，剛想說什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習晏走了進來。
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整個辦公區，最終落在蘇景湛身上。
“蘇景湛，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人之間打轉。蘇景湛能感覺到那些探究的視線，臉頰微微發燙，他站起身，跟在習晏身後，走進了那間獨立會議室。
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竊竊私語。
會議室裏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和那天在勞斯萊斯車裏的味道一模一樣。習晏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蘇景湛依言坐下，脊背挺直。
“項目的最新進展，匯報一下。”習晏翻開桌上的文件夾，目光落在文件上，語氣平淡。
蘇景湛定了定神，將這幾天的技術突破和遇到的難題一一說來。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可不知為何，在習晏的註視下，他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習晏聽得很認真，偶爾會打斷他，提出幾個精準的問題。那些問題都切中要害，顯然是做過功課的，蘇景湛暗暗心驚，這個男人，不僅在資本圈殺伐果斷，在技術領域，竟然也有如此深的涉獵。
似乎是看出了他眼底的驚訝，手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我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在他即將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對方給了他一句話：“今晚，第二次采集，別忘了。”
手僵在門扶手上，最終，他拉開門，又輕輕的合上。
***
下班後，又是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熟悉的助理，還有……熟悉的房間和流程。
習晏早在中午之後就不在辦公室了，或許，他在為情緒采集做準備吧，畢竟，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不是麽？
“習總在裏面，蘇先生請。”助理為他打開門。
房間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能開燈麽？”
很久之後，也沒有回應，不過蘇景湛猜到了，這是不能的意思。
摸索著，找到了那個儀器，雖然是才是第二次用，但是他熟練的把貼片貼好，只想快點完成這個任務。
想什麽呢？
上次他說，高興的事
得到了註資，公司現在用的寫字樓是最好的地段，實驗有充足的經費，也能發的了工資，研發也在穩步進行，確實，挺好的。
蘇景湛不禁露出了笑容。
生氣的事
除了這份莫名其妙的協議，也沒有什麽事讓他煩惱，對方確實沒有幹涉他的私生活，所以，目前為止，生氣還談不上。
……
想了許久，沈浸的蘇景湛終於發現了不對，這一切……似乎太安靜了，像是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過來。”對方終於說了一句話。
許是這段時間聽多了他的差遣，鬼使神差的，身體比精神更先一步，循著聲音的來源，他湊近了些。
一只手拽住了他，拉的他一個踉蹌，撲到了沙發上，身側，有著他的氣息。
蘇景湛感到無所適從，特別是身邊還有他的情況下。
他的氣息沒有平時那般平穩，呼吸急促，像是在忍受著什麽。
蘇景湛沒有動，任由他拽著他，他知道，這種時候，沒有用。
他的手很有力，溫暖的包裹著他的手腕，同時也在克制著力度。
真的那麽痛苦麽？情緒真的能安撫人麽？
心中不免有些不忍，他努力想著一些高興的事，一些有著明顯情緒波動的事。
手上的力度慢慢變小，呼吸慢慢平穩，最終，“謝謝。”很小聲的一句話。
“沒事。”蘇景湛回應他。
把人送走後，習晏慢慢從陣痛後的脫力中緩過神來，一旁的手機嗡嗡作響。
看了一眼來電姓名，按下了接通鍵。
“餵，怎麽樣了？”對方明顯是在路上，身邊嘈雜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什麽？”
“不是說找到合適的人了麽，怎麽樣了？”
“剛做完采集。”
“人靠不靠譜啊，嘴嚴不嚴，”電話那邊傳來播報聲，“找個人來接我。”
沒問為什麽回來，也沒問幹什麽，習晏只回覆了一句，“嗯。”
***
等人來到別墅，已經是深夜。
冷清秋一進門，把行李丟給一旁的助理，拉著習晏，問她：“我住哪”
“上下兩層，隨你挑。”習晏也由著她拉。
最終，還是挑了樓上離她最近的那間。
等別墅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冷清秋拍了拍她的肩，繞著她看了一圈，挑起她的發尾，“還挺帥。”
習晏無奈的笑笑，任由她去了。
“怎麽樣，有沒有後悔，回來接手這個爛攤子。”冷清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半開玩笑的問。
“沒有。”依然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她坐在了她的身邊。
“他要是知道你過得不好……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以後，我當你的私人醫生，別人，我不放心。”冷清秋的手指繞了繞習晏的發尾，這次眼神中，沒有了玩笑的神色，而是心疼與堅決混雜的東西，濃稠的難以化開。
“謝謝你，阿秋。”終究還是抱著她。
現在的她，好像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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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麽可能呢？誰都知道，習氏家族向來只會選擇男性繼承人，女性則是被排除在繼承人人選之外。
看著看著，想著想著，就入了神。
習晏慢慢睜開眼睛，緩緩起身，又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又過了很久，“你可以走了。”
他揉了揉眉心，讓助理把儀器拿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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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晏慢慢走到房間，在書桌後坐定，打開燈。桌子上堆放著很多待處理的文件，但顯然，此時的習晏並沒有心情處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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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有些年頭了，上面的人有著和習晏一般無二的容貌，她的手指輕輕撫上照片中人的臉頰，好像可以真的觸碰到一般，良久，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和照片中的那個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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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與他無關，當務之急，是趕緊利用好習氏的註資，在海市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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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湛坐在工位前，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密密麻麻，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憊。這些天熬的厲害，太陽穴隱隱作痛，而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習晏那雙平靜無波卻帶著壓迫感的眼睛。
“湛哥，早啊！”顧時衍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蘇景湛手邊，擠眉弄眼道，“昨晚慶功宴你跑那麽快，是不是有什麽好事瞞著我們？”
蘇景湛扯了扯嘴角，沒接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辦公室角落的那間獨立會議室。
那是習晏的辦公室。
那天過後，星湛科技公司搬到了一處繁華的商業街。
習晏作為項目投資人，當然，也為了方便采集情緒，入駐了星湛科技。
作為投資方，星湛給他準備的，自然是最好的辦公室。
簡約的裝修，采光很好的落地窗，當然，還有足夠大的空間。
他幾乎每天雷打不動的出現在辦公室，沒有一日懈怠。
“說真的，”顧時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習總這架勢，可不像是單純來投資的。你說他是不是……看上咱們項目的核心算法了？”
蘇景湛的心猛地一跳，指尖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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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晏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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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湛，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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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人之間打轉。蘇景湛能感覺到那些探究的視線，臉頰微微發燙，他站起身，跟在習晏身後，走進了那間獨立會議室。
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竊竊私語。
會議室裏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和那天在勞斯萊斯車裏的味道一模一樣。習晏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蘇景湛依言坐下，脊背挺直。
“項目的最新進展，匯報一下。”習晏翻開桌上的文件夾，目光落在文件上，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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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了他眼底的驚訝，手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我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在他即將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對方給了他一句話：“今晚，第二次采集，別忘了。”
手僵在門扶手上，最終，他拉開門，又輕輕的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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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又是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熟悉的助理，還有……熟悉的房間和流程。
習晏早在中午之後就不在辦公室了，或許，他在為情緒采集做準備吧，畢竟，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不是麽？
“習總在裏面，蘇先生請。”助理為他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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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後，也沒有回應，不過蘇景湛猜到了，這是不能的意思。
摸索著，找到了那個儀器，雖然是才是第二次用，但是他熟練的把貼片貼好，只想快點完成這個任務。
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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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湛不禁露出了笑容。
生氣的事
除了這份莫名其妙的協議，也沒有什麽事讓他煩惱，對方確實沒有幹涉他的私生活，所以，目前為止，生氣還談不上。
……
想了許久，沈浸的蘇景湛終於發現了不對，這一切……似乎太安靜了，像是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過來。”對方終於說了一句話。
許是這段時間聽多了他的差遣，鬼使神差的，身體比精神更先一步，循著聲音的來源，他湊近了些。
一只手拽住了他，拉的他一個踉蹌，撲到了沙發上，身側，有著他的氣息。
蘇景湛感到無所適從，特別是身邊還有他的情況下。
他的氣息沒有平時那般平穩，呼吸急促，像是在忍受著什麽。
蘇景湛沒有動，任由他拽著他，他知道，這種時候，沒有用。
他的手很有力，溫暖的包裹著他的手腕，同時也在克制著力度。
真的那麽痛苦麽？情緒真的能安撫人麽？
心中不免有些不忍，他努力想著一些高興的事，一些有著明顯情緒波動的事。
手上的力度慢慢變小，呼吸慢慢平穩，最終，“謝謝。”很小聲的一句話。
“沒事。”蘇景湛回應他。
把人送走後，習晏慢慢從陣痛後的脫力中緩過神來，一旁的手機嗡嗡作響。
看了一眼來電姓名，按下了接通鍵。
“餵，怎麽樣了？”對方明顯是在路上，身邊嘈雜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什麽？”
“不是說找到合適的人了麽，怎麽樣了？”
“剛做完采集。”
“人靠不靠譜啊，嘴嚴不嚴，”電話那邊傳來播報聲，“找個人來接我。”
沒問為什麽回來，也沒問幹什麽，習晏只回覆了一句，“嗯。”
***
等人來到別墅，已經是深夜。
冷清秋一進門，把行李丟給一旁的助理，拉著習晏，問她：“我住哪”
“上下兩層，隨你挑。”習晏也由著她拉。
最終，還是挑了樓上離她最近的那間。
等別墅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冷清秋拍了拍她的肩，繞著她看了一圈，挑起她的發尾，“還挺帥。”
習晏無奈的笑笑，任由她去了。
“怎麽樣，有沒有後悔，回來接手這個爛攤子。”冷清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半開玩笑的問。
“沒有。”依然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她坐在了她的身邊。
“他要是知道你過得不好……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以後，我當你的私人醫生，別人，我不放心。”冷清秋的手指繞了繞習晏的發尾，這次眼神中，沒有了玩笑的神色，而是心疼與堅決混雜的東西，濃稠的難以化開。
“謝謝你，阿秋。”終究還是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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