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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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次日起床下樓,歐芹還跟安珀說起昨天喝到的奶茶不比中國城裏每天大排長龍的差。

所有人的起床時間都不一樣,納迪亞沒有讓廚房提前準備早餐,只是在離客廳不遠的開放式餐廚區備足食材。

兩個女孩正湊在一處搗鼓早餐,時不時還感嘆兩句富豪生活真幸福,連廚房都能看到無邊際海景。

“歐芹,你確定你跟安德雷斯沒什麽嗎?你看他那些名車豪宅,還有那張漂亮臉蛋,那身肌肉,真是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怎麽會有基因彩票中得這麽恰到好處的人!”

“我都想對他下手了!”

安珀很惆悵,使勁將碗裏的牛油果碾成泥。

歐芹在煎蛋和培根,聞言不禁失笑,想說“你隨意”,話卻不知為何哽在喉嚨,始終沒說出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很快早餐就做好了,安珀說想拿到前院的涼亭裏吃,她們便端著盤子,又拿了杯果汁出門。

亭子四面透風,沒有護欄,只放著幾張長條白沙發。

兩人脫了鞋,盤腿坐在上面。還沒吃兩口,安珀就輕輕踢了下歐芹小腿,示意她往後看。

剛回頭,就見形貌出色的三人正擦著汗從遠處走來。

他們皆穿著輕薄的速幹短袖短褲,還有跑步專用的鞋子,看著像是剛晨跑回來。

“Hi,歐芹!早上好。”馬洛斯遠遠便朝她招手,還一路小跑過來,自來熟地坐在她身邊。

“餓死我了,這能吃一口嗎?”他指著歐芹手中盤子。

還沒等她說話,馬洛斯就竊笑著自顧撚起一塊培根塞入口中。

他舔了舔手指,像是吃到了回味無窮的珍饈,又看向一旁還沒動過的橙汁,可憐巴巴對歐芹說,“要不橙汁也給我?剛跑完步感覺快要脫水了,我待會兒再給你拿一杯出來!”

這杯果汁還沒喝過,歐芹不甚在意。

馬洛斯見她點頭,便笑瞇瞇拿起她手邊放著的橙汁,仰頭一飲而盡,看著就像是喝了她喝過的飲料一樣。

看見這一幕,莫裏森刻意對身邊之人道,“他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說著,還不忘瞥一眼安德雷斯的臉色,只見他目光鎖著那杯橙黃色的果汁,嘴角冷冷上揚,眼裏似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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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熱浪烘得人不想出門,哪怕屋後就有潔凈美麗的私人沙灘,歐芹也只想留在別墅吹空調。

她抱著電腦,正往負一樓影音室走去。

納迪亞說莊園內的各個休閑空間都有傭人值班,如果想看電影,就可以去找放映室的工作人員要一份影單。

只要有時間,看多少部都可以。

歐芹挑了很久前就想看的《愛在黎明破曉前》三部曲,準備度過一個安靜愜意的下午。

影音室內有五排可調節的專業觀影沙發椅,她挑了正中間的位置坐下,值班傭人還給她送來了爆米花和鎮在冰桶裏的啤酒。

還是資本家會享受啊!

歐芹窩在能夠平躺的按摩椅上感嘆。

連著看完這三部電影,她有些頭暈眼花,不知是因為主角無休止的對話,還是被她喝完的四瓶啤酒。

歐芹起身,準備出去散會步。

沒多久,她就走到了私人沙灘上的小碼頭,還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安德雷斯聽到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還有木頭地面被用力踩出的嘎吱聲,下意識回頭,卻見那個黑發少女帶著股要把他撞進海裏的牛勁,像個小炮彈般幾步就沖到他身邊。

一屁股坐下。

漂亮的藍色眼睛望向她,帶著些疑惑,卻在海波的映襯下格外溫柔。

她被這種溫柔蠱惑,透著紅暈的小臉認真又執拗,“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安德雷斯輕輕點頭,就聽到她柔軟的聲音。

“我剛才看了幾部電影,裏面的男女主角在維也納街頭愛上彼此,一夜後兩人各自歸家,他們一個在芝加哥,一個在巴黎,彼此錯過了十年。”

“再相逢時,男主角已經有了家庭,女主雖解釋了當初錯過一年之約的原因,卻只能看著他再次離開。”

“好在,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雖然有很多生活中的瑣碎爭吵,結局也沒有想象中的完美......”

“無論如何,我想說的是......”

她緊緊攥住一塊碼頭甲板,粗糲的木刺磨得指尖通紅,對自己冗長無趣的話語感到不自信。

清了清幹啞的嗓子,歐芹深呼吸,直直望向那雙泛著溫柔海波的眼睛。

“我們,還會有第二次機會嗎?”

心咚咚跳著,酒精和腎上腺素讓她說出了藏在心裏許久的話。

在施特勞大廈簽完保密協議後,她是真的下定決心,再也不要去想安德雷斯,要向前看,去嘗試喜歡新的人。

可是,命運似乎沒打算讓她輕易擺脫這個纏繞了她所有少女情思的執念。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彼此,歐芹許久都沒有等到安德雷斯的回答。

被那雙漂亮眼睛長久註視,她的膽氣一點點消退,臉上的神采和紅暈也逐漸淡去。

“抱歉......”

“證明給我看。”

她和他幾乎同時開口。

安德雷斯目光探入她的眼底,“證明給我看,你有多喜歡我。”

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歐芹瞬間覆活了,透亮的杏眸帶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所以,他的意思是......

他們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她小心翼翼伸手,金發青年就那麽幽幽註視著她,並沒有閃躲。

歐芹大著膽子,柔柔捧住安德雷斯雙頰,仰起頭試探著靠近,還是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排斥。

她像個反覆試探的膽小鬼,心中卻又升起股毫無來由的勇氣。

壓抑住仿佛即將沖破胸膛的心跳,她慢慢地,慢慢地靠近,直到鼻尖感受到他清冽的呼吸,才顫抖著送上自己溫暖的唇瓣。

軟嫩舌尖撫過他形狀優美的唇,輕輕探向齒間。

久違又熟悉的甜美氣息包裹著他,還有一絲酒香......

安德雷斯忽然意識到她今天突然來這麽一出的原因——

喝多了是嗎?

鋪天蓋地的怒意洶湧而來,夾雜著他不願承認的、在午夜夢回間反覆出現過的欲望。他伸手扣住歐芹後腦,開始肆意含吮唇舌間的柔軟,一寸一寸將她的呼吸掠奪、占有。

歐芹覺得自己快要缺氧了,身體不自覺有了退意,安德雷斯卻緊緊抵住她脆弱的後頸,迫著她仰頭承受。

為什麽?

為什麽她總是想來便來,大剌剌說著喜歡他,溫柔地對他笑,隨隨便便就敢奉上甜蜜的親吻和擁抱,仿佛篤定了他不會拒絕。

這次酒醒之後,她是不是又要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然後跑得遠遠的,又一次把他拋下。

安德雷斯恨地眼眶通紅,反身便將人壓在地上,緊緊扣住她被舉過頭頂的雙手,俯身再度吻了上去,失控地咬破她的唇角。

“唔......”歐芹想要呼痛,剛張嘴聲音就被肆虐的唇舌吞沒,只能可憐巴巴地嗚咽。

等他終於願意放開,歐芹舌根和嘴角都已經麻木。

她第一次知道接吻也能如此暴虐,不禁有些害怕。

似是看出她的閃躲,安德雷斯冷笑,松開桎梏住她的手。起身的瞬間,腰間卻被女孩柔軟的手臂怯怯環住,不願讓他離開。

他僵硬片刻,想掙脫又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氣。

“你別走!我,我......”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下文,歐芹也管不著那麽多了,站起身捉住安德雷斯的手,還嫌不穩妥,又攀上他的長臂,把自己當個掛件一樣黏在他身上。

“你說清楚嘛,我要怎麽證明?”

“還有,你怎麽總是那麽兇?”

“其實那次去看球賽,我是猜到你會上場才去的,只是沒想到會被你碰見......”

沒得到他的回應,歐芹也不氣餒,絮絮叨叨說著,還拉著他往回走。

高大強壯的青年只要略一用力,就能擺脫她的鉗制,此刻卻像被套上轡頭的野獸,沒辦法反抗。

落日餘暉將兩人身影拉長,逐漸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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