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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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信安。

當你們收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剛和白凈用過早餐,一人一貓趴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邊看自己喜歡的書,一邊享受著維克鎮難得的晴天。

我在這裏安了家,開了間小書店,我收錄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與我喜歡的小說,偶爾會有游客進來歇歇腳,尋一本感興趣的書,度過一個平靜而充實的午後。

我還在創作故事,自顧時宴走後,文字是便是我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寫下說是——它比語音穩妥,能把那些哽在喉嚨裏的話,慢慢鋪展在紙上。

關於不告而別,我說聲抱歉。自幻夢被戳破後,一切都碎的像海邊的泡沫,我不敢見你們,怕看到張錦程憔悴皺眉的樣子,怕聽到趙洋欲言又止的嘆息,更怕你們追問我“以後怎麽辦”。

白凈很乖,經常陪我去黑沙灘看潮汐,我也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白色,它很幹凈,裝的下所有念想,我也不知道以後如何,只能踐行我與那人的約定,在世界上留下印記,好像這樣就能多攢些勇氣,面對殘酷的現實。

群星應該已經步入正軌了吧?李玉馳,少喝點咖啡,別總帶著張錦程熬夜加班;許柒實多盯著些趙洋那個貪吃鬼,也別讓他太自責,他已經做的夠多了。

《歸巢》是我基於我們六人寫的故事,如果沒有那些意外,我們的結局是否會像書中的結局一樣圓滿,我不清楚,但我們總會向前,就像指針永遠落在前方。

勿念,我捧著逸散的星光,在黑色的沙灘上留下了嶄新的足跡。

“順頌時綏,沈康樂,於冰島維克鎮,冬月初雪夜書。”

李玉馳一字不落的把紙上的內容讀了出來,看著那熟悉的字跡,他捏著薄薄的信紙的手不由的攥緊,反應過來後又迅速將褶皺撫平。

自上次那人的不告而別,四人爆發激烈爭執後,時間已經過了一年,他們很久沒有像這樣聚過了,群星頂樓的辦公室裏,張錦程翻閱著沈康樂寄來的旅行照片,擡手將眼角的淚拭去裝作不在意。

“這家夥背著我們偷偷去了這麽多好玩的地方……”

“這個混賬東西,一年前留下個破紙條,我以為他尋死去了……”

看完《歸巢》的趙洋撲在自己男人懷裏哭的稀裏嘩啦的,許柒實一只手摟著那人,輕輕拍著那人的後背,另一只手繼續翻閱著那本由white自寫自印的小說。

“他比我們想象中要堅強許多。”

“但顧時宴回不來了,他心裏一直有個無法愈合的窟窿,他又能靠回憶走多遠呢……”

信被放到文件夾裏保存好,而李玉馳的神情卻染上一絲擔憂,拿起的咖啡剛到嘴邊又無奈的放下,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眼前這座南方城市稀罕的一場大雪。

“那就慢慢縫,用更多美好的記憶去充實他的內心……”

張錦程將那人的旅行照片收好,隨後推了推臉上掛著的金絲眼鏡,長嘆口氣,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才開口。

“趙洋,一年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當年的事太過突然,每個人都有情緒,我不怪你……"

男人從許柒實的懷裏出來,接過那人遞來的紙巾,用力的洗了個鼻涕,顧不得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哭訴道。

“現在知道他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別哭了……”

“為什麽?”

"因為我也想哭……"

說罷,張錦程積聚在眼眶中的淚水便決堤似的湧了出來,同趙洋抱在一塊,哭的一個比一個兇,許柒實和李玉馳瞬間汗顏,不知道該怎麽哄。

群星裏想來匯報工作的員工,因兩人的哭聲都不敢上前,過了近半個小時才堪堪停下,其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薄紅,許柒實無奈的笑了笑。

“以後我們有空,一起去看看那個不著家的家夥吧?”

“為了慶祝沈康樂的新生,我要吃頓好的。”

“你想吃什麽?”

“爆辣火鍋~”

“不行。”

趙洋面對那人的拒絕,心裏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眼睛裏迅速氤氳起水汽,許柒實訕笑的妥協。

“骨湯的,好不好?”

“好~”

“你們來不?”

轉頭就看到李玉馳在給張錦程揉眼睛,狗糧被餵了滿嘴的許柒實嘴角微抽,所幸他還是得到了兩人的答覆,四人一並去超市買了各自愛吃的,去趙洋的小公寓打火鍋。

餐桌上多擺了兩雙碗筷,他們坐在桌前,之前的隔閡,埋怨與擔憂一起,被鍋中沸騰的奶白色骨湯沖散,他們期待著,期待迷路的人攢夠勇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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