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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蘇醒 廢物,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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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蘇醒 廢物,她嗎?

第1章

“滾遠點,廢物!”

九天玄雷撕裂神魂的痛楚還沒緩過去,清也就聽到有人在旁邊聒噪。

嘖。

吵。

清也皺眉。

“還不服氣?!”

步伐急促,踩過濕泥,足下的勁風來勢洶洶,直襲她胸口。

清也反應迅捷,精準抓住那人腳踝,反向使力一拗——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忽地一陣心悸,清也倏然睜眼,捂住抽痛的心口,伏在地上,不由自主倒吸了口氣。

驟雨初歇,山間小道潮意氤氳,沖進鼻腔的盡是泥土腥味。

如此徹底的凡塵濁氣,她已經幾萬年沒聞見過了。

“你敢還手?!”

清也朝聲音來源斜去一眼,藍袍少年被人扶起,臉上紅白交加,咬牙切齒地望著她。

哦,原來剛才是在說她。

清也嗤笑。

三界之中敢指著她罵廢物的人,不多。

誰家小孩,有點意思。

教訓不成反摔一跤已經夠沒面了,如今死病秧子還敢笑他,少年臉上掛不住,提腳正欲再踢,被同伴攔下:

“你和她較什麽勁,讓人怎麽看我們天機門,宗門大選還沒結束呢。”

最後半句聲壓得低,但依然清晰地傳入清也耳中。

宗門?

哦,她想起來了。

那日她想趁著去西海收服惡蛟的時候死遁,結果引來了飛升雷劫,惡蛟力量暴漲,沖破她設下的禁制,讓她被劈了個仙身盡毀,魂脈重損。

最後好像是往凡間的方向掉的?

不確定,記不清。

清也神識往周圍探去。

金丹、築基...嗯?怎麽還有剛練氣的。

清也掃去一眼。

只見青石長階上,幾個修士模樣的小孩駐足,正往她的方向好奇張望,似乎在看熱鬧。

唔,原來在凡界與修仙界的交界之地,怪不得靈氣有些雜亂。

圍觀者漸多,藍袍少年恢覆些許理智,仍氣不過,惡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呸,死廢物。”

清也:“等會。”

青衫小童形容落拓,聲卻清得透骨。

少年邁開腳步一滯,厭惡地回過頭。

清也慢悠悠:“你們那天什麽宗的,有人飛升嗎?”

天機門,修仙界三大宗門之一。建派以來,培養出無數大能,唯一可惜的是這堆大能至今無一人飛升。

平常被兄弟門派暗地笑話也就罷了,如今一個死廢物竟也敢當面諷刺,藍袍少年頓時氣炸了肺,“你說什麽!”

見他惱羞成怒,清也歪了歪頭:“沒有啊,那算了。”

雷劫來得突然,該走的死遁流程沒走完,仙力又被封印在這具身體裏,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無從探知本體是“身死魂消”還是靈魂出竅。

要只是靈魂出竅,天界那群好吃懶做的廢物定然會將公文堆積成山,到時她若歸位,那工作量...

清也痛苦閉眼。

不如死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找個過得去的門派混著,找機會探聽天界消息。

這什麽宗的連個飛升的人都沒有,水平顯然不行。

她語氣裏的嫌棄之意太明顯,藍袍少年氣瘋了,被同伴強行架著拖走時嘴裏還在鳥語花香。

圍觀路人嘖嘖咋舌:

“她瘋了吧,嫌棄天機門?!”

“我認得她,之前狗皮膏藥似的求天機門收留,天機門沒要,大概是由愛生恨了呵呵。”

“這位騷擾的可不止天機門,宗門大選來的門派哪個沒被她纏過?”

“此等毅力...唉,可惜是個病秧子。”

青石長階高聳入雲,同樣的一聲長嘆,從長階盡頭傳來。

“純凈的雷靈根啊,小孩可憐,你們藥谷靈材多,不然撿回去養養?”

“我門講究緣分,不喜強求,倒是你們萬塵山不是最惜才?”回應之聲清冷懶散,話中似有諷意。

“她丹田堵塞,靈脈全毀,縱有天資也無法修煉,要來何用?”

這道聲音不近人情。

“她的身體是有些麻煩,不過若有靈藥溫養也不是不能修煉,”另一道溫潤的聲音插進來,“只是修行之事最忌急功近利...而她飛升執念太重。”

清也聽得想笑。

她醒來時就接受了這具身體全部記憶,知道原身參加宗門大選的全部過程。

爬不完青石長階被說資質不行,沒有面見宗門的資格,好不容易咬牙爬上頂,又被指責執念太重,不宜入門。

好賴話都給他們說完了,原身一個重傷的孩子,能怎麽辦?

只能盡力往宗門跟前湊,試圖抱個心軟的大腿,借門蔭養養傷。結果連木牌都沒遞上,就被天機宗的人以擾亂秩序為由,一腳踢下了登雲梯。

清也朝雲端輕飄飄瞥去一眼。

雲端幾位宗門長老瞬間噤聲,面面相覷。

隔著萬步長階,她不可能聽得到他們的對話。

可為什麽,會有如此強烈的心虛感。

清也收回目光,以手撐地從滿是濕泥的地上爬起來。

還沒站穩,便覺眼前一黑。

從旁伸來一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小友當心些。”

聲音輕輕柔柔,令人如沐春風。

清也扭頭,眩暈感退去,眼前浮現的是一張清水芙蓉面。

眉似遠山,眸如秋水。

盈盈望著她笑。

清也一楞。

少女從懷中掏出一粒青灰丹丸:“此處離山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小友若有不適,不妨停下歇歇,不急於一時。”

清也沒好意思說她已經登過頂,是被人趕下來的。

她頷首謝過,接過藥丸吃下。

淡淡的清甜在舌尖漫開,倒不是想象中的苦澀滋味。

少女扶她到青石臺階旁休息:“今日宗門大選,小友可有屬意的門派?”

清也含著藥丸,實話實說:“沒有,他們看我體弱,都不打算要我。”

少女目露驚訝。

依照規矩,凡是爬完登雲梯的修士,無論修為都可以擇以門派登記,日後若通過該門考核,便可成為內門弟子,正式踏上修道之路。

再怎麽樣也不至於看一眼就不要了。

少女不由仔細打量起她來。

小孩十來歲的年紀,瘦得像根竹竿,正常尺寸的青衫套在她身上,迎風空蕩。哪怕吃了恢覆體力的清暢丹,依然一副病懨懨的蒼白模樣。

清也任她瞧。

別的不說,這副身體目前確實是個無底洞。

滋補的丹藥餵下去,沒有絲毫松快之感。

少女越看眉頭蹙得越緊,清也渾不在意。

聽完雲端之人的高談闊論,她已經看透,這些修仙門派要麽畏手畏腳,要麽太過刻板,都沒什麽前途。

不如她自己去凡界找座土地廟修養。

清也拍拍衣服站起來,預備下山。

“等等——”

少女拉住她:“小友可有向淩霄宗遞過木牌?”

原身在她來前就已經投遍了大大小小的宗門,不過這淩霄宗——

清也還真沒印象。

她問:“是正經門派嗎?”

“當、當然是!”少女懵了片刻,隨即直起腰板,纖柳般的身姿忽然顯出幾分剛毅,

“淩霄宗人才濟濟,至今九十九代弟子,個個出類拔萃,師祖天衍仙尊更是得仙人點化,成為這九州大陸,肉身飛升第一人!”

清也直擊重點:“你門有仙緣?”

少女得意點頭:“當然,除卻師祖,淩霄宗往上細數還出過不少大能,他們分別是....”

清也:“可以。”

“嗯?”少女眨眨眼。

清也沈吟片刻,拍板:“我來淩霄宗。”

少女一楞,繼而撫掌而慶:“好好好。”小

“那小友千萬抓緊,各門派收錄名額有限,淩霄宗競爭激烈,登頂後記得第一時間來找我。”

清也應好。

少女便高高興興地捧著藥丸去幫扶其他體力不支的修士。不一會功夫,就消失在雲霧彌漫的青石階之上。

淩霄宗。

清也暗自咂摸這三個字,聽起來很氣派,應當很有前途。

*

雲端,那道懶洋洋的聲音輕嗤:“淩霄宗已經落魄到用這種方式招收弟子了?”

“上回他們就沒招到弟子,這次再不騙個回去,怕不是要斷代。”有人笑。

“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這孩子要是去了淩霄宗,就算醫得好,人也廢了。”

懶散的聲音帶了幾分興味:“有意思,倘若她真願意為了修行入淩霄宗。人,我懸廬谷可以收。”

“其實我玄月閣也不差她一口飯。”

“仔細想想這孩子心性堅韌,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倒符合我劍門宗旨...”

清也收斂神思,集中精力爬山,因而也沒聽到,雲端那幾個想一出是一出的“仙人開始改變主意了。

一日之內,爬了兩次登雲階,清也感覺這副身體快要炸了。

然而就當她拖著沈重病體,踏上最後一個臺階時,清風吹散浮雲,一汪清泉池出現在眼前。

池水周圍散布著大大小小的水榭,均懸掛著宗門牌匾,各派子弟坐於其間談笑風生。

與此同時,清也感到綿綿氣息流經四肢百骸,似和煦春陽,溫暖地將她包裹,飄飄然將她托起。

仿佛置身天地間,靈氣環繞,筋骨舒暢,疲憊盡消。

清也忍不住沈浸於這久違的輕盈自在中。

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更多…

然而——

“年紀不大,倒是貪心。”

一聲輕笑入耳,清也睜眼,只見與她直對的水榭中,白衣道人支頤斜臥於長榻,輕搖羽扇,笑瞇瞇地望著她。

水榭牌匾上書三個燙金大字:懸廬谷。

清也恍然。

她就說哪裏來的充沛靈氣,原來是有人暗中相助。

清也點頭表示感謝。

然後直奔淩霄宗。

白衣道人笑容一僵。

與此同時,背陽的水池一角,雲淩霜在水榭內焦急地踱步。

“師妹別急,先坐下喝杯茶?”端坐正中的青年發話。

另一個趴在桌案上的少年聞聲轉過臉,睡眼惺忪,打著哈欠道:“是啊師姐,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啊!”

哈欠沒打完,被一巴掌拍上後腦勺:“再說喪氣話試試,給我精神點。”

少年沒脾氣似的揉揉後頸,囁嚅著想要說些什麽,目光一轉,卻不動了。

水榭外不知何時站了個青衫小童,蒼白纖弱,手裏捏著塊木牌。

掃了他們兩眼,又退出去,看看牌匾,不確定道:

“淩霄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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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瘋批黑蓮花妹vs光風霽月清冷哥

徐清來覬覦自己的兄長。

奈何那人皎如明月,待她這位義妹,始終溫和,也始終疏離。

近水樓臺,偏不得月。

直到某日,徐清來得了本奇書,書中詳細記載了控夢之術。

第一夜,徐清來心驚膽戰,小心翼翼勾住他的手。

第二夜,徐清來顫巍巍吻上他的唇。

夢裏的池宴任由她親近,溫順異常。

徐清來被縱得越來越大膽。

第三次,芙蓉帳暖,徐清來面色潮紅,發出饜足的喟嘆...

*

池宴其人,清冷如玉山之雪,是一朵無人敢染指的高嶺之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午夜夢回,他總能夢見自己的妹妹。

夢中景象顛倒荒唐,池宴每每驚醒,獨坐至天明。

直到那日,他替徐清來整理書匣,無意間碰落一本古籍,上書:《控夢術》

*

這夜,徐清來照常引術入夢。

她俯身湊近,往日予取予求的人卻忽然睜開眼:“徐清來。”

他反手捏住她的下頜,眸光清明:“這些日子,玩夠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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