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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編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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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編戒指

春意漸濃,公司組織了一次春季團隊建設活動,地點選在郊外的一個生態農莊,包括采摘、戶外拓展、手工體驗。

大巴車上,同事們興奮地聊天。

林景熵和謝宕的位置不在一起,隔著幾排座位。

到達農莊,分組進行活動,林景熵和謝宕被分在了同一組。

上午是草莓采摘,大棚裏溫暖濕潤,紅色的果實點綴在綠葉間。

林景熵彎著腰,仔細地挑選成熟的草莓,偶爾擡頭,總能看見謝宕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動作很認真。

“謝總,您這摘草莓的手法像實驗室取樣。”同組一個膽子大的同事笑著打趣。

謝宕面無表情,拿起一顆草莓:“成熟度75%,糖分積累充足。”

眾人哄笑,林景熵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中午是自助燒烤,謝宕顯然不擅長,拿著烤串站在烤架前,微微蹙眉。

林景熵看不過去,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烤串:“我來吧,這個我熟。”

他熟練地刷油、翻面。

謝宕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動作,默默地將烤好的肉串分給組員。

下午的手工體驗課是編草繩,老師教了簡單的編織技巧,讓大家自由發揮,同事們大多編成了手鏈或簡單的裝飾品。

林景熵學著編了一會兒,弄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環狀的東西。他正想拆掉,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拿走了那個醜醜的草環。

謝宕拿著那個草環,端詳片刻,拆開幾處,重新編織。不過幾分鐘,一個完美的草編戒指出現在他指尖。

他將那枚草編戒指遞給林景熵:“好了。”

林景熵看著掌心煥然一新的戒指,一下子楞住了,周圍的同事也註意到了,開始起哄。

“哇!謝總深藏不露啊!”

“景熵,楞著幹嘛,快戴上試試看!”

林景熵耳根泛紅,拿著那枚草戒指,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謝宕神色自若,看向林景熵:“尺寸應該合適。”

這話一出,起哄聲更大了。

林景熵感覺臉頰著了火,飛快將那枚草戒指套進左手無名指,大小真的剛剛好。

“謝謝……”他低聲說。

謝宕點了點頭,轉身去處理自己手裏那根還沒編完的草繩了。

回程的大巴上,林景熵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獨一無二的草編戒指,心裏被春風填滿。他偷偷拍了一張戴著草戒指的照片,設成了手機屏保。

那枚草編戒指最終因為材質問題,在林景熵手指上停留了兩天後就幹枯散架了,但他拍下的照片躺在他的手機相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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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真正降臨,陽光和煦,吹過露臺的風都帶著暖意。

林景熵窗臺上那盆錢串子在謝宕不定期的技術指導下,長得越發飽滿,葉片層層疊疊,像一串串翠綠的銅錢。

謝宕辦公室的那盆更加囂張,長出了白瓷花盆。

這天午休,林景熵照常來到露臺,發現謝宕已經在了,正在彎腰擺弄陽臺角落那盆長勢喜人的薄荷,修長的手指輕輕掐下幾片頂端最嫩的葉片,放入旁邊一個小玻璃碗裏。

“摘薄荷做什麽?”林景熵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好奇地問。

“泡水。”謝宕將玻璃碗遞給他,“試試。”

林景熵接過碗,裏面是幾片鮮嫩的薄荷葉,他去茶水間接了溫水,綠色的葉片釋放出更清新的氣息。

他喝了一口,薄荷的清涼沁入心脾,還有一絲微甜,比幹薄荷葉泡出來的味道更好。

“好喝。”他由衷讚嘆,又喝了一大口。

“嗯。”謝宕看著他喝完水才開口,“這盆長得太快,需要經常修剪。”

林景熵看著那盆郁郁蔥蔥的薄荷,忽然想起之前同步購物車時,自己買下的那包咖啡豆以及後來的手沖嘗試,好像很多事情的開始都是系統強行安排,但最終都走向了他們自己選擇的、更好的方向。

“謝宕。”

林景熵放下杯子,看著在春日陽光下的薄荷葉片。

“你說,如果我們以後……我是說如果,有個帶陽臺的房子,是不是可以種更多?”

他說完,心跳有些快,假裝專註地盯著薄荷葉。

謝宕沈默了幾秒。

“可以考慮,需要考慮光照、通風、承重條件。薄荷喜陽,但夏季需要適當遮蔭。也可以嘗試種植羅勒、迷疊香等常用香草,利用率更高。”

他的回答冷靜客觀,但林景熵從中聽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構想了那個如果。

林景熵轉過頭,看向謝宕,對方的目光落在薄荷上,神情專註。

“羅勒是不是可以拿來做青醬?”他笑著接話。

謝宕點頭:“嗯,搭配意面,迷疊香適合烤肉類。”

他們在春日的露臺上,你一言我一語,描繪出一幅充滿煙火氣的未來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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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籠罩了城市,淅淅瀝瀝。下午原本安排的一個外部會議臨時取消,謝宕難得地在辦公室有了段空閑時間。

林景熵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看向窗外連綿的春雨,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給謝宕發了條消息。

【林景熵】:下雨了,你那邊會議取消了嗎?

【謝宕】:嗯,取消了。

過了一會兒,消息又過來一條。

【謝宕】:要過來嗎?

林景熵看著這條邀請,心裏微微一動,他回覆:【好。】

他起身,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和手機,走向總裁辦公室。推開門,裏面只開了一盞桌燈。

謝宕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腿上蓋著那條熟悉的薄毯。

聽到開門聲,他睜開眼,看向林景熵:“忙完了?”

“嗯。”林景熵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把自己的保溫杯放在茶幾上,“你在聽什麽?”

謝宕摘下一邊的無線耳機,遞給他:“雨聲。”

林景熵有些好奇,接過戴好。耳機裏傳來雨點敲擊各種表面的聲音,讓人心神寧靜。

“這是白噪音?”他低聲問。

“嗯,有助於放松。”謝宕重新閉上眼

林景熵靠著沙發,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他幾乎要在這片安寧中睡去,感覺到旁邊的動靜,睜開眼,發現謝宕正在看他,目光有些深邃。

“還好嗎?”謝宕問。

“嗯。”林景熵摘下耳機還給他,“很舒服。”

謝宕接過耳機:“喜歡的話,鏈接發你。”

雨還在下,沒有停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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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宕辦公室那個嵌入式小冰箱,林景熵現在已經非常熟悉了,裏面通常只有三種東西:黑咖啡、礦泉水、一種特定牌子的零糖希臘酸奶。

這天下午,林景熵寫報告寫得頭昏腦脹,溜達進謝宕辦公室,想蹭點東西吃的。

他打開小冰箱,目光略過咖啡和水,直奔那排希臘酸奶,拿起一瓶,擰開蓋。

“等等。”謝宕的聲音從辦公桌後傳來。

林景熵動作一頓,回頭:“怎麽了?”

謝宕放下文件走過來,接過他手裏的酸奶瓶,看了一眼瓶身的日期,微微蹙眉:“這瓶明天過期。”

林景熵:“……所以?”

“喝這瓶。”謝宕從冰箱裏面拿出一瓶生產日期更新的,塞到林景熵手裏。

“那瓶我的。”

林景熵拿著新的酸奶,看著謝宕面不改色地拿走那瓶明天過期的,幾口喝掉,有點懵了:“不是……謝總,啊不,謝宕,就一天至於嗎?”

謝宕把空瓶扔進垃圾桶,擦了擦嘴,語氣平淡:“至於,腸胃脆弱,需要註意。”

林景熵:“……”

我腸胃好得很!上次發燒是因為吹風!跟酸奶沒有半毛錢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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