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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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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

林景熵看著這條消息,心裏微微一暖。謝宕總是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把一些瑣碎的事情安排好了。

【林景熵】:謝謝謝總。

他重新坐下,準備一鼓作氣搞定最後的部分。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不是消息,而是一個語音通話的請求。

來自【BUG合夥人】。

林景熵有些意外,接了起來:“謝總?”

“嗯。”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背景音很安靜,似乎也是在某個封閉的空間裏,“開著吧,有點吵。”

林景熵:“……啊?”

有點吵?什麽意思?

他沒多問,將手機放在桌上,點了免提,謝宕沒有說話,偶爾傳來紙張翻閱的聲響。

這算哪門子的吵?這分明是白噪音級別的安靜。

奇怪的是,林景熵原本因為獨自加班,感覺有些煩躁,真的慢慢平靜下來。

他重新專註於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感覺完全不同了,電話那頭有個人,可能也在處理工作,可能只是安靜待著,與他共享著這片時光。

過了不知多久,林景熵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句號,保存文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搞定了?”電話那頭,謝宕的聲音適時響起,似乎一直留意著他這邊的動靜。

“嗯,搞定了。”林景熵放松地靠進椅背,語氣輕快。

“好,下樓。”謝宕應道。

“嗯?”林景熵沒反應過來。

“地庫。”謝宕補充,隨後,通話被掛斷了。

林景熵看著結束通話的界面,眨了眨眼,不禁笑了起來,他迅速關掉電腦,收拾好東西,走向電梯,腳步輕快。

地庫裏,那輛黑色的轎車已經亮起了雙閃。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彌漫著食物香氣,是那家廣式茶餐廳的外賣袋,他一直挺喜歡的。

“先吃點東西。”謝宕發動車子。

林景熵系好安全帶,看著身旁的總裁大人,又回頭看了看後座上的外賣袋,心裏被踏實填滿,暖暖的。

系統似乎並未放棄,手段也變得有些幼稚。

這天,林景熵需要打印一份厚達幾十頁的項目報告。他走到公共打印機旁,剛將文檔發送過去,機器就發出一陣嗡鳴,聽起來有些怪,狀態燈瘋狂閃爍,顯示卡紙。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打開打印機蓋板,試圖解救被卡住的紙張。

這機器有些年頭,結構覆雜,他笨手笨腳,弄了半天,沒把紙弄出來,感覺卡得更死了。

正當他對著機器一籌莫展,身後傳來腳步聲。

“怎麽了?”

林景熵回頭,謝宕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手裏拿著一個空的咖啡杯,看樣子是準備去茶水間。

“卡紙了,”林景熵讓開位置,有點無奈,“好像卡得很深。”

謝宕將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上前一步,俯身查看打印機內部。

“A4紙,70克,縱向送入,”他一邊觀察一邊分析,語氣冷靜,“大概率是出紙口的分離爪錯位,勾住了紙張邊緣。”

林景熵看著他撥動幾個零件,動作熟練,手指靈活,與平時在文件上簽字的姿態截然不同。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謝宕直起身,手裏拿著那張被解救出來的紙張,此刻它有些皺巴巴的。

“好了。”他將紙遞給林景熵。

“謝謝謝總!”林景熵接過那張紙,發自內心佩服。

果然,學霸連修打印機都這麽厲害。

謝宕沒說什麽,拿起放在一旁的咖啡杯,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打印機好像被按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突然開始瘋狂吐紙。

一張張空白的A4紙往外冒,很快就堆了一小摞。

林景熵:“???”

這機器怎麽回事,是徹底壞了嗎?

謝宕腳步停住,皺眉看著那不斷吐出的白紙,上前一步,想再次檢查機器。

那些白紙最上面一張,突然開始浮現出淡淡的粉紅色的字跡。

【他專註修理的樣子好帥!】

【手指好好看!】

【心跳加速了!】

林景熵看著那幾行突兀出現的充滿花癡氣息的文字,瞬間石化,臉頰爆紅。

這破系統!還能不能更尬一點!

謝宕顯然也看到了,動作一頓,目光移到林景熵通紅的臉頰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在林景熵恨不得鉆到地縫的目光中,謝宕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那張的紙,寫著尬出天際的臺詞。

他低頭看了看,又擡頭看向林景熵,眉頭微挑:“心跳加速?”

林景熵:“!!!”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嗓子發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好像、可能、也許在謝宕專註修理打印機的時候,他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謝宕沒等他回答,目光重新落回那張紙上,客觀評價:“修辭手法單一,情感表達流於表面。”

說完,他隨手將那張紙揉成一團,投進了幾步外的垃圾桶。然後,他伸手按下了打印機的強制停止鍵。

“機器老化,建議行政部盡快更換。”謝宕留下這句建議,端著咖啡杯,轉身離開了打印區。

現場只剩下林景熵一個人,對著那堆終於停止吐出的白紙,和一臺恢覆安靜的打印機,臉上的熱度久久沒有退去。

他摸了摸自己似乎真的有點不規律的心跳,又看了看垃圾桶裏那個紙團。

所以剛才那算是,被系統強行讀心了?

還被正主看到了?

林景熵捂住臉,感覺這班是上不下去了。

林景熵有好幾天看到謝宕都點不自在,感覺自己的那點“心跳加速”被對方看了個透,雖然謝宕本人表現得一如既往。

這天下午,天氣悶熱得反常,快下班時,終於電閃雷鳴,下起了傾盆大雨,幾乎看不清對面的樓房。

同事們紛紛哀嘆沒帶傘,商量著叫車或者等人送傘。

林景熵倒是很淡定,他甚至有點期待。按照慣例,謝總辦公室那把備用傘大概又要派上用場了。

果然,手機準時響起。

【BUG合夥人】:雨大,傘在老地方。

林景熵嘴角彎了彎,回覆:【收到,謝謝謝總。】

他磨蹭到辦公室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走向總裁辦公室。門內,謝宕似乎正在開視頻會議,對著電腦屏幕說著什麽,神情專註。

林景熵沒有打擾,輕手輕腳,推開一點門縫,側身進去,準備拿了傘就溜。

當他走到沙發旁的傘桶前,楞住了。

傘桶裏確實立著一把傘,變成了一把全新、透明的雨傘,包裝還沒完全拆封。

這畫風不對啊?

林景熵下意識地看向辦公桌後的謝宕。謝宕結束了會議,正合上電腦,擡眼看向他,目光掃過那把透明的傘。

“之前的送修了。”謝宕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行政部采購的備用傘。”

林景熵將信將疑,拿起那把透明傘。

這怎麽看都像是便利店那種二十塊一把的應急傘,跟謝宕之前那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沒多問,道了謝,拿著傘走出了辦公室。

下班高峰,寫字樓門口擠滿了沒帶傘的人,林景熵撐開那把透明的傘,走進了雨中。

雨水劈裏啪啦地打在傘面上,隨後滑落,形成水簾。透過傘面,他能看到城市燈光,被雨水模糊,像暈開的顏料。

這把傘確實很輕,防風性一般。

不知為何,撐著這把普通的透明傘,走在擁擠的人群裏,林景熵覺得更自在。

他不用再擔心傘骨會不會太重,也不用在意這把傘是否與自己的身份匹配,它就是一把簡單用來擋雨的工具。

走到地鐵口的路上,林景熵無意間擡頭,透過透明傘面,看到了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宕也沒有坐車。

他撐著一把和林景熵手中一模一樣的透明雨傘,站在路邊,似乎在等紅燈。



兩把在雨中顯得格外醒目的透明傘,一模一樣。

林景熵腳步慢了下來。

原來是謝宕自己換了傘,換成了和他一樣、普通、透明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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