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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殿下他不吃茶藝這套 星月的銀輝透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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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殿下他不吃茶藝這套 星月的銀輝透過親……

星月的銀輝透過親王宮試衣廳巨大的弧形落地窗, 將室內染上一層纏綿的光色。

洛一棋已經換好了今晚家宴的宮裝——一套金白色交織、繡著繁覆星辰與國花紋路的正式禮服。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既顯親王威儀,又不失優雅。

兩名侍從官正為他做最後的細節調整, 撫平衣袖上幾乎看不見的褶皺,將一枚嵌有深藍色星鉆的親王胸針別在左胸。

洛一棋微微仰頭,任由侍從為他整理領口, 目光卻落在懸浮於身側的光屏上,指尖滑動,處理著加密頻道傳來的政務消息。

突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向他靠近, 洛一棋以為是顧恒宇敷衍了事,隨便換了身衣服就跑出來了, 他失笑, 轉過身,剛要把人趕回去重新收拾——

卻看見站在門口的並非顧恒宇, 而是李摯。

李摯似乎是來的匆忙, 身上還穿著科研局的制服, 深色的服裝倒是襯得他身形纖長松立。

他站在光影交界處,琥珀色的眼眸安靜地望過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溫順表情。

洛一棋這才想起, 今晚的家宴君瀾也邀請了李摯。作為他名義上的“未婚夫”,李摯使用親王宮的試衣廳, 確實名正言順。

他眉梢微挑,擡了擡下巴,示意人先坐:“你得等會兒,阿宇剛進去。”

李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頷首, 緩步走過去。

他沒有立刻落座,反而走到茶幾旁,動作嫻熟地撤下那壺已微涼的茶,換上了一壺新的。

熱水註入茶壺,帶起裊裊白霧和清雅茶香。

洛一棋也終於整理好了儀容,走過來坐在了李摯對面的沙發上。

李摯端著茶壺走到洛一棋身側的沙發旁,蹲下身,為洛一棋手邊的空杯斟上七分滿的熱茶。

淺金色的茶湯在瓷杯中微微晃動,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今晚的家宴......”李摯輕聲開口,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麽,“顧上將也會去嗎?”

洛一棋正打算關掉智腦的動作一頓。

他挑眉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溫度的弧度:“本王的私事,現在都要跟李局長匯報了?”

“阿摯不是這個意思......”李摯舉著茶壺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顫,連忙解釋,“只是擔心,顧上將看見我會......不高興的。”

這倒是提醒了洛一棋。他上下審視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李摯——溫順的姿態,低垂的眉眼,恰到好處的關切。

這副模樣,確實很容易激起某些人的保護欲,但卻不是他的。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那今晚的家宴,你就不要去了。”

李摯捏在茶壺上的手指微微攥緊,骨節泛白。

他強迫自己沈了沈心,將茶壺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幾上,然後,順著半蹲的動作,右膝緩緩觸地,半跪在了洛一棋面前。

“殿下......”他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我可以不要名分。是不是王妃,我也不在乎。只要能留在您身邊,哪怕連側妃都不是,我也願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細微的顫抖:“求殿下憐我一片真心,給我一次機會。”

洛一棋嗤笑一聲。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擡起李摯的下巴,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著他的面容,也清晰地映出了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了然。

“李摯,”洛一棋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砸落,“你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可千萬別把自己騙了。”

李摯瞳孔微微一縮。

“本王不是傻子。”洛一棋繼續說,指尖在他下頜輕輕摩挲。

他的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眼神卻銳利如刀,“你心裏有沒有我,本王很清楚。你想要的權勢、地位,本王都可以給你。未來你有更廣闊的天地,這一點並不會因為你不是本王的王妃而改變。”

他頓了頓,收回手,靠回沙發背,語氣恢覆了屬於親王的疏離與權威:“這是我的意思,更是陛下的意思。你明白嗎?”

李摯維持著半跪的姿勢,微微皺眉,似乎並不甘心就這樣被定論。

他忽然伸手,撐上洛一棋身側的沙發扶手,身體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洛一棋的眼睛:“您為什麽從來都不相信——”

他問,帶著不甘與執拗,“我對您是真心的?!”

“哪怕我比不上顧恒宇,”他繼續說,語速加快,“但是我是真的心系於您。我也願意為您做任何您需要我做的事情。您哪怕不接受也好,可為什麽......您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對您的感情?”

洛一棋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眸中翻湧的覆雜情緒——有委屈,有不甘,或許......還有一絲連李摯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真實的刺痛。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李摯,”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看透的淡漠,“你愛的不是我,是帝國的親王殿下。”

李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洛一棋卻沒給他機會:“你問問自己,如果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權勢,如果我只是帝國一個平凡的軍官,沒法讓你進帝國的暗海科研局,沒法幫你除掉李爾,讓你繼承公爵之位......你的眼裏,還會有我嗎?”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解剖刀,剖開層層偽裝,直指核心:“恐怕那時候,我並不會讓你多看一眼,不是嗎?”

“可是您是啊!”李摯脫口而出,聲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可是您就是帝國的親王殿下!您就是有讓人追隨、愛慕的資本和能力啊!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無意中帶上了幾分諷刺:“您就確信,顧恒宇他對您的愛,就完全沒有摻雜這些嗎?他對您的忠誠,難道不是建立在您是‘殿下’的基礎上嗎?”

洛一棋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篤定。

“無論我是一個普通的軍官,是通緝犯,是階下囚,還是帝國的親王,他對我的感情,都不會變。”

他看向李摯,很坦然也很無情:“所以,他是唯一一個,可以站在我身邊的人。”

李摯啞然。

他楞楞地看著洛一棋,過了很久,他才悶悶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或許......現在我做不到。但未來,我一定也可以。”

他擡起眼,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而且殿下,我並不奢求站在您身邊。哪怕永遠守護在您身後,我也願意——”

“那好。”洛一棋打斷他,眉梢微挑,語氣陡然變得銳利,“你現在就交出你所有的權力,辭去你所有的職務。暗海研究局局長、李爾公爵的爵位、你名下所有的實驗室和項目......統統交出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李摯瞬間收縮的瞳孔:“本王就給你一個留在本王宮裏,當個‘寵物’的機會。如何?”

李摯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下意識地想要搖頭,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後仰。喉結劇烈滾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交出權力?辭去職務?

那些是他蟄伏十幾年,忍辱負重,在父親的暴虐和家族的輕視中一點點謀劃、爭奪、積累起來的!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保護自己、不再任人魚肉的資本!是他實現抱負、證明價值的舞臺!

他怎麽能......

可是——

他也是真的,想要得到眼前的這個人啊。

這個在世上除了早逝的母親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他瀕臨絕境時,給予他一絲善意和庇護的人。

哪怕那善意,對當年的洛一棋而言,或許只是無心之舉。

兩種截然相反的欲望在他心中瘋狂撕扯,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裂。他的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掙紮、痛苦、茫然......

洛一棋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看著他眼中劇烈的掙紮,嗤笑一聲,收起了原本帶著些許壓迫感的姿態,靠回沙發背。

他擡手,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李摯,”他再次開口,聲音緩和下來,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告誡意味,“我希望你記住,你是從什麽地方爬出來的人。情愛對你而言,絕對重不過你手裏的權柄。”

李摯身體一震。

“不要因為任何人一次無意的善心,就過度感動,迷失自我。”他的聲音像勸導,也像警示,“更不要因為別人情真意切的承諾,就忘記自己真正想要什麽,真正需要什麽。”

“像你這樣的人,更應該懂得出頭的不易,就更應該珍惜手中來之不易的一切。我希望我扶你出泥潭,是為了看到你能為帝國發光發熱,施展才華,推動變革。而不是為了看到一個被虛無縹緲的感情所困的......廢物。”

他頓了頓,最後輕聲問,更像是點破:“其實,你也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需要‘愛情’這種東西,不是嗎?權力、知識、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這些才是真正能讓你感到安全和滿足的東西。”

李摯低下頭,沈默了。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許久,李摯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再擡頭時,他眼中那些激烈的掙紮、痛苦和迷茫,已然沈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明的、帶著淡淡苦澀的坦然。

“我明白了。”他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謝謝殿下教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說著,他再次向前,伸手,極其小心地托起了洛一棋垂在身側的左手。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然後,他低下頭,在洛一棋光滑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正式的吻手禮。

嘴唇的溫度一觸即分。

“今晚的家宴......”李摯松開手,站起身,後退一步,再次躬身行禮,“我就不去了。”

他擡起頭,對上洛一棋的目光,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微笑,雖然還有些僵硬,卻比之前那種刻意的溫順真實了許多。

“祝您和顧上將......”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輕聲道,“幸福美滿。”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出了試衣廳。

洛一棋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幾上那杯李摯斟的茶,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溫度事宜的茶水溫潤地滑過喉嚨,帶著清雅的香氣。

他微微勾唇,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孺子可教。

“殿下——”

顧恒宇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洛一棋聞聲轉頭。

下一刻,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驚艷。

顧恒宇已經換好了宮裝。那是一套與他同色系的金白色禮服,款式卻更為利落挺拔,肩線平直,腰身收束,完美地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矯健挺拔的身形。

他原本半長的黑發被精心修剪成了利落的短發,全部向後梳理,用發蠟固定,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少了些軍人的冷硬,多了幾分屬於宮廷的貴氣與沈穩,偏偏那深邃的黑眸和緊抿的唇線,又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霸氣和鋒芒。

洛一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同色系、紋飾相呼應的宮裝,滿意地點頭。

“很好看。”他毫不吝嗇地誇獎。

顧恒宇耳根幾不可察地泛起一絲微紅。他幾步走到洛一棋身邊,在沙發空位坐下。

坐下後,他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靠近或說話,反而沈默了片刻,伸手輕輕拉住了洛一棋的手。

洛一棋察覺到他情緒有些不對,轉頭看他:“怎麽了?”

顧恒宇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洛一棋的指節。

他似乎在猶豫,過了幾秒,才低聲問:“殿下是不是......不太喜歡,那種為了感情就不顧一切、甚至迷失自我的人?”

洛一棋眉梢微挑,立刻明白他大概聽到了自己和李摯的部分對話。

他反手握住顧恒宇的手,指尖在他指骨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裏堅硬的輪廓和溫熱的皮膚。

“也不是不喜歡。”他想了想,語氣帶著些思索,“只是......不太能理解吧。”

他看向顧恒宇,目光坦然:“可能是我們君家的人,從來沒有人能給得出這種程度的愛吧。”

顧恒宇垂下眸,目光落在洛一棋的手背上——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不屬於他的溫度。

他忽然低下頭,將自己的唇輕輕印了上去,在那片肌膚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無聲地覆蓋著什麽。

然後,他才擡起頭,看向洛一棋,眼神恢覆了往日的溫柔:“殿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去寶玥宮了。”

洛一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更多:“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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