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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BIG膽,敢懟殿下? 不多時,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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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BIG膽,敢懟殿下? 不多時,辦公室……

不多時,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洛一棋把玩著手裏的信息素提取液的存儲管,“進來。”

門自動開啟,安涯和凱爾走了進來。

安涯還是一身熟悉的白色研究員制服和金絲眼鏡, 跟在他身邊的凱爾,則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連帽衛衣和休閑長褲,頭發有些隨意地被攏在腦著,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閑適,甚至透出點青春的味道,與當初在龍炎軍團擔任副官時那個雷厲風行的軍官形象簡直天差地別。

兩人進門, 見到洛一棋, 同時單膝觸地,行禮問安, “殿下。”

洛一棋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沒叫起,只對安涯淡淡說了句:“安涯, 你先起來。”

安涯依言起身, 安靜地垂手站在一旁。凱爾則依舊跪著, 背脊挺直,只是神色略微有一些不太自然。

洛一棋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指尖點了點桌面, 目光落在安涯臉上,似笑非笑:“還記得你登艦前, 我答應你帶上他時,說過什麽嗎?”

安涯微微頷首,掠過凱爾的目光帶上了一抹了然:“記得。”

“記得就好。”洛一棋將面前光屏上的數據,直接投射到安涯面前,“看看這個。看完了, 你們倆,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安涯的目光投向那些覆雜的數據,起初是平靜的審視,隨即,他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迅速劃過幾行關鍵信息後,一抹難以抑制的驚喜和興奮驟然點亮了他的眼眸。

“這是......趙爵的身體數據?還有原始信息素樣本......”安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一分,他上前半步,“殿下,您從哪裏得到的?這對我們目前的研究來說,很重要。”

“從哪裏得到?”洛一棋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向依舊跪著的凱爾,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溫度的弧度,“這得問問你的好‘家屬’了。”

凱爾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擡起頭時,臉上已是一片茫然。

他眨了眨眼,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困惑:“屬下不明白您的意思,殿下。還請您明示。”

“不明白?”洛一棋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冷肅,“需要我調出過去六十七天裏,星艦所有非計劃內的物資接收記錄、人員出入日志,以及......你的個人通訊終端與外界所有加密波段接觸的痕跡分析報告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凱爾臉上:“凱爾,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如果你堅持‘不明白’,等我讓人把證據鏈完整地放在你面前時,再想坦白,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凱爾抿緊了嘴唇,下頜線繃得如同拉緊的弓弦。

他垂下眼睛,避開洛一棋的視線,固執地沈默著,擺出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姿態。

洛一棋不再看他,重新轉向安涯,語氣愈發冷淡:“安涯。”

“在,殿下。”

“他犯錯,就是你的失職。”洛一棋的聲音不容置疑,“你自己去領罰。艦規第七條,瀆職失察,該怎麽罰,你應該清楚。”

安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凱爾,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是,殿下。我這就去禁閉室。”

說罷,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等等!”凱爾猛地擡頭,眼中的鎮定瞬間碎裂,他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拽住了安涯的手腕,“安涯!”

安涯被迫停步,皺眉看他,低斥道:“松手。”

凱爾卻攥得更緊,他轉頭看向洛一棋,胸膛因為激動而起伏:“親王殿下!這件事情您還沒有確鑿證據!退一萬步說,就算......就算真有實證,那也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私下傳遞消息,是我違反規定!安涯他根本不知情!您憑什麽罰他?!”

“凱爾!住口!”安涯這次看起來是真的動了怒,聲音嚴厲起來,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凱爾的嘴,“誰準許你這麽跟殿下說話的!”

凱爾奮力掙開安涯的手,年輕的臉上因為激動和憤怒泛起紅潮:“我怎麽不能說了?!殿下,是,您是尊貴的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您也不能這麽......這麽作踐別人對您的一片真心吧!”

他豁出去一般,語速又快又急:“顧將軍他只是想幫您!他知道您需要這些數據,一直在加派人手沒日沒夜地追查趙爵的下落,但是趙爵攪弄風雲的能力真的太強了,他加入了HN91星系附近的星盜團,很快又拉起了一批反叛勢力,甚至到最後,將軍都親自上陣,幾乎布下了天羅地網,圍追堵截,這才拿回了數據和這麽一小支信息素提取物!”

“他想給您親自送來,但又怕您不想見他,這才躲躲藏藏,讓我幫忙的!將軍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能讓您這麽無情對待?”

“安涯又做錯了什麽,他對這件事情根本完全不知情!您要罰,要殺要剮,沖我一個人來!憑什麽牽連安涯?!”

洛一棋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等凱爾吼完,胸口劇烈起伏地瞪著他時,洛一棋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倒是對你的顧將軍,忠心耿耿。”

他頓了頓,語氣聽不出褒貶:“怎麽,不記恨他擼了你的副官職位,把你踢出龍炎軍團?”

凱爾梗著脖子,聲音依舊硬氣:“將軍他秉公辦事!安涯......逃脫一事,本就是我監管不力,嚴重失職!是我辱沒了將軍的信任和交給我的任務!他罰我,是應該的!我認!”

“所以,”洛一棋微微傾身,目光如炬,“我現在,也是在秉公辦事。”

他指了指安涯,又指了指凱爾:“在你們登上‘光辰號’之前,我就明確告知過安涯,帶你可以,但他必須看好你,看不住,他擔責。我現在罰他有什麽問題?而且凱爾,你記住,不是我要罰他,是你為了你的顧將軍,才害他替你受過的!”

“我......”凱爾張了張嘴,一時語塞,他確實不知道還有這條前提。

他下意識看向安涯。

安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看向凱爾的目光裏掠過一絲“果然是個傻子”的無語。

但身體卻比大腦反應更快,他側移一步,不著痕跡地將凱爾半個身子擋在身後,朝著洛一棋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

“殿下,”安涯倒還算穩得住,知道殿下沒有真生氣,“您就別再為難這個......一根筋的傻子了。”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況且,之前為了您的實驗,我不是也騙過他、利用過他嗎?仔細算來,我們之間......大抵也算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

洛一棋眉梢微挑,看著安涯這副明顯護短的模樣,一時竟有些失笑。

怎麽,倒顯得他這個只是按規矩辦事的領導,成了棒打鴛鴦、不近人情的惡人了?

事已至此,看著安涯明顯維護的態度,以及凱爾那副雖然倔強但眼底已露出惶惑和後怕的神情,洛一棋心裏那點因顧恒宇擅自行動而燃起的邪火,也消散了大半。

他本就不是真要重罰安涯,更多的是一種姿態,一次對凱爾的敲打。

“罷了。”洛一棋靠回椅背,揮了揮手,語氣放緩下來,“這次只記過,罰薪三月。但是,絕對沒有下一次。”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掃過兩人:“安涯,看好你的人。如果再有類似情況,你知道後果。”

安涯頷首:“是,殿下,我明白了。”

隨即,他的視線又忍不住飄向洛一棋面前光屏上那些數據上,“那殿下......這些實驗數據是不是可以......”

洛一棋看著他這副科研狂見到珍寶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手指點了點桌面:“芯片和那管信息素,你都拿走。盡快分析,我要看到突破性進展。”

“明白!”安涯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芯片和存儲管收好,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絕世珍寶。

收好東西,他轉身,擡腳輕輕踢了踢還跪在地上、神情有些發懵的凱爾的小腿:“走了,還楞著幹什麽?”

凱爾如夢初醒,有些狼狽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洛一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沈默地跟著安涯朝門口走去。

就在安涯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控開關時,凱爾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辦公桌後的洛一棋。

那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沖動,反而沈澱下一種清晰而且執拗的認真。

“殿下,”凱爾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清晰,“您之前說,將軍他從未真正信任過您。”

洛一棋擡眸,看向他。

凱爾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您呢,殿下?”

“您真正平等地信任過將軍嗎?”

“您真的有給過他選擇嗎?您真的有想要去......真正理解他到底想要什麽,害怕什麽嗎?”

“還是說,在您心裏,他永遠都只能是服從於您的,不能有自己意志的‘所有物’?”

“凱爾!”安涯猛地轉身,一向溫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嚴厲的疾言厲色,他一把抓住凱爾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凱爾皺了皺眉。

然而,已經晚了。

幾乎在凱爾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龐大、冰冷、極具壓迫感的金屬玫瑰信息素,毫無預兆地以洛一棋為中心,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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