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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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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日子如水般流淌, 轉眼間,距離“天上掉下個好老公”事件發生已經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裏,容鯉的生活看起來一切如常, 卻在許多細枝末節處發生了微妙細小的變化。

早晨七點半,她會在溫水的溫度和便簽紙的墨香中醒來;

八點整, 餐桌上會擺好溫度剛好的早餐;

九點鐘,無論她在書房處理藍海科技的事務, 還是在客廳翻閱商業雜志, 手邊總會有一杯溫度恰好的茶或咖啡。

展欽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精準地嵌入她生活的每一個縫隙。他記得她所有細微的喜好——咖啡要加半勺糖,煎蛋要溏心但邊緣微焦, 讀書時喜歡用檀香味的書簽。他甚至知道她每個月哪幾天會特別怕冷,提前備好暖手寶和紅棗茶。

容鯉起初還有些不自在。畢竟她習慣了獨處,習慣了將所有秘密藏在心底。可漸漸地, 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那些微小的、被照顧的瞬間。

比如現在。

早晨九點二十分, 書房裏。

容鯉坐在書桌後,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進行著“藍海科技”的每周例會。視頻窗口裏,各部門負責人正在匯報工作進度。

“……第三代電池的實驗室測試數據已經出來了, 能量密度比預期高了百分之三點七。”技術總監陳明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 “但生產線那邊反饋, 現有的設備可能需要升級才能滿足量產要求。”

容鯉微微蹙眉:“升級設備的預算呢?”

“初步估算在一千兩百萬左右。”財務總監李薇接話,“但如果我們能拿到磐石資本的B輪融資,這部分壓力會小很多。”

“盡調團隊什麽時候到?”容鯉問。

“下周一。”李薇回答, “對方來了六個人,包括兩位技術專家和一位財務專家。行程安排我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容鯉點點頭,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數據圖表。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腦子裏飛快計算著各種可能性。

技術總監陳明繼續匯報:“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匯報。我們最近發現, 市場上有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在研發類似的技術路線。雖然他們的進度比我們慢至少六個月,但技術路徑和我們高度相似。”

容鯉的手指停住了:“查到背景了嗎?”

“正在查。”陳明說,“這家公司註冊在開曼群島,股權結構非常覆雜,層層嵌套,很難追溯到實際控制人。但有一點很可疑——他們的核心團隊成員,有兩位是我們去年離職的工程師。”

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瞬。

容鯉的眼神沈了下來:“那兩位工程師離職時,簽過競業協議嗎?”

“簽了。”陳明回答,“三年期。但現在這家新公司註冊在海外,競業協議很難執行。”

容鯉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腦子裏飛速轉動。

這不是巧合。

新能源領域的技術路線千差萬別,兩家毫無關聯的公司選擇了高度相似的路徑,這種概率微乎其微。更別說還有前員工牽涉其中。

“繼續查。”容鯉開口,聲音冷靜,“我需要知道這家公司的資金來源,技術來源,以及——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

“明白。”陳明應道。

會議又進行了半個小時,結束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容鯉切斷了視頻連接,整個人向後靠進椅背,長長舒了口氣。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書房,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容鯉的心情卻不像陽光那麽明媚。

新公司的出現,讓她隱約感覺到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更像是有針對性的布局。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高樓林立,車流如織,這座繁華的都市就像一座巨大的棋盤,每個人都在其中尋找自己的位置,計算著下一步的走法。

而她,也不例外。

書房門在這時被輕輕敲響。

“進。”容鯉沒有回頭。

門開了,展欽走了進來。他手裏沒有端咖啡,也沒有拿點心,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小姐,”他開口,“會議結束了?是否需要看看午餐需要什麽菜色?”

“嗯,吃飯倒是不急,”容鯉轉過身,靠在窗邊,“有個問題想問你。”

“請說。”

“如果有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技術路線和你的核心業務高度相似,還有你的前員工牽涉其中,”容鯉看著展欽,“你會怎麽想?”

展欽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會先查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這家公司的註冊時間和資金流向。”展欽說,“如果它是在你的核心技術突破後才成立的,而且有大筆不明資金註入,那就很可疑。”

“第二呢?”

“第二,前員工離職的時間點和原因。”展欽繼續道,“如果他們是在掌握了關鍵技術後才離職的,而且離職原因含糊不清,那就更可疑了。”

“第三?”

“第三,”展欽看著容鯉,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冷靜,“查一查最近半年內,有哪些人對你的公司表現出了過度的興趣。不僅是商業上的興趣,還包括……私人層面的。”

容鯉的心微微一沈。

她明白展欽的意思。

“藍海科技”雖然用假身份註冊,股權結構覆雜,但畢竟是在真實運營的公司。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和手段,未必不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你覺得……”容鯉頓了頓,“會是我家裏的人嗎?”

展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小姐覺得呢?”

容鯉沈默了。

她想起大哥容琛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想起二哥容玨那副漫不經心卻眼神銳利的模樣,想起姐姐容玥優雅從容卻深不可測的姿態。

任何一個,都有可能。

“我不知道。”容鯉實話實說,“但如果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都不意外。”

展欽微微頷首:“需要我幫忙查嗎?”

容鯉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半個月來,展欽已經向她證明了他的能力和忠誠。

在“藍海科技”的事務上,他提供了許多有價值的建議。

在生活上,他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

甚至在容家的家族事務中,他也展現出了驚人的洞察力。

可是……

“展欽,”容鯉緩緩開口,“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個問題她問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答案。

展欽沈默了很久。

書房裏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低低的嗡鳴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然後,展欽緩緩開口:“我是展欽。”

他沒有像從前一樣重覆他的出身、他的專業技能、他的來源,他只是重覆他的名姓。

他頓了頓,目光專註地看著容鯉。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我是完全站在您這邊的自由人。”

這話說得很簡單,卻重如千鈞。

容鯉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淺琥珀色眸子裏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裏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好。”她終於說,“那你幫我查吧。”

展欽微微躬身:“我會盡快給您結果。”

他正要轉身離開,卻又停下了腳步。

“對了,小姐,”他說,“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什麽事?”

展欽從西裝內袋裏掏出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文件,遞給容鯉。

容鯉接過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一份覆雜的財務報告,標註著各種顏色的高亮和批註。她快速瀏覽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是……”她擡起頭,看向展欽。

“容琛先生最近一個月經手的項目資金流向。”展欽平靜地說,“表面上看,這些項目都在正常運轉。但實際上,每個項目都有資金通過離岸賬戶轉移。累計金額已經達到……”

他說出一個數字。

容鯉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個數字,比她半個月前知道的又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你確定?”她問,聲音有些發緊。

“確定。”展欽點頭,“這些數據是從多個不同渠道交叉驗證得來的。雖然每條路徑都做了偽裝,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離岸賬戶。”

容鯉盯著屏幕上的圖表,心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大哥容琛……動作比她想象的還要快,還要大膽。

“這些資料,”她擡起頭,看向展欽,“你打算怎麽處理?”

展欽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這取決於您,小姐。如果您想,我可以把這些資料交給容老先生。如果您不想,我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他總是這樣。

明明是祖父送來的人,他卻總是把這些全部都拋到一邊,與他的話中一樣,全然、全心全意的,屬於她,只為她。

鏡片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深似海底。

容鯉只好錯開眼神。

“先留著吧。”她說,“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展欽微微頷首:“好的,小姐。”

他沒有問為什麽,沒有質疑她的決定,只是平靜地接受了。

容鯉看著他將平板電腦收起來,轉身準備離開書房。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穩健,看起來和平日裏沒有任何不同。

但容鯉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展欽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她說不上來。只是一種直覺,一種長期觀察一個人後形成的微妙感知。

展欽走到書房門口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腳步頓了頓。雖然只是極細微的停頓,但容鯉註意到了。

更讓她註意的是展欽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快就恢覆了平靜,但在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明顯沈了下去。

“小姐,”展欽轉過身,微微躬身,“我去準備午餐。您想吃什麽?”

“隨便。”容鯉說,目光卻沒有從他臉上移開,“你沒事吧?”

展欽頓了頓:“我很好,小姐。為什麽這麽問?”

“不知道。”容鯉實話實說,“就是覺得……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展欽的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很細微的弧度:“小姐多慮了。我這就去準備午餐。”

他說完,轉身走出了書房。

容鯉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勁。

展欽剛才那個表情,絕對不是“沒事”的表情。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還有一碗冬瓜排骨湯。都是容鯉喜歡的家常菜,味道也一如既往的好。

但展欽吃飯時格外安靜。

平時他雖然話不多,但至少會詢問容鯉對菜品的意見,或者聊聊天氣之類的瑣事。可今天,他只是安靜地吃著飯,目光始終落在碗裏,像是在思考什麽。

容鯉幾次想開口,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展欽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說,問再多也沒用。

吃完午飯後,展欽收拾了餐具。容鯉回到書房處理一些郵件,等她再出來時,發現展欽正站在客廳的陽臺上。

陽臺上種了幾盆綠植,都是展欽搬進來後陸續添置的。有吊蘭,有綠蘿,還有一盆小小的茉莉,此刻正開著白色的小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展欽手裏拿著一塊軟布,正在擦拭茉莉花的葉子。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擦過去,仿佛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容鯉站在客廳裏,靜靜地看著他。

她記得展欽的日程表——每天下午兩點到兩點十五分,是打理綠植的時間。十五分鐘,不多不少,像鐘表一樣精準。

可現在已經是兩點三十七分了。

展欽還在擦葉子。

容鯉深吸一口氣,走到陽臺門口。

“展先生。”

展欽的手頓了頓,但沒有回頭:“小姐。”

“你擦葉子的時間,”容鯉說,“好像有點太久了。”

展欽終於轉過身。金絲眼鏡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是嗎?我沒註意時間。”

“你有心事。”容鯉直截了當地說。

展欽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頭:“沒有,小姐。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麽事情?”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展欽避開了她的目光,“小姐下午三點有一個視頻會議,關於‘藍海科技’的專利布局。我已經把相關資料發到您郵箱了。”

他在轉移話題。

容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出手:“平板給我。”

展欽楞了楞:“小姐?”

“你的平板電腦。”容鯉重覆道,“給我看看。”

展欽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西裝內袋裏掏出平板電腦,遞給了她。

容鯉接過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日程表,備忘錄,各種資料文件……一切都井井有條,像他這個人一樣嚴謹。

但她要找的不是這些。

她知道他的平板手機互聯,也可以輕易在上面看到剛剛他收到的那條訊息。但是她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

她點開了通訊記錄,需要確認真的有事情發生了。

最近一通來電,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來電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四十七分——也就是說,她還在書房開視頻會議的時候,展欽在外面接到了一通電話。通話時長三分十二秒。

是這通電話,讓她的執事分心了。

“這個號碼,”容鯉擡起頭,看向展欽,“是誰?”

展欽的嘴唇抿了抿:“一個……故人。”

“故人?”容鯉挑眉,“什麽樣的故人,能讓你接了電話後,一下午都心神不寧?”

展欽沈默了。

陽臺上一片安靜,只有遠處城市隱約傳來的喧囂聲。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茉莉花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本該是寧靜愜意的午後,此刻卻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繃感。

良久,展欽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小姐,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您。”

“為什麽?”容鯉問。

“因為……”展欽頓了頓,“時機還不成熟。”

容鯉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想起半個月前,展欽說的那句話——“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值得您信任。”

這半個月來,他確實在用行動證明。無論是工作上的協助,還是生活上的照顧,他都做得無可挑剔。甚至在她最隱秘的“藍海科技”事務上,他也展現出了驚人的能力和忠誠。

可信任是相互的。

如果展欽始終對她有所保留,她該如何完全信任他?

“展欽,”容鯉緩緩開口,“我記得你說過,信任是一道證明題。”

“是。”展欽點頭。

“那我現在告訴你,”容鯉說,“你這道題,答得不夠好。”

展欽怔住了。

容鯉將平板電腦遞還給他,轉身走回客廳。她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還站在陽臺上的展欽。

“人不是機器。”她說,“不是按照既定程序運轉、永遠不會出錯的精密儀器。人會累,會有情緒,會有心事。這很正常。”

展欽走到客廳,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你今天的狀態不對。”容鯉繼續說,“從中午接到那通電話開始,你就不對勁。雖然你極力掩飾,但我看得出來。”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而如果你連自己的狀態都管理不好,又怎麽能做好我的執事?”

這話說得很重。

展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什麽東西刺痛了。

“抱歉,小姐。”他低聲說,“是我的疏忽。”

“我不要你的道歉。”容鯉說,“我要你解決問題。”

“怎麽解決?”展欽問。

容鯉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某種狡黠的光,像只想到了好主意的小貓。

“這樣吧,”她說,“我給你一個新的任務。”

“請說。”

“把我今天下午所有的行程,”容鯉一字一句地說,“全部推掉。”

展欽楞了楞:“全部?”

“全部。”容鯉點頭,“然後,帶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一個我沒去過的地方。”容鯉說,眼睛亮亮地望著他,“我驕矜可惡,心血來潮,現在就想去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這個地方不是那些高檔餐廳,不是那些商業場所,必須是——你去過的、你喜歡的地方。”

這個要求很突然,也很……私人。

展欽沈默了很久。

久到容鯉以為他會拒絕。

但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的,小姐。”他說,“請給我十分鐘準備。”

十五分鐘後,兩人坐進了車裏。

容鯉沒有問要去哪裏,展欽也沒有說。車子駛出雲頂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匯入午後慵懶的車流。

容鯉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天空是那種清澈的湛藍色。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郁郁蔥蔥,投下大片陰涼。

車子沒有往市中心的方向開,而是朝著城西駛去。周圍的建築越來越老舊,街道越來越狹窄,行人的步伐也越來越慢。

最後,車子在一個老舊的街區停了下來。

容鯉下車,環顧四周。這裏和她平時出入的高檔場所截然不同——街道狹窄,房屋低矮,墻面上爬滿了爬山虎。空氣裏彌漫著飯菜的香氣,還有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這裏是……”容鯉有些疑惑。

“請跟我來。”展欽說,然後朝著一條小巷走去。

容鯉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巷子很深,兩側是斑駁的墻壁,墻上開著不知名的小花。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走到巷子盡頭時,展欽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扇木門,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兩個字:“忘憂”。

“這是……”容鯉看向展欽。

展欽推開門,側身讓容鯉先進。

門後是一個小小的院落,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院子中間有一張石桌,幾張藤椅。最引人註目的是院墻邊那棵巨大的梧桐樹,枝葉茂盛,在地上投下大片陰涼。

一個老人正坐在藤椅上喝茶,看見他們進來,笑瞇瞇地招了招手。

“小展來了啊。”老人的聲音很溫和,“還帶了朋友來。”

“陳伯。”展欽微微躬身,“這是容小姐。”

“容小姐好。”陳伯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坐,喝茶。”

容鯉在石桌邊坐下,展欽坐在她身邊。陳伯給他們倒了兩杯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這裏是……”容鯉再次看向展欽。

“陳伯是我的茶道老師。”展欽說,“也是我父親的故交。這裏是他開的茶館,不過不對外營業,只招待朋友。”

容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清澈,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是好茶。

“容小姐喜歡喝茶嗎?”陳伯笑瞇瞇地問。

“喜歡。”容鯉點頭,“但不太懂。”

“不懂才好。”陳伯笑了,“茶這東西,太懂了反而失了趣味。就像人生,什麽都算得清清楚楚,還有什麽意思?”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容鯉忍不住多看了陳伯一眼。

老人看起來很普通,穿著簡樸的布衣,臉上布滿皺紋。但那雙眼睛卻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誰說的,但是陳伯第一次見她,應該不會和她說這些才對。

所以,是對展欽說的。

陳伯自己抿了一口茶,笑瞇瞇地說道:“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必在意別人想什麽說什麽,你們說是不是?”

展欽有些怔忪,沒有接話,倒是容鯉連連點頭。

她樣子乖巧,點頭像是學生一般,叫陳伯很滿意,笑著打趣展欽:“你呀你,總是這個石頭樣子。”

“陳伯,”展欽忽然開口,卻沒接這句話,反而說道,“我想請容小姐嘗嘗您珍藏的那款茶。”

“哦?”陳伯挑眉,看了看展欽,又看了看容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好,好。你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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