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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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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廢柴點心財閥大小姐VS禁欲執……

“小姐, ”展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該準備出發了。”

“知道了。”容鯉應道。

容家的家族例會,之前她可從來沒有獲得準入資格呢。

現在, 是第一次。

她打開衣櫃,手指在一排排高定套裝上劃過, 最後選了一套煙灰色的羊絨套裙。剪裁利落,款式簡約, 能讓她瞧上去更成熟一些。

容鯉是個小姑娘, 自然也天然的愛美愛漂亮。她換好了衣服, 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打量自己。

鏡中人穿著嚴肅的正裝,可那張臉依然透著稚氣, 尤其是當她微微抿唇時,臉頰還會鼓起一點點可愛的弧度。

“還是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小聲嘟囔。

算了。

比起家族例會上和那些個個心懷鬼胎的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們,她本來就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再說了, 祖父在她的成人禮上忽然將一個展欽塞給她, 說什麽“督促她成長進步”,這些人一個個都像是守著自己面前飯盆裏食物的惡狗一般,她何必去惹這些人猜忌?

容鯉大小姐, 在外本來就是只會享樂的驕矜跋扈富三代阿!

容鯉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半晌, 忽然伸手解開了羊絨套裙的扣子。

煙灰色的布料滑落肩頭, 她轉身走回衣帽間,從衣架上取下一件藕粉色的粗花呢小香風外套,又選了條珍珠項鏈——不是那種端莊的整串珍珠, 而是單顆南洋金珠配上細鏈,恰好垂在鎖骨中間。

最後,她換了雙裸色的細跟瑪麗珍鞋,鞋頭有個小小的蝴蝶結。

這樣看起來……就像個要去參加下午茶聚會的小千金了。

容鯉喜歡這樣的衣服, 她有整整三面衣櫃都裝著這家的當季新衣——所以,大小姐穿自己喜歡的衣服去參加家族例會,有什麽問題呢?

容鯉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像漂亮的花苞綻開,滿意地點點頭。柔軟的長發披在肩頭,發尾帶著自然的弧度,襯得那張小臉更加精致。她甚至順手從梳妝臺上拿了支蜜桃色的唇膏,輕輕塗在唇上。

嗯,完美。

走出衣帽間時,展欽已經等在客廳。他手裏拿著她的公文包——那是一只米色的手袋,和她這身打扮倒是很配。

看見容鯉出來,展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小姐今天……”他頓了頓,“很可愛。”

容鯉挑眉:“只是可愛?”

“也很適合您。”展欽補充道,語氣依然平靜,“只是項鏈的位置可以調整一下。”

他走上前,將公文包放在沙發上,然後微微俯身,伸手調整她鎖骨間那枚金珠的位置。

容鯉仰頭看著他。

這個角度,她能看清他金絲眼鏡的每一個細節——金屬鏡腿在耳後彎折的弧度,鏡片上幾乎看不見的防藍光鍍膜,以及鏡片後那雙專註的眼睛。

他的手指修長,指尖微涼,觸到她鎖骨處的皮膚時帶來細微的戰栗。容鯉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好了。”展欽調整好項鏈,退後一步,目光落在她臉上,“小姐如果緊張的話,也可以和我說的,沒關系。”

容鯉笑了,那笑容裏帶著某種狡黠的光:“沒有緊張,只是今天外面風大。”

她說這話時,晨光正好從她身後的落地窗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藕粉色的小外套襯得她肌膚如雪,珍珠項鏈在鎖骨間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展欽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什麽。太快了,快得容鯉抓不住。

“小姐,”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火從來不怕風大。怕的只是——點火的人,有沒有準備好承擔燃燒的代價。”

容鯉怔了怔。

他又說起來,昨晚兩人說的話。

容鯉擡起頭,直視著展欽的眼睛,直來直去地問:“我當然已經準備好承受代價。那你呢?你來到我的生活裏,準備好承擔代價了嗎?”

展欽沈默了片刻。

晨光穿過窗戶,在他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金絲眼鏡的金屬邊緣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星子落在人間。他站在光裏,整個人看起來既真實又虛幻,像從某個古老傳說裏走出來的存在。

“我的代價,”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在走進這間公寓的那一刻,就已經付清了。”

容鯉徹底怔住。

這句話太沈重,也太……暧昧。

付清代價?

為了什麽?

為了做她的執事?還是為了——

“小姐,”展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車已經在樓下等了。我們該出發了。”

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容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疑問,從他身邊走過。

電梯裏,兩人並肩站著。容鯉透過電梯的金屬墻壁,看著展欽的倒影。

他今天戴了領帶,深藍色的絲綢面料,上面有細小的暗紋。領帶結打得完美,像教科書上的範例。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註視著前方。

他很好看。

身材也很好。

“展先生,”容鯉忽然開口,“你多大了?”

“二十八歲。”展欽回答得很幹脆。

二十八。比她大了整整十歲。

容鯉在心裏算著這個年齡差,忽然覺得有點……微妙。十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足夠一個人積累閱歷,也足夠形成某種難以逾越的距離。

“那你之前……”她頓了頓,“在來我這裏之前,你在做什麽?”

“在展家。”展欽說,“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執事。”

“只是學習?”容鯉歪頭看他,“展家的執事,需要學什麽?”

展欽沈默了兩秒,然後開口:“禮儀,格鬥,急救,情報分析,金融管理,心理學,多國語言,以及——如何在各種情況下保護主家的安全。”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課程表。

可容鯉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格鬥?”她重覆這個詞,“學到什麽程度?”

“足夠應付大多數突發狀況的程度。”展欽說,語氣依然平靜。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叮”的一聲打開。

展欽先一步走出電梯,確認周圍安全後,才側身讓容鯉出來。

那輛黑色的布加迪已經等在專屬車位上。司機看見他們,立刻下車開門。

坐進車裏,容鯉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地下車庫墻面。隔板升起,後座再次形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展先生,”容鯉忽然說,“你之前有過其他主家嗎?”

這是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展欽看起來太專業,太熟練,不像是第一次擔任執事。

“沒有。”展欽回答得很幹脆,“您是第一位。”

容鯉轉頭看他:“那為什麽……這麽熟練?”

展欽微微側過臉,金絲眼鏡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因為訓練。展家的訓練營會模擬各種場景,從早晨的叫醒服務,到應對突發危機,再到陪同參加正式場合——所有的流程,都練習過無數次。”

“模擬場景?”容鯉挑眉,“也包括……保護主家免遭襲擊?”

“包括。”展欽點頭,“甚至包括更極端的狀況。”

容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你有沒有模擬過……主家是個難纏的、任性的、喜歡刁難人的大小姐?”

展欽的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很細微的弧度。

“資料顯示,小姐雖然有些驕縱,但並不難纏。”他說,“至於任性……年輕女孩有些小脾氣,是很正常的事。”

“小脾氣?”容鯉故意板起臉,“展先生,你這是在說我壞話嗎?”

“不敢。”展欽微微躬身,“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容鯉哼了一聲,轉過頭看向窗外。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城市的喧囂透過隔音良好的車窗傳來,變得沈悶而遙遠。

容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覺得這一刻有種不真實感。

她穿著漂亮的衣服,坐在頂級豪車裏,身邊是一個英俊專業的執事——這一切,看起來就像那些偶像劇裏的場景。

可她知道,現實遠比電視劇覆雜得多。

“展先生,”她再次開口,聲音放輕了些,“你為什麽會答應祖父的安排?”

展欽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沈默了片刻才回答:“這是展家的職責。”

“只是職責?”容鯉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其他原因?”

車內安靜了幾秒。

展欽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晨光從車窗斜射進來,在他眼中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有。”展欽低聲應了。

這個單薄的音節在他喉間輕輕地震動,似乎帶起容鯉耳廓內的一點癢意。

“是什麽!”大小姐當然會好奇一切自己不能掌控的事。

展欽只是笑,不告訴她:“暫且不能告訴小姐。”

“喔,不說就不說,我也沒有很想知道。”容鯉大失所望,扭過頭,賞個後腦勺給他看,不搭理他了。

*

車子緩緩駛入容氏集團總部的地下停車場。

司機停穩車,展欽先下車,繞到容鯉這邊為她開門。她扶著車門下來,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停車場裏燈光昏暗,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汽油味和潮濕的氣息。

容鯉站在原地,看著展欽關上車門,然後走到她身邊。

“小姐,”他微微躬身,“我們該上去了。”

容鯉點點頭,卻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展欽看著她,意識到她恐怕有些緊張。

他寬厚的大掌落到她的背上,隔著披肩輕輕拍撫了下。

容鯉很快調整好,唇角露出一點笑,松開他的衣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電梯走去。

電梯直達容氏集團總部大樓的頂層。這裏是容家的權力中心,所有的重大決策都在這裏做出。

電梯門打開時,容鯉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她揚起下巴,臉上露出那種標準的、驕縱千金的表情——三分任性,三分天真,剩下的全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

展欽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保持著完美的執事姿態。

走廊裏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兩側墻上掛著容家歷代掌權者的肖像,從黑白照片到彩色油畫,每一雙眼睛都在審視著經過的人。

會議室的門是雙開的實木門,上面雕刻著繁覆的纏枝蓮紋。

容鯉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擡手推開了門。

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人。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旁,依次坐著容家的核心成員。主位空著——那是祖父容振山的位置。左側第一位是大哥容琛,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正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二哥容玨坐在他對面,手裏轉著一支鋼筆,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姐姐容玥坐在更靠下的位置,正在補妝。

除了他們,還有幾位叔叔嬸嬸,以及集團的高管。

所有人的目光,在容鯉推門進來的那一刻,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有審視,有探究,有不屑,也有掩飾不住的敵意。

容鯉像沒看見這些目光似的,踩著細跟瑪麗珍鞋,噠噠噠地走到會議桌末端的一個空位坐下——那是專門留給她的位置,最不起眼,也最沒有話語權。

容家的權力場,向來是很殘酷的。祖父邀請她入局,要她從最小的卒做起,坐在這裏,也是人之常情。

展欽站在她身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標準的執事站姿。

“鯉鯉來了啊。”二哥容玨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調侃,“今天這身打扮……是要去參加茶話會?”

會議室裏響起幾聲低低的笑。

容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二哥說對了呀,我約了宋小姐下午喝茶呢。這會議什麽時候結束呀?我可不想遲到。”

她說話時聲音嬌滴滴的,還帶著點不耐煩,完全就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模樣。

容玨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大哥容琛擡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他也有副金絲眼鏡,但和展欽的那副完全不同。容琛的眼鏡更細,更精致,配上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

“鯉鯉,”容琛開口,聲音溫和,“既然來了,就認真聽聽。今天有幾個重要議題,你也該學習學習了。”

“知道啦大哥。”容鯉拖長了音調,從手袋裏拿出手機,“你們討論你們的,我聽著呢。”

她真的開始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看起來像是在看什麽娛樂新聞。

會議開始了。

第一個議題是關於東南亞新港口的投資決策。財務總監正在匯報數據,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數字投影在幕布上。

容鯉低著頭玩手機,但耳朵卻在認真聽。

這個港口項目她已經關註很久了。地理位置優越,發展潛力巨大,但前期投入驚人,風險也不小。集團內部對這個項目分歧很大,保守派覺得風險太高,激進派則認為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爭論進行了半個小時。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雖然容振山還沒來,但大家都知道,最終決定權在他手裏。

“鯉鯉,”容琛忽然開口,“你覺得呢?”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容鯉身上。有看戲的,有期待的,更多的則是幸災樂禍——他們想看看這個“廢物千金”會說出什麽蠢話。

容鯉擡起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麽我覺得?我覺得……那個港口聽起來好遠哦,坐飛機要好久吧?”

會議室裏響起壓抑的笑聲。

容琛的唇角彎了彎,像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好了,下一個議題。”

容鯉重新低下頭,繼續玩手機。但在沒人看見的角度,她的唇角也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第二個議題是集團第三季度財報審議。

財務總監又開始匯報,這次的數據更加覆雜。營收增長率,凈利潤,現金流,資產負債率……一個個專業術語在會議室裏回蕩。

容鯉依舊在玩手機,但她的手指已經停住了。

她在心裏快速計算著那些數字,對比著她自己掌握的數據。有些地方對不上,有些地方的增幅不合理,還有些……

“等等。”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不是容鯉的聲音。

是展欽。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容鯉。她轉過頭,驚訝地看著身後的展欽。

展欽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抱歉打斷會議。但我註意到財報第37頁,海外業務部的數據似乎有些問題。”

財務總監的臉色變了變:“什麽問題?”

展欽走上前,從會議桌上拿起一份備用財報,翻到第37頁。他的手指修長,指尖點在某個數字上。

“這裏,”他說,“第三季度東南亞市場的營收增幅是百分之四十二,但根據當地稅務部門的公開數據,同期容氏在東南亞的營收增幅應該在百分之二十八左右。中間這百分之十四的差額,去了哪裏?”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財務總監,看向二哥容玨——海外業務部是他負責的。

容玨的臉色已經沈了下來:“你一個執事,懂什麽財務數據?”

“略懂一二。”展欽平靜地說,“展家的訓練包括財務分析。而且,這些數據都是公開可查的。”

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然後轉向會議桌。

屏幕上顯示的是東南亞某國稅務部門的官網,上面清楚地列著容氏集團在該國的營收數據。

那個數字,確實比財報上的少了百分之十四。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容鯉看著展欽,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金絲眼鏡後那雙銳利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跳得有點快。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展現出令人驚訝的一面。

“這……”財務總監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可能是統計口徑不同……”

“統計口徑不會造成百分之十四的差距。”展欽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除非,有其他的解釋。”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除非,有人在做假賬。

會議室裏安靜得可怕。

容玨的臉色已經鐵青,他死死盯著展欽,眼神裏充滿了敵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容振山拄著紫檀木手杖,緩緩走了進來。

老人今天穿著深藍色的中式唐裝,銀發梳得一絲不茍。他走進會議室,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展欽身上。

“討論到哪裏了?”容振山在主位坐下,聲音平淡。

沒有人說話。

容振山的目光轉向財務總監:“你說。”

財務總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結結巴巴地開始匯報。但他還沒說幾句,容振山就擡手打斷了他。

“展欽,”老人開口,“你來說。”

展欽微微躬身,然後用最簡潔的語言,將剛才的發現說了一遍。他沒有添加任何個人判斷,只是陳述事實。

容振山聽完,沈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向容玨:“你有什麽解釋?”

容玨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祖父,這可能是下面的人工作失誤,我回去一定徹查。”

“徹查?”容振山的手杖輕輕點地,“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看到完整的報告。”

“是,祖父。”容玨低下頭,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容振山的目光又轉向容鯉:“鯉鯉,你覺得呢?”

容鯉擡起頭,一臉茫然:“啊?我覺得……展先生好厲害哦,那麽多數字都記得住。”

她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展欽的眼神裏充滿了崇拜——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容振山看著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什麽。然後他點點頭:“展欽確實不錯。以後你的財務,可以讓他幫著看看。”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裏炸開。

所有人都聽懂了這話的潛臺詞——容振山在公開認可展欽的能力,甚至暗示,以後容鯉的財務事務,展欽有發言權。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展欽不僅僅是容鯉的執事,更是她未來在財務方面的……監督者?助手?還是……

容玨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容琛倒是依然平靜,只是推眼鏡的動作頻繁了一些。容玥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會議繼續進行。

但接下來的時間裏,氣氛完全變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容鯉和展欽。

容鯉演廢物點心大小姐十幾年了,自然得心應手,臉上沒有半點不自然,心裏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祖父這話是什麽意思?是真的認可展欽的能力,還是……在試探什麽?

還有展欽。他剛才為什麽要站出來?是為了幫她?還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或者……兩者都有?

會議結束時,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容振山第一個離開會議室,然後是其他高管。容家的幾個小輩留在了最後。

容玨走到容鯉面前,目光陰沈地盯著她:“小妹,你這個執事……很不錯啊。”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諷刺。

容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二哥也這麽覺得嗎?我也覺得展先生很厲害呢。”

容玨冷笑一聲,又狠狠瞪了展欽一眼,轉身離開了。

容琛走過來,拍了拍容鯉的肩膀:“鯉鯉,展先生確實能力出眾。你要好好用他。”

他說這話時,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可容鯉聽出了其中的深意——好好用他,但也要小心他用。

“知道啦大哥。”容鯉甜甜地笑著。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會議室裏只剩下容鯉和展欽。

容鯉轉過身,擡頭看著展欽。

晨光從會議室的落地窗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金絲眼鏡反射著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為什麽?”容鯉問,聲音很輕。

展欽微微躬身:“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站出來?”容鯉盯著他,“你明明可以沈默的。”

展欽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因為那是您的家族會議。因為那些數據,關系到您未來的利益。”

他說得那麽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容鯉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

她生來就是這樣古靈精怪的,也不繼續說這個話題了,反耳一轉,忽然提起另一件事。

“展欽,”她說,“下午陪我去喝茶吧。”

展欽楞了楞:“小姐?”

“宋小姐的茶話會呀。”容鯉眨眨眼睛,“你不是聽到了嗎?我真的約了人喝茶呀。”

展欽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笑意。

“好的,小姐。”展欽像是從來不會有任何異議,他只是微微躬身,“我去安排車。”

兩人走出會議室,走進電梯。

電梯緩緩下降,數字一層層跳動。

容鯉透過電梯的金屬墻壁,看著展欽的倒影。

他站在她身後半步,站姿筆挺,表情平靜。可她知道,在那副溫順恭敬的外表下,藏著多麽銳利的內核。

她想,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很壞?

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執事,祖父送來的“老公”,確實也很可靠。

只是等她到了宋小姐的豪宅外,忽然想起來某件事時,才覺得,帶展欽一起來這個決定,恐怕有些壞了。

但是,來不及了……

有個人就站在宋小姐的花園裏,在看到她身後的展欽時,眼睛微微一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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