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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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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夫君^^……

展欽還從未聽過這樣純然有趣、不摻半點雜質的話。

他也從未對一個活生生的人, 有過這樣純粹的興趣。

她可以從密林之中,端著精鋼|弩箭竄出來,身手利落地做掉三五頭狼;

她也可以蹦蹦跳跳地翻身下馬, 走入泥濘的民眾中去,認認真真地看他們的種子, 親力親為地開墾溝渠。

她也可以像現在這樣,純然可愛地如同一個孩子, 用一個糖來人碰他的糖人, 說出這樣叫人心頭無一處不軟的話。

展欽幾乎是有些出神地望著容鯉。

街巷上熙熙攘攘的燈火就在她身後, 她一張小小的臉兒陷在衣領毛茸茸的兔絨裏,眼睛帶著欣喜的笑意, 仰著頭看著他,用這樣的純稚可愛將他包裹。

有那樣一刻,展欽曾想, 他仿佛聽見花開的聲音。

他正出神著, 前方忽然傳來震天的鑼鼓聲。

“蝦公燈來了!”有人高聲喊道。

人群立刻朝聲音來處湧去。

容鯉眼睛一亮,拉住展欽的袖子:“快!咱們去看蝦公燈!這是廬陵郡獨有的,外頭都見不著呢!”

她小手溫熱, 隔著衣袖傳來清晰的觸感。展欽微微一怔, 還未反應過來, 已被她拉著往前跑去。

穿過擁擠的人潮,終於到了集市中央的空地。

只見一條巨大的“蝦公”正蜿蜒游來——那是由數十人舞動的燈彩,蝦身用竹篾紮成, 外糊彩紙,內置燈燭,通體透明,光華流轉。蝦須長而靈動, 隨著舞動上下翻飛;蝦鉗開合有力,仿佛真的在水中嬉戲。

舞燈的都是精壯的漢子,赤著上身,在寒風中揮汗如雨。他們步伐整齊,力道十足,將一條“蝦公”舞得活靈活現,時而騰躍,時而盤旋,引來圍觀百姓陣陣喝彩。

容鯉看得入了迷,圓眼睛睜得大大的,跟著蝦公的舞動左右轉動,嘴裏不時發出驚嘆:“好厲害!你看那蝦須,像真的一樣!”

展欽一開始看燈。

漸漸地,目光卻落到她的臉上。

暖黃的燈光映著她瓷白的小臉,將那抹胭脂紅襯得越發嬌艷。她專註地看著舞燈,唇角揚起燦爛的笑,眼睛裏映著流轉的光華,亮得驚人。

他心中軟的不可思議,又終於驚覺,他又在看她了。

方才在糖人攤前他就在看她,眼下又在看她,仿佛這些火樹銀花的美好,皆比不過她這璀璨雙眸與展顏一笑。

興許,也並不是仿佛。

蝦公燈舞了約莫一刻鐘,漸漸遠去。人群開始散開,容鯉卻還意猶未盡,踮著腳尖朝燈遠去的方向張望。

“真想再看一遍……”她小聲嘀咕。

“明年還會有的。”展欽輕聲道。

容鯉轉過頭,眼睛彎成月牙:“也對!明年咱們再來看!”

她說“咱們”,說得那樣自然,仿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展欽唇角泛起一點點笑,很想應一聲“好。”

中宵寒露中,能有人與自己並肩而立,一同看這平安燈火,已是人生幸事。

正這樣想著,耳邊忽然聽聞得些許騷亂。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癱坐在地,正哭天搶地地喊著什麽。她面前散落著幾個包袱,裏面的東西撒了一地——都是些針頭線腦、碎布頭之類的小物件,並無多少珍貴物什,可見清貧。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叉腰站著,指著老婦人破口大罵:“老不死的!不長眼嗎?撞壞了老子的貨,賠錢!”

老婦人哭道:“這位爺,真不是老婆子故意的……人太多,擠著了,這才不小心碰倒了……您這貨,老婆子賠不起啊……”

“賠不起?”漢子冷笑,“賠不起就拿你孫女抵債!我看那小丫頭片子長得還算水靈,賣到窯子裏也能換幾個錢!”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抓躲在老婦人身後的小女孩。

那女孩不過八九歲年紀,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抱著祖母的腿。

周圍有人圍觀,卻無人敢上前——那漢子膀大腰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容鯉眉頭一蹙,正要上前,展欽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殿下,”他聲音很低,“這一回,請讓展某來處理。”

容鯉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展欽已松開她的手,緩步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腳步甚至有些虛浮,配合著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公子。

那漢子見有人過來,斜眼一瞥,見是個病秧子,嗤笑道:“怎麽?想多管閑事?也不瞧瞧自己幾斤幾兩!”

展欽並不理會他的譏諷,只走到老婦人身前,蹲下身問道:“老人家,撞壞了什麽貨?價值幾何?”

老婦人抽泣著,指著地上一個摔碎的瓷瓶:“就、就那個……這位爺說是什麽古董,值、值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可購得尋常人家大半年的生計所需。

展欽拾起一塊碎片,對著外頭的燈看了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忽然輕笑一聲。

“這位兄臺,”他站起身,看向那漢子,長睫微垂下來,遮住了眸中冷意,“你說這是前朝的青瓷?”

漢子有些怕,卻還是梗著脖子:“當然!我祖上傳下來的!”

“哦?”展欽將碎片遞到他面前,“前朝青瓷,胎質細膩,釉色瑩潤,叩之如磬。而這片……”他用指甲輕輕刮了刮斷面,“胎質粗松,顯然是近年新燒的陶土。釉色浮艷,帶著一股刺鼻的礬紅味兒——這是最劣等的礬紅釉。這般質量的東西,在市井小攤上,一文錢能買三個。”

他每說一句,漢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還有,”展欽繼續道,語氣依舊平靜,“前朝距今已百餘年,即便保存完好,瓷器表面亦會有自然的磨損和包漿。而你這瓶子……”他又拾起幾片碎片,“斷面嶄新,毫無歲月痕跡。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指著瓶底一處:“這裏有個模糊的印記,仔細看,是‘王記陶坊’四個字。如果我沒記錯,王記陶坊是潯陽郡東市的一家鋪子,開了不到五年,專做仿古瓷器,賣給不懂行的外地客商。”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那漢子面如土色,指著展欽,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什麽……”

“是不是胡說,差人去王記陶坊一問便知。”展欽淡淡地說,“或者,咱們現在就去官府,請官老爺一定真假?”

漢子徹底慌了,後退兩步,色厲內荏地吼道:“算、算老子倒黴!不跟你們計較!”

說罷,他轉身就要溜。

“站住。”展欽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他性子生來便不是溫和之人,如今背對容鯉,更是斂去眉眼之間的溫和,便顯得那雙淺色的瞳仁格外的陰郁冰寒,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漢子腳步一頓,竟真的不敢再動。

展欽伸手,解落半吊錢,輕輕一拋,丟至他的面前:“你的物件壞了,要賠償,無可厚非。這半吊錢,是你那物件的百倍不只,如今賠給你,只要你有本事取。”

他的聲音如冰石相擊,正好夜風將眾人頭頂所懸的燈陣吹晃,明明滅滅的光罩下來,就顯得他那雙原有幾分病弱的雙眼很是凜然,甚至透出幾分森森鬼氣來。

漢子身上一抖,不敢說話,甚至連掉落在腳邊的錢串子也不敢撿了。

展欽微揚下頜,瞥他一眼,那雙眼在暗處的陰影之中仿佛發涼,便叫他如墜冰窟,只覺可怖,匆匆別開眼去,再不敢與他對視。

展欽便不再搭理他。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交到老婦人手中:“老人家,這些銀子您拿著,給您和孫女買件新衣裳,過個好年。”

老婦人呆了呆,忽然“噗通”一聲跪下,就要磕頭:“恩公!恩公大恩大德……”

展欽扶住她:“不必如此。快回家吧,夜裏風寒。”

老婦人千恩萬謝,拉著孫女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不時有人回頭打量展欽,眼中滿是敬佩。

展欽便穿過人流,回到容鯉身邊,沖她溫溫一笑:“好了。”

容鯉眨眨眼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只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展欽這個人。

當初在林中見他,只覺驚為天人,又因他病弱而生惻隱之心;

如今想來,他能教她看山川輿圖,亦能辨認瓷器,三言兩語便拆穿騙局,又猶有憐憫之心,以金銀相助祖孫二人。

展欽,並非只是病弱易碎的精美瓷器。

他自有他的脾性與風骨,絕非任人搓圓揉扁的泥人。

只是這樣想著,容鯉便覺得自己胸腔之中的心臟跳得愈發快了。

展欽見她不說話,只是雙眸亮亮地看著自己,輕聲問:“殿下怎麽了?燈會已將要散了,咱們回王府嗎?”

容鯉回過神,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展公子,我只是在想……你真厲害。”

她眼兒彎彎,笑得燦爛,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歡喜。

展欽微微一怔,不想她這樣直白地誇獎他,別開視線:“不過是些小事……”

“才不是小事!”容鯉認真地說,“你既懂鑒定古董,又熟知市井行情,還能臨危不亂,處事公允,愛憎分明,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眼睛更亮了些:“對了!方才你說‘咱們回王府’——你願意跟我‘咱們’了?”

展欽又是一怔。

容鯉卻已自顧自高興起來,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既然你都說了‘咱們’,那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可不許反悔!”

她的手指溫熱,透過衣料傳來清晰的觸感。展欽低頭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袖子的小手,心中一跳。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即便她也不敢說,“自己人”究竟是什麽人。

可真正心意相許的心,總會慢慢明了心意。

展欽那一聲輕輕的“嗯”,好似一片羽毛,落在容鯉心尖上,癢癢的,酥酥的。

她拉著展欽袖子的手沒有松開,反而抓得更緊了些,眼睛裏盛滿了星子般的光亮,笑容燦爛得連街巷的燈火都黯然失色。

容鯉拉著展欽往王府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雀。扶雲、攜月和老趙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兩個女官姊姊互相擠眉弄眼的,很有些調侃意思,老趙卻仿佛有些著急。

只是這時候,展欽可不會回頭去瞧老趙的神色了。

夜色漸深,街上的行人卻依舊不少。小年的熱鬧還未完全散去,遠處偶爾還能聽到零星的爆竹聲,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食物混合的煙火香氣。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燈籠的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時而交疊,時而分離。

容鯉心情極好,一邊走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子輕快活潑,與這節日的氛圍格外相襯。展欽安靜地聽著,目光偶爾落在她微微晃動的發髻上,那兩朵紅絹花在燈下顯得格外嬌艷。

正走著,另一條巷道裏忽然傳來由遠及近的鑼鼓聲,伴隨著嘹亮的嗩吶和人群的呼喝聲,熱鬧程度竟不亞於方才的蝦公燈。

容鯉腳步一頓,側耳聽了聽,眼睛一亮:“是游神!”

她拉著展欽的袖子往那條巷道口走了幾步,探頭朝裏望去。

只見一支隊伍正緩緩行來,隊伍前方是數十名手持燈籠的孩童,中間簇擁著一座高大的神像轎輦,神像彩繪金身,雙目炯炯有神,在燈火下熠熠生輝。轎輦四周跟著舞龍舞獅的隊伍,還有扮作各路神仙的藝人,邊走邊舞,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這是閩人的游神。”容鯉轉頭對展欽解釋道,“去年年前,閩地遭了大澇,許多地方住不得人了,百姓們漸漸往中原遷徙而來。廬陵郡收容了不少閩人,他們便將這年節的風俗也帶了過來。”

她頓了頓,又道:“不止閩人,還有從淮北、江東遷來的百姓,也都將各自的風俗融了進來。你瞧那神像旁的舞獅,便是淮北的風格;後面的儺戲面具,又是江東的特色——如今這游神,可是匯集了四方風俗,熱鬧得很,也很有新意。”

展欽靜靜聽著,目光落在游神隊伍上。

這般舞動的身影、歡笑的百姓,如此交融的風俗,在北地卻是看不到的。北地的年節,權貴之家關門閉戶,宴飲享樂;尋常百姓則早早熄燈,不敢出門,生怕觸了什麽黴頭,或是被巡夜的兵丁抓去充數。

哪裏會有這樣萬民同樂、百俗共融的景象。

“殿下既喜歡熱鬧,何不留下來看看?”展欽見她望向巷道的目光閃閃,顯然是極感興趣的模樣,便問道。

容鯉一楞,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她抿了抿唇,腳尖無意識地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才小聲說:“我……我有些怕爆竹聲。”

這聲音細若蚊蚋,與她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判若兩人。

展欽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笑意。他側過頭,看著容鯉微微泛紅的耳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殿下這是……小年獸嗎?怎麽還怕爆竹?”

“你才是年獸呢!”容鯉猛地擡頭,瞪圓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貍奴,“我要是年獸,第一個就——”她頓了頓,上下打量展欽一番,忽然狡黠一笑,“第一個就把你這個大美人兒一口吃了!”

她說這話時,故意齜了齜牙,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配上那張瓷白嬌嫩的小臉,不但沒有半點兇狠,反而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

展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逗弄的心思便全然化作了一片柔軟。他輕笑一聲,聲音在喧鬧的鑼鼓聲中顯得格外溫和:“那展某可要小心了,莫要被殿下叼了去。”

容鯉被他笑得耳根更熱,別開視線,小聲嘀咕:“誰要叼你了……”

正說著,游神隊伍越來越近,鑼鼓聲震耳欲聾。

隊伍前方已有孩童開始點燃爆竹,劈裏啪啦的炸響在巷道中回蕩,火光四濺,硝煙彌漫。

容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展欽的衣袖。

展欽垂眼,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唇,知曉她是真的有些害怕。

他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容鯉護在身後側,溫聲道:“殿下若是想看,便看看再走。若怕爆竹聲,站展某身後些。”

容鯉怔怔地看著他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月白色的常服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鴉青色的鬥篷被夜風輕輕拂動。他身形清瘦,甚至有些單薄,可此刻站在她身前,卻像一堵墻,將那些喧鬧和火光隔絕在外。

心中某個地方,忽然湧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游神隊伍已行至巷道中央。神像轎輦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前行,轎夫們喊著號子,步伐整齊有力。兩側的舞龍舞獅更是賣力,龍身蜿蜒,獅頭高昂,引來圍觀百姓陣陣喝彩。

爆竹聲越來越密集,仿佛已然到了面前了。

展欽忽然轉過身,面對容鯉。

容鯉還沒反應過來,一雙微涼的手已輕輕覆上了她的耳朵。

那雙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帶著冬夜的寒意,觸感卻異常輕柔。掌心貼著她的耳廓,將外界震天的鑼鼓和爆竹聲隔絕了大半,只剩下沈悶而遙遠的回響。

容鯉睜大了眼睛。

在這樣沈悶而模糊的回響裏,她仰頭看著展欽。

展欽亦正好垂眸看她,淺色的眸子裏映著巷道兩側的燈火,也映著她怔忡的小臉。那雙總是帶著病氣疏淡的眼睛,此刻在光影明滅間,竟顯出幾分專註的溫柔。

街巷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

於是容鯉只能聽見自己胸腔裏如擂鼓般的心跳,撲通,撲通,一聲比一聲響。耳朵被他掌心覆住的地方,明明觸感微涼,卻漸漸燒灼起來,連帶著臉頰、脖頸,都開始發燙。

她有些楞了神。

展欽也在看著她。

小姑娘一雙圓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盛滿了驚訝和羞赧,睫毛顫顫,正似受驚的蝶翼。她的臉頰染上胭脂般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掌心正貼著的地方,熱得燙人。

她就這樣仰著臉看他,乖巧地任由他捂著耳朵,不躲不閃,眼神清澈得能照見人心。

有些念頭,在此刻徹底破土而出,生根發芽,叫展欽都後知後覺地心驚。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將目光重新投向游神隊伍,掌心卻依舊輕柔地覆著她的耳朵。

容鯉也慌忙別開眼,假裝專註地看游神,可心跳卻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雜著夜風清冽的氣息;

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耳廓一點點滲進來;

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仿佛要沖破胸腔。

巷道的燈火明明滅滅,游神隊伍載歌載舞,爆竹聲此起彼伏。

可這一切,包括她害怕的所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那雙覆在耳上的手,和眼前這個人清俊溫柔的側臉。

不多時,游神隊伍已行至他們面前。

神像轎輦上的是一座慈眉善目的女神像,身著彩衣,頭戴花冠,手中捧著一對用紅綢紮成的繡球。轎輦經過時,那神像忽然微微傾斜。

也不知是轎夫故意為之,還是巧合,女神像捧著的繡球竟就此滑落,朝著容鯉和展欽的方向飛來。

容鯉還怔怔地捂著耳朵,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直到繡球飛到眼前,她才下意識伸手一接,抓住了繡球的一端。

而另一端,已被展欽穩穩握住。

那是一對用紅綢紮成的同心繡球,中間連著長長的紅色流蘇。容鯉握著一只繡球,展欽握著另一只,紅色的綢緞在兩人之間繃直,在燈火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游神隊伍中,一個扮作神官的老者見狀,哈哈大笑,高聲唱道:

“繡球連理紅線牽,神仙賜福姻緣聯——”

“永結同心百年好,佳偶天成福綿綿——”

唱罷,隊伍中啥霎時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和歡呼。

轎夫們故意放慢腳步,將那神像微微側得身來,腳下三四下點地,叫那慈眉善目的女神仿佛也在朝著他們點頭;跟著游神隊伍的孩童們拍著手,嘰嘰喳喳地喊著“永結同心”;就連那些舞龍舞獅的漢子,也都笑呵呵地朝這邊張望。

容鯉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繡球,又擡頭看看展欽手中的另一個,再看向周圍全是滿臉溫柔笑意的百姓,只覺得那些不敢想不敢看的心思,在這一刻昭然若揭,即將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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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了特別萌特別萌的地方!

今天回到家來已經好晚了,一下就睡著了,忘記沒有上傳更新了,五點多忽然驚醒想起來這件事,立刻爬上來傳更新。

給等更新的寶寶們致歉了,嗚嗚年前真的太忙了,過了這周一定重新恢覆好好更新的頻率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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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精鋼|弩箭也是屏蔽詞啊我崩潰了,這也會變成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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