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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假如殿下回到新婚 我會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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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假如殿下回到新婚 我會想你……

展欽略略平緩了呼吸, 便沐浴去了,待回來坐在床沿,依舊如墜夢中。

身下是柔軟厚實的錦褥, 軟蓬蓬的似雲朵,一看便知是她喜愛的。

這暖閣, 這被褥,周遭一切的器具家私, 如今都換了上乘好物, 有些擺件甚至與她的喜好不同, 反倒是按照他的喜好來的,竟不知她竟細心至此。

一切皆如一張溫柔細密的網, 正悄無聲息地將他包裹。

而他,早入籠中,無處可逃。

*

翌日清晨, 展欽天未亮便起身了。

他換上一身簡練的常服, 只在外頭披了一件風披。

外頭守夜的宮人不曾料到他這樣早便起身,恭敬問起他要去何處,可要傳早膳來, 便見展欽擺手:“不必, 我往城西校場去。”

阿欽離開那間破屋後, 曾拜入江湖豪俠門下。因他入門較晚,雖天縱奇才,也需勤修苦練。經年已過, 他早已經養成習慣,無論身處何地,晨練從不間斷。也唯有在練武時,心中才能毫無雜念。他昨日至今心緒紛亂, 正需得好好理清思緒。

卻不想那宮人說:“駙馬爺若只是操練身手,殿下昨日已吩咐,在後院之中單辟出一個院落給駙馬爺使。殿下特意下令,將駙馬爺先前官邸之中所留的操練兵器、木武童等的一應搬來,爺可在後院之中操練,免得奔波疲累。”

展欽微怔。

在他全然不知道的地方,容鯉為他所做的事情竟還不止這一間溫馨雅致的暖閣,還為他開辟了練武小院,甚至還知道武人輕易不更換兵器與甲人,將他慣常用的也搬了出來。

他心中漸漸震顫,卻在自己的理智反應過來之前,便已輕輕頷首。

那宮人便下去安排去了。

展欽望著那宮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向自己身上的風披——他已不必冒著清晨的寒露去往城西校場了,又何必用這風披呢?

於是他轉身往暖閣回去,將風披擱下,再往外去。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離開。

不想,這次門一開,便瞧見了本不應當出現在此處的人。

寢殿方向的回廊下,攜月與扶雲正環繞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仿佛還困倦極了,一個接一個的哈欠,長長卷翹的眼睫上仿佛還沾著一點淚珠,發隨意挽著,面上還有些洗漱過後的濕意,顯然是才剛剛醒來。

展欽不知怎的,人便往她身邊去了。

容鯉聽見他的腳步聲,連忙用手絹擦去了臉上淚珠,笑瞇瞇地望著他:“我在隔壁聽見你起床的響動,便知曉你要起來練武。”

他的理智回籠,便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垂下眼:“是。殿下怎麽……起這麽早?”

“睡不著呀。”容鯉很自然地說著,卻不想這話才剛落,她便又忍不住打了個困困哈欠。

攜月勸她:“殿下何時起得這樣早?不若再多睡一會兒。”

容鯉嗔怪地看她一眼,免得她繼續拆自己的臺,便一下子湊到展欽身邊去了,很是熟稔地抱住他的手臂:“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不許聽她們說的。”

展欽被她抱得微僵,又生怕自己將手抽回來惹得她不悅,只得這樣僵著手臂,好脾氣地答道:“是,自然聽殿下說的。”

如果無視她水潤潤的雙眼,還有面上未散去的倦意的話,殿下的話還是很可信的。

容鯉與展欽相處日久,如今只要他動一動眼睛,便能猜到他心中在想什麽。更何況這“夢”中的展欽著實生疏與她打交道,更是一目了然,一看便知道他定是在心中腹誹自己根本不困。

長公主殿下也不管這些,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展欽,亮晶晶的雙瞳之中溢出毫不吝嗇給予的褒獎愛惜之意:“駙馬穿這身練武服,也很好看呢。窄袖束腰,顯得人雋秀非凡。”

展欽耳根又開始發熱。

他這一生倒也聽過無數誇獎他容貌的話,卻無一人有眼前人說的這些話叫他慌亂。

他抿了抿唇,下意識想從她懷中掙脫出來:“多謝殿下誇獎。殿下若無事,臣先去後院了。”

“誒,等等。”容鯉卻不放開他,如同扭股糖一樣纏在他的手臂上,“我也去。”

展欽動作一頓,回頭看她,眼中有些猶疑:“殿下……去後院何故?”

“明知故問。”容鯉點頭,理所當然道,“你去練武,我去看著。”她就這樣粘著展欽,寸步不離,“夫妻之間,總要有點相似的愛好嘛。我曉得你不愛看話本,本宮就是這樣善解人意,便學著你喜歡的,可好?雖然我現在還不會武功,但可以學呀。本宮可允準駙馬教習本宮。”

她說著,搖晃他的衣袖,眼神裏帶著明晃晃的期待和撒嬌,一點點長公主殿下矜貴的趾高氣揚,卻半點不惹人討厭,只叫人心軟。

展欽看著那只拽著自己衣袖的、白皙纖細的手,又看看她仰起的、寫滿“快答應我”的小臉,心臟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練武塵土大,恐汙了殿下衣裳。”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不怕。”容鯉立刻道,“我可以換身利落的衣服。你等我一下,很快!”

她說完,松開他的衣袖,像只歡快的小鳥,轉身飛回了寢殿。

展欽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被她拽過的衣袖,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閉了閉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保持距離的計劃,為何仿佛……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耳邊似有聲音在竊竊私語,為他開脫:“殿下古靈精怪,太過惑人。”

展欽立即下意識在心中反駁不對——該怪他自己心志不堅,怎能怪殿下?

*

容鯉換衣的速度果然很快。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她便重新出現在了回廊下。褪去了方才那身略顯慵懶的居家襦裙,換上了一身與她平日風格迥異的胡服——窄袖束腰的玄色上衫,同色長褲紮進鹿皮短靴裏,長發用一根紅綢帶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這身打扮幹凈利落,襯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間那股驕縱的貴氣未減,卻平添了幾分罕見的英氣。

她甚至還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把未開刃的、小巧的短劍,拿在手裏像模像樣地比劃了兩下,然後跑到展欽面前,眼睛亮亮地問:“怎麽樣?像不像那麽回事?”

展欽看著她這一身裝束,眼底掠過一絲驚艷。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鮮活,靈動得像一株從精致溫室裏移栽到曠野的牡丹,依舊嬌艷,卻多了蓬勃的生命力。

“很適合殿下。”他如實道,目光在她束起的馬尾和明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容鯉得了誇獎,更是雀躍,上前很自然地又挽住他的手臂:“那走吧!去看看我給你準備的小院子可還不錯!”

她似乎完全忘了剛才說要“學武”的豪言壯語,倒像是要去游覽什麽新奇景致。

展欽被她拉著,只得跟上。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她身上清甜的氣息,讓他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後院新辟出的練武小院,就在暖閣後不遠處,繞過一道粉墻便是。

院子不大,卻規劃得十分合理。一側立著幾個高低不同的木樁和沙袋,另一側則擺放著兵器架,上面刀槍劍戟一應俱全,皆是展欽用慣的款式和分量。墻角還特意移栽了幾株耐寒的松柏,給這剛硬的院落添了幾分生機。

最顯眼的,是院子中央立著一個與展欽等高的、用硬木制成的“木武童”,上面用朱砂標明了人體各大要害穴位——這是武人練習精準擊打和力道控制的器具,尋常人家少有,可見容鯉確實費了心思。

“哇!”容鯉一進院子,便松開展欽,好奇地跑到木武童前,伸手摸了摸上面深刻的拳印和掌痕,“這個就是練功用的?這樣大,人如何能打得動?”

展欽走到她身側,輕笑道:“卻也不難,丹田有氣,可化內勁為外力,四倆撥千斤。”

“你好厲害!”容鯉毫不猶豫地讚嘆,轉頭看他,眼睛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這木頭看起來好硬,你打上去手不疼嗎?”

展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習慣便好。”

“那我也要試試!”容鯉躍躍欲試,握起小拳頭,對著木武童的胸口位置比劃了一下,然後用力砸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

聲音不大,力道顯然有限。

“哎喲!”容鯉立刻縮回手,齜牙咧嘴地甩了甩,“好硬!手疼!”

展欽幾乎要失笑。他上前一步,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看。白皙的手背上已經泛起了紅痕,好在沒有破皮。他指尖在她手背紅痕處輕輕按了按:“殿下初學,不可用蠻力。需得先練好基本功,掌握發力技巧。”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容鯉看著他低垂的、專註的眉眼,方才那點疼痛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心裏像是揣了只歡快的小鳥。

“那你教我呀。”她順勢反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就從基本功開始教。”

展欽看著她晶亮的眼睛和微微嘟起的唇,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他輕咳一聲,抽回手,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擺出一個最基礎的起手式。

“殿下先看臣做一遍。”他說著,身形微沈,腳步踏開,一套最尋常的拳法便施展開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刻意放慢了節奏,以便她看清每一個細節。然而即便放緩了,那拳腳間流暢的銜接、沈穩的力道、以及隨之而動的衣袂風聲,依舊透出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和力量感。

玄色衣裳包裹著他精悍的身軀,束起的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馬尾隨著動作在腦後劃出利落的弧線。晨光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更襯得他眉目如畫,身姿如松。

容鯉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

她不是沒見過他練武。後來他常在府中校場晨練,她也曾遠遠看過。但那時的心境與此刻截然不同。那時是欣賞,是習以為常;此刻,卻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他,看見這個褪去了駙馬、侯爺、侍郎等等身份外衣後,最本真的、屬於武者展欽的模樣。

專註,沈靜,充滿力量。

她的心,隨著他的一招一式,輕輕悸動著。

她想,從前的自己多少有些不識好歹了,世間武夫,也不盡然就是她想的那樣粗鄙可怖。

一套拳打完,展欽收勢站定,氣息平穩如初。他看向容鯉:“殿下可看清楚了?”

容鯉用力點頭,眼睛亮得驚人:“看清楚了!駙馬好厲害!行雲流水,虎虎生風!”她蹦到他面前,仰著臉,“現在輪到我了,你快教我!”

展欽被她誇得耳根微熱,定了定神,開始一招一式地指導她。

“馬步要穩,腰背挺直。”

“手臂擡高,對,肘部不要下垂。”

“出拳時力道從腰腹發出,不要只用手臂。”

他的聲音低沈平和,帶著罕見的耐心。容鯉學得很認真,努力模仿著他的動作,只是她畢竟從未習武,身體協調性差了許多,姿勢擺出來總是歪歪扭扭,力道更是軟綿綿的。

展欽便不得不時常上前,親手糾正她的動作。

“腰再沈一些。”他走到她身後,手掌輕輕按在她腰側,微微用力向下壓。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掌心的溫熱清晰地傳遞過來。容鯉身體微微一顫,心跳漏了一拍,卻乖乖照做。

“手臂伸直,肩放松。”他又走到她身側,握住她的手腕,調整她手臂的角度。

他的手幹燥溫暖,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觸感有些粗糙,卻讓人莫名安心。容鯉任由他擺布,目光卻悄悄瞟向他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神情專註,睫毛很長,鼻梁挺直,緊抿的唇線透著一絲不茍的認真。

真好看。

她在心裏默默感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殿下,專心。”展欽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低聲提醒,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帶著她完成一個出拳的動作。

“哦……”容鯉連忙收斂心神,努力將註意力放回拳法上。

只是,展欽的“親手指導”實在太過頻繁。扶腰,握腕,托肘,按肩……幾乎每個動作都需要他親自調整。每一次肢體接觸,都像細小的火星濺落在幹燥的草原上,在她心裏燃起一小簇火苗,癢癢的,熱熱的。

而她非但不想避開,反而有些貪戀這種接觸。

於是,她學得更“笨”了。

“駙馬,這個動作怎麽做呀?我又忘了。”她故意擺出一個錯得離譜的姿勢,可憐巴巴地看向展欽。

展欽不疑有他,走過去,再次握住她的手臂:“是這樣。”

“哦……”容鯉靠在他身前,聞著他身上清冽幹凈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膛透過衣料傳來的溫度,只覺好玩兒。這個時候的展欽對她幾乎全然不設防,她耍什麽心機展欽都縱著,日後的他可太不好騙了。

練了約莫一刻鐘,容鯉便嚷嚷著手酸腿軟,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展欽見狀,便道:“殿下初次習武,不宜過勞,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容鯉其實並未覺得多累,但她眼珠一轉,立刻順水推舟地點頭,還誇張地揉了揉胳膊:“好累好累……手都擡不起來了。”

展欽走到一旁,拿起早備好的水囊和汗巾,走回來,將汗巾遞給她,又擰開水囊。

容鯉接過汗巾,卻不自己擦,而是仰起臉,閉上眼睛,將汗巾往展欽手裏塞:“你幫我擦。”

展欽:“……”

他看著眼前這張微微仰起、帶著鍛煉後沁出的紅暈、還故意閉著眼睛裝乖的小臉,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猶豫片刻,他還是接過了汗巾,動作有些僵硬地、輕輕地拭去她額角和鼻尖的汗珠。

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怕碰壞了什麽易碎的珍寶。

容鯉感受著他指尖偶爾擦過皮膚的觸感,心裏像是浸了蜜,甜得發脹。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偷看他。只見他抿著唇,神情專註,耳根卻紅得厲害。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展欽動作一頓,擡眼看向她。

容鯉睜開眼,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駙馬,你耳朵又紅啦。”

展欽手一抖,汗巾差點掉在地上。他迅速收回手,別開視線,將水囊遞到她唇邊,聲音有些發緊:“殿下喝水。”

容鯉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幾口水,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舒服地喟嘆一聲。喝完了,她卻不退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仰頭看著他,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駙馬,你對我真好。”

展欽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顏,看著她被水潤澤過的、泛著水光的唇瓣,心跳如擂鼓。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低啞:“……這是臣分內之事。”

“才不是分內之事呢。”容鯉卻搖頭,很認真地說,“我知道的。以前……我對你不好,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可是你沒有,你還對我這麽好。”

她說著,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又理所當然的依賴:“展欽,我以後……也會對你很好的。比你現在對我,還要好一百倍。”

晨光透過院中松柏的枝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的眼睛清澈見底,裏面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承諾。

展欽看著她,心底那片曾被冰封的荒原,此刻已是春水潺潺,綠意盎然。所有的疑慮、戒備、不安,都在她這清澈的目光和笨拙的承諾裏,煙消雲散。

他伸出手,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有些生疏,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溫柔。

“好。”他低聲應道,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臣等著。”

容鯉眼睛瞬間亮了,像落滿了星子。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悶聲悶氣地笑:“那你可要等好了!本宮說到做到!”

展欽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隨即穩穩站住。懷中溫軟的身體和依戀的姿態,讓他渾身僵硬了一瞬,隨即,一種陌生的、充盈的暖流席卷了四肢百骸。他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擡起手,輕輕回抱住了她。

晨風拂過院落,卷起幾片落葉。松柏沙沙作響,像是為這對終於相擁的新婚小夫妻,奏起一首靜謐溫柔的晨曲。

接下來的幾日,展欽因成婚而得的休沐期便悄然流逝。

白日裏,容鯉依舊會早早起來,雖然總是哈欠連天,卻還是堅持著陪他去小院練武。

只不過,說是練武,實則更像是她變著法子黏著他、誇他、逗他,然後在他不得不“親手指導”時,享受那種親密無間的肢體接觸。

展欽從一開始的僵硬無措,到後來的無奈縱容,再到最後,竟也漸漸習慣了她的靠近和觸碰,甚至偶爾會主動握住她的手,糾正她某個實在錯得離譜的動作。

夜裏,兩人一同用膳,容鯉依舊會給他夾菜,絮絮叨叨說些白日裏的趣事。展欽大多時候只是安靜聽著,偶爾應和幾句,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生動的小臉上,眼底是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入睡前,容鯉有時會抱著枕頭跑來暖閣,美其名曰“聽駙馬講兵法故事助眠”,實則常常聽著聽著就靠在他肩頭睡著了。展欽便只能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寢殿,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為她掖好被角。偶爾她睡得沈,他便會在床邊坐一會兒,看著她的睡顏,心裏那片荒原,早已是繁花似錦。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展欽有時甚至恍然——他在與容鯉成婚之前,便早已做好了日日被她打罵的準備,卻不想一腳跌進個甜蜜夢中。

只是這夢越是甜美,他便越是害怕夢醒之後,又會回到那個冰冷疏離,被她厭棄的現實。

但展欽不敢深想。

只想緊緊抓住眼前這觸手可及的溫暖。

*

休沐的最後一日,清晨。

展欽換上了金吾衛的緋色官袍,玉帶束腰,佩劍懸於身側。鏡中的男子眉目冷峻,身姿挺拔,又是平日那個殺伐果決、令人敬畏的朝廷武官模樣。

只是,當他走出暖閣,看見早已候在回廊下的容鯉時,那身冷硬的氣勢,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

容鯉今日沒有睡眼惺忪,反而打扮得格外齊整。一身鵝黃色的襦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烏發梳成精致的飛仙髻,簪著步搖,明媚嬌艷得如同一朵毛茸茸的小花兒。

只是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巴巴地望著他,寫滿了不舍。

“駙馬……”她聲音有些啞,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動作慢吞吞的,帶著明顯的拖延意味,“今日……就要去當值了?”

“是。”展欽低頭看著她,心頭微軟,“金吾衛事務繁多,臣已休沐多日,需得回去了。”

“哦……”容鯉悶悶地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官袍的袖口,小聲嘟囔,“那……什麽時候回來呀?”

“酉時散值便回。”展欽答道,頓了頓,又補充道,“若無緊急公務。”

“要一整天呢……”容鯉嘆了口氣,仰起臉,眼圈似乎更紅了,“我會想你的。”

展欽望著她可憐巴巴的小臉兒,心中軟軟,輕輕應了一聲。

容鯉就期待地望著他:“那駙馬應當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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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純甜溫馨日常向的番外大家還喜歡嗎~

幻夢鳶帶來的夢快要醒啦,應該不會太久。

寶寶們留言說希望能就小時候的事情互訴衷腸,會安排噠,我和我的寶寶們就這樣心有靈犀~(驕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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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一些小bug,我要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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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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