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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駙馬之物著實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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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駙馬之物著實可怖!

容鯉正氣呼呼地坐在回府的轎輦上, 一面蹂躪著手邊的香囊。清早的晨光透過華蓋的縫隙在她織金繡鳳的裙裾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她卻沒有半分欣賞之情,腦子裏反覆回響著展欽那句若有所指的“殿下想驗的, 是別的什麽的‘貨’?”

他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自己昨夜說夢話, 到底說了些什麽?難不成真說了什麽要緊的事?

“混賬東西……”容鯉恨恨地捏著手裏的香囊球兒, 恨不得展欽眼下就是她手裏能夠搓圓揉扁的東西。她竟當真以為……他要給她看那個!心中還想著, 看個這些怎麽還要出門, 誰承想是叫她去觀摩她的府庫?

那些刀槍劍戟金石古玩有什麽好看的?

虧她興沖沖想了一路!

展欽純粹就是個混賬!

一想到他昨夜將她扣在懷裏,如同彈琴似的撫弄叩問門戶,還真有幾分“絕密寶冊”之中所寫的“不語, 只是一味地鑿”似的,將她弄得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渾身上下哪處都被他知曉了。

摸也摸了,嘗也嘗了, 他卻什麽也不肯給她看, 咬他那一口、扇他那一巴掌可真是輕了!

“扶雲!”容鯉臉愈發紅了, 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朝外頭喚了一聲。

“殿下有何吩咐?”扶雲立即湊近。

“吩咐下去, 駙馬進獻的那些東西, 都清點清楚,登記造冊,一件也不許遺漏!若是有好的, 都擦得亮亮的,擺在殿內的多寶閣上!”容鯉咬牙切齒的很, “我日日都要看著,記著這人有多麽可惡可恨!”

扶雲並不知這二人生了什麽嫌隙,只是看著容鯉這氣悶了頭的模樣, 不免有些想笑,只點頭應下:“是,殿下。”

轎輦一路回了公主府,容鯉看也不看身後跟著一同下馬的展欽,也不要他來扶了,嘴翹得都能掛起個油壺,只扶著扶雲的手往裏頭走,端著十足的架子:“我乏了,要歇息,無關人等不許打擾!”

走了兩步,她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在扶雲耳邊叮囑了兩句,就噠噠噠地飛快走了,如同一陣風似的。

展欽要跟上,卻被扶雲溫和地攔下了。

這位公主府的長史女官面上一直是笑瞇瞇的,今日卻叫展欽看出些憋笑的意味:“大人,請往這邊去。”

展欽挑眉,也不曾硬跟上,就這般跟著去了自己的小院。

*

容鯉所謂的“歇息”,其實也不過就是窩回了寢殿的軟榻上,將那早已經看不明白形狀的隱囊好一頓揉捏,生著悶氣。

目光無意識瞥向那藏著“絕密寶冊”的角落,心裏更是五味雜陳——人家小桃花和陳銀生,第一回中所作所為,便已超過她與展欽了。這廝把她吃得透透的,自己卻不肯給她看一回摸一回,當真是可惡至極!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些許動靜,是下人們正按照她的旨意,將展欽府庫中收著的那些珍寶擺上來。聽著些許的輕響,容鯉氣悶的心緒漸漸平覆,一股倦意襲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實在不踏實,光怪陸離的夢境交織。

一會兒是展欽拿著那本絕密寶冊,逐字逐句地念給她聽,似笑非笑地要她照做;一會兒是他勾著衣衫,含著笑問她究竟要不要“驗貨”;一會兒又是昨夜指挑桃蕊時的潤潤水聲,層層疊疊地湧上來,倒叫她在夢中終於忍不住翹起了唇角。

只是那好夢到最後,美事寸寸崩塌,她分明是含羞帶怯地一巴掌扇在展欽面上,不知怎麽的在夢中卻成了十足的冰冷惱怒。那一巴掌扇出去,用了她十足的力氣,將她都打得生疼。

這夢境叫容鯉渾身都沁出冷汗,不由得驚叫一聲,頓時睜開雙眼。神思卻好似還沈在那夢中,仿佛聽見自己在夢裏冰冷譏誚的笑聲“就憑你也妄想與本宮舉案齊眉?滾!”

她渾身一抖,將自己身上不知何時蓋著的錦被都抖落了,怔怔地回不過神。

“殿下醒了?”低沈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隨後湊到自己身邊。似是看見她滿頭的冷汗與蹙著眉的驚慌姿態,那聲音之中染了些關切,“殿下可還好?”

容鯉循聲望去,見夢中那一雙唯餘冰冷失望的淺色眼眸就在身邊望著自己。

展欽掌中還有一卷書冊,只不過此時他已不再看了,只看著她,見她還回不過神來,眼底似有驚慌水色時,便起身倒了一盞溫水過來,扶著她喝下。

容鯉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袖,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這才感覺回過了神。

夢中的事如潮水褪去,容鯉已想來早間這人對自己的“誑騙”之舉,因而又扁起了嘴,擁著被子往裏頭躲:“你怎麽在這兒?”

展欽的淺色瞳孔在花窗映進來的日光下顯得更淺了些,容鯉望著,覺得如同一泓會吸人的潭水,因而側過眼去,不再看他了。

“臣來伺候殿下起居。”展欽回答,倒像是早上容鯉吩咐他來伺候自己穿衣時一樣天經地義。

容鯉想起他給她更衣時那笨手笨腳的情景,又想起來他對自己的誑騙,沒好氣道:“不必了,本宮用不起駙馬這般‘人才’。”

展欽也不堅持,就退到外頭去,候她起身。

他的態度一切自然,反倒讓容鯉積蓄了一天的火氣無處發洩。

她隔著珠簾瞪著他的背影,恨恨地想,要他聽話的時候不聽話,不要他聽話的時候偏偏這樣聽話。

午間有些熱,容鯉幹脆只披了一件氅衣便起身,走到外間來,就見展欽正在看著她多寶格上的那些新換的珍寶,皆是從他的府庫之中搬出來的。

看著這些東西,容鯉才覺得氣順了些。

展欽聽見她走出來的聲響,回過身來望著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胖鸚哥兒的絨羽劃過,又像是無形的絲線纏繞,很有些不自在。

“看來殿下已然將臣之所藏安置妥當。”展欽走到她的身側,彎下腰來,替她將鬢邊有些松動的一支步搖扶正。

容鯉輕哼一聲,只想嗆口:“什麽‘你之所藏’?眼下進了本宮的府庫,便是本宮之所藏。”

看著她這炸毛模樣,展欽也知曉她被自己捉弄,氣性正大得很,因而順口應下:“自然,臣之物銀,皆是殿下所有。”

看著他這低眉順眼的模樣,容鯉也不好發作,只是故意不接他的話茬,不肯理他,隨口找了個極其敷衍的借口,就要將他往外面趕。

展欽無法,只好往外走去。

容鯉看他這聽話模樣,心裏更覺得惱火了,可他又這樣聽話,無處發洩,因而追上去將殿門關上,在門後悶悶地嘟囔:“駙馬一點兒也不喜歡我。”

“殿下何出此言?”他的聲音忽而從花窗外傳進來。

容鯉擡頭,才發現他並未離去,只是站在花窗外,透著幾層雕花窗欞看她。

她氣悶,又不知自己究竟在氣什麽,看他沒走,心中天人交戰了一會兒,幹脆又將殿門打開,噔噔噔走出去,一把攥住他的腰帶,就將他往殿中拉。

展欽將她的手輕輕掰開,握在自己掌中:“殿下輕些,仔細手疼。”

“呸,假好心!”容鯉甩開他的手,將他拉進來,又將門關上閂好,甚至連窗戶都全都插緊,倒像是害怕他跑了。

她在殿中一頓忙活,然後才湊到展欽面前來,一步步逼著他往後退:“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你不喜歡我!”

展欽看著她有些泛紅的眼尾,不知她是怎麽想到這一茬上來的:“……絕無此事。”

容鯉的聲音裏便帶了些郁憤的指控,聽上去很有些委屈:“那你為什麽總是那樣……連看也不給我看?”

展欽尚未明白過來,容鯉看著他那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幹脆自己鉆到桌案下,把昨夜剛藏好的“絕密寶冊”拿出來,隨便翻開一頁,拍到他面前來:“你自己看!”

展欽不明白這淫|書上有何好看的,就見面前的長公主殿下很有幾分要掉眼淚的架勢:“陳銀生喜歡小桃花,小桃花在他面前,他總是克制不住。你與我成婚二載了,先前及笄禮前你不肯碰我,禮教如此,我明白。可如今及笄了,你也還是那樣……我身上如何,你都丈量過了,卻連看也不舍得讓我看一眼,你心裏是不是沒有我!定是嫌惡我了,才只肯摸我!”

展欽從未想過容鯉竟是如此想的,他珍她重她,憐她失於記憶,念她年齡尚小,卻不想在她看來竟是如此。

“殿下便是如此想的?”他聲音低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嘆息。“是臣的錯。只是這等書冊,閑暇時一觀便罷,其中……種種,未必能當真。”

“你認錯倒是認得快,”容鯉眼眶中的水光仿佛要掉下來了,“我不要你認錯,也不管那些什麽道理。你什麽也不肯給我,叫我心裏害怕。”

“殿下當真想看?”展欽問。

“自然!”

“那便如殿下所願,可好?”

“好!不許反悔!”容鯉眨了眨眼,立即應了,那將將要掉落的淚珠一下子就滾了回去,當真是收放自如,叫人嘆為觀止。

“只不過在此之前,不如請殿下先與臣看一件東西。”

展欽走到今日才收整過的多寶格前。

容鯉好奇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從多寶格前取下一只紫檀木盒。

這紫檀木盒雕工精巧,一般是盛放些精妙的小物件,如舶來的黃金小鳥,擰上發條就能在原地蹦跶唱歌。因其貴重精致,下人們也不敢隨意打開,只與其他的小盒子們一齊放著,等待主人閑暇時自行賞玩。

展欽將那紫檀木盒打開了,卻見裏頭並非是什麽精巧的造物,反而是一只用朱錦裹著的玉盒。

“臣南下歸來,給殿下請安後,入宮述職。陛下因南下之事,擢升臣為金吾衛指揮使,賜下諸多珍寶,而這便是在諸多珍寶之中,列為第一之物。”他玉白的指尖搭在白玉盒面上,輕輕敲了敲,“殿下可要看看?”

容鯉聽他所說,心中生出莫大的好奇來——母皇賜物,多是珍貴非凡之物,這小盒子位居第一,其中能藏著什麽好東西?

展欽將匣蓋打開,容鯉湊上去一看,卻大失所望。

裏頭卻並非什麽奇珍異寶,而是滿滿一罐脂膏,散發著悠悠香氣。

“這有什麽稀罕的?”容鯉有些不解,以為是什麽潤面潤手的脂膏,“這樣的香膏在宮中不計其數。”母皇怎會將這種女兒家喜歡的東西,當做頭等賞賜,賜給展欽?

展欽不語,蘸了些許脂膏,揉開了,往掌心一捂。

那脂膏很快化開,如同油一般,在他的指尖和掌中流淌。

容鯉看著他垂眸,如同處理一件十分要緊的公務一般,將那脂膏塗抹在自己的食指與中指上,在他修長白皙的指節上泛起一層瑩潤的光澤。

“請殿下用手握住。”他先將不曾蘸脂膏的手指放在容鯉面前。“握緊些。”

容鯉雖有些不解其意,卻還是依言用手圈住他的兩根手指,握得緊緊的。

展欽抽|動手指,並不曾用很大的力氣,因而可謂寸步難行。

他又換上蘸了脂膏的兩只指節,叫容鯉如法炮制。

容鯉握住了,這一回便很不一樣了。那脂膏滑膩非常,只覺得掌心如同握了一尾游魚似的,無論用多大的力氣也握不住。

“握緊了?”展欽輕聲問。

容鯉點頭,便見展欽又蘸了些許脂膏,將無名指也一並放入她的掌心。

容鯉手小,而展欽的手卻比看上去要有分量得多。他身材頎長,這手在他身上時不顯,放在容鯉掌心時,便顯得骨節分明,格外的大。

再加上那脂膏滑溜溜的,容鯉不得不調整手勢,卻還是費勁,幹脆兩只手一起,雙手才能圈住他並排的三根手指。縱使如此,掌心依舊被塞得滿滿當當。

“如何?”

“握不住了。”容鯉實話實說。

“若是再添一指呢?”不等她回答,展欽已將小指也並了進來。

四指並排,容鯉已然是握不住了。

那脂膏被兩人掌心的熱度化開,滴滴答答地糊了滿手,黏糊糊地往下掉。而那脂膏的滑膩讓她根本無法阻攔展欽的動作,無論他握得多緊,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展欽輕輕松松兩下,便將手從她掌心抽出。

“殿下明白了?”他取了絲帕,慢條斯理地替容鯉和自己擦拭掌心,“臣不是不願。而是殿下身形與臣……不甚相似,加之殿下年紀尚小,若是強來,多有受苦。此亦是陛下在殿下的及笄禮前,便賜下賜物的緣由。”

容鯉似有所察,又覺得有些不大明白。

展欽看著她似懂非懂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聲長嘆——宮中的教引嬤嬤究竟有沒有好好同長公主殿下教習?她還這樣懵懂,若是換個畜生作了她的夫婿,她可要吃盡苦頭。

他微微俯下身去,將昨夜的那兩只指節放在容鯉面前,輕聲說道:“殿下昨夜,已是勉強了。”

容鯉這才反應過來,這時候她看的那些正經書冊上滿篇的“乾坤”、“牝牡”、“男器”、“女戶”等,終於明白了究竟是何釋義,面頰上不禁熱起來。

“如何?殿下可還要看?”展欽已經將兩人掌心粘膩的脂膏擦盡。

容鯉有些進退維護——她已然大概知曉了。

原來那脂膏,是做此用途的?!

難怪獵場那夜,她從錦囊之中拿出來的那些脂膏皆被用了——彼時她還以為是展欽愛嘗兩口,原來、原來!!

既然如此,她只覺得自己不太應當看了。

可她為了“驗貨”前後折騰了如此之久,眼下展欽也已經答應了,她若打了退堂鼓,豈非惹人笑話?

更何況,只是看看而已,又能如何?

又不是、又不是非要眼下就用了!

來都來了,說都說了,事已至此……休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因而她明明滿臉都漲紅了,還鼓舞著自己定要看看。

展欽知道,長公主殿下從小就是這般犟脾氣,因而也不再多問了,只拉著容鯉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間革帶上。

容鯉能感受到那革帶上鑲嵌的玉石等物溫涼,而展欽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混著一點兒溫熱氣,灌入她的耳廓:“殿下,悉聽尊便。”

*

胖鸚哥兒正在寢宮外頭的院子裏蹦跶,打算給在花園裏給自己尋點兒花蜜喝喝,不想才剛剛在枝頭站穩,就聽到小主人的寢宮之中穿來一聲短促又愕然至極的驚叫,嚇得它撲騰一下翅膀,就摔落在地了。

隨後那被閂緊的門好一番顫抖,容鯉手忙腳亂地將門打開了,猛得從裏頭竄出來,眼中活有些驚恐。

容鯉提著裙擺跌跌撞撞地沖出寢殿,險些被門檻絆倒。扶雲正端著茶點過來,見她滿臉通紅,神色慌亂極了,連忙上前攙扶。

“殿下,這是怎麽了?”

容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才在殿中,她也不過只是看了一眼,但只一眼便夠她腦海之中揮之不去了——那與她想象之中截然不同堪稱駭人的物事,雖色澤粉白如玉,形狀也稱得上漂亮,可那份量卻實在讓人心有餘悸。

她原以為,不過是比畫冊上多些細節,誰知竟是這般……這般……

安慶還同她說什麽,看手指看鼻梁,甚麽得不得用,這太得用了,也太叫人害怕了罷!

想了想在書冊與畫冊上所見的東西,一想到她若是也要如此,那豈不是要了她的命了?

她會死的罷?

“備轎!”她猛得抓住扶雲的手臂,連氣都沒有喘勻,“我要進宮!”

扶雲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怔:“殿下怎如此著急,先慢慢與奴婢說?”

“慢不得慢不得!十萬火急,人命關天的大事!”容鯉急得跺腳,仿佛身後有惡鬼追趕。

正當她慌亂之際,展欽已整理好衣冠,從容不迫地自殿中走出。

他衣冠楚楚,渾身上下一絲不茍,絲毫不見方才被容鯉扯了革帶衣衫不整的模樣,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什麽都不曾發生。

“殿下方才夢魘,有些魘住了。”他緩步上前,聲音依舊平穩。“殿下還未用午膳,眼下就進宮,恐怕在宮門口便要餓肚子了。”

“你你你……你不許說話。”容鯉哪敢看他。

人生了一張如此如玉面,怎生會有那般可怖的物什!

她慌亂間踩到自己的裙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展欽手疾眼快扶住她的腰,卻惹得她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

“你不許過來!離我遠些!”

展欽從善如流地退步兩步,淺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殿下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容鯉幾乎要昏倒,“你明知故問!”

扶雲看她這般模樣,不知這二位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殿下分明沒有生氣意思,竟好似有些怕似的,這怕中又摻著些許羞赧,真真是叫人摸不著頭腦。

展欽還溫聲勸她:“那臣送殿下回房歇息可好?”

“不必!”容鯉如臨大敵,連連後退。“你今日不許進殿,去給你備著的偏院歇著。”

展欽微微挑眉:“那臣今夜值宿何處?”

“愛宿哪兒宿哪兒!”容鯉氣鼓鼓地甩下這句話,想著自己今夜定要把門窗皆鎖了。

她自己往側殿走了兩步,又覺得公主府中處處危機,想起自己先前如此期待及笄禮後合房,眼下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咬自己兩口。

容鯉只覺得這公主府是待不下去了,這什麽天地敦倫,她實在有些畏懼了,因而一轉身就往外面走:“我去安慶府上玩兒,今夜不回來了!”

說罷,一溜煙跑了。

展欽無奈,偏生扶雲用那等詢問的目光看著他,叫他百口莫辯,便也不再解釋,往自己的院落去了。

走的時候,與一個行色匆匆的小廝擦肩而過。

展欽認出那人走路姿態,絕非一般小廝,想起傳聞中陛下曾餘長公主殿下一支暗衛,想必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他本無心探尋,走了很遠。偏他耳力過人,聽見那人走到扶雲身前,似是說起什麽“殿下讓查的那人……”。

扶雲的目光似往他這側繞了繞,那侍從自知失言,立即住了嘴,不再說。

展欽眉心微蹙,腳步不停回了院子,片刻後,便以府衙尚且還有公務為由,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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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頂著腹部的劇痛,攜布洛芬加班至今回家(癱倒)求寶寶們親親安慰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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