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兩個人就這樣擠在一張椅……

關燈
第24章 第 24 章 兩個人就這樣擠在一張椅……

桌案上的燭火“啪”得一跳, 映得展欽輪廓分明的側臉明明暗暗。

容鯉的目光落到他面上,她從小愛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卻因此跌入他的一雙眼中, 被那目光所攫, 幾乎溺在裏頭出不來, 只好倉皇收回視線。

展欽眸底那片暗色翻湧得厲害, 容鯉被他這般盯著,心頭那點因安慶鼓舞而生的勇氣霎時煙消雲散,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 撞得她耳根發軟。

她下意識有些想逃,往後退了兩步, 腳跟卻正好抵住了桌角,退無可退。

“……既上好藥了, 你可要休息……?”容鯉聲音比方才小了許多, 還是發著顫的, 卻並不是怕的。說罷, 也不等展欽回應, 她已打起了退堂鼓, “你好好歇息,我請太醫來給你瞧瞧……”

說罷,轉身就想走。

“殿下。”展欽一伸手, 抵在桌案上,她便被堵住了去路。他的聲音較平日有些發啞, 卻還偏偏傾身過來。那微微帶著些喑啞的嗓音如同砂紙一般磨過容鯉的耳廓,叫她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容鯉想推開他,可他眼下上身赤裸, 無處可觸碰;那伸出來擋她的手臂上正纏著幾圈雪白的繃帶,隱約透露出些許血色,叫她也不敢落手。

“……作甚。”容鯉不敢與他對視,半晌才憋出來一句嘟囔。

“殿下總是如此,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展欽輕笑,微垂的眼睫下隱有暗火流轉:“這話不是臣應當問殿下的麽?前些日子一直躲著臣,不願與臣說話,眼下卻深夜前來,也不叫人通傳一聲,有何貴幹?”

分明是你不理我!

容鯉不由得腹誹,很是不服氣地擡眸,卻正好撞入他沈靜的眼底。那目光似帶著鉤子一般,幾乎將她的心也勾出來了。

容鯉的臉頰頓時燒得更厲害了——她為何來?安慶的話在她腦中回響,她來的時候確是滿腔勇氣。可真到了他面前,察覺到他的熱氣就這樣縈繞在自己身邊,視野所及、伸手可觸碰的,皆是活生生的展欽,那些什麽“主動”、“色誘”,她便不敢再多想一下了。

於是她倉皇地垂下眼來:“母皇命我協力弘文館事宜,我想著如今出入弘文館的人數不少,還有外邦世子,應與金吾衛協調一番。”終究是選了個安慶為她找的借口,卻不知道自己的話說得有多沒底氣。

“那殿下可真是著急。”展欽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面頰,“弘文館之事,若需金吾衛協調,殿下只需叫人傳令去衙署,自有郎將為殿下差遣,又怎尋到臣的府邸來了?”

他這樣步步緊逼,不過一句話,就將她那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戳得全是漏洞。

容鯉心跳如鼓,終究是敗下陣來,悶悶說道:“我……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我們許久不見,你好不容易回京來,我只是想……只是想見見你。”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後來頭都垂下去了,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因著她低頭的動作,發髻上的那支白玉響鈴簪細細碎碎地垂到她鬢邊,正好落入展欽的視線。

察覺到頭上一動,容鯉不由得側頭去看,見那簪子上墜著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從他的指尖滑過。

他在摸……她的簪子?

這個認知叫她有些羞怯的心思稍稍松了些。

方才既然開了話頭,容鯉也就不顧不管地將剩下的都說了:“你一個人在外頭查刺客的事,又立了軍令狀……我總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頭有什麽難處,卻也鞭長莫及。聽說你回京了,我便想看看你好不好。可是我差人去請你,你總是不來,所以我只好親自來看看你。你不願意來,難不成還不讓我去尋你麽?”

這話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控訴,卻是全然的坦誠。

展欽深不見底的眸中似有波瀾驟起。他閉了閉眼,將那些波瀾壓下去,方才擡起來觸碰她發簪的手慢慢放下了,虛虛地落在她的鬢邊。

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躲閃的眼神,那顆小巧的耳垂漲紅著,如同一顆紅玉一般飽滿,襯得頸邊的肌膚愈發白皙剔透。

加之她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鬥篷解落在地,那一身窈窕的輕軟衣裳就這般軟軟地貼服在容鯉身上,展欽的目光很是自然地從她的耳垂往下落,滾過纖細的脖頸腰身,落在容鯉自己一直盯著瞧的足尖上。

她心跳得正快,只覺得展欽的目光與平常很不一樣,反覆帶著火一般,灼灼滾過她身上的每個角落,下意識地躲了一躲。頭上的簪子便隨著她細微的動作撞出清冷的脆響,一下下,如同敲擊在彼此的心間。

“殿下……臣,實在公務繁忙。”他輕聲嘆息,說出的理由,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容鯉本羞怯著,卻被他這話激得擡起頭來,眼圈都有些紅了:“就有這樣忙?連派個人遞句話的功夫都沒有嗎?你明明知道我在京中掛念你,你忍心叫我這樣難過?”

霧蒙蒙的眼睛,與展欽那一日南下回京後,隔著花窗所見的眼一模一樣,帶著全然的思念與委屈。

“你告訴我,是不是因那畫卷的事,你還在生著我的氣?”容鯉並不是個能受委屈的性子,她已讓自己受了許多委屈了,今日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於是狠狠瞪他一眼,很是惱火的樣子,一點兒淚珠子卻忍不住地從眼角滾下來:“你現在就同我說實話,否則過了今日想再說,可不能了!”

可憐極了,與那一日她在他懷中,伸著手要抱抱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那一日他不曾抱她,她也是這樣生氣,齜牙咧嘴的,像炸毛的小狐貍。只是今日她的惱火裏帶著顆顆淚珠,浸潤著煙斜霧橫的水汽,如秋露一般冰涼。

他的手落下來,虛虛地環繞在她身側,幾乎成了一個擁抱,但到底是想到了些什麽,便懸崖勒馬,成了輕輕扶著她的臂膀:“那畫卷的事……臣已不在意了。”

容鯉卻不信。

她這時候也不管展欽身上穿沒穿衣裳了,往前一步,幾乎把整個人嵌入他的懷裏。

展欽猝不及防她會如此,下意識後退。頃刻之間竟攻守易型,成了容鯉步步緊逼,將他逼至座椅上坐下。

而容鯉仍然不肯善罷甘休。那太師椅寬敞著,展欽坐了大半,她就整個人往旁邊擠進去,非要在他身邊。

不僅如此,她的手還按著展欽的手臂,支起身子與他對視,不讓展欽避開她的眼神:“不許說什麽你已不在意了,你就是在意!否則為何不肯見我?”

掌心下的肌肉僵硬著,容鯉也不管,見展欽想側過頭去避開她,她想也不想,另一只手也擡起來,兩只手都貼在展欽的臉側,叫他只能看著自己:

“先前不好與你說緣由,是因為不想害了安慶的名聲,今日就與你說明白了。安慶從滄州和離回來,是吃了許多苦頭的,我想叫她日後的日子好過一些,重新為她尋個知心人,因著這個緣故,我才看那些畫卷的!”

他避無可避,垂眸的動作還被容鯉猜了個正著。

盡管目光能作假,身體卻不能,容鯉正緊貼著他上半身,幾乎是話音剛落,瞬間便察覺到他僵硬的肌骨一松。

容鯉這才滿意了,眼角還含著淚花呢,卻翹著唇一笑,有些得意:“哼,我就說你是因著這事兒生我的氣,才一直避著我。是就是了,承認又如何?我又不會笑話你,非要和我嘴硬。”

展欽的呼吸稍稍粗了些,他的目光徹底藏在了眼睫下,只呼吸中帶著些許啞,卻答非所問:“殿下如此……不妥,不如先下去,可好?”

容鯉渾然未覺,她正覺得自己抓到了駙馬的把柄,需得乘勝追擊。於是不僅不退,還伸手去樓他脖頸,整個人賴在他身上不肯走:“不、好!你先承認你在意,我便走!”

兩個人就這樣擠在太師椅上,容鯉掛在他身上,怎麽也不肯下去,絲毫不曾意識到這動作如何不雅。

她方才本就是硬要爬上來的,並沒有什麽借力點,因要兩只手一起脅迫展欽不許轉頭,她撐著展欽臂膀的手撤走了,只能靠著自己的膝蓋支撐著。偏偏她的膝蓋正好壓在展欽身上,隨著她的動作,在他腹肌與腿上來回地碾來碾去。

展欽的肌膚白,容鯉又埋首在他頸側,並不曾看見他眼尾醞起的一抹飛紅。

他喉中溢出一聲悶哼,似乎有幾分壓抑,容鯉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展欽還是個傷員,連忙松開他,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展欽稍稍緩了一口氣,有些狼狽地往後坐了坐,彎起身子來。

那始作俑者絲毫未覺,還滿目歉意地看著他的傷處:“對不住,是不是我壓著你的傷口,弄疼你了?”

展欽垂眸,半晌才搖頭:“……不曾。”

容鯉見他額角沁出細汗,氣息也比方才沈亂許多,只當是自己真的壓到了他的傷處。她慌忙退開兩步,指尖無措地絞著衣袖:“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無妨。”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殿下請回吧。”

容鯉見他神色隱忍,只當是他傷處疼痛,心下愈發愧疚。

做了錯事就要她就不管不顧地離去,此非容鯉行事風格,見展欽弓著身子站起來,她還上前伸手去扶他,一邊分外貼心又天真可愛地說:“我方才壓著你哪兒了?傷口還疼不疼,給我瞧一瞧可好?”

-----------------------

作者有話說:這種被制裁的日子什麽時候是頭啊[爆哭]

寶寶們,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感覺定時發送更新並不有益於咱們各位寶寶的進食健康,感覺不如定一個更新時間,然後我在線上傳更新[親親]寶寶們希望每天的哪個時間能看到更新比較好呢!

會在評論區選一個呼聲最高/最合適的時間,固定為以後的更新時候,到時候準點放飯大家來吃吃![哈哈大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