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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閨房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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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閨房密語。

容鯉被安慶這直白露骨的問題問得懵了一瞬,隨即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連忙伸手去捂安慶的嘴,聲音都變了調:“你胡說什麽呢!”

安慶靈活地躲開,笑得前仰後合,馬尾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度:“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屋子裏就你我二人,又沒有旁人聽見,說些體己話怎麽了?”她湊近容鯉,擠眉弄眼,“快跟我說說,展大人武狀元出身,瞧著那般挺拔健碩,想必房中術很是了得吧?”

容鯉羞得幾乎要鉆進地縫裏去,連連跺腳:“沒有!什麽都沒有!我的及笄禮尚未辦,與駙馬還未合房呢!”

安慶臉上的笑這才收了收,一拍腦門:“是我的錯,竟忘了這茬了。那書冊你沒看也好,裏頭的東西太狂野,你既與他還不曾圓房,不看也成。”

容鯉被她羞得不行,只盼她快些將此事揭過去,不想她一撫掌,又繞回去說道:“不過秋獵後不到一月便是你的及笄禮了,眼下說這事兒也不出格。”

她神神秘秘地問:“你可曾註意過展大人的手?”

“誒?”容鯉不知又怎麽跳到這一茬上,下意識搖搖頭,“不曾,怎麽了?”

安慶作出一副極為嚴肅的模樣:“我有一件大事同你說。”

容鯉見她這般嚴肅,連忙湊過去聽她開口。

安慶便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回去若有機會,好好瞧瞧展大人的手指,格外註意無名指與食指。”

“何出此言?”

“若無名指比食指短,甚至是短太多,這便是一件極為要緊之事。你速速來尋我,我為你解決此事。”安慶道。

容鯉從未聽說過這些,因而好奇極了,連聲問她為何,便聽安慶神神秘秘地在她耳邊說道:“因為若是太短,那處也必然短小軟弱,無能為力。這婚後守活寡的日子太苦,若展大人不成,我提前為你尋幾個健壯男子,也好得用。”

容鯉眨眨眼睛,終於將這一長串的話理解過來,頓覺羞得連身上的血都滾燙,訥訥了半晌,才說道:“……我又不重那事……再說了,談大人替駙馬看過,只說駙馬身子很好。”

“你還不曾嘗過滋味,才說這等話。若是能力甚好之人,日日都痛快。若是遇上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簡直比上刑還苦。”安慶嘴一快,越說越沒規矩。

容鯉被安慶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目瞪口呆,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自幼長在深宮,下頭幾個妹妹年齡又小,何曾聽過這般直白露骨的閨房密語?偏生安慶說得一本正經,仿佛在傳授什麽了不得的大道理。

她連脖頸都泛著粉色,聲音細若蚊吟,囁嚅半晌才說:“我也不知道……好了,不許再說這些了。”

安慶見她這副羞怯模樣,忍不住又笑起來,捏了捏她滾燙的臉頰:“傻丫頭,我這可是為你好。你與展大人是陛下賜婚,又不似我一般,不喜歡還能和離,你與展大人可是要過一輩子的。他若不中用,我自然為你排憂解難。”

容鯉也知道她是一心為了自己,也就點了點頭,把此事揭過去了,反問道:“光顧著說我的事兒了,我還不曾問你,怎生那混賬家裏這回如此痛快,舍得與你和離了?”

安慶面上浮出一絲譏諷:“那畜生被我捉到把柄,自然沒法,只好與我和離。”

安慶外嫁這些年,她二人時常書信往來,因而容鯉也知曉安慶的婚事很是不順。安慶與那人有少時相伴之誼,及笄時那人家中譴上門求娶,很是誠懇,安慶才點了頭,為著少時的情意遠嫁滄州。

不想那人長成了個葷素不急的癩蛤蟆,成婚不到三月便原形畢露,什麽臟的臭的都往家裏拉,後宅之中烏煙瘴氣,鬧得安慶極為不快。

只是那人祖上亦有從龍之功,不是那樣好相與的,幾番爭論都不得和離,安慶苦此婚姻久矣。

今次能夠和離,乃是因為安慶發現他在外頭胡來早損了根基,□□之物已然沒了用處,便格外喜歡折騰人,險些弄死好幾個良家姑娘。安慶將這幾個姑娘救下來了,又托了母親宋大元帥的面子,那家人才松了口,二人這才和離。

安慶說起那人便覺得滿肚子晦氣,伸出自己纖細的尾指往容鯉面前一放,怨恨極了:“他那物,還不如我的指頭兒大小,卻在後宅裏納了七八個姨娘,外頭還有十幾個外室,這等沒用的東西,不如趁早死了。”

容鯉想到她方才一心為了自己,還說要為自己尋面首,一時間也替好友氣惱,又受她所言啟發,想到她如今既然是自由身,脫離了那晦氣地,自當享受一番,於是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回頭命人去尋些“得用”的男子給安慶。

安慶自然想不到自己說的那些話給長公主殿下帶來了如何一番影響,罵夠了之後,終於忍不住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說起來,我記得少時你最喜歡的便是那些舞文弄墨的風雅男子,到了要選駙馬的時候,你托我幫你打聽的也是翩翩如玉的兒郎,怎麽如今看上展大人了?”

“是麽?”容鯉經她一說,有些恍然,思索了一番,仿佛確有其事,只是朦朦朧朧的,極不清晰了。

安慶也是嘖嘖稱奇:“展大人被陛下欽點武狀元那一年,你還在校場看過呢。只是那時候你同我說,展大人的手臂太粗,叫你看了害怕,最不喜歡這等英武男子,想不到時過境遷。”

展欽中武狀元那一年,容鯉才不到十歲,因此她也沒太困惑,只是笑嘻嘻地說道:“彼時我年紀尚小,怎會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如今我長大了,與從前不一樣了。”

安慶聞言有幾分默然。

她與容鯉時常通信,二人皆對自己的婚事極為不滿,怨聲載道,從前容鯉是何等嫌惡這位駙馬的,安慶記得十分清晰——甚至就在兩月前,容鯉還在信中說展欽冷臉可怖,一點兒也不討喜,若是有生之年能與展欽和離,她定要嫁個溫雅如玉的謫仙郎。

她明明一貫喜歡溫柔可親的君子,卻不想摔了一跤後,竟看中了自己從前最看不上的駙馬,甚至還記不得自己先前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了。

安慶看著面前容鯉歡歡喜喜的小臉兒,不由得一聲長嘆,很是認真地問道:“你如今,是當真喜歡展大人?”

“自然!”容鯉立即應下,兩眼彎彎,“駙馬生得好看,我一見他,便覺得心喜。”

安慶細細看了她面上神情,沒有半分故作喜歡的模樣,想到從前他們二人究竟是怎麽相處的,一時之間還有些發愁——容鯉從前待展欽可絕算不上好,她如今這樣愛重依戀他,當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麽?

只是順天帝已然提點過她,她知道自己絕不可以輕易提起二人從前真正的過往來刺激她,於是斟酌了一會兒,才試探問道:“你這樣喜歡他,他待你可好?”

容鯉對她沒什麽可隱瞞的,便將這些時日二人如何相處的盡數告知。

安慶聽了,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展欽對容鯉究竟是何心態,但也聽容鯉說起記得零星的對他惡言相向之事。她知道容鯉恐怕壓根不知自己先前是如何對待展欽的,便悄悄提點她:“展大人性情冷,我怕他心有芥蒂。你如今這樣喜歡他,那我便幫你好好謀劃。”

容鯉先前哄展欽,皆是按照話本子上看來的,如今好友願為她出謀劃策,她自然洗耳恭聽。

安慶湊近些,壓低聲音:“那我可得好好教教你。展大人那樣的性子,光靠撒嬌賣癡可不成,得用些特別的手段……”

安慶在她耳邊低語片刻,只見容鯉的臉越來越紅,最後連耳根都紅透了。

“這...這怎麽行!”容鯉羞得直喝涼水,“太不知羞了!”

“這有什麽不知羞的?”安慶理直氣壯,“夫妻之間,本就是天經地義。再說了,展大人那樣冷硬的性子,若不主動些,難道要等他來親近你?”

容鯉咬著唇,眼神閃爍,顯然是被說動了,卻又拉不下臉來。

安慶見狀,又添了一把火:“你想想,你既記得展大人與你兩情相悅,他見你這般主動,豈能不心動?若他拒絕……”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容鯉,“那我便為你再想法子。”

這話正好戳中了容鯉的心事。她猶豫片刻,終於紅著臉小聲問:“那要怎麽做?”

安慶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笑意,又在她耳邊細細分說了一番。這次說的比先前還要大膽露骨,直聽得容鯉面紅耳赤,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也太……”

“怕什麽?”安慶挑眉,“眼下是你舍不得他,自然要豁出去些。再說了,秋獵在外,營帳之中,正是天時地利……”

兩個姑娘在內室竊竊私語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夕陽西斜,容鯉才心事重重地告辭離去。

安慶送她上馬車,還神神秘秘地往她袖中塞了一包東西,分外叮囑了她,絕不可再叫駙馬抓了。

容鯉感念她這樣幫著自己,只覺得必要投桃報李,一路都惦記著要給安慶尋幾個得用的男子,回到公主府後的第一樁事,便是叫了攜月扶雲過來,將先前母皇送來的畫卷全搬出來。

攜月與扶雲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殿下自醒來後便再未理會過這些畫像,今日怎的忽然又起了興致?莫不是……與駙馬生了什麽齟齬?

攜月自然喜聞樂見,但也覺得古怪,捧了些畫卷過來,小聲問起緣故。

容鯉正興致勃勃地翻看著畫卷,頭也不擡:“快些都搬來,我要仔細挑挑。”

扶雲心思細膩,瞧容鯉神色並非不快,反倒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心下稍安,輕聲問起:“殿下要畫卷是做什麽?說予奴婢們聽,奴婢們也可幫您找找。”

容鯉聞言,連忙搖頭——她總不能公然告知,說自己想給安慶尋幾個知心人罷?

是以她隨口答道:“無妨,我就是隨便看看。再說了,這些都是母皇的心意,既送來了,我總得知道裏頭都是些什麽人不是?”

攜月還想再勸,卻被扶雲輕輕拉住。兩人只得依言將那些裝在紫檀木匣中的畫卷一一取出,在容鯉面前鋪開。

燭光下,一幅幅精心繪制的畫像鋪了滿桌。畫中皆是京中適齡的世家子弟,個個眉目俊朗,姿態風流,盡是些翩翩男兒。

“這個太瘦弱了,”容鯉指著其中一幅畫像搖頭,“瞧著就不頂用。”

又指向另一幅:“這個眼神太輕浮,怕是不靠譜。”

扶雲在一旁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殿下這挑人的標準,怎麽聽著這般奇怪?倒不像是選駙馬,更像是……

她忽然想起今日殿下是去了安慶縣主府上,心下頓時了然。定是那位不拘小節的縣主又和殿下說了些奇怪的想法了。

“殿下,”扶雲委婉提醒,“這些公子都是京中有名的才俊,家世品貌都是一等一的,殿下先前不是最喜歡這些?”

容鯉正盯著一幅畫像。畫中男子眉目英挺,身姿挺拔,不知怎的,竟讓她想起了展欽。然後她馬上覺得這些畫像都索然無味起來——再好看的畫像,也比不上展欽好看。

“罷了罷了,”她意興闌珊地擺擺手,“都收起來吧。”

侍從們便連忙上前收拾畫卷。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宮人的通報聲:“駙馬來給殿下請安了。”

容鯉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回來,手忙腳亂地指著滿地畫卷:“快!快收起來!”

這東西,要是叫展欽瞧見了,多半要誤會她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展欽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畫卷,最後落在容鯉驚慌的小臉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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