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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欲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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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欲壑難填。

展欽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懷中人滾燙的體溫透過層層衣料灼燒著他的肌骨,那點兒異香愈發濃郁纏人。容鯉仰著臉,眸光瀲灩含水,帶著一種全然信賴的,幾近天真的誘惑,呵出叫人驚心動魄的要求。

容鯉見他不說話,伸手攥住了他的前襟,眨眨眼:“怎麽,威揚天下的展指揮使,不會連自己妻子的一個小小要求都應承不了罷。”

進一退二,叫人以為她弱弱讓步,然後又猛然進三。繞來繞去,稍有不慎,便落入她這狡黠的陷阱。

長公主殿下的性情,由此可見一般。

展欽垂眸,眼底翻湧的墨色被悄然壓下,恢覆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收回了方才一直試圖將她從自己懷裏拉開的手,甚而張開手去,近乎縱容地由著容鯉就這樣粘在他的懷裏。

可他的話,卻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

“殿下的要求,恕臣無能為力。臣讓殿下回府去,自是為殿下著想,若殿下不領情,願在衙署陋室長留,還請便。”

展欽若是願意,他這副皮囊,著實能令千山傾頹。

即便是眼下如此冷言冷語,容鯉擡起頭來,正好瞧見他鼻尖上那一點兒紅痣,與他的眼風一對視,心裏再多的念頭,也只餘下一句“駙馬實在金資玉質”的嘆息了。

“好啊,攜月與扶雲已奉我之命先回公主府了,我才不要一個人回去。”容鯉今日是抱著“和好”的心思來的,百折不撓,縱使展欽不肯應承她,她依舊打蛇上棍,就這般賴在展欽懷裏不走。

展欽也不管她,就這般坐在書案前,伸手攏過那本兵策筆記,提筆就寫。

他坐姿端正,從後頭看一絲不茍,若不看他身側交疊的衣擺裏纏著的鵝黃羅裙,任誰也想不到堂堂長公主殿下就這樣窩在展指揮使的懷中。

容鯉就縮在他懷裏,也不知怎麽的,這樣與他貼在一處,便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那股子灼熱的溫度都散去不少。

她有些出神地擡頭望著展欽,瞧見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又看著他瘦削修長的手指握著狼毫在籍冊上落筆,一時間有些看癡了。

不知怎的,就想起來自己那日翻開談女醫所帶來的圖冊上,匆匆一瞥所看見的羞人圖畫。

那標題叫什麽來著?

是了,叫“美人宣”。

郎君提筆,從美人的脖頸肩頭而起,一點點往下蜿蜒,以美人為宣,寫出半身的墨痕迤邐,春色無邊。

那時候不過一眼,只覺得荒唐極了;而眼下見展欽衣冠楚楚,一本正經的寫字模樣,那圖冊上暧昧勾人的意味,終於姍姍來遲到容鯉的心底。

方才已經有些偃旗息鼓的熱意,一下子猶如火舌舔過她的四肢百骸,叫她手腳酸軟。

小殿下有了個絕妙的好主意。

“我聽聞,駙馬是順天八年的武狀元。”容鯉壓著那一口難耐的氣,不自知地在展欽身上蹭了蹭,發頂擦過展欽的喉結,激起一連串的酥癢。

展欽低沈地“嗯”了一聲,一時間竟沒想到容鯉提起此事為何意。

“我以為,不甚精於文舉之人才會走武舉之路。”容鯉纖纖玉指按在展欽所寫的兵策筆記上,點了點那一手蒼勁有力的書法,“如今只看這一手好字,方才知道,若駙馬去考文舉,定也能一舉中第。”

她聲音軟軟,所說之言宛如摻了糖一般,是展欽從未從她這裏聽到過的甜言蜜語。

文舉?

展欽筆未停,唇角微抿,帶了點兒哂笑之意——若是當年他能考文舉,恐怕日後也不會……

罷了,哪有什麽若是呢。

家族門閥,累年不止,若是再出一個文舉狀元,更為寒雨連窗,索人性命。

他落下最後一字,又提筆蘸墨。

便在展欽提筆那一刻,容鯉飛快出手,將那本冊子推到一邊。

一滴濃墨隨著她的動作滴落下來,正好在容鯉雪白的手背上暈出一團墨痕。

展欽一頓,低頭致以一個疑問的眼神。

容鯉也不管他,將自己的衣袖一拉,一截白生生的藕臂就這樣躺在數張卷宗紙籍之上。

“駙馬之字,我見之心喜,欲求墨寶一副。可惜此處並無足夠配得上駙馬筆墨的涇紙。”容鯉往後靠在他的心口,慵懶而又難耐地吐息,“不如以我的肌理為紙,如何,可配得上國朝武狀元的金貴?”

“如此要求,不會駙馬也滿足不了我罷?”容鯉又伸手去握他執筆的手。

滾燙的柔荑與他微涼的指尖碰撞在一起,叫渾身火燒火燎的容鯉如同尋到了解渴的源泉,愈發不肯放開。

“亦或是說,駙馬,壓根就是不想滿足我呢?”容鯉紅唇嘟嘟,不大快活的模樣。

她恐怕並不知曉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麽驚心。

雪膚透出秾麗的緋色,鳳眸濕漉漉地望著他,帶著一點兒長公主殿下多來年的倨傲,還有些微不可查的乞憐。

展欽一貫平緩沈穩的呼吸似有那麽一剎那微微一頓。

十餘年前,在那些下九流的地方憋著一口氣闖生計的時候,他做過達官貴人們究極一生想不到的腌臜臟活,聽過皇宮裏養大的金枝玉葉絕不曾聽過的淫詞浪語。

如今她窩在自己懷中,當真知道自己所言所語,說的是何等不應當說的話麽?

見展欽半晌沒有動作,容鯉從方才就被勾出來的一身癢意更是燒得她有些失了神。

這個要求不允,那個要求不準,她自以為自己已然是退了又退了,怎麽還是不成!

那沒法了,先禮後兵,她已然很文雅了,是駙馬不識趣。

容鯉將他手裏的狼毫丟到一邊,強行將自己的小手塞進他的手裏去,拉著他的手就往自己渾身上下最熱的地方放。

誰料還未得逞,展欽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容鯉因失重感驚呼一聲,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袍,張口喊道:“你做什麽!”

展欽只需一只手便可將她抱起,另一只手直接覆在她唇上,不準她出聲:“正是下值之時,殿下若不想引人註意,便安靜些。”

容鯉不能出聲,有些惱怒,又覺得他的掌心覆在自己面上也不錯,至少涼快,忍不住咬了一口,又頗為眷戀地蹭蹭。

“殿下既不願獨自回去,”展欽收了手,聲音之中似含著些惱了的緊繃感,“臣親自送您回去。”

他抱著容鯉,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閣。

門外的下屬早在他來時便退到遠處候著,聽到聲響擡頭望去,皆駭然低頭,不敢多看一眼。

“備車,回長公主府。”展欽冷聲下令,腳步未停。

馬車早已備好,展欽抱著容鯉徑直登上馬車,盯著她老實回去。

這馬車雖寬敞,卻怎麽也比小閣要逼仄些許,容鯉身上馥郁的甜香幾乎無孔不入,令人窒息。

展欽將容鯉放在軟墊上,容鯉卻依舊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松開,身體因愈演愈烈的火而微微蜷縮著,呼吸一聲比一聲濁。

展欽扯不回自己的袖子,只好隨她去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卻發覺這矜貴的小殿下當真受不了一點悶熱,無意識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袖領口,露出纖瘦鎖骨處一大片誘人的緋紅。

展欽忽然探身過去。

容鯉嚇了一跳,又以為他終於要與她和好了,巴巴地張開手等他來抱,卻不想他並非靠近自己,而是伸手打開了她背後廂壁上的一處暗格,從裏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小盒。

容鯉好奇地看著他打開盒蓋,裏面是瑩白剔透的膏體,並無甚氣味。

展欽用指尖蘸取了少許膏體,然後,竟直接伸手,將那微涼的膏體抹在了容鯉汗濕的額角,以及滾燙的脖頸兩側。

動作幹脆利落,甚至像是處理公務般公事公辦,毫無旖旎心思。

那膏體觸膚冰潤,帶著極強的滲透力,加之展欽用了些內力揉開,一點點地滲入容鯉體內,瞬間緩解了她體內灼熱帶來的煩躁感。

容鯉舒服地嚶嚀一聲,像被順毛的貓兒般下意識地仰起頭,讓他塗抹得更方便些。

總歸……是很舒服的,她就不與駙馬計較他掌心指尖都是磨人的繭子的事兒了。

容鯉濕潤潤的眼睛望著展欽近在咫尺的昳麗面容,看著他專註而冷漠的神情,被冷落拒絕了一整日的委屈終於冒了出來,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要碰我了呢。你既然肯理會我,為何方才不肯親我?”

展欽塗抹的動作微微一頓,眸光掃過她因仰頭而完全暴露出的纖弱脖頸,腦海之中忽然閃過從前二人冷若磐石的種種場面。

他收回手,蓋好玉盒,聲音聽不出情緒:“此膏有降溫寧神之效。殿下若覺好些,便安靜休憩,莫再言語。”

又是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容鯉氣悶,卻又貪戀那清心膏帶來的片刻舒緩,加之鬧了一日,確實精力不濟,只得悻悻然閉了眼,卻仍不忘小聲抱怨一句:“臭駙馬,真小氣。”

展欽不再理會她,將玉盒放回暗格,側臉線條冷硬如削。

馬車很快抵達公主府。

扶雲攜月自從被容鯉打發回府起便惴惴不安,見展欽抱著裹得嚴嚴實實,似乎已昏睡過去的容鯉下車,連忙迎了上來。

“殿下!”

“殿下有些不適,好生照料。”展欽將容鯉交到她們手中,動作間依舊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

“是。”扶雲連忙應下,與攜月一同攙扶著容鯉,匆匆往內院行去、

展欽站在原地,並未立刻離開。夜風拂過他玄色的官袍,帶來一絲公主府內特有的暖融花香,卻吹不散縈繞在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沈寂。

他擡手,指尖無意識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膏體的滑膩觸感,以及……另一抹灼人的溫度。

展欽忽然想起,順天帝賜下的那只玉盒,他至今還未看過裏面裝著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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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自己做飯的話千萬要註意安全,不要和我一樣被燙傷了哇qaq

今日的飯飯送上,希望寶寶們看得開心!

靜候寶寶們的留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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