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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日常+養崽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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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日常+養崽番外(四)

暮色四合,屋內燈燭已燃。

用過晚膳,蕭緒與雲笙同坐在書案前。

蕭緒提筆寫字,雲笙在他身旁替他研墨。

墨香混著窗外若有似無的玉蘭香氣,靜室生暖。

蕭緒寫了一會,筆尖微頓,似不經意地開口:“今日與李學士敘話,他提及一位告老還鄉的宮中女官,姓蘇,德才兼備,尤其善教幼童,我在想,是不是該請她來府中,為知知開蒙,指點些功課。”

雲笙擡眸看他:“會不會太早了,知知才剛滿四歲。”

蕭緒道:“我一歲時父王便請了啟蒙師傅在旁念誦以正音律,兩歲執筆描紅,三歲已能背誦《論語》篇章。”

雲笙楞了楞,擡手輕撫上蕭緒的手臂:“知知既非嫡子,也不需考狀元,即便是你,那樣辛苦的童年我也覺得心疼。”

蕭緒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溫熱的掌心:“我不願她像尋常閨秀,只困於後宅方寸,我的女兒,該有更廣闊的天地,早早明理知義,將來方能見識高遠。”

雲笙順勢偎進他懷裏,側臉貼著他的胸膛,能聽見沈穩的心跳:“可我想著她才那麽小一點,就要規規矩矩坐著聽講,怕她悶。”

蕭緒低笑:“的確是比不上你教她女紅時,總由著她把絲線弄得滿屋子都是,帶她認花草,最後總成了在花園裏撲蝶嬉鬧。”

“哦,原來世子殿下是嫌我太慣著她了。”

“豈敢。”

蕭緒低頭,呼吸貼近:“那你呢,是幾歲開始讀書習字的?”

雲笙眨眨眼,回想道:“大約六七歲吧,母親先教我《女誡》、《內訓》,後來爹爹看我感興趣,才讓阿兄讀書時,允我在屏風後旁聽,斷斷續續的,遠不及你那般系統嚴整。”

蕭緒的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眸色漸深:“所以你心疼我小時候辛苦,是覺得我錯過了許多玩耍的時光?”

雲笙點頭:“嗯,我想象不出,一歲的娃娃,聽著那些晦澀的文章該是什麽模樣,若我們知知……”

她話未說完,餘音便消失在一個急切而溫熱的吻裏。

蕭緒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聲音沈啞道:“不是說心疼我,怎說到別人那去了。”

“……什麽別人,那是你女兒。”

說來好笑蕭緒許是在吃自己女兒的醋。

可很快,隨著這個吻越發深入,蕭緒攬著雲笙的腰肢,不知不覺將她從椅中站起,又帶著她向他靠近,幾乎要坐上他並攏的膝頭。

雲笙想,他哪有吃什麽醋,根本就是想趁此接吻罷了。

屋內不斷傳出親吻的嘖嘖聲和衣料摩擦間愈發暧昧的聲響。

雲笙的氣息微亂,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如今牽手相擁也仍會帶來心跳加速的兩人,接吻也極易騰升熱意,滋生欲望。

正是情濃意動一觸即發的時刻。

忽聞一道突兀的悶響。

雲笙眼睫一顫,驀然睜眼,餘光瞥見那道小小身影的同時,就已經動手要推開蕭緒站起身了。

但剛退離些許,又被蕭緒一手攬著腰帶了回來,整個人一下撲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染了滿臉熱溫。

而屏風旁的身影也在剛才短短一瞬縮回屏風後躲了起來,眼下只能見角落一個微微晃動的黑影。

雲笙面頰微紅,和蕭緒對視了一眼。

蕭緒淡聲道:“出來。”

黑影磨磨蹭蹭半晌,終是現了身。

“我、我……我在看花。”

不知何時回來的蕭知意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了屏風旁。

她緊張一瞬後,看那兩人還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便挪著小碎步朝他們走去。

雲笙倒也不是在意被孩子看見他們恩愛親密的樣子,但方才那般實在有些激烈了,並不適宜讓小孩看見。

她嗔了蕭緒一眼,這才得以推開他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伸手牽住蕭知意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帶來:“知知,何時回來的?”

“剛剛回來,是嬤嬤送我回來的。”

蕭知意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尷尬之後,目光就忍不住游走在爹娘之間。

她不經意對上父親的目光,見他眸中並無責備之意,不由大著膽子直言問出口:“爹爹,娘親,你們方才在做什麽呀。”

雲笙指尖微頓,緋色似在臉上蔓延了些許。

她還未開口,就聽身後淡淡地傳來蕭緒更加直接的回答:“在親吻。”

“……”

一回頭,她一眼看出這人分明是故意引導女兒直言發問。

他也不嫌害臊,莫不是連這都要和人炫耀,還是和自己的女兒。

雲笙的確很是了解蕭緒,他正是在炫耀。

不僅炫耀,還一本正經地和面露不解的女兒解釋道:“因為爹爹和娘親十分相愛,所以親密非常,也正是因此,後來才有了知知。”

蕭知意像是突然知曉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般。

她順著雲笙抱她的動作爬到了母親腿上坐著:“原來知知是這麽來的呀。”

雲笙抱著女兒柔軟的身體,看著她因得知此事而越發燦亮的眼眸,心尖突然酸軟了一下。

她不由看向蕭緒,見他也正深深地看著她。

她心跳緩了幾拍,溫聲接過話:“對,知知是因為爹娘相愛,被期盼著,祝願著來到人世的。”

蕭知意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歡喜地靠進雲笙香軟的懷抱裏:“真好,知知喜歡這樣。”

“知知覺得,好幸福啊。”

*

過幾日,秋意漸濃,庭中梧桐葉落。

關於是否延請西席的大事,雲笙與蕭緒最終決定尊重孩子的想法,將選擇權交給了蕭知意。

出乎夫妻二人意料,蕭知意得知此事後,不僅沒有抗拒念書,並且還不是想要請先生登門教學,而是想要去上學堂。

她才四歲,遠不到要上學堂的年紀。

雲笙失笑,輕點女兒鼻尖:“傻知知,學堂可不是游樂的花園,是有規矩要讀書的。”

蕭知意挺起小胸膛,歡天喜地道:“我知道,我就是想背著小書囊去上學嘛。”

雲笙猜想蕭知意近來大抵是在身邊年長一些年長的夥伴口中得知了上學堂的事,心裏滿是好奇和新鮮,真想讀書的心思是沒幾分的。

她倒是並未不讚同,但蕭緒或許不會允許她這般只圖新鮮的想法吧。

但沒想到,蕭緒望著女兒雀躍期待的小臉,沈吟片刻,竟點頭道:“好,那便去。”

雲笙愕然,蕭緒卻已拍板定案,風風火火安排起來。

不出幾日,便安排了一家在京中頗有聲望的私家蒙館,擇定了吉日。

入學那日,天光未亮蕭知意就醒了。

她穿上簇新的衣服,是專為上學裁制的新衣。

淺蔥色的交領襦裙,外罩一件同色比甲,腰間系著小小的絲絳,頭發也規規矩矩梳成雙丫髻,各系一枚青玉色的頭繩。

這身打扮與平日家中穿的柔軟常服或見客的華美裙裳都不同,但她對著銅鏡左看右看,覺得新鮮極了。

蕭知意不停地向父母炫耀:“爹爹,娘親,這衣裳真好看,知知是大人了。”

去學堂的馬車上,小家夥興奮得坐不住,扒著車窗看不斷後退的街景,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爹爹,學堂裏的夫子兇不兇呀?”

“娘親,學堂裏真的有那麽多小朋友嗎?”

“知知的新書袋,嬤嬤給裝了小點心,可以分給同窗嗎?”

蕭緒耐心一一作答,雲笙則溫柔替她整理在她興奮勁下微亂的衣襟與發繩。

到了蒙館,蕭緒攜雲笙先拜見了館主與授業的夫子,鄭重呈上束脩。

蕭知意在父母示意下,像模像樣地向夫子行了叩拜大禮。

儀式簡潔卻莊重,小小的蕭知意似乎也感知到氣氛的不同,收斂了嬉笑,小臉上一片認真。

待一切完畢,夫子將蕭知意領入書齋。

夫妻倆站在窗外,看著女兒被安排在一個小小的書案後,好奇地打量四周同樣懵懂又新奇的小夥伴,最終回過頭,隔著窗欞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依戀的笑。

回程的馬車上,少了孩子的喧鬧,一時格外安靜。

雲笙望著窗外,半晌才輕聲道:“起初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她一時興起的想法呢。”

蕭緒道:“我希望她見識開闊,知書達理,但從未想要她必須達成何等功業,背負何種期望,我幼時所學所練,皆因必須,可對知知,我只願她嘗遍這世間的可以。”

“可以因為好奇而去學堂,也可以哪天覺得無趣了便回家;可以因聰慧被誇獎,也可以因頑皮被輕輕責罰,她無需完美,只需快樂,只需是她自己。”

這番話熨帖入心,雲笙眼中泛起柔光,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嗯,她會因此而感到快樂的。”

果不其然,頭一日散學歸來,蕭知意如同出了籠的小雀,整個黃昏都未停歇。

飯桌上,她舞著小勺子,興奮地分享:“夫子今日教我們念了天地玄黃,還誇我口齒清楚。”

“同座的姐姐叫婉婉,她分了我一塊糖糕。”

“學堂後院有棵好大的棗樹,夫子說成熟了可以打來吃。”

她眼眸亮晶晶的,全是新鮮見識帶來的快樂。

待到晚間,洗漱完畢,蕭知意抱著小枕頭習慣性地要往父母臥房跑,卻被蕭緒攔住了去路,一把抱了起來。

蕭知意一楞,不解道:“爹爹?”

蕭緒道:“既入了學,便是小大人了,成長中有一件重要的事,便是學會獨自安睡。”

這事可從未被提起過,蕭知意一時反應不過來,驚訝地睜圓了眼:“讀書都要這樣嗎?”

蕭緒摸摸她的頭,語氣溫和:“非關讀書,關乎成長,你慢慢長大,便慢慢成長,爹娘就在隔壁,你一喚便能聽見。”

在父親半是道理半是獨立小大人榮譽感的哄勸下,蕭知意雖依依不舍,還是抱著自己繡著玉兔的小枕頭,一步三回頭地被乳娘牽去了早已精心布置好的屬於她自己的小房間。

主屋門扉輕掩,一室靜謐。

燭光下,蕭緒將雲笙擁入懷中,親吻隨即落下,比往日更添幾分深長和熱切。

雲笙氣息微亂,在他唇間含糊嗔道:“你答應讓她去學堂該不會是早就算計著這事吧。”

自女兒出生便占據床榻一角,蕭緒疼愛她時固然毫無保留,但行事不方便時那些煩悶不滿也是堆積許久。

蕭緒低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只將那套長大獨立的說辭又在雲笙耳邊滾了一遍。

末了,溫熱氣息拂過她耳垂:“今晚,這屋裏只你與我兩人了。”

雲笙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思緒漸散,那點對女兒的不放心,暫且被洶湧的情潮推到角落。

待她稍得喘息,忙推了推他:“好了,別親了,我先去沐浴。”

氤氳熱氣中,雲笙思緒漸清。

女兒頭回獨自入睡,會不會怕黑,會不會踢被子?

越想越是不安,她沐浴之後,擦幹身子,系好寢衣便往外走,心想還是想著得去看看才安心。

誰知回到內室,卻不見蕭緒身影,只有翠竹正在整理熏籠。

“長鈺呢?”雲笙問。

翠竹抿嘴一笑,低聲道:“回世子妃,世子殿下往小小姐屋裏去了,有一會兒了。”

雲笙一怔,旋即唇角彎起,眼底漾開一片了然的溫柔。

大道理一通,他自己心裏不也還是不放心嘛。

此刻,蕭知意的房間裏只燃著一盞小小的的羊角燈。

床榻上的小人聽見門響時,從錦被裏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清來人後,臉上綻開一個與母親如出一轍的甜蜜笑容。

“爹爹,”她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狡黠,“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會悄悄到我屋裏來。”

蕭緒本已醞釀了滿腹寬慰之語,甚至預想了該如何哄勸眼淚汪汪的女兒,此刻見這光景,不由一楞,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面上仍端著淡然,走到床邊:“怎是悄悄,我分明光明正大來的。”

蕭知意側過身,小手托著腮:“若知知睡著了,不知曉,豈不就是悄悄了?”

蕭緒在床沿坐下,把她按回榻上躺好,再替她掖了掖被角:“那知知為何還沒睡著?”

蕭知意頓了頓,如實道:“有一點興奮,也有一點不適應,這床榻好大,屋裏好靜,我閉著眼睛躺了好久,可就是睡不著。”

蕭緒心尖一軟,已是生出幾分想要就此作罷的想法。

她還小,一個人獨自睡覺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其實雲笙誤會他了,他可沒有專為這事才送蕭知意去上學堂。

有她在並沒有怎麽打擾他們夫妻生活,畢竟他們能親密之處又不僅限於床榻,這幾年也是絲毫沒有耽擱。

蕭緒還沒想好該如何接話,一只溫暖柔軟的小手突然從被褥邊緣悄悄探出,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蕭知意輕聲道:“爹爹,你陪陪我,等我睡著了再回去,好不好?”

燭光搖曳,映著女兒懇求的小臉。

蕭緒沈默片刻,開口道:“今夜還是和我一起回主屋,和爹娘一起睡吧。”

不料蕭知意當即就拒絕:“不要,知知長大了,要自己一個人睡。”

蕭緒竟是有些後悔自己把那些一本正經的大道理講給她聽了。

但蕭知意並非在想大道理。

她緩緩閉上眼,手上依舊勾著蕭緒的手指,聲音低低地道:“我也想要快快長大,只是一開始不適應而已。”

“但爹爹愛我,娘親也愛我,我就一點都不害怕了。”

蕭知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

許久之後,久到蕭知意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一輪明月悄悄爬上中天,將澄澈的清輝,無聲灑滿這個被愛意緊緊包裹的小小房間。

蕭緒低頭,親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溫聲道:“嗯,爹爹和娘親,都很愛你。”

*

入冬後的日子,因一場新雪迎來了暖冬節。

這是京城近些年興起的節日,仿著上元燈會,在冬月第一個望日,於城中幾處繁華街市掛起各式花燈擺出夜市,寓意以燈火暖意驅散冬寒,祈求來年豐順。

這一日散學的時辰,當蕭知意背著小小的書囊,像往常一樣準備登上府裏來接的馬車時,卻驚訝地發現車簾被一只修長的手從內掀開,露出的竟是爹爹含笑的眼眸,而娘親正坐在爹爹身側,溫柔地朝她招手。

“爹爹!娘親!”小姑娘驚喜地叫出聲,手腳並用地爬上車,一頭紮進雲笙懷裏,又忍不住去拉蕭緒的手,“你們怎麽一起來了呀。”

“來接你下學。”雲笙笑著替她解下書囊,拂去她鬢角沾著的一點雪花。

馬車駛動,蕭知意又開始嘰嘰喳喳分享著今日夫子教了哪幾個字,哪個同窗背書時鬧了笑話,自己得了一枚描紅用的新石章。

她沈浸在見到父母同來接的喜悅和分享的興奮裏,直到馬車拐過一個彎,聽聞窗外喧囂的人聲,她才後知後覺地扒著車窗咦了一聲。

蕭知意回過頭,疑惑道:“這不是回家的路呀。”

雲笙將她攬回身邊,這才告訴她:“今日城裏有暖冬節的燈會,你爹爹說帶我們去逛逛。”

“真的!”蕭知意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歡呼幾乎要掀翻車頂,“燈會!有燈會!爹爹最好了!”

蕭緒伸手穩穩扶住樂得蹦跳的女兒:“坐穩了,待會有的是你玩的。”

下了馬車,撲面而來的是冬日特有的清冽空氣,混雜著糖炒栗子、烤紅薯、桂花甜酒的暖甜香氣。

長街兩側,各色花燈爭奇鬥艷,流光溢彩,將積雪的屋檐和光禿的樹枝都映照得如夢似幻。

人潮如織,笑語喧天,比白日裏更添十分熱鬧。

蕭緒一手護著雲笙,一手牽著興奮得小腦袋左搖右晃的蕭知意,慢慢匯入人流。

經過一個賣絨花和精巧小首飾的攤子,蕭緒停下腳步。

他仔細挑揀,選了一朵鵝黃色綴著細小珍珠的絨花簪在雲笙烏黑的發髻邊,又拿起一朵更小巧可愛的粉色海棠絨花,別在了女兒的雙丫髻上。

攤主連聲誇讚:“這位爺好眼光,夫人小姐戴著真真是人比花嬌!”

蕭知意美滋滋地摸著頭上新添的寶貝,笑得見牙不見眼。

雲笙看了看女兒,點頭道:“嗯,好看,付錢吧。”

前方空地上有雜耍班子正表演噴火,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蕭知意忽覺身子一輕,已被蕭緒穩穩舉過頭頂,騎在了他寬闊的肩上。

視野豁然開朗,噴火藝人那驚險又精彩的表演盡收眼底,小姑娘興奮得直拍手尖叫。

蕭緒偏過頭,問身旁同樣仰頭看著的雲笙:“笙笙,你要不要也抱?”

雲笙擰了他手臂一下,換來他低沈愉悅的笑聲。

行至一處射箭贏彩的攤位前,精致的竹架子上掛滿了造型各異的花燈作為彩頭。

蕭緒交了銀錢引弓搭箭。

他連發三箭,箭箭命中紅心,在攤主和圍觀人群的喝彩聲中,為雲笙選了一盞繪著池蓮的絹燈,又為女兒贏下了一盞活靈活現的錦鯉燈。

蕭知意抱著幾乎和她身子一般大的錦鯉燈,歡喜非常:“不過還是娘親屋裏的那盞桃花燈最漂亮。”

蕭緒道:“那是你娘親獨有的,僅此一盞。”

蕭知意抿嘴笑道:“我知道,是爹爹送給娘親的定情信物。”

蕭緒彎唇,沒解釋他送的定情信物可不止那盞燈。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

糖人甜脆,熱乎乎的杏仁茶暖胃,剛出爐的梅花糕香甜軟糯。

暮色徹底四合,華燈愈盛。

走到一處相對安靜些的橋頭,蕭緒停下腳步,雲笙拿出帕子替女兒擦了擦沾著糖漬的嘴角。

蕭緒問:“知知,吃飽了嗎?”

蕭知意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響亮地回答:“飽啦!”

“玩夠了嗎?”

小姑娘看著遠處依舊璀璨的燈火和隱約傳來的絲竹聲,猶豫了一下,誠實地說:“好像還沒有。”

蕭緒輕笑,擡手示意了一下。

只見一直不遠不近跟在人群後的暮山,快步走了過來,對著小主子伸出手,沈穩道:“小小姐,屬下陪您繼續逛逛可好,前頭還有皮影戲和賣稀奇小玩意的攤子。”

蕭知意看看暮山,又看看相攜而立的父母,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瞬間露出一副了然表情,拉長了聲音“哦~~~”了一聲。

她小大人似的挺起胸膛:“爹爹,娘親,你們是要去私會了嗎?”

蕭緒失笑,屈指輕彈了一下女兒的額頭:“胡說,爹爹和娘親是夫妻,是愛人,這可不叫私會。”

雲笙點點頭,附和道:“這是光明正大。”

於是,蕭知意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樣,隨後被暮山牽著手,興高采烈地朝著更熱鬧的攤子走去。

才走出幾步,她忽然轉身,朝著他們揮手大喊:“爹爹!娘親!玩得開心呀!今夜——不用回來都可以的!”

清脆的童音在冬夜的空氣中傳得老遠,引得周圍不少路人不由側目看來。

雲笙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下意識想別過臉躲進陰影裏,卻被蕭緒結實的手臂一把攬住了腰身,帶進懷中。

“怕什麽,我們又不是私會。”

話音落下,在蕭知意亮晶晶的註視下,蕭緒低下頭朝著雲笙的嘴唇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糖的甜,帶著冬夜的涼,更帶著彼此滾燙的愛意。

遠處,被暮山抱起來的蕭知意,看著爹娘在燈火闌珊處相擁的身影,心滿意足地抱緊了自己懷裏的錦鯉燈,小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幸福的笑容。

今夜,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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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感謝大家一路陪伴,這一本到這裏就全部寫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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