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日常+養崽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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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日常+養崽番外（二）
那日洞房後一個多月，雲笙的脈象就顯露出了些許端倪。
蕭緒大喜，興奮得當晚一整夜沒能睡得著覺。
翌日雲笙晨起，瞧見他一反常態天色大亮還在床榻上躺著，且目光清明直勾勾地看著她，只有眼下些許烏青顯露出他一夜未眠的狀態。
雲笙哭笑不得，又心添幾分擔憂。
“萬一不是呢，郎中也說時間太短了，沒個定數的。”
“我知道。”蕭緒沈聲道。
“如若不是，就再努力便是。”
這話讓雲笙臉頰泛熱。
所謂努力，便是那日洞房，她低低地道了一句：“這月，你仍在服用那藥嗎？”
“嗯，這月還未結束，不到再服藥的時候。”
他以為雲笙是擔心藥效過了。
雲笙卻搖搖頭：“我是想說，下月你能不再服用那藥了嗎？”
空氣都寂靜了一瞬，蕭緒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笙笙，你說什麽？”
雲笙不曾躲閃，望著蕭緒的眼睛，正色道：“我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當晚，蕭緒異常興奮，分明藥效還未過，卻是努力極了，翻來覆去將雲笙折騰了近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起，才饜足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抱著她柔軟的身體和她一起入睡了。
接下來的時日，本就不怎麽節制的那事就變得更加賣力了。
有時雲笙都累得使不上半點勁了，還得被蕭緒軟硬皆施的，以要個孩子這事為由，纏著她一次又一次努力。
算著時日，距她提及這事才過了四十多日，那藥的藥效失效也不才不過剛一月出頭。
她自身毫無任何感受，只是月事遲遲未至，蕭緒便迫切地請了村頭的郎中登門來替她診脈。
脈象近似喜脈，但並不能就此確定就是有喜了。
雲笙一面想著，若是下月再尋郎中問診，卻被告知並非喜脈，豈不是兩人都空歡喜一場。
另一面又想著，若是真有喜了，推算時日豈不是他們頭一次藥效之後行房事，就懷上了。
那後面努力的那麽多次又算什麽。
雲笙的目光默默地順著蕭緒的臉龐下移，移到他的脖頸，到他微敞的衣襟。
晨光照亮他飽滿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也顯露出些許沒在衣袍下的緊實腹肌。
正這時，蕭緒捏著她的下巴把她擡起頭來：“別看了，這些時日就不做了，得遵循醫囑，待穩定了才行。”
“……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嗎，那你在看什麽。”
“我看……”
看他身強體健，力氣跟用不完似的，那個也每次多到滿脹。
雲笙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說不定還真是一下就中了呢。
又過一個月時間，雲笙身體已經逐漸出現一些有孕的征兆，郎中也又一次登門把脈，這回終是確定了這件大喜事。
雲笙以為那一刻會看見蕭緒少見的興奮狂喜的樣子，卻是見他當即楞在了原地。
這副模樣的蕭緒平日也少有見過。
不，應該說是第一次見到他神情呆滯，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樣子。
蕭緒許久不曾回神，直到雲笙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夫君，你怎麽了？”
分明昨日他在睡前還和她漫無邊際地說著，若是女兒就如何如何，若是兒子又如何如何。
如今確定了，他卻呆傻了。
話音剛落，蕭緒驀然回過神來。
這下，雲笙還是看見了他興奮狂喜的模樣。
屋裏郎中還在收拾箱子，翠竹和暮山還在一旁候著，還有聞訊趕來關切的阿牛和杏兒。
蕭緒旁若無人地一把抱起她。
“笙笙，笙笙。”
“我要當爹了，我們有孩子了！”
雲笙身姿陡然騰空，連羞赧都顧不上，只能先抱緊他的脖頸，被他抱著在空中轉了兩圈。
郎中一見，慌張制止：“小夥子，你且小心著些。”
另幾個人更是慌亂，生怕摔著了雲笙。
蕭緒穩穩抱住她，她在他懷裏就不可能讓她摔著半點。
他垂眸看向她：“轉暈了嗎？”
雲笙搖搖頭，驚慌褪去，轉而低笑一聲：“是你高興得快暈了吧。”
滿打滿算，雲笙和蕭緒在溪頭村正好住了四個月時間。
雖還不及半年，但時日也不算短了。
如今雲笙懷有了身孕，蕭緒很快就決定帶她回京城去。
正如他來時所說那般，他手頭的這件差事一旦不想幹了，瞬間就有一大批人搶著要幹。
最後他幾乎都不用費心交接什麽，接手的官員鞍前馬後地全都處理妥當了，生怕蕭緒一個反悔又搶走了他的好差事。
回到京城，雲笙有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兩家其餘人耳中。
剛回來的前幾日，雲笙忙得不可開交。
一邊要吩咐著下人整理她這四個月從溪頭村帶回來的東西，比如她和蕭緒的嫁衣，蕭緒送她的禮物，連那張繡制婚服的繡架也一並帶來了回來，她說都是有紀念意義的。
一邊要忙著應付前來探望她的家人們，沈越綰幾乎每日都來，徐佩蘭也接連拜訪昭王府，甚至想接雲笙回娘家住幾日。
後來，這些雜事都被蕭緒攬了下來，自己的母親和岳母也都被他禮貌回絕，就更別說像雲芷和柳嫻這般，一來要拖著雲笙聊好幾個時辰的姐妹了。
雲笙雖然因此清閑了下來，可清閑時間長了，又覺得無聊了。
如今她已有些顯懷，小腹微微隆起，平日罩在寬大的衣裙下不太看得出來，但半靠在美人榻上時，衣裙垂落，小腹就能看出弧度了。
蕭緒很輕地觸碰，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手指碰到了。
他還問：“他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雲笙好笑：“這才幾個月，還不到能感覺到的時候，況且你都沒碰到，就算有動靜也感覺不到啊。”
“我碰到了。”蕭緒手指微頓，試探地張開放了上去。
他好像感覺到了脈搏在跳動，但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雲笙的，亦或是他們的孩子的。
“他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寶寶，像你。”
雲笙道：“那他也一定聰慧過人，像你。”
傍晚，雲笙閑不住還是去了一趟錦霞院，尋柳嫻說說話。
柳嫻生了二寶，長大了一些的嵐哥兒已經能幫著照看妹妹了。
雲笙看著很羨慕，心裏對孩子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待回到東院時，正見蕭緒在東窗下的書案前提筆寫著什麽。
自從回京後，蕭緒依舊沒有接手太多忙碌的公務，即便少有忙碌時，他也不再去書房，大多都是在東窗那頭盡快處理完畢，便回到雲笙身邊繼續陪著她，有時雲笙都嫌他纏人得煩了，但趕也趕不走。
雲笙進屋瞥見他的身影就收回了目光，她也一向不打擾他辦公。
剛要往屋裏去，就聞蕭緒在那頭喚她：“笙笙。”
雲笙邁步走過去：“怎麽了？”
蕭緒暫且未答，甚至手上動作也沒停下。
雲笙這便看見了他手頭正書寫的東西：“你在……寫信？”
“嗯。”
蕭緒這時剛寫完放下了筆。
他擡頭看向雲笙，好似坦然道：“前兩日松瀾來了信，這幾日家裏人都在準備回信給他。”
從蕭緒口中聽見有關蕭淩的消息讓雲笙楞了一下。
自從蕭淩離開後，他從未提起過他。
“你有什麽話要和他說嗎，我一並寫進信裏。”
“……？”雲笙微微蹙眉，狐疑地看了眼蕭緒，不知道他這是唱的哪一出，竟主動提議讓她給蕭淩寫信。
她沒回答他，伸手直接拿過了蕭緒寫給蕭淩的信紙。
這一看，雲笙不由哼笑了一聲。
一整頁信紙，寫滿了內容。
然而也就最初的一行字簡單關懷了一下遠在朔風關的弟弟，接下來的一整頁紙全是有關他要當爹的事情，並多次提醒蕭淩往後他就是小叔了。
這時，蕭緒似是淡然地又問了一遍：“笙笙，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我幫你寫？”
那信紙還能有寫得下字的地方嗎。
雲笙好笑地把信紙放下還給了他：“沒什麽要說的，我累了，先去歇息了，你接著寫吧。”
她轉身沒看見蕭緒得意的神情，但聽見他語氣輕快：“我已經寫完了，我陪你，笙笙等我一起。”
雲笙在初夏懷有身孕，孩子出生時已是新的一年春日了。
她本是期盼孩子能在陽光明媚時誕生，但那日陣痛持續許久，直至傍晚，霞光漫天之際，她才被送入產房，開始了生產。
蕭緒本想跟著進去陪她，可雲笙說什麽也不願意。
他只能等在門前，聽著裏面的聲音，手足無措地來回踱步。
“你別轉悠了，我眼睛都快花了。”蕭擎川忍無可忍地出聲。
蕭緒不理。
“大哥，嫂嫂孕期一直順暢，產婆也說看樣子應是生產也順利，你不要太緊張了。”蕭瑉出聲安撫。
蕭緒依舊不理。
直到繁星攀上枝頭，天空被濃重的黑徹底籠罩。
產房內傳出了一道嬰兒的啼哭聲。
蕭緒當即破門而入。
那一瞬他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仿佛也連孩子的哭聲都聽不見了。
“夫君，把孩子抱過來我想看一看。”
雲笙生得的確很是順利，不過半個多時辰孩子就出來了。
但她依舊虛弱，氣若游絲，只一雙溫柔的水眸望著他。
蕭緒麻木地接過產婆送進他懷裏的孩子，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走向雲笙。
“是個女兒呢，她真漂亮。”雲笙垂著眼眸，滿心的柔軟。
“嗯。”蕭緒聲色緊繃地回應。
雲笙一擡頭，剛出聲詢問：“長鈺，你怎麽了……”
話音未落，只見蕭緒臉色蒼白，神情渙散。
他手臂往雲笙床邊放下。
孩子穩穩躺好的一瞬，他眼前便是一黑。
咚的一聲悶響——
“不好了不好了！”
“世子殿下昏倒了！”
“傳大夫，大夫！”
“世子殿下暈過去了！”
伴隨著孩子響亮的哭聲，和產房內外的一陣慌亂。
雲笙微微偏頭，在蕭緒臉頰旁落下一吻。
“果然高興得暈過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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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緒大喜，興奮得當晚一整夜沒能睡得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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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哭笑不得，又心添幾分擔憂。
“萬一不是呢，郎中也說時間太短了，沒個定數的。”
“我知道。”蕭緒沈聲道。
“如若不是，就再努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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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努力，便是那日洞房，她低低地道了一句：“這月，你仍在服用那藥嗎？”
“嗯，這月還未結束，不到再服藥的時候。”
他以為雲笙是擔心藥效過了。
雲笙卻搖搖頭：“我是想說，下月你能不再服用那藥了嗎？”
空氣都寂靜了一瞬，蕭緒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笙笙，你說什麽？”
雲笙不曾躲閃，望著蕭緒的眼睛，正色道：“我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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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日，本就不怎麽節制的那事就變得更加賣力了。
有時雲笙都累得使不上半點勁了，還得被蕭緒軟硬皆施的，以要個孩子這事為由，纏著她一次又一次努力。
算著時日，距她提及這事才過了四十多日，那藥的藥效失效也不才不過剛一月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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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象近似喜脈，但並不能就此確定就是有喜了。
雲笙一面想著，若是下月再尋郎中問診，卻被告知並非喜脈，豈不是兩人都空歡喜一場。
另一面又想著，若是真有喜了，推算時日豈不是他們頭一次藥效之後行房事，就懷上了。
那後面努力的那麽多次又算什麽。
雲笙的目光默默地順著蕭緒的臉龐下移，移到他的脖頸，到他微敞的衣襟。
晨光照亮他飽滿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也顯露出些許沒在衣袍下的緊實腹肌。
正這時，蕭緒捏著她的下巴把她擡起頭來：“別看了，這些時日就不做了，得遵循醫囑，待穩定了才行。”
“……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嗎，那你在看什麽。”
“我看……”
看他身強體健，力氣跟用不完似的，那個也每次多到滿脹。
雲笙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說不定還真是一下就中了呢。
又過一個月時間，雲笙身體已經逐漸出現一些有孕的征兆，郎中也又一次登門把脈，這回終是確定了這件大喜事。
雲笙以為那一刻會看見蕭緒少見的興奮狂喜的樣子，卻是見他當即楞在了原地。
這副模樣的蕭緒平日也少有見過。
不，應該說是第一次見到他神情呆滯，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樣子。
蕭緒許久不曾回神，直到雲笙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夫君，你怎麽了？”
分明昨日他在睡前還和她漫無邊際地說著，若是女兒就如何如何，若是兒子又如何如何。
如今確定了，他卻呆傻了。
話音剛落，蕭緒驀然回過神來。
這下，雲笙還是看見了他興奮狂喜的模樣。
屋裏郎中還在收拾箱子，翠竹和暮山還在一旁候著，還有聞訊趕來關切的阿牛和杏兒。
蕭緒旁若無人地一把抱起她。
“笙笙，笙笙。”
“我要當爹了，我們有孩子了！”
雲笙身姿陡然騰空，連羞赧都顧不上，只能先抱緊他的脖頸，被他抱著在空中轉了兩圈。
郎中一見，慌張制止：“小夥子，你且小心著些。”
另幾個人更是慌亂，生怕摔著了雲笙。
蕭緒穩穩抱住她，她在他懷裏就不可能讓她摔著半點。
他垂眸看向她：“轉暈了嗎？”
雲笙搖搖頭，驚慌褪去，轉而低笑一聲：“是你高興得快暈了吧。”
滿打滿算，雲笙和蕭緒在溪頭村正好住了四個月時間。
雖還不及半年，但時日也不算短了。
如今雲笙懷有了身孕，蕭緒很快就決定帶她回京城去。
正如他來時所說那般，他手頭的這件差事一旦不想幹了，瞬間就有一大批人搶著要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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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雲笙有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兩家其餘人耳中。
剛回來的前幾日，雲笙忙得不可開交。
一邊要吩咐著下人整理她這四個月從溪頭村帶回來的東西，比如她和蕭緒的嫁衣，蕭緒送她的禮物，連那張繡制婚服的繡架也一並帶來了回來，她說都是有紀念意義的。
一邊要忙著應付前來探望她的家人們，沈越綰幾乎每日都來，徐佩蘭也接連拜訪昭王府，甚至想接雲笙回娘家住幾日。
後來，這些雜事都被蕭緒攬了下來，自己的母親和岳母也都被他禮貌回絕，就更別說像雲芷和柳嫻這般，一來要拖著雲笙聊好幾個時辰的姐妹了。
雲笙雖然因此清閑了下來，可清閑時間長了，又覺得無聊了。
如今她已有些顯懷，小腹微微隆起，平日罩在寬大的衣裙下不太看得出來，但半靠在美人榻上時，衣裙垂落，小腹就能看出弧度了。
蕭緒很輕地觸碰，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手指碰到了。
他還問：“他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雲笙好笑：“這才幾個月，還不到能感覺到的時候，況且你都沒碰到，就算有動靜也感覺不到啊。”
“我碰到了。”蕭緒手指微頓，試探地張開放了上去。
他好像感覺到了脈搏在跳動，但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雲笙的，亦或是他們的孩子的。
“他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寶寶，像你。”
雲笙道：“那他也一定聰慧過人，像你。”
傍晚，雲笙閑不住還是去了一趟錦霞院，尋柳嫻說說話。
柳嫻生了二寶，長大了一些的嵐哥兒已經能幫著照看妹妹了。
雲笙看著很羨慕，心裏對孩子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待回到東院時，正見蕭緒在東窗下的書案前提筆寫著什麽。
自從回京後，蕭緒依舊沒有接手太多忙碌的公務，即便少有忙碌時，他也不再去書房，大多都是在東窗那頭盡快處理完畢，便回到雲笙身邊繼續陪著她，有時雲笙都嫌他纏人得煩了，但趕也趕不走。
雲笙進屋瞥見他的身影就收回了目光，她也一向不打擾他辦公。
剛要往屋裏去，就聞蕭緒在那頭喚她：“笙笙。”
雲笙邁步走過去：“怎麽了？”
蕭緒暫且未答，甚至手上動作也沒停下。
雲笙這便看見了他手頭正書寫的東西：“你在……寫信？”
“嗯。”
蕭緒這時剛寫完放下了筆。
他擡頭看向雲笙，好似坦然道：“前兩日松瀾來了信，這幾日家裏人都在準備回信給他。”
從蕭緒口中聽見有關蕭淩的消息讓雲笙楞了一下。
自從蕭淩離開後，他從未提起過他。
“你有什麽話要和他說嗎，我一並寫進信裏。”
“……？”雲笙微微蹙眉，狐疑地看了眼蕭緒，不知道他這是唱的哪一出，竟主動提議讓她給蕭淩寫信。
她沒回答他，伸手直接拿過了蕭緒寫給蕭淩的信紙。
這一看，雲笙不由哼笑了一聲。
一整頁信紙，寫滿了內容。
然而也就最初的一行字簡單關懷了一下遠在朔風關的弟弟，接下來的一整頁紙全是有關他要當爹的事情，並多次提醒蕭淩往後他就是小叔了。
這時，蕭緒似是淡然地又問了一遍：“笙笙，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我幫你寫？”
那信紙還能有寫得下字的地方嗎。
雲笙好笑地把信紙放下還給了他：“沒什麽要說的，我累了，先去歇息了，你接著寫吧。”
她轉身沒看見蕭緒得意的神情，但聽見他語氣輕快：“我已經寫完了，我陪你，笙笙等我一起。”
雲笙在初夏懷有身孕，孩子出生時已是新的一年春日了。
她本是期盼孩子能在陽光明媚時誕生，但那日陣痛持續許久，直至傍晚，霞光漫天之際，她才被送入產房，開始了生產。
蕭緒本想跟著進去陪她，可雲笙說什麽也不願意。
他只能等在門前，聽著裏面的聲音，手足無措地來回踱步。
“你別轉悠了，我眼睛都快花了。”蕭擎川忍無可忍地出聲。
蕭緒不理。
“大哥，嫂嫂孕期一直順暢，產婆也說看樣子應是生產也順利，你不要太緊張了。”蕭瑉出聲安撫。
蕭緒依舊不理。
直到繁星攀上枝頭，天空被濃重的黑徹底籠罩。
產房內傳出了一道嬰兒的啼哭聲。
蕭緒當即破門而入。
那一瞬他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仿佛也連孩子的哭聲都聽不見了。
“夫君，把孩子抱過來我想看一看。”
雲笙生得的確很是順利，不過半個多時辰孩子就出來了。
但她依舊虛弱，氣若游絲，只一雙溫柔的水眸望著他。
蕭緒麻木地接過產婆送進他懷裏的孩子，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走向雲笙。
“是個女兒呢，她真漂亮。”雲笙垂著眼眸，滿心的柔軟。
“嗯。”蕭緒聲色緊繃地回應。
雲笙一擡頭，剛出聲詢問：“長鈺，你怎麽了……”
話音未落，只見蕭緒臉色蒼白，神情渙散。
他手臂往雲笙床邊放下。
孩子穩穩躺好的一瞬，他眼前便是一黑。
咚的一聲悶響——
“不好了不好了！”
“世子殿下昏倒了！”
“傳大夫，大夫！”
“世子殿下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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