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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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10)
獲得進入資料庫查閱文件的機會，馮曉下決心把有關項目的資料整理出來，項目的開啟時間似乎是一個謎，在馮曉認為即將開啟的時刻，又總是延後。她等待著，將時間投放在資料庫中的每一項數據裏，她的時間或許不多了，在項目的正式開啟前，她還有很多必須要了解的。
文件在手中一頁一頁翻過，馮曉以盡量快的速度，熟悉眼前的文字，像是追趕一頭未知的野獸。但這個野獸已經來了，開啟了未來的大門。梁文江打開了眼前的照明燈。
進入物理中心，前方是一座科研樓，上方架著一頂極大的模型，是太空望遠鏡，梁文江介紹道：“是深空天文望遠鏡的模型，通過大曲面鏡來捕捉光線。光線會照射到主鏡面，之後反射且聚焦到次鏡面，最後進入目鏡被我們觀察到，因為宇宙空間中沒有大氣層的幹擾，深空天文望遠鏡進入太空中後，可以更清晰的捕捉光線。主反射鏡使用的是鍍金鈹鏡，在近紅外波段工作，即使是在接近絕對零度的環境中也能運行。可以說是人類目前部署在宇宙空間中最精密的科學儀器之一。”
從一樓往上，最頂樓是團隊小組的數據觀測室，門緊閉著，梁文江在數字屏上輸入密碼，馮曉第一次看見需要輸入密碼的大門。室內充斥著電流的雜音，一圈操作臺幾乎占據了半個房間的空間，她認識其中的近紅外光譜儀和近紅外成像儀。所有參數會被編譯成機器可讀的指令序列，通過分布在全國三個大型射電天線陣構成的太空網絡，將指令上傳給深空望遠鏡。深空望遠鏡位於距離地球二百多萬公裏的太空，信號傳輸需要一定時間，當接收到地球傳來的指令時，它將會嚴格按照指令序列行動，控制觀測方向、改變鏡片陣列，並將觀測數據記錄下來，通過太空網絡傳輸回地面。
七八位小組成員，穿著研究人員的淺灰色大衣，隱沒在操作臺中，低頭接收、處理太空中傳遞回地面的數據，鍵盤聲和電流聲互相交錯，幾乎沒有人閑聊，專註而忙碌。
“原始數據傳回後，會進入數據處理的操作線，進行校準操作，”梁文江指向一面操作系統，系統最下角顯示了深空望遠鏡的各項數據，溫度、功率和當前狀態，她看向上方的傳輸數據，道，“首先需要去除宇宙射線對探測器產生的幹擾，將噪點移除。校正探測器像素、扣除暗電流，校準波長，為光譜數據提供精確的波長標度，最後再將數字信號轉換。”
“我需要做的是什麽？”馮曉問道。
“數據歸檔，”梁文江指向另一處操作臺，“處理後的數據需要保存歸檔到資料庫裏，在數據歸檔後的第一年內，只有項目成員有資格調出這些數據，一年之後，這些數據才能開放。”
“好的。”馮曉已經了解自己作為助理應該要做什麽了。
“……你先熟悉基本的工作環境，”對方回答得太過簡潔，梁文江懷疑她有沒有真正了解，出於小組組長的責任，她提醒道，“需要確保深空望遠鏡始終處於極低溫狀態，減少熱效應產生的背景幹擾，而由於距離遙遠，地面系統無法實時對深空望遠鏡進行幹預控制，必須時時關註它的數據狀態，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幹預。”
在銀河系最大的球狀星團中，存在著數萬顆恒星。深空天文望遠鏡接收了宇宙空間傳遞的光線，反射後進入目鏡，它漂浮在地球外幾百萬公裏的太空，通過射電天線陣的太空網絡傳回了地面。最新傳回的數據顯示，在銀河系的最大星系團中，存在質量約為幾千倍太陽質量的未知物，不止一個，是數多個巨大質量的未知物集合在一起。接收的信號此起彼伏，相互交錯，能聽見操作臺中傳來的隱隱電流雜音，其中夾雜著梁文江的觀察指導。
“存在大質量非單一的未知物體，分析準備，預備引入脈沖星的加速度數據，測量脈沖的時間變化，計算其運動軌跡和加速度，確定物體形態。”
“由運動軌跡和加速度得出，它符合多個恒星質量黑洞引起的引力效應，不是單一的中等質量黑洞，按目前來看，不同質量大小的黑洞可能是並存在，或許會通過層次合並的形式形成更大質量的黑洞。”
“先計算吸積盤輻射，確定位置。”梁文江提示道。
“就在半人馬座ω星團裏，南天赤緯-47度區域，這個星團可能是一個矮星系的殘餘核心，在中心區域可能隱藏著更大質量的黑洞——所有原始星系的超大質量黑洞合並後的產物。目前原始信號還未完全剝離，”研究人員指向屏顯前的信號，道，“它將伴星中的物質拉入圍繞著自己的吸積盤內，快速運行的塵埃和氣體發出了X射線，深空天文望遠鏡已經觀察到附近的高能光。”
“不是所有的黑洞都在積極的吸入物質，在星系團的邊界處，一些黑洞的紫外線和紅外線輻射都很弱，幾乎處於休眠狀態，沒有觀察到它在吞噬周圍物質的現象，它們的周圍甚至沒有形成氣體團——”
“不對！不對！”
太空網絡中下傳的數據不斷變化，信號不斷閃爍，幾乎是幾秒內的時間，所檢測到的X射線輻射量激增，中心的亮度成百成千倍升高。
“信號！信號！激活了！接收信號！”
馮曉感受到宇宙中一個極其微小的光點正在閃爍，在沒有城市輝光和任何人工照明的宇宙空間中，漆黑一片，一種純凈到壓抑的黑。黑洞擴開的光點正在其中發出光亮，遠在地球之外，在銀河系的巨大星團中，她仿佛能看見屬於這個物體的光線，在氣體團周圍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敲醒所有休眠的微小粒子，跟隨黑洞的蘇醒一同迸發。
她的大腦已經被太空網絡中下傳的信號占據，噪點和其餘幹擾信號一同在她腦海中盤旋。
“能量噴流了，有射電源！”
“調射電望遠鏡數據！15年內！”
馮曉聽見梁文江的猜測聲：“耀變體內質子加速了，磁場太強。”
在宇宙中正形成一幅震撼的宇宙圖像，一股來自光年之外的能量噴流，像一只逼視著地球的巨大瞳孔，懸掛在地球之外的星系中。作為一類特殊天體，它的核心是一顆超大質量黑洞。正在向外噴射近乎光速的能量束，噴流方向幾乎與地球的天體弧度對齊：一個近乎完美的環形磁場，像一只人類的眼睛，在地球之外的星系中，直視著地球的所有人類。強大磁場驅使質子加速產生的中微子，拋射到宇宙空間中，跟隨光的方向來到地球，如同幽靈一般穿過所有生物體的身軀。
在人眼無法分辨的光波中，來自宇宙的物質正盤旋在人類周圍，馮曉感受到下傳信號對頭腦的沖擊：一種混亂感襲擊了她的思想，陷入宇宙空間的無限黑暗和混沌，紛亂的雜音交錯，如同射線武器轟擊了她的大腦，思維在某一刻已經飄向了外太空。
“射電望遠鏡近15年數據接收完畢，已發現內部覆雜的磁場結構，清晰噴流圖像已接收，仍需更多觀測驗證。目前接收數據仍在剝離中。”
“以坐標方向劃分區域，各成員同時進行數據剝離，所有數據整合到同一文件內。”
一次劇烈的超新星爆發，在宇宙中短暫的閃亮後，又歸於平靜。如同宇宙中綻放的煙火，人類擡頭仰望，捕捉每一分微小的跡象，將未知宇宙中的圖景還原。超越人能所觀望到的視角，擡頭的瞬間，不止是天空，還有遠在地球之外、光年之外的宇宙。漫無邊際的漆黑中，偶然爆發出一兩點光點，是宇宙天體們在融合相撞，爆發出光線。
仿佛能看到宇宙中一顆巨型恒星正在試圖吞下一顆黑洞，在環繞的軌道中，巨大恒星的引力正在不斷將黑洞拉近。它將要吞噬不斷靠近的黑洞，如同一個巨大的球體，試圖吞並一個質量極其致密的鋼珠。
它的確吞並了，然而這並不代表著它最終能將其消化——被“吞並”的黑洞將進入它的最深處，在內部核心引發巨大壓力，從內部將它徹底撕裂，最終在宇宙中爆發出一點輝光：一個超新星爆炸了。爆炸沖擊外層稀薄的氣體層，噴射出的濃物質的持續碰撞，產生持續的亮度高峰。
活躍的“眼睛”依然俯視著地球，在黑洞集群中，有的已經被喚醒，不再沈睡，在核心巨大的黑洞周圍，強大的引力會讓附近的恒星以每秒近四百公裏的速度運行，並改變光線傳播的路徑。這個超大質量的黑洞正在不斷吸收物質，快速增長，將所有試圖“吞並”它的恒星撕碎，貪婪地向外擴張，爆發出閃耀的輻射能量。
來自黑洞集群的嗡嗡聲仿佛鉆進了耳朵，宇宙空間中時空本身的震動讓馮曉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天體間產生的合並與擾動，如同被敲響的宇宙鐘擺，發出規律卻微弱的聲響，在看不見的時空中激起漣漪，在無數交錯的數字信號中，聆聽宇宙深處的低語——是不同頻率的超低頻引力波在整個宇宙中回蕩的聲響。
一切都沒有停止，它將在未來漫長的時空尺度上振動，向人類證實自己的存在。馮曉的視線望向遠方，在交錯的數據信號中，來自宇宙的訊號將與人類的知識與心靈產生長達幾個世紀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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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進入資料庫查閱文件的機會，馮曉下決心把有關項目的資料整理出來，項目的開啟時間似乎是一個謎，在馮曉認為即將開啟的時刻，又總是延後。她等待著，將時間投放在資料庫中的每一項數據裏，她的時間或許不多了，在項目的正式開啟前，她還有很多必須要了解的。
文件在手中一頁一頁翻過，馮曉以盡量快的速度，熟悉眼前的文字，像是追趕一頭未知的野獸。但這個野獸已經來了，開啟了未來的大門。梁文江打開了眼前的照明燈。
進入物理中心，前方是一座科研樓，上方架著一頂極大的模型，是太空望遠鏡，梁文江介紹道：“是深空天文望遠鏡的模型，通過大曲面鏡來捕捉光線。光線會照射到主鏡面，之後反射且聚焦到次鏡面，最後進入目鏡被我們觀察到，因為宇宙空間中沒有大氣層的幹擾，深空天文望遠鏡進入太空中後，可以更清晰的捕捉光線。主反射鏡使用的是鍍金鈹鏡，在近紅外波段工作，即使是在接近絕對零度的環境中也能運行。可以說是人類目前部署在宇宙空間中最精密的科學儀器之一。”
從一樓往上，最頂樓是團隊小組的數據觀測室，門緊閉著，梁文江在數字屏上輸入密碼，馮曉第一次看見需要輸入密碼的大門。室內充斥著電流的雜音，一圈操作臺幾乎占據了半個房間的空間，她認識其中的近紅外光譜儀和近紅外成像儀。所有參數會被編譯成機器可讀的指令序列，通過分布在全國三個大型射電天線陣構成的太空網絡，將指令上傳給深空望遠鏡。深空望遠鏡位於距離地球二百多萬公裏的太空，信號傳輸需要一定時間，當接收到地球傳來的指令時，它將會嚴格按照指令序列行動，控制觀測方向、改變鏡片陣列，並將觀測數據記錄下來，通過太空網絡傳輸回地面。
七八位小組成員，穿著研究人員的淺灰色大衣，隱沒在操作臺中，低頭接收、處理太空中傳遞回地面的數據，鍵盤聲和電流聲互相交錯，幾乎沒有人閑聊，專註而忙碌。
“原始數據傳回後，會進入數據處理的操作線，進行校準操作，”梁文江指向一面操作系統，系統最下角顯示了深空望遠鏡的各項數據，溫度、功率和當前狀態，她看向上方的傳輸數據，道，“首先需要去除宇宙射線對探測器產生的幹擾，將噪點移除。校正探測器像素、扣除暗電流，校準波長，為光譜數據提供精確的波長標度，最後再將數字信號轉換。”
“我需要做的是什麽？”馮曉問道。
“數據歸檔，”梁文江指向另一處操作臺，“處理後的數據需要保存歸檔到資料庫裏，在數據歸檔後的第一年內，只有項目成員有資格調出這些數據，一年之後，這些數據才能開放。”
“好的。”馮曉已經了解自己作為助理應該要做什麽了。
“……你先熟悉基本的工作環境，”對方回答得太過簡潔，梁文江懷疑她有沒有真正了解，出於小組組長的責任，她提醒道，“需要確保深空望遠鏡始終處於極低溫狀態，減少熱效應產生的背景幹擾，而由於距離遙遠，地面系統無法實時對深空望遠鏡進行幹預控制，必須時時關註它的數據狀態，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幹預。”
在銀河系最大的球狀星團中，存在著數萬顆恒星。深空天文望遠鏡接收了宇宙空間傳遞的光線，反射後進入目鏡，它漂浮在地球外幾百萬公裏的太空，通過射電天線陣的太空網絡傳回了地面。最新傳回的數據顯示，在銀河系的最大星系團中，存在質量約為幾千倍太陽質量的未知物，不止一個，是數多個巨大質量的未知物集合在一起。接收的信號此起彼伏，相互交錯，能聽見操作臺中傳來的隱隱電流雜音，其中夾雜著梁文江的觀察指導。
“存在大質量非單一的未知物體，分析準備，預備引入脈沖星的加速度數據，測量脈沖的時間變化，計算其運動軌跡和加速度，確定物體形態。”
“由運動軌跡和加速度得出，它符合多個恒星質量黑洞引起的引力效應，不是單一的中等質量黑洞，按目前來看，不同質量大小的黑洞可能是並存在，或許會通過層次合並的形式形成更大質量的黑洞。”
“先計算吸積盤輻射，確定位置。”梁文江提示道。
“就在半人馬座ω星團裏，南天赤緯-47度區域，這個星團可能是一個矮星系的殘餘核心，在中心區域可能隱藏著更大質量的黑洞——所有原始星系的超大質量黑洞合並後的產物。目前原始信號還未完全剝離，”研究人員指向屏顯前的信號，道，“它將伴星中的物質拉入圍繞著自己的吸積盤內，快速運行的塵埃和氣體發出了X射線，深空天文望遠鏡已經觀察到附近的高能光。”
“不是所有的黑洞都在積極的吸入物質，在星系團的邊界處，一些黑洞的紫外線和紅外線輻射都很弱，幾乎處於休眠狀態，沒有觀察到它在吞噬周圍物質的現象，它們的周圍甚至沒有形成氣體團——”
“不對！不對！”
太空網絡中下傳的數據不斷變化，信號不斷閃爍，幾乎是幾秒內的時間，所檢測到的X射線輻射量激增，中心的亮度成百成千倍升高。
“信號！信號！激活了！接收信號！”
馮曉感受到宇宙中一個極其微小的光點正在閃爍，在沒有城市輝光和任何人工照明的宇宙空間中，漆黑一片，一種純凈到壓抑的黑。黑洞擴開的光點正在其中發出光亮，遠在地球之外，在銀河系的巨大星團中，她仿佛能看見屬於這個物體的光線，在氣體團周圍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敲醒所有休眠的微小粒子，跟隨黑洞的蘇醒一同迸發。
她的大腦已經被太空網絡中下傳的信號占據，噪點和其餘幹擾信號一同在她腦海中盤旋。
“能量噴流了，有射電源！”
“調射電望遠鏡數據！15年內！”
馮曉聽見梁文江的猜測聲：“耀變體內質子加速了，磁場太強。”
在宇宙中正形成一幅震撼的宇宙圖像，一股來自光年之外的能量噴流，像一只逼視著地球的巨大瞳孔，懸掛在地球之外的星系中。作為一類特殊天體，它的核心是一顆超大質量黑洞。正在向外噴射近乎光速的能量束，噴流方向幾乎與地球的天體弧度對齊：一個近乎完美的環形磁場，像一只人類的眼睛，在地球之外的星系中，直視著地球的所有人類。強大磁場驅使質子加速產生的中微子，拋射到宇宙空間中，跟隨光的方向來到地球，如同幽靈一般穿過所有生物體的身軀。
在人眼無法分辨的光波中，來自宇宙的物質正盤旋在人類周圍，馮曉感受到下傳信號對頭腦的沖擊：一種混亂感襲擊了她的思想，陷入宇宙空間的無限黑暗和混沌，紛亂的雜音交錯，如同射線武器轟擊了她的大腦，思維在某一刻已經飄向了外太空。
“射電望遠鏡近15年數據接收完畢，已發現內部覆雜的磁場結構，清晰噴流圖像已接收，仍需更多觀測驗證。目前接收數據仍在剝離中。”
“以坐標方向劃分區域，各成員同時進行數據剝離，所有數據整合到同一文件內。”
一次劇烈的超新星爆發，在宇宙中短暫的閃亮後，又歸於平靜。如同宇宙中綻放的煙火，人類擡頭仰望，捕捉每一分微小的跡象，將未知宇宙中的圖景還原。超越人能所觀望到的視角，擡頭的瞬間，不止是天空，還有遠在地球之外、光年之外的宇宙。漫無邊際的漆黑中，偶然爆發出一兩點光點，是宇宙天體們在融合相撞，爆發出光線。
仿佛能看到宇宙中一顆巨型恒星正在試圖吞下一顆黑洞，在環繞的軌道中，巨大恒星的引力正在不斷將黑洞拉近。它將要吞噬不斷靠近的黑洞，如同一個巨大的球體，試圖吞並一個質量極其致密的鋼珠。
它的確吞並了，然而這並不代表著它最終能將其消化——被“吞並”的黑洞將進入它的最深處，在內部核心引發巨大壓力，從內部將它徹底撕裂，最終在宇宙中爆發出一點輝光：一個超新星爆炸了。爆炸沖擊外層稀薄的氣體層，噴射出的濃物質的持續碰撞，產生持續的亮度高峰。
活躍的“眼睛”依然俯視著地球，在黑洞集群中，有的已經被喚醒，不再沈睡，在核心巨大的黑洞周圍，強大的引力會讓附近的恒星以每秒近四百公裏的速度運行，並改變光線傳播的路徑。這個超大質量的黑洞正在不斷吸收物質，快速增長，將所有試圖“吞並”它的恒星撕碎，貪婪地向外擴張，爆發出閃耀的輻射能量。
來自黑洞集群的嗡嗡聲仿佛鉆進了耳朵，宇宙空間中時空本身的震動讓馮曉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天體間產生的合並與擾動，如同被敲響的宇宙鐘擺，發出規律卻微弱的聲響，在看不見的時空中激起漣漪，在無數交錯的數字信號中，聆聽宇宙深處的低語——是不同頻率的超低頻引力波在整個宇宙中回蕩的聲響。
一切都沒有停止，它將在未來漫長的時空尺度上振動，向人類證實自己的存在。馮曉的視線望向遠方，在交錯的數據信號中，來自宇宙的訊號將與人類的知識與心靈產生長達幾個世紀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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