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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目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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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目睹了

布達佩斯是一座能把人的靈魂染成如她的歷史般絢爛斑斕的古老城,也是夏語涼夢開始的地方,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在那裏實現的,第一次結交到了朋友,第一次被肯定,第一次得到了自由,第一次感受到了善意,第一次學會了放下,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喜歡,第一次有了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第一次品嘗到了擁吻熱絡,還有第一次突破了人生的禁忌,這無數次的第一次,對於夏語涼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真快啊......"夏語涼的聲音很輕,尾音消散在鏈子橋的燈火中。他的目光追隨著山腰處那盞昏黃的路燈,幾只飛蛾正不知疲倦地繞著光暈打轉。

李臨沂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看見月光在夏語涼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他的校服袖口被卷了起來,露出手腕上那道幾乎淡去的疤痕——現在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紋身,是布達佩斯的輪廓線。

"第一次來的時候......"夏語涼突然笑了,眼角擠出細小的紋路,"我還以為這座城堡是童話裏的場景。"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城堡的輪廓,指尖沾上了遠處咖啡館飄來的咖啡香。

遠處漁人堡的燈光倒映在多瑙河上,碎成千萬顆星星。夏語涼望著那些光點,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下著雨的傍晚。他拖著行李箱站在鏈子橋頭,雨水順著發梢滴進衣領,冰涼的觸感至今記憶猶新。

"那時候連問路都不敢......"他的指尖輕輕敲擊欄桿,節奏像心跳一樣不穩,"現在卻要走了。"聲音突然哽住,夏語涼倉促地別過臉去,但李臨沂還是看見一滴水珠落在他洗得發白的校服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夜風突然變得凜冽,將夏語涼寬松的校服吹得鼓起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什麽,指尖卻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最終緩緩垂下。路燈的光暈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陰影,像一只即將飛走的鳥。

"還有好多地方沒去......"夏語涼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好多約定沒實現......"他的目光落在多瑙河上游弋的觀光船上,甲板上的笑聲被夜風撕成碎片。

李臨沂突然伸手,握住了夏語涼懸在半空中的手。他感受到對方的掌心冰涼潮濕,指節處還有畫畫留下的繭子。月光下,他看見布達佩斯的輪廓線紋身旁邊,多了一道新鮮的傷口——是前幾天做畢業設計時不小心劃傷的。

"半年......"夏語涼突然收緊手指,力道大得讓李臨沂微微吃痛,"180天......"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唇齒間,"夠不夠寫完我們的故事?"

"還有許多?那是多少?"李臨沂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飄忽。他看見夏語涼的指尖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像在數著無形的珍寶。

"好多好多。"夏語涼突然笑起來,眼角擠出細小的紋路。他的手指在空中笨拙地比劃著,從左手小指開始數起,數到無名指時突然停住,困惑地皺起眉頭,"等等...這個數過沒有..."

李臨沂忍不住笑出聲。月光下,夏語涼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他寬大的校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個小小的布達佩斯紋身,旁邊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這麽多啊?"李臨沂故意拖長聲調,看著夏語涼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對啊!這麽多!"夏語涼突然張開雙臂,校服被夜風吹得鼓起來,像只展翅的雛鳥。他的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多瑙河的波光映在他眼底,碎成千萬顆星星。

"噢喲,胃口還真不小呢!"李臨沂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故意學著夏語涼的樣子比劃。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背,觸電般縮了回來。

夏語涼卻突然湊近,發梢掃過李臨沂的鼻尖,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氣:"如果我說了你能幫我實現嗎?"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整個多瑙河的燈火。

那你要先說出來是什麽才行啊?"李臨沂的聲音啞得厲害。他別過臉去,卻看見兩人的影子在地上緊緊相依,像一幅剪貼畫。

夏語涼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讓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李臨沂低頭,對上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像是把布達佩斯所有的星光都裝了進去。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我?"

剛剛還沒精打采的某人的臉上立刻有了光,開心的猶如坐上了像孫悟空借來的筋鬥雲,學會了騰雲駕霧,走上前激動的抓住了李臨沂的衣袖不停擺動,擺出了海盜船的高度,撲閃著他那雙透亮的狗狗眼,像夏日的夜晚裏,草叢中撅著屁股亮起小螢燈的螢火蟲,裏面裝著的是期盼,是熱忱,一時間,竟讓李臨沂有些癡了。

好容易回過神,卻發現臉早已紅的如八月裏的驕陽,似火,實在是架不住這樣的熱情,李臨沂幹咳了一聲,隨後抽出了自己的手,掩飾著心虛不耐煩的說道:“你廢話好多,所以你到底說不說,不說算了。”

“哎,別啊!我說,我當然說,我想要......”

山頂上。

夜風呼嘯著掠過自由女神像的基座,將林彥南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觀景臺邊緣的石階上,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冰冷的欄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小涼他怎麽還不來?"林彥南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他第三次擡手看表,表盤上的熒光指針顯示他們已經等了四十七分鐘。月光下,他緊蹙的眉宇間凝著一層薄霜。

林程跺著腳湊過來,羽絨服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哥,咱能別跟塊望夫石似的杵這兒嗎?"他說話時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鼻尖凍得通紅,"這鬼地方連個避風的地兒都沒有。"

遠處布達佩斯的燈火在夜色中流淌,林彥南卻始終盯著那條蜿蜒的山路。他的大衣下擺被風吹得翻飛,露出裏面單薄的羊絨毛衣——那是出門前夏語涼隨口誇過好看的那件。

"手機。"林彥南突然伸手,聲音比山頂的風還冷。林程撇撇嘴,把手機塞過去時故意晃了晃滿格的信號圖標:"喏,連個屁都沒有。"

林彥南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最終只是熄滅了屏幕。他轉身時,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石像的陰影裏。林程突然註意到他哥的睫毛上結著細小的冰晶,隨著眨眼的動作微微閃爍。

"他們肯定在哪兒躲著說悄悄話呢。"林程拽著林彥南往長椅走,靴底碾碎了幾片凍僵的落葉,"李臨沂那小子......"話音未落,林彥南突然甩開他的手。

哎呀,行啦!"林彥南被手機屏幕的亮光刺得瞇起眼,下意識拍開林程的手。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腕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程撇撇嘴收回手機,屏幕的光映出他凍得通紅的鼻尖:"不幹嘛啊!"他呼出的白氣在寒夜裏凝結成霧,"只是想要提醒你..."

林彥南別過臉去,遠處的城市燈火在他眼底明明滅滅。他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微微發抖,像極了那天在圖書館,看見夏語涼和李臨沂並肩而立時的模樣。

"彥哥啊!"林程突然湊近,羽絨服摩擦發出窸窣聲響。他伸手拂去林彥南肩頭的落葉,動作刻意放得很輕,"你喜歡夏語涼,對吧?"

林彥南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遠處多瑙河的游船拉響汽笛,驚飛了棲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鳥。羽翼拍打的聲音暫時掩蓋了他紊亂的呼吸。

"嗯?你說什麽?"他的聲音比山頂的風還輕,尾音幾乎消散在夜色中。

林程突然笑了,月光下的虎牙閃著狡黠的光:"得了吧,你每次看他那眼神——"他模仿著林彥南微蹙的眉頭和欲言又止的嘴角,"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你什麽心思我看不出來?畢竟咱倆同床共枕了那麽多年,你以為我今天出來散步為什麽要叫夏語涼,還不是想給你制造機會,誰叫你不爭氣?哼!"

一片枯葉被風卷起,啪地打在林彥南的衣領上。他伸手去拂,卻摸到口袋裏已經涼透的杏仁酥。油紙的窸窣聲讓他想起夏語涼在畫室吃餅幹時,睫毛上沾著的餅幹屑。

"所以啊——"林程突然重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林彥南一個踉蹌,"趁他們還沒成,你趕緊的!說實話,如果在你和李臨沂中間選,我肯定會選你,我覺得你才是適合夏語涼的那個人。”

"你......為什麽這麽說?"他的聲音很輕,尾音幾乎被風吹散。遠處鏈子橋的燈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裏明明滅滅,像是搖曳的燭火。

林程突然湊近,羽絨服摩擦發出窸窣聲響。他呼出的白氣在寒夜裏凝結成霧:"就是一種感覺......"他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最後落在自己心口,"李臨沂這裏,裝著太多東西了。"

一片枯葉被風卷起,輕輕擦過林彥南的肩頭。他伸手拂去時,指尖微微發抖。遠處的游船汽笛聲驚飛了棲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鳥,羽翼拍打的聲音暫時掩蓋了他紊亂的呼吸。

"你看著吧......"林程突然壓低聲音,靴底碾碎了幾片凍僵的落葉,"他們倆準得折騰一陣子。"月光下,他的虎牙閃著狡黠的光,"所以啊......"

林彥南感覺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他轉頭時,看見林程眼底映著整座城市的燈火,亮得驚人。多瑙河的波光在他們腳下靜靜流淌,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加油!"林程突然咧嘴一笑,鼻尖凍得通紅,"我挺你。"他的聲音混著遠處教堂的鐘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哦?是嗎?"林彥南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遠處的城市燈火在他琥珀色的瞳孔裏碎成千萬光點。

林程突然舉起右手,凍得發紅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哎!天地良心!"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驚飛了棲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鳥,"我發給他完全就是想氣氣他!"

一滴雨滴飄落在林彥南的睫毛上。他望著山路上空蕩蕩的轉角,忽然意識到李臨沂今晚破天荒地赴約,或許正是因為那張照片裏夏語涼靠在自己肩頭的笑容太過刺眼。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漏了半拍,口袋裏的杏仁酥盒子被攥得變了形。

"你說......"林彥南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尾音幾乎被風吹散,"他倆最後真的會在一起嗎?"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多瑙河的游船上,甲板上的笑聲被夜風撕成碎片。

林程突然湊近,羽絨服摩擦發出窸窣聲響。月光下,他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霧:"彥哥......"他的聲音突然認真起來,"幸福這種事啊......"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最後輕輕點在林彥南心口,"得問這裏。"

林彥南望著遠處鏈子橋的燈火,琥珀色的瞳孔裏映著破碎的光影:"但這樣......也許會把夏語涼推得更遠吧。"他的聲音很輕,尾音幾乎被風吹散。

"啊?為嘛?"林程猛地擡頭,鼻尖差點撞上林彥南的下巴。他呼出的白氣在寒夜裏凝結成霧,又很快被夜風吹散。

"沒什麽。"林彥南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遠處的游船汽笛聲驚飛了棲息在女神像上的夜鳥,羽翼拍打的聲音暫時掩蓋了他紊亂的呼吸。

林程突然把腦袋靠在他肩上,羽絨服摩擦發出窸窣聲響:"嘖嘖嘖!看不出來你有這份心胸,真是偉大啊!"他的聲音悶在林彥南的衣服布料裏,帶著明顯的諷刺。

"行啦......你也別老數落我了,你自己不也是一團亂,還有……你想到解決辦法了嗎?"林彥南伸手想推開他,卻在觸到對方冰涼的發絲時頓了頓。

"哎哎!別說了。"林程突然跳起來,靴底碾碎了幾片凍僵的落葉。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我已經把他徹底拉黑了!"

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驚碎了一地月光。林程又把腦袋靠回林彥南肩上,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唉,彥哥,咱倆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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