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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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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帥哥

因為是第一次見面,夏語涼不禁感到有些微妙的拘謹。那種若有若無的緊張感,像是空氣中的細小粒子,仿佛每次呼吸都能觸碰到他的神經一般,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著痕跡地搓了兩下,又迅速收回,像是不小心洩露了什麽。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游戲方面幾乎可以說是“天賦為零”。操作跟不上,反應慢半拍,戰場還沒開打,他就已經成了團隊裏的定時炸彈。更何況,像林程這樣把游戲當作戰場、勝負當作信仰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是雷區裏的那根導火索。

有他這麽一個隊友,結局無非就是兩種:

要麽,林程被他的操作氣的當場心梗去世,要麽就是他在林程那張快嘴的“精準打擊”下被噴得體無完膚,猶如被敵軍連環炮轟過的草垛子,連撿回尊嚴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林程的嘴皮子功夫他剛才可是親眼見識過了。殺傷力不光大,還帶毒,能把一個“你太菜了”說出十八種花樣來。他可不想把這份剛建立起來的平和友誼,活生生送進火葬場。

於是,他輕輕地說道:“那個……我先去和旭哥打個招呼,看看他是否需要幫忙。”他的語氣盡量輕松,試圖掩蓋內心微微的急躁,生怕一不小心讓人察覺到自己對這場社交的緊張。

林彥南的回應卻是溫和的:“我和你一起去。”他笑了笑,像一縷溫暖的陽光灑進了夏語涼有些冷漠的世界。

夏語涼下意識地看向林彥南,突然覺得,或許這種從容、溫暖的態度,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東西。在林程那張散發著濃烈青春氣息的笑臉面前,他似乎總是少了那麽一份自信。但和林彥南在一起,他覺得自己至少不再那麽迷茫。

於是,他點了點頭,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說:“好啊。”

在面對陸旭時,夏語涼神色明顯輕快了許多。哪怕人還在客廳,他就已經朝著廚房那個熟悉的背影高聲嚷嚷起來:“旭哥!我來看你啦!你有沒有想我啊?”

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撒嬌與親昵,像是許久未歸家的小孩,一下就卸下了所有偽裝。接著腳下加快節奏,三步並作兩步沖進廚房,一把從背後抱住了那個正忙著切菜的身影,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道彎月。

走在他身旁的林彥南頓時被拋到了腦後,仿佛他的世界裏此刻只剩下那一抹熟悉的溫暖。

陸旭,就是他在異國他鄉最像家人般的存在。

他叫陸旭,比夏語涼年長三歲,正在讀研二,是尹寧的老鄉。第一次見他,夏語涼就覺得這人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氣質——總是慢條斯理地說話,眉眼間沒有鋒芒,語氣溫和得像初春的風。他不像餘小飛那般話多,也不像林程那般跳脫,總是恰如其分地站在旁邊,剛好不讓人覺得被打擾,又總在你需要的時候站出來。

夏語涼是家中的獨生子,自小缺少那種兄弟間互相打鬧、彼此倚靠的情誼。可遇到陸旭後,他才明白,原來“哥哥”是可以是一種關系,也可以是一種感覺——那是一種即使你在天涯異國,也有人記得你胃口清淡,知道你吃辣會上火,會在你感冒時煮一碗熱騰騰的湯,什麽也不說,就在你身邊坐著,陪你一起等夜色散去。

陸旭不只是會讀書,更是一個標準的“生活高手”。屋子總是被收拾得一塵不染,冰箱裏常年儲備著新鮮食材,一日三餐從不馬虎。夏語涼曾半開玩笑地說:“誰要是嫁給你,絕對是上輩子積了德。”而陸旭只是笑笑,把鍋裏的湯輕輕攪了兩下,說:“那你這輩子多做好事,也來攢一個。”

那一刻,夏語涼是真的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陸旭一手握著鍋鏟,手腕靈活地翻炒著鍋裏的大蝦,香氣彌漫開來。他斜睨了一眼突然闖進廚房的夏語涼,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調侃道:“喲,小涼你終於舍得來看旭哥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去去去,別湊這麽近,都是油。”

“哎呀!”夏語涼像是被點了穴,立馬松開了摟著陸旭的手,退到廚房的一角,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他努力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替自己辯解:“我最近是真的忙嘛,畢業論文快把我折騰瘋了,一閉眼全是英文文獻飄來飄去。”

陸旭哼了一聲,鍋鏟一翻,大蝦在油裏發出滋滋的響聲。他頭也不回地反擊:“少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尹寧一個學校。怎麽他老是有空,你就老是忙?你是不是覺得旭哥我好騙?”

說完,他忽然停下手裏的動作,偏過頭,壓低聲音湊到夏語涼跟前,眼神裏帶著點調皮的探究:“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嗯?”

“沒有沒有沒有!”夏語涼像被戳穿了秘密,連連擺手,臉頰上悄悄浮起一層薄紅。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索性順勢一甩,把話題拋回給陸旭,“再說了,旭哥你這麽優秀,輪也得輪你先來。我怎麽敢在你之前談戀愛?我這叫尊重。”

“貧嘴。”陸旭輕笑著搖了搖頭,眼裏卻藏著溫柔的笑意。他早習慣了夏語涼這種插科打諢的說話方式,總是像貓兒似的,明明帶著點鋒芒,卻總能在人心上蹭出點暖意來。

站在廚房門口的林彥南沒有出聲,只是靜靜望著那一大一小在熱氣蒸騰中打趣說笑的身影。夏語涼笑起來時眼角彎彎,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輕軟,像一團拂面的風,無聲地掠過鍋沿升起的蒸汽,也輕輕掠進了他的眼裏,心裏。

他看著夏語涼那副活絡又靈氣的模樣,忽然生出一種錯覺——仿佛整間屋子的光都因他而亮了一分。

林彥南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不誇張,只是一點點,像風吹起水面一圈不動聲色的漪漣。他沒說話,只在心裏輕輕地想:原來這個人,不只是有趣,還……挺讓人想靠近的。

夏語涼擼起袖子,語氣頗為鄭重地說道:“旭哥,需要我幫忙嗎?我來切菜吧!”

手剛伸向菜板,陸旭的動作比他還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他即將碰到菜刀的手,神情認真得仿佛下一秒廚房就要發生命案。

“去去去。”陸旭語氣裏滿是警惕和嫌棄,“你是想幫忙沒錯,可我覺得你可以換一種方式。你這廚房殺手的名號我可是還記著呢——你上次煮個面條,差點把我廚房炸了,你忘了嗎?鍋底都糊成煤球了,你還一臉無辜地問我‘是不是鍋的問題’……我真怕了你。”

夏語涼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哎呀,那次是個意外嘛……”

“我寧願自己切到手,也不想你來添亂。”陸旭補了一刀,毫不留情。

站在一旁的林彥南本來只是靜靜聽著,聽到這裏卻再也繃不住,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夏語涼一楞,轉頭看他,只見他笑得眉眼彎彎,連肩膀都輕微顫了一下。

“你別笑!”夏語涼瞪他一眼,臉上卻紅了一小圈,“我當時只是不熟練而已……”

陸旭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雙手叉腰,一副早已看穿夏語涼的模樣,道:“你可拉倒吧,這可是我家廚房,你那次煮面差點把竈臺點燃的事我還歷歷在目,真是一次就夠我心梗一輩子了。總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閃遠點!”

說著,他擡腳毫不客氣地往夏語涼屁股上輕輕一踢,像趕一只多嘴的小貓:“要是真想幫忙,就把做好的菜端上桌,少在這礙手礙腳。快去快去!”

然後,他又轉過頭,笑容立刻柔和下來,對站在一旁的林彥南說道:“彥南啊,麻煩你幫我把這土豆削了皮切成絲,好不?”

“沒問題,交給我。”林彥南微笑著點頭,接過了菜刀,動作利落,語氣裏卻帶著一種天然的溫柔。

夏語涼一邊揉著被踢的屁股,一邊沖陸旭翻了個白眼,還不忘小聲嘀咕:“什麽人啊,這也太明顯了,赤裸裸的差別待遇。”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認命地從案臺上端起一盤熱騰騰的糖醋排骨,那香味剛一竄進鼻尖,心情就莫名好了幾分。只是走到門口,路過林彥南身邊時,他還是沒忍住,悄悄湊近一點,故意壓低聲音,一臉委屈地吐槽道:“旭哥真是記仇。”

林彥南望著那副垂頭喪氣的小模樣,忽而心口輕輕一動。他伸出手,像對待一只不小心掉進水裏的貓那樣,輕輕拍了拍夏語涼的腦袋,語氣溫和得仿佛怕驚擾了他心底的某片柔軟:“我相信你。慢慢來,一定可以的。”

那動作輕極了,卻像是某種默契的承諾,一瞬間溫柔地包裹住了夏語涼。令夏語涼怔了一下,原本因陸旭拒絕幫忙而有點小沮喪的心情頓時被撫平。他擡起頭沖林彥南露出一個發自心底的笑容,那笑意不似方才的打趣,而是帶著幾分驚喜與感激。這個人,真是像天使一樣啊。

等夏語涼將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屋外的門鎖“哢噠”一聲轉動,尹寧和餘小飛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但還未等夏語涼開口打招呼,餘小飛便板著一張臉,頭也不擡地低頭戳著手機,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屋裏的人。

夏語涼頓時察覺氣氛不對,悄悄將尹寧拉到一旁,低聲問道:“怎麽回事?他剛剛不是還挺開心的嗎?怎麽一回來就擺臭臉?”

尹寧不屑地撇撇嘴,仿佛剛剛在樓下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煩躁:“還能怎麽,還是那一套,讓我跟顧峰分手。他以為自己是誰啊?真以為只要我一分手,我就會轉身投進他懷裏似的,想得美。”

夏語涼聞言,果然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也早就習慣餘小飛三天兩頭對尹寧上演“情感說教”,但每次都毫無效果,盡管這樣,他也依舊鍥而不舍。只是——雖然見怪不怪,但夏語涼偶爾還是會想,如果把餘小飛的腦袋劈開,裏面到底裝的是玻璃心,還是甜言蜜語的錄音機。

“得了,你就別跟他較真了,”夏語涼輕輕拍了拍尹寧的手臂,把人往餐桌方向帶,“你看看,這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難得你來一趟,多浪費心情啊。吃飽了才有力氣罵人不是?”

“嘁。”尹寧哼了一聲,語氣卻沒了方才的銳利,“你就知道吃!”

但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他選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剛一落座,夏語涼就像條尾巴似的緊挨著坐到了旁邊。

正巧這時,陸旭和林彥南一人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香氣隨熱氣繚繞在空氣裏,惹得人肚子咕咕作響。陸旭將盤子放下,隨手扯了扯圍裙,對著臥室方向喊了一聲:“飯好了!都別磨蹭啦,吃飯啦!”

“旭哥辛苦啦!”夏語涼聲音亮亮的,語氣裏滿是饞意與欣喜。他望著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眼睛都發了光,“哇,全是我愛吃的耶!”

此時的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要不是還記得自己“文雅吃貨”的人設,他真的很想一筷子就紮進那盤糖醋排骨裏。

然而還沒等他動筷,臥室裏卻傳來一聲悶悶的抱怨:“我不吃!”餘小飛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語氣裏滿是賭氣的不屑,像是在宣洩某種委屈,又像是故意讓誰聽見。

陸旭聽得一清二楚,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早就對這種小孩脾氣見怪不怪。他瞥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淡淡地開口問尹寧:“又怎麽了?誰又惹他不開心了?”

尹寧撇了撇嘴,毫不避諱地拆穿:“還能誰?不就又是我沒答應和他在一起嘛。”

說著,他接過陸旭手裏的筷子,利落地一一擺到餐盤兩邊,動作比語氣還要灑脫,絲毫沒有被餘小飛的情緒影響。

“唉,算了,”陸旭嘆了口氣,擺擺手,語氣如拂塵般輕,“別理他了,我們先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所有人已經陸續落座,筷子碰碗的聲音清脆響起。夏語涼看著陸旭身邊那張空著的椅子,忽然開口問道:“旭哥,這位子還留著呢?還有人沒來嗎?”

“哦對了,”陸旭一拍額頭,隨即望向林程,“李臨沂呢?”

林程嘴裏剛嚼著塊排骨,含糊地回道:“他說打游戲打累了,先瞇一會兒。”

“快去把他叫起來吃飯!”陸旭半開玩笑地命令,語氣卻帶著幾分大哥式的理所當然。

沒過多久,一個身形頎長的男生慢悠悠地從臥室方向走了出來,像是還沒完全從夢境中掙脫似的。肩寬腰窄的身材在燈光下剪出一截挺拔的影子,一頭碎發微微淩亂,睡意尚存的眉眼卻意外地勾人。

夏語涼正低頭盛湯,身邊忽然被人猛地拉了下袖子。他偏頭一看,是尹寧,整個人幾乎貼了上來,眼睛裏都快冒光了。

“哇靠!”尹寧壓低聲音興奮地說,語速飛快,“這男的也太帥了吧?你看那懶洋洋的樣子,又拽又酷!我的菜,我的菜!”

夏語涼輕咳了一聲,小聲回懟:“你先把顧峰處理了再說吧。”

“切,帥哥面前哪有顧峰什麽事。”尹寧咂咂嘴,依舊盯著李臨沂不放,“這個李臨沂……行啊!這桌飯有看頭了。”

夏語涼被尹寧晃得眼花繚亂,連帶著筷子都差點握不穩了。他側頭瞥了尹寧一眼,心想:果然論起花癡,自己在尹寧面前簡直是個正經人。可他又忍不住順著尹寧的視線看了過去。

李臨沂正慢悠悠地朝桌邊走來,他身形挺拔,一米八七的個頭,隨意穿著一件黑T恤,寬肩窄腰的比例近乎完美,哪怕是打著哈欠,眼神裏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桀驁。眉眼硬朗、線條分明,卻偏偏帶著一絲慵懶的玩世不恭,一看就不是那種好惹的類型。

他隨手拉了拉衣擺,朝桌邊掃了一眼後,又不緊不慢地坐到了陸旭身旁。他什麽都沒說,只是低頭拿起一雙筷子,神情淡淡,卻自帶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夏語涼下意識地又看了眼林彥南,那一眼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比較意味。結果正巧撞上林彥南的目光。

心頭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夏語涼呼吸一滯,耳尖不爭氣地泛起了紅。裝作若無其事地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往碗裏扒飯,動作又快又僵硬,像是生怕別人看出他心虛。

突然,剛落座的李臨沂伸了個懶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抱怨道:“旭哥,剛剛是誰在那喊啊?中氣十足的,直沖我那間屋裏,我差點以為地震了。”

眾人一楞,林彥南和陸旭幾乎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夏語涼。

正低頭扒飯的夏語涼手一僵,筷子在碗邊“哐”地輕響了一下。他楞了半秒,才小聲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你在睡覺。”

他聲音輕得幾乎和空氣一樣柔,像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不敢擡頭,連耳根都紅了。餐桌上頓時一片靜默,連空調的低鳴聲都清晰起來了。

說完,還特有禮貌的給人鞠了個180度的躬。

然後,李臨沂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夾起一筷子菜,倒也沒再多說什麽。可那一聲“哦”,聽在夏語涼耳裏,卻像一道殘酷的定音錘,狠狠敲在了他剛剛緩過來的心頭。

夏語涼被李臨沂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現在的他感覺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還好陸旭及時開口,緩和了氣氛:“臨沂,這是新來的客人,叫夏語涼。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嗎?就是他。”說著,他側頭看了夏語涼一眼,語氣多了幾分溫和,“當初我剛來布達佩斯,人生地不熟的,連公交都不知道怎麽坐。幸虧小涼幫了我一大把。他會匈牙利語,幫我跑了辦事處、辦銀行卡、租房子……當時那邊英語都不太行,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熬過來。說實話,我心裏一直挺過意不去的。”

“哎呀,旭哥你別這麽說。”夏語涼趕緊擺手,耳尖泛著紅,連話也說得有些結巴,“這……這都是小事啦!誰出國不是一頭霧水,剛好我知道一些,就……就搭把手嘛。”

說完,又勉強笑了笑。

語氣裏帶著一點客套,一點真誠,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小得意。

這一句話倒說得滴水不漏,體面而不顯疏離。只是夏語涼自己知道,他說得越從容,心裏就越發像是藏了一只亂撲騰的小鹿。

李臨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懶洋洋地倚在椅背上,語氣裏帶著點調侃,又像是隨口一撩:“喲,這新來的小哥哥嘴挺甜啊,還會匈語?可以啊!那以後我要是有點什麽‘水土不服’,就只能拜托你多照顧啦。”

此話一出,帶著點不著痕跡的挑逗,引得尹寧偷笑了一聲,林程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夏語涼一眼。

“沒問題呀!”夏語涼也不是怕場面冷的人,拍了拍胸脯,擺出一副“有事盡管吩咐”的大哥範兒,可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先紅了耳根。

氣氛正熱著,眾人還沈浸在這套略顯客套又不失熱鬧的寒暄中,誰知李臨沂忽然一個起身,動作大得像要拔刀赴宴似的,椅子“咯吱”一響,險些把身旁正往嘴裏送菜的陸旭嚇得筷子一抖,差點把糖醋排骨插進自己鼻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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