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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誤會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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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誤會解開

她委屈的朝陸和撒嬌

陸和嘴唇蠕動, 望著溫嶠的眼神逐漸從覆雜化作疼痛。

她自嘲的露出一個笑容,眉角落下來,“好, 我告訴你。”

五年前

陸和剛畢業, 在溫嶠的強烈要求下, 她住進了溫嶠的公寓。

或者說,她們一直以來的愛巢。

她們已經在一起三年, 陸和做好飯, 看著充滿兩人生活痕跡的房子,心中的幸福感和強烈的自卑感越發強烈。

陸和暗暗發誓, 她一定要出人頭地, 才能……配得上她的大小姐。

她現在太弱了, 以致於一份正面的關系都沒有辦法給溫嶠。

溫家是豪門世家,溫嶠可以選擇的優秀的人太多了, 卻偏偏選擇了她,如果她們的戀情現在爆出來,她父母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更何況, 她們一開始認識的身份就不合時宜。

陸和想到這, 看到桌上熱情騰騰散發著香氣的菜眼神默了默。

但一想到溫嶠看到這一桌子菜瞪大著狐貍眼張大嘴巴,用世間最甜蜜的話誇獎她的樣子, 陸和的眉眼就慢慢打開,彎了彎。

所有一切負面的情緒都被壓了下來。

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時針指向六點,分鐘指向三十。

溫嶠應該馬上回來了。

陸和就這樣看著秒表一點一點的畫著圈,直到過去五分鐘, 陸和還是沒有聽到外門有任何動靜。

陸和想著溫嶠路上可能有什麽耽擱了, 她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收起來。

她撥通了溫嶠的電話號碼。

對面很快接了, “餵~陸和。”

輕快的聲音讓陸和忍不住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她一向淡漠的聲音也在溫嶠面前忍不住輕柔:“在路上耽擱了嗎?”

“沒、”陸和只聽到溫嶠說了一個字,電話對面就傳來極其嘈雜的聲音。

大抵是溫嶠的那些富二代朋友。

“溫大小姐和誰打電話呢?”

電話被捂住,對面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聽。只傳來零星幾個字眼。

小情人、晚上、酒吧……

陸和的眼神湧起一股洶湧的暗流,“嶠嶠?”

她很這麽叫溫嶠,不知是醋意上頭還是什麽別的情緒,她就這麽叫了。

大抵是揚聲器傳出來的微弱聲音被對面捕捉到了,一陣陣的起哄如漲潮般一波又一波。

“嘀——”

刺耳的聲音打破空氣的靜寂。

溫嶠掛斷了電話。

陸和看著電話很久,眼神完全隱藏在黑暗裏,她有時候,真的很想把溫嶠永遠藏在家裏不讓那群人看見。

但是,她不能,也做不到。

陸和長長吐了一口氣。

故作大方的朝溫嶠發消息:朋友邀請你出去玩就去吧。

陸和:我在家裏有大餐吃呢,你不用擔心我。

隨後,便發去幾張精心拍攝的照片。

分明心裏一點也不想溫嶠去,卻還要擺出一副讓溫嶠放心去的姿態。

陸和緊緊盯著屏幕,攥著手機的指尖發白。

她內心冒出一絲希冀,等待著溫嶠的回答。

但下一秒,溫嶠的信息就讓她的希冀徹底落空。

溫嶠:好哦,那我去了。明天回來補償你,麽麽~

陸和幾乎將手機捏碎,過了好久,她才回過去一個:嗯。

她味同嚼蠟的吃了幾口飯菜,便放下了筷子。看著一桌子溫嶠愛吃的菜,陸和面無表情的將菜一疊一疊用保鮮膜密封放進冰箱裏。

再次打開手機,溫嶠果然發了幾張和朋友在酒吧裏玩的照片。

照片裏溫嶠笑容燦爛,幾張漂亮的臉蛋擠在一起,背景是海城最豪華的酒吧。

真是耀眼。

醋意像在碳酸飲料的不斷上浮二氧化碳,咕嚕嚕的冒泡。

陸和打開電腦開始做起工作。

天色已經漆黑,零星幾顆黯淡的星星掛在天空。慢慢移動。

房間裏只傳來不斷敲擊的鍵盤聲和鼠標聲。

忽的,一道特別的鈴聲打斷了這段平衡。

幾乎是秒接,陸和立馬停下敲鍵盤的手接通了電話。

對面幾乎比之前還要嘈雜,極其勁爆的音樂聲震耳欲聾。

對方幾乎扯著嗓子在吼,“是陸和嗎?”

不是溫嶠的聲音,陸和心裏一緊,但,這是溫嶠的電話。

“我是,請問你是?”

“溫嶠現在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對面的語氣並不客氣。陸和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站了起來。

“我馬上過來。”

陸和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門。

路上,陸和一直抑制不住的緊繃肩膀,“師傅,麻煩再快點。”

快點,快點,再快點。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陸和不理會的淋著雨跑進溫嶠所在的酒吧。

陸和被攔在了門外,因為這所酒吧是會員制,但陸和並不是會員,她進不去。

陸和著急的和門口的保安解釋,但保安搖搖頭,“對不起,這是規定。”

“您可以打電話讓裏面的朋友接您進去。”保安給了一個解決方案。

“喲,你是,陸和?”

一個全身黑色皮衣畫著濃妝的颯爽女人從酒吧走出來。

陸和望著女人,這是——出現在溫嶠朋友圈裏的人。

但她此前從未和這個女人見過面。

女人打量著陸和,說出三個字:“肖靜雯。”

“陸和。”

陸和伸出手,但肖靜雯顯然不打算和陸和握手,她將手插進上衣口袋裏。

陸和的手僵在空中,尷尬的收了回去。

肖靜雯眉毛一挑,“你還真來了?”

“算了。”肖靜雯臉上似笑非笑,看著保安說了一聲:“放她進去吧。”

“好的,肖小姐。”

陸和放在面上幾乎沒有波瀾,但內心卻感受到極為屈辱。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她和溫嶠的差距。

她默默走進去,此時酒吧的音樂換了一首抒情曲,緩慢悠揚,透露著淡淡的悲傷。

她記得,照片的背後是吧臺,很好找。

看到熟悉的人兒,陸和內心的苦悶一掃而光。眼睛瞬間亮了,她快步朝溫嶠的方向走過去。

溫嶠看起來並沒有喝醉,臉都沒紅,一個漂亮的女孩靠在她的肩膀上,耳語。

場面極其刺眼,讓陸和瞬間止住了前進的腳步。

“誒,溫大小姐,你真喜歡上那個學設計的了?”

“不過,你那小情人確實長得不耐。”

“到時候拿出來讓我們也認識認識唄。”

“就是就是。”

“停——”溫嶠慵懶的擡擡頭,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玩玩而已,你們別開我玩笑。”

那群人見溫嶠有所反應,更加起哄了,“我看不像。”

後面的話更加不堪入耳。

陸和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跑了出去。

雨下得很大,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在陸和身上,幾乎讓她睜不開眼。

酒吧街霓虹閃爍,映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光怪陸離,像一場扭曲的夢。

她渾身濕透,站在酒吧門口,剛剛發生的一切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溫嶠那張在迷離燈光下顯得陌生又輕慢的臉,那句輕飄飄的“玩玩而已”。

周圍人群刺耳的哄笑。像一把鈍刀在她心口反覆切割,冷意比雨水更刺骨,陸和顫抖到麻木。

所有的回憶、愛意在腦海中須彌消散。

一切的一切都是騙她的,不帶她見朋友只是不想,不公開關系也只是因為她只是一個玩具?情人?還是什麽。

陸和痛苦的抱住頭,試圖讓自己別想了。可心口的痛卻不如她意,好疼,好疼。

陸和手指顫抖著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看時間,或者做點別的什麽來分散註意力,只要不再去想剛才那一幕。

就在她的指尖剛觸碰到冰冷手機外殼的瞬間,手機卻先一步劇烈地震動、響鈴起來。屏幕上跳躍的,不是溫嶠的名字,而是老家鄰居那位奶奶的號碼。

一種比雨水更冷的、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顫抖著手指劃開接聽,將冰涼的手機貼到耳邊。

“餵……葛奶奶?”

電話那頭,卻不是往常那樣帶著笑意的寒暄。鄰居奶奶的聲音焦急萬分,帶著難以掩飾的哭腔和慌亂,穿透嘈雜的雨聲和酒吧隱約漏出的音樂聲,狠狠砸進她的耳膜:

“小和?!小和你在哪兒啊?!不好了!你奶奶她突然暈倒了!我們叫了救護車送到市醫院了,醫生剛才出來說……說……讓家裏人趕緊過來,見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她腦海裏炸開。

“哪個醫院?”她的聲音幹澀得不像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

“市第一醫院!急診樓!小和你快點來啊!快點!”阿姨的聲音已經徹底被哭聲淹沒。

電話從她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積著雨水的地上,屏幕瞬間碎裂開來,那微弱的光亮也很快熄滅了。

陸和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雨水無情地澆在她臉上,和滾燙的淚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胸腔裏充斥著一種窒息般的劇痛。

雙重打擊讓陸和像個失去引線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雨裏,望著地上那部黑屏的手機。

整個世界在她眼前轟然倒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冷和黑暗。

陸和收拾了自己最重要的幾件東西,定了最快一班回溪城的機票,在家裏留下一張紙條,分手二字刺眼。

她斷的徹底,五年再無聯系。

可惜,海城到溪城的距離太遠,陸和還是沒有見到奶奶的最後一面。

再見,是她冰冷的逝容。

———

陸和的心臟如墜冰窟,再一次在心裏撕開傷疤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她深深的看著溫嶠,那些苦痛的回憶最終只用一句話揭過:“當年,最後一面,你在酒吧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只是你的情人、玩具而已,不是嗎?”

平淡如水的語氣讓坐在陸和面前的溫嶠的臉霎時間失了血色。

“不,不是的。”

那些混賬話居然被陸和聽到了,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只是害怕。

當年打完那個電話,她就急急忙忙的在後面接了一句:“真心話大冒險啦,你不要過來。”

可惜陸和並沒有聽到這句話。

但,那些話,她也是真正真正的說出口了。

溫嶠的結巴在陸和的面前成了辯解的證據。

陸和看著溫嶠,她多麽希望溫嶠能給她解釋,但沒有,一句話都沒有。

“你還有什麽想解釋的。”陸和心裏的搖搖欲滅的微光再一次閃過一陣風。亮光更小了些。

陸和站起來,失望的離開。

她走出衛生所,明明呼吸著的東河村最自然清新的空氣,但鼻子和喉嚨裏卻像堵了棉花一般,窒息不已。

“誒!姑娘你針還沒拔!”

門豁然打開,身後貼上了一具滾燙的身體。

瞬間後背就被眼淚濕潤。

“我錯了。”

陸和將手放在腰間那雙緊緊錮著她手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

“我愛你的。”

陸和的手停滯,呼吸更是一滯。

“你不是看到了嗎?”

“箱子裏的藍色小狐貍。”

“我知道你看到了的。”

溫嶠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把小狐貍展示給她看的。

當年的她最開始只是見色起意,外加想故意勾引陸和氣自己媽媽,沒想到,在相處的過程中她卻漸漸愛上了陸和。

大家都在醉生夢死,她也不想在朋友面前承認自己喜歡上這麽一個人了。

好像多丟人一樣。

誰知道她當時陸和走了後,她最開始並不在意,可在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下,她愈發明白了陸和對於她的意義,她瘋狂的找她的痕跡。

以溫家的手段,要找到一個人並不難。

但這件事卻被溫嶠的父母知道了,她被關了一個月禁足,還被勒令禁止去溪城。

最開始用來對抗父母叛逆如今卻成為了懲罰自己的手段。

後來,溫嶠還是偷偷的去了,身份證被沒收,她就包了輛車,坐了十幾個小時來到棲水鎮,似是“近鄉情怯”,她只敢遠遠的看陸和一眼,在陸和下班後,她高價買下了陸和捏的那個小狐貍。

她知道,陸和捏的是她。陸和心裏還是有她的。

再後來,她就來找陸和了。

溫嶠抽咽著,零零散散說著這些解釋的話語。

陸和掰開溫嶠的手,“放開。”

“我不放。”

溫嶠反而抱得更緊了,生怕下一秒陸和就要甩開她離開。

陸和的睫毛顫了顫,這些信息量實在是太多了,她一時間沒法接受。

五年來溫嶠給她帶來的傷害是真的,可溫嶠的話,也是真的。

陸和清楚的了解,以溫嶠的性格,是不會在在這些事情上說謊的。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為她一次又一次的放下尊嚴和身段,呵,真是不容易。

“放開我!”陸和非但沒有消氣,反而心裏一股怒氣膨脹。

她用力脫離開溫嶠的懷抱,快速上前走了兩步。

停下,“讓我一個人待會,別來找我。”

溫嶠停在原地,看著陸和的背影越走越遠,眼眶發紅。

陸和失魂落魄的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她不想回招待所,不想回任何一個有溫嶠蹤跡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恨算什麽?她恨溫嶠嗎?當然恨。

多愛就有多恨,以至於五年了,溫嶠已出現,就能在她平靜的生活裏激起這麽大的波瀾。

她改原諒溫嶠嗎?她……做不到。

雖然奶奶去世並不是溫嶠的錯,可一想到溫嶠,陸和就會想到奶奶冰冷的身體和那天的兵荒馬亂,寒冷刺骨。

陸和停留在一池水塘邊,看著平靜的水潭。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直到太陽移了位,一只蜻蜓落在水塘旁的枝葉上。

背後看不見的地方。

一只手忽的攥住陸和的手臂,將她往後拉了好幾步。

一轉身,是那天在村支書看見的女人。

“年輕人,不要想不開。”

陸和神游的意識被拉過來些許,“我沒有想輕生。”

女人不同於之前在村支書辦公室的光鮮,穿了一身常服,衣服上沾著泥點子,袖子撩起。大概是下地做了視察工作。

看著女人樣子,陸和忽的想到自己的工作,她感到十分抱歉,明明是來工作的,卻因為個人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耽誤了工作進度。

女人看著平靜的水潭,撿起一顆小石子扔了進去,石子打破平靜的水面,濺起水花,漣漪一圈一圈的向外擴散。

女人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沈穩:“生活就是這樣。”

“扔塊石頭下去,它會亂一陣子,但最終總會回到平靜。人也是,遇到坎了,可以停一會兒,難受一會兒,但不能一直盯著那個漩渦看,會陷進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陸和,目光裏沒有過多的同情或探究,只是一種平實的了然:“這村裏誰家沒點難事?地裏的莊稼不會因為人難受就不長了,該幹的活兒一件也少不了。日子得往下過,腳得踩在地上。”

陸和望著逐漸平覆的水面,那些混亂的漣漪慢慢消散,水面倒映出天空和樹影,仿佛剛才的動蕩從未發生。

她深吸了一口鄉間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空氣,胸腔裏那團堵著的棉花似乎松動了一些。

“謝謝您。”陸和低聲說,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穩了許多。

穿著黑西裝眼鏡男跟上來,滿頭大汗,看著一旁的陸和,欲言又止。

陸和知道兩人大概有什麽不方便有外人在說的話。

於是識趣的朝女人再次道謝,迅速離開。

陸和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恢覆平靜的水塘,心情也如水塘般恢覆了平靜。

陸和回到了招待所。

打開房門,房間裏的人立馬站了起來,局促地看著陸和。

溫嶠打完最後一瓶藥,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招待所。

她一直在等陸和。

看著溫嶠絞在一起的手,陸和心裏就如同植入水塘的石子,再次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但她不能在沈溺於過去了。

她無法原諒溫嶠,但想清楚後,卻能以更平靜的心情面對她了。

陸和走近,視線落在溫嶠青紫的手背上,是打針留下的痕跡。

她輕聲問:“還疼嗎?”

溫嶠迅速捂住自己的手,陸和話讓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眼眶一下子紅了,一雙狐貍眼水潤,“疼——”

她委屈的朝陸和撒嬌。

陸和喉嚨滾動一下,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張,“溫嶠。”

“我沒辦法原諒你。”

“我也沒辦法再愛你了。”

溫嶠才亮起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接下來還沒說出口的那些撒嬌的話被一點一點吞進去。

“但在你離開之前,我會以朋友的態度對待你。”這是陸和能做出的最大退讓。

溫嶠聽完陸和這番話,心裏又酸又澀,喉嚨裏像卡了一根魚刺,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久久過後,一聲“好。”重重的落了地。

陸和心裏如釋重負,她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她拿起桌上的胃藥,“這個藥,你吃了嗎?”

溫嶠咬著下嘴唇,搖搖頭。

陸和看了看藥盒上的說明,給溫嶠倒了一杯溫水,又按劑量給她擠了兩粒藥出來。

遞給溫嶠,“吃吧。明天早點起來,我給你開小竈。”

溫嶠接過陸和的藥,明明對她這麽溫柔,可溫嶠卻感覺,陸和離她越來越遠了。

她將藥片吞下,繼續用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看著陸和,似乎只要這樣,就可以讓陸和心軟。

陸和移開目光。餘光是窗外招進來的光,現在還早,她要去工作了。

“我出去工作了,你在房間裏好好休息。”

“到飯點了我給你打電話。”

說完,陸和就準備離開。

溫嶠疾步上前拉住陸和的手,著急道:“你還發著燒呢。”

陸和一楞,她都忘了自己發燒的事情了,不過,現在都沒感覺了,應該已經好了吧。

沒待她說話。

帶著一陣淡淡的水果香,微涼的額頭貼上來。

陸和瞳孔猛地一縮,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只能塞下一根指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呼吸交融,形成一方只有兩人的小空間。

“好像還有點熱。”

陸和迅速拉開和溫嶠的距離,“沒事。”

“怎麽會沒事!”

“你要是生病情況變嚴重了,豈不是後面的工作就更難做了嗎?”溫嶠搬出“工作”二字,總算拿捏了陸和的命脈。

陸和看著溫嶠嚴肅的樣子,她說得倒也沒錯。陸和也沒想到自己一向健壯的身子,居然因為一場雨就生病了。

“而且,你帶著病工作,肯定工作的質量也不好,效率也下降了。”

“工作質量不好,口碑也會下降的,到時候就沒人找你做設計了,你就賺不了錢了……”

溫嶠一張小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陸和本來不頭疼的都要頭疼了。“停——”

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我留下。”

【作者有話說】

本來打算解除誤會甜甜的,怎麽感覺更虐了[化了]

另:把前面的陶瓷小貓改成狐貍了

小劇場:

溫嶠和基友勾肩搭背

陸和角落裏陰暗偷窺

晚上回家

溫嶠:老婆~今晚吃什麽呀?

陸和:爆炒溫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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