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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你是我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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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你是我最大的……

“我要結婚了。”

雖然許嬈已經對自己和謝凜的關系做出了明確的表態, 基本可以肯定兩個人並無戀愛關系,但記者們仍然不依不饒,一心認為這不過是兩個頂流為了事業而選擇了地下戀愛的形式, 說什麽也要圍追堵截,從兩位當事人的口中問出答案。

然而,謝凜一向習慣了回避聚光燈和鏡頭, 記者們追不到他, 就只能來煩許嬈。

大概這一次許嬈真的是有些不耐煩了,在準備休息前的最後一個活動結束後, 面對追到家門口的狗仔們,許嬈盡力克制著表現出最後一點點對窺探隱私的記者的尊重和禮貌, 話一出口就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就在狗仔們被許嬈這句話驚到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時,許嬈又極為風輕雲淡地對著鏡頭道:“我理解大家對過去的遺憾總會心存幻想,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被誇張地解讀為浪漫的破鏡重圓,但越界的追捧只會消磨掉當事人最後的情分, 讓彼此為難……謝師兄確實曾經很照顧我, 對我的職業生涯也提供過許多幫助, 我珍惜這份感情, 只希望不會因為大家的過度關註而被迫漸行漸遠。”

面對無數個鏡頭時, 許嬈坦然又決絕地發表了這番言論,一把將謝凜再次推遠, 而近在眼前的世紀同框仿佛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明明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二人冰釋前嫌準備覆合的前戲,可許嬈卻以親口宣布自己婚訊的方式, 將所有糾纏不清的感情完全斬斷,態度極其明確,讓人不禁浮想聯翩這背後或許還有更多隱情。

只是在當下, 沒有人會好奇究竟是否真的有隱情存在,大家好奇的是準新郎——並非謝凜。

#許嬈婚訊[爆]

#許嬈的準新郎是誰

#許嬈謝凜 BE美學

#許嬈我要結婚了

#許嬈謝凜

#許嬈懷孕

……

熱度接連幾天不減,網上議論紛紛,跟許嬈有過合作的男演員都幾乎沒能幸免,甚至猜測許嬈事業心這麽重的女人之所以會突然公布婚訊,八九不離十肯定是奉子成婚,而當事人許嬈卻再無表態,連貝亦桐都被許嬈這一系列操作驚掉了下巴。

“嬈兒,結婚這麽大的事兒我怎麽從沒聽你說過!”

“嬈兒,你不會是說得氣話吧?就算不要謝凜也沒關系,世界那麽大,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咱們別一時沖動耽誤了終身大事啊!”

“嬈兒,我跟你每天幾乎形影不離的,你一個風情萬種的單身妙齡女子,到底什麽時候物色好了結婚對象啊!”

“你別不吭聲,光沖我擺出一副甜美的笑容就以為能蒙混過關了嗎——”

……

貝亦桐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許嬈推著購物車楞是一句話也沒回應,只是對著兩個人列出的清單,不緊不慢地穿梭在琳瑯滿目的貨架裏,采購著過陣子出去度假的必需品,看起來心情不錯。

貝亦桐趕緊追了上去,完全不肯放過刻意回避的許嬈,直接把手搭上了購物車,不讓許嬈再繞開,眼神狐疑:“嬈兒,你總不能連我也瞞著吧?嗯?你知不知道自己都被懷孕了!”

“阿貝貝你放寬心,我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許嬈笑著摸了摸貝亦桐的羊毛卷,把最後幾樣東西丟進了購物車裏,準備去收銀臺結賬。

“這些東西麻煩你開車帶回家吧,到時候直接拉去工作室裝箱,我一會兒直接溜達回家就行,你別再繞路送我了,早點回去休息。”

貝亦桐撇撇嘴,一邊在自助收銀臺掃著每樣物品的二維碼,一邊悶悶不樂,也不知道許嬈到底在搞什麽花樣。

兩個人分別後,方才掛在許嬈臉上那故作輕松的笑容蕩然無存,她直接脫了高跟鞋拎在手裏,光著腳丫往家裏走,從商場到她家小區大概有個兩三公裏的路程,每一步從腳心鉆入的疼痛都在提醒她時刻保持清醒,不要因為心軟而優柔寡斷。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許嬈有些疲憊地走了出來,竟然發現自家被解鎖的房門大敞,滿身酒氣的謝凜正倒在玄關處,意識不清。

許嬈是沒想到謝凜會喝得爛醉如泥跑來找自己的,畢竟謝凜總是克制的、內斂的,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狼狽的失態,就像此時此刻的他一樣。

許嬈頓了頓腳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謝凜。

她故意躲了謝凜許多天,她知道這樣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光明磊落,只是當她想要親口對著謝凜說出一刀兩斷時,卻發現自己竟然也會恐懼退縮。

許嬈在心底輕嘆了口氣,擔心因為自己最近的熱度而會有狗仔偷偷蹲守在家門口,便不想再為此將謝凜牽扯其中,猶豫過後還是打算先把醉醺醺的家夥丟進屋裏再說。

這樣想著,許嬈就隨手把高跟鞋往屋裏一丟,然而剛一湊近就被醉倒在玄關處的謝凜一把拉入懷中。

“……謝凜,松手!”

許嬈掙脫了幾下卻毫無作用,一只手被謝凜牢牢攥著,順著慣性半跪在謝凜身旁,還好核心力量強,才不至於整個人趴在謝凜身上。

然而這個罪魁禍首卻沒有松開她的意思,半闔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打量自己。

許嬈沒辦法,只好騰出一只手把門帶上,打算關起家門來跟這個醉醺醺的家夥好好算帳。

屋子裏沒開燈,視覺的剝奪使得聽覺更加敏銳,周遭安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許嬈借著從沒有拉嚴的窗簾透進來的月光,勉強可以看清謝凜黯然的神色,他雙頰泛紅,長而濃密的睫毛上甚至還殘留著幾顆晶瑩的水珠,不知道是不是曾嘗試用冷水洗臉讓自己清醒些,還是哭過了。

其實五年後跟謝凜重新建立聯系並再次親近起來,許嬈可以肯定他對自己的心意是那樣坦誠明了,甚至比五年前還要珍視自己,以至於憑他那樣與世無爭又淡泊名利的個性,竟然會願意一次又一次為自己出頭發聲,心甘情願地為了自己而被卷入流言蜚語的漩渦裏。

許嬈並非不懂那份深情,只是事事不總會盡如人意。

本來許嬈還想擺出一副生氣的架勢,讓這個癡情的家夥知難而退,但撞上那神傷的神色終究還是於心不忍,猶豫的片刻,躺在地上的謝凜似是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身,稍微換了個姿勢,嘴巴裏開始含糊不清地念叨起了什麽。

謝凜似乎並沒有清醒,只是攥著許嬈的手還不肯放開,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夢,他突然整個人蜷縮了起來瑟瑟發抖。

兩個人就在玄關處這樣僵持著,無奈之下,許嬈只好稍微俯身,把耳朵貼了過去,便只聽謝凜那斷斷續續的聲音極為傷感。

“我身在你當時幻想的未來裏……”

“……可你又在哪裏?”

聞言,許嬈微怔,面對謝凜的質問她也只是沈默不語,靠自己的力量撐著跟謝凜之間最後一絲距離,背對著光看不清任何她的表情。

她覺察到謝凜緩緩擡起了眼皮,一雙深情的桃花眼氤氳著朦朧的水汽,直勾勾地渴望地盯著自己,似乎在等她一個答案,或者說一個明確的態度。

許嬈回望著那雙眼睛,末了也只是淡淡道:“你醉了。”

話畢,她錯開了視線,反手想要試圖把謝凜拉起來:“今天別折騰了,我扶你去沙發將就一晚吧。”

昏暗的房間裏,許嬈似是聽到了謝凜從胸腔裏出來的一聲無奈輕笑,輕到幾乎微不可聞,一度讓許嬈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然而,謝凜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配合,男人的力氣總是要大一些,無論許嬈怎樣使勁,謝凜都始終紋絲不動地挨在地板上,偷瞄著許嬈白費力氣。

許嬈當然看出了謝凜是故意的,正打算放手,誰知卻被他猛地一拽,許嬈整個人直接跌到了他的懷裏。下一秒,只聽謝凜半分討饒半分引誘,辨不出是真醉還是裝醉。

“嬈嬈,我想要你重新擁有我。”

“你是我最大的野心。”

野心嗎?

其實許嬈心裏清楚,“野心”這個詞語對於謝凜來說該是陌生的,因為他是那種幾乎沒什麽物欲的人,如果真的渴望什麽,又總能憑借自己的才華和家世,輕而易舉地擁有。就像當初許嬈明明已經在他的牽線下,加入了奇點娛創並分得應有的資源,但她還是毅然決然地與選擇解約,去追求更廣闊的未來——這樣的決定,是令當時的謝凜無論如何難以理解的。

可是這樣清心寡欲的男人,卻在五年後毫不掩飾自己內心深處最直白的欲望,口口聲聲把自己當作人生中最大的野心。

許嬈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只是太遲了。

她張了張嘴巴,剛想開口反駁謝凜什麽,卻只見男人突然直起了半邊身子,一只手仍攥著許嬈的手腕,而另一只手已經扣著她的後腦壓向自己,動作迅速以至於許嬈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唇瓣碰上了一處柔軟。

許嬈下意識想推開謝凜,卻被後者抱得更緊。起初,兩個人的唇瓣只是輕輕的觸碰,但膨脹的欲望卻不僅僅甘心淺嘗輒止,溫熱的舌尖輕而易舉地挑開了牙關,繾綣的甜蜜裏混合著苦澀的酒氣,讓這綿長的親吻摻雜了許多覆雜的情緒。

不知不覺間,謝凜松開了禁錮著許嬈手腕的那只手,向下摟住了許嬈的腰肢,輕巧地將人抱上了自己大腿,兩個人的姿勢再度上升了一個暧昧的程度。許嬈雙手勾住謝凜的脖子,在這場欲望的宣洩裏絲毫不落下風。

暧昧的氣氛不斷在一角玄關處升溫,唇齒交纏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將積壓許久的渴求、思念和眷戀全部坦誠得淋漓盡致,直到謝凜的大掌情不自禁地下滑,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許嬈光滑的大腿,不過毫厘之間,就可以直接順著短裙的下擺探入更為私密的花園。

然而,謝凜猶豫了,他的手指顫抖著,不知該不該趁著醉意越過這道界限。

就在這時,許嬈突然稍微偏過頭來,暫停了這場漫長而激烈的親吻,然後幾乎是貼著謝凜的嘴角,輕喚了聲他的名字。

“謝凜。”

只不過片刻之間,許嬈的聲音已經恢覆了冷靜,仿佛已然從這場過火的親密接觸中立刻抽身而出。

“要麽滾完床單就徹底一拍兩散,要麽適可而止再見面還能寒暄,你自己選。”

她幾乎是宣判式的,那般冷靜又絕情。

在沈默的幾秒之中,紊亂的喘息聲也逐漸歸於平靜,許嬈明顯感到束在自己腰間的手松了力道。

於是她想也沒想便推開了謝凜,直接站起身來,一邊撩著方才因為激烈的動作而淩亂的長發,一邊不客氣地光腳踢了踢謝凜的大腿,繼續冷言道:“要麽睡在客廳沙發,要麽睡在玄關地板,你自己選。”

謝凜這才挫敗地擡起眼來,靠著玄關處的鞋櫃支撐起上半身,一只手隨意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一只手垂落在地板上。他神色不明地註視了許嬈許久,才認命般地滾了滾喉嚨,聲音喑啞:“……我可以洗個澡嗎?”

畢竟剛喝過酒,那麽愛幹凈的謝凜大概也沒辦法容忍自己帶著一身酒臭,在心愛的女人家裏過夜。

“你自便吧。”

撂下這句話後,許嬈便直接從謝凜的身上邁了過去,直奔臥室,沒再理會謝凜。

等謝凜在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後,總算是喚回了些清明,很是懊悔剛才居然會那樣沖動地冒犯許嬈,他本想跟許嬈道個歉,但此時客廳裏已經沒有了許嬈的身影,倒是沙發床已經拉開了,上面還鋪了層柔軟的褥子,枕頭和被子也整整齊齊地放在一邊。

謝凜心下一動,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往主臥的方向走,房門並沒有關嚴,順著門縫望去,裏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許嬈是不是還醒著。

遲疑之下,謝凜還是輕輕敲了敲門,試探道:“嬈嬈,你睡了嗎?”

許嬈沒吭聲。

頓了頓,謝凜又輕聲道:“抱歉,我今天失態了。”

許嬈依然沒回應。

就在謝凜以為屋內不會再傳來任何聲音,打算轉身離開時,許嬈卻突然把門拉開了,此時她已經換了身家居服,頭發還濕漉漉的,大概是剛洗漱過,打算睡下了。

“清醒點了嗎?”

許嬈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明明是仰視謝凜的角度,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廚房裏有醒酒湯,喝了就睡覺吧。”

謝凜點點頭,就在許嬈打算徹底合上門時,卻被謝凜搶先扣住了門框。

許嬈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驚詫,以為謝凜還沒鬧夠剛想開口,便被他搶了先:“你說你要結婚了……真的有這個人存在嗎?”

黑暗裏,許嬈的臉色明顯一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道:“怎麽,這種事還能當作玩笑嗎?”

然而,謝凜卻沒有正面回答什麽,反而沒頭沒尾地極為誠懇道:“我家最近裝修,可以先在你家借住嗎?”

“……”

許嬈怎麽也沒想到謝凜竟然會跟自己耍這種無賴,總覺得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臉色已經有點不好看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謝凜明顯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正在激怒許嬈,卻依然態度彬彬有禮地試圖同許嬈談判:“我可以支付房租,或者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只要我給得起。”

“你有那麽多閑錢,怎麽不送去酒店,還能享受二十四小時的高端服務,我這裏可什麽都沒有。”

許嬈說著就像使勁合上門,但謝凜偏偏橫在門縫中間,無辜又真誠:“我只想離你近一點。”

“……”許嬈從沒跟這麽無賴的謝凜打過交道,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見招拆招,“我很快就要去度假了,你住在這裏也只會獨守空房。”

“我會等你回來——我會做飯,我會打掃衛生,你完全可以把我當作無償甚至倒貼的家政服務。”

謝凜很少這樣糾纏不放,好像無論許嬈找出怎樣的理由拒絕他,他都能立刻找到化解的說法。

許嬈終究是忍無可忍:“謝凜,你真的沒事做嗎?你最近不是在巡演,哪有時間天天住在京安!”

“可我也希望在忙碌的工作結束後,有家可歸。”

許嬈就差吼出那句“這不是你的家”,但撞上謝凜那雙神傷的雙眸,話到嘴邊還是克制住了,沒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口傷害他,畢竟自己帶給他的傷害已經夠多了。

末了,許嬈也只是無可奈何地控訴道:“……你以前不會這麽耍無賴的。”

“可是我現在才想明白,耍賴的小孩才有糖吃。”謝凜橫在門框上的手無力地滑下,只是一只腳還卡在門縫之中,他垂下眼眸來,連語氣都低沈悲傷了些,“如果當年我追上你不肯讓你離開,你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許嬈微怔,那也是她曾經在心裏做過無數次設想的事情,她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會不會回頭,但她唯一清楚的是,那時的謝凜不可能挽留。

謝凜沒看見她躲在黑暗裏黯然一瞬的神色,只聽她的語氣極為冷靜克制,就像法醫在宣讀某個死者的死亡報告那般,簡潔明了、不帶有任何感情。

“……假設過去是最沒意義的事情,人不能總活在回憶裏,我以為你會明白這個道理。”

“好啊,那我們不談過去。”

在沈默的一秒鐘裏,謝凜用半秒鐘為許嬈的答案而傷感,又用半秒鐘安慰好自己並想到了回答她的說辭。

“我們只談現在——嬈嬈,我在追你,並且沒打算放棄。”

謝凜窮追不舍的表態,一時讓許嬈短暫失神。

大概是怕被謝凜的眼神和言語迷惑,許嬈稍微錯開了些視線,笑著反問道:“你忘了我要結婚了嗎?”

誰知,謝凜卻直白道:“我根本就沒當真。”

這下許嬈徹底目瞪口呆了,只能試圖跟失智的謝凜講道理:“……這種事不是你當不當真就說了算的好嗎!”

“好吧,那就當作你說的全是實話。”謝凜聳了聳肩,那架勢像是這種假設根本不成立一般,但給出的結論卻很是認真,“那我也不介意做你偷偷養在家裏的小三。”

“……你到底怎麽想的?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許嬈簡直怒不可遏,差點沒忍住直接對著謝凜的腦袋一記暴擊。

而謝凜全然不知曉許嬈此時的心理活動,只顧坦白自己的心思:“從前為了各自的事業,我們沒得選——被迫隱瞞戀情、被迫躲避、被迫分手,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可是現在,我們已經不是無能為力的小孩子了,如果還要顧忌輿論、顧忌所有人的眼色,那我們這些年努力沖破枷鎖、勇敢蛻變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關於這個問題,許嬈給不出答案。

因為那曾是她期待的結果,只是世事無常罷了。

她想,如果今晚再繼續跟謝凜糾纏下去,只會落得個徹夜難眠的結果,索性懸崖勒馬,做出了緩和的讓步:“我家的門鎖你都能隨便打開,你又打定了主意一門心思要暫時借住,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能善罷甘休嗎?”

許嬈輕嘆了口氣,突然狠狠一腳踩在謝凜橫在門縫裏的腳上,趁著他吃痛後退的同時,砰地一聲一把關上了門,與此同時,她的聲音也隔著房門傳來過來:“要是被狗仔發現你總往我家跑,再爆出什麽有損你名譽的謠言,我可不負責出面。”

門外的謝凜還一手撐著墻,一手捂著腳,聽到許嬈這樣說,便立刻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整個人頓時心花怒放,笑著轉身鉆進了沙發的被窩裏,一夜安眠。

只是謝凜雖然得了應允暫住許嬈家,但他的確如許嬈所說,在許嬈動身去度假前,都有異地巡演的安排不能每晚都會京安,而許嬈自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沒再跟謝凜爭執下去。反正她過幾天就要出發了,只希望謝凜突如其來的熱烈,可以在她外出度假的時間裏被消磨殆盡吧。

然而在許嬈休息期間,媒體卻依然沒有放過她,畢竟自從她宣布婚訊後,無論多麽神通廣大的狗仔都沒能抓到任何關於她未婚夫的蛛絲馬跡,她越是不公開,網友們就越是好奇,反而引來更多人加入到八卦的行列裏。

臨出發前兩天,許嬈和某位神秘男人在高檔餐廳吃燭光晚餐的照片突然被爆料,畫面裏兩個人說說笑笑,看起來關系十分親近。而那幾張照片一經登上熱搜,這位神秘男人的信息便被熱心網友們挖了個遍。

——李珵追,輕奢珠寶品牌“Promise Charm”的創始人,身材臉蛋堪比男模,身價涵養比肩豪門,那可是億萬少女追逐的夢!

【難道許嬈的未婚夫就是這個珠寶商人?】

【許嬈吃得也太好了吧,娛樂圈的小鮮肉和商業的事業熟男都被她嘗遍了!】

【這就是嬈姐放棄凜哥的理由嗎?嗚嗚嗚我不甘心!】

【許嬈都官宣婚訊了,就別帶凜哥了好嗎?兩個人從沒承認過戀情,充其量只是出道時的師兄妹,別給兩家招黑了!】

【好想魂穿嬈姐,跟她的男人們談戀愛啊啊啊啊——】

【這男人有錢有地位,能看得上許嬈一個戲子?】

【都什麽年代了搞什麽身份懸殊的陰謀論啊無語,嬈姐很優秀很有魅力的就好不好!】

【啊啊啊祝福嬈姐!坐等嬈姐蓋戳姐夫!】

……

貝亦桐劃著手機屏,幾乎都把手機懟到了許嬈的臉上,叉著腰站在沙發上,楞是要許嬈給個合理的說辭。

“李珵追回國是來湊你熱鬧的?”貝亦桐不可置疑地盯著熱搜裏的配圖,斬釘截鐵道,“我可知道李珵追的VIP包廂不是什麽狗仔都能混進去的,你們倆故意被記者拍是不是!”

“淡定點阿貝貝,作為金牌經紀人,你可不能一看到什麽消息就一驚一乍的。”

許嬈仰頭笑著瞧了貝亦桐一眼,便繼續對著自己手機裏的清單收拾行李,完全不在乎網絡上大家是怎麽編排自己和李珵追的關系。

而貝亦桐也實在拿這副態度的許嬈沒辦法,氣得把手機丟去了一邊,突然蹲下身來湊近一臉雲淡風輕的許嬈,剛要開口說些什麽語重心長的話,卻在沙發背上發現了一根明顯不屬於許嬈的黑色短發,頓時警鈴大響。

“嬈兒,你跟李珵追到底怎麽回事兒?趕緊給我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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