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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踏入迷霧中的人，都未能逃脫死亡的命運，他們的精神、靈魂、□□逐一消亡，只有殘存的記憶如泥沙漂落，被形狀各異的篩網過濾，最後於廣闊的天地中沈澱。
無邊無際的荒原，也是承載記憶的容器，有的是關於他們人生的書信和日記，有的留下了照片和珠寶，更多的是一些雜亂的物品。
愛麗絲於漫長的歲月裏從中挑挑揀揀，找到零星幾個發光的物件，當作紀念品帶回他的小屋觀摩欣賞。
長年累月下來，這間小屋已經被無數人的遺物塞得滿滿當當——數不清的書籍、許多盆巨大的綠植、水晶球、摩天輪模型、掛畫…如同一個小型的博物館。
嚴湛被小屋內部的繁覆驚得瞠目結舌，也令她忽然有了種“並不完全了解愛麗絲”的挫敗感。
她似乎只看到少年的美麗和溫順，玩具般可愛，偶爾體會到他的任性和兇殘，以及在她面前忍耐的乖巧，卻從沒往更深處挖掘。
一百多年的漫長歲月，他是怎樣度過的？為什麽會說好幾種語言？他平時會待在這樣的小屋裏做些什麽？
“愛麗絲…”嚴湛將目光落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這是不是你在醫院裏捏的那個沙發？當時你就想帶我來嗎？”
愛麗絲笑起來，驚喜於嚴湛還記得當初那個小小的泥塑：
好朋友手拉著手，一起坐在一只真皮沙發上，他們親密無間，靠得很近…這是愛麗絲當時關於友誼的全部想象，但此刻又有點不一樣。
他們真的坐在了沙發上，他們也真的靠得很近、親密無間，嘴唇甚至也貼在了一起。
也許是因為進入了自己的地盤，愛麗絲變得有些大膽且強勢，他用身體壓制著嚴湛，金發如茵掩蓋住她的目光，只能感覺唇上傳來癢而柔軟的濕潤馨香，以及舌尖軟滑的觸感。
兩人的衣服都被對方蹭亂，熾熱的皮膚緊貼彼此，就連狂亂的心跳也在此刻達到共鳴。
嚴湛能感覺到愛麗絲快要像一灘水似的融化在自己的身上，而她本人也好不到哪去，一股沖動到處亂竄，她情不自禁地撩開了愛麗絲的衣物下擺，偏偏此時，伏倒在她頸窩處的少年忽然說話：
“這樣真好，只有我們兩個人，誰也不會來打擾我們。”
嚴湛的頭腦清醒了一點，撩裙擺的手改為摟腰：“我也覺得，我一直想多了解一下你的事。”
“真的？”
“當然。”
不然歸家心切的嚴湛怎麽會乖乖地跟著愛麗絲走。
她又不傻，全世界的人集體蒸發，肯定是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完結，然而她卻還留在這裏，必然就是愛麗絲搞的鬼。
愛情使人心軟，看著少年被喜悅和幸福充滿的眼眸，她發覺自己無法拆穿這個謊言。
其實愛麗絲的感受也不是不能理解吧？之前為了離開，她的態度十分冷落，有時也把他當作工具一樣利用，可愛麗絲卻毫無怨言，偶爾感到委屈也被幾句虛情假意的哄騙打發了。
但嚴湛此時不想虛情假意，她真心想要做出一些彌補，想要完成他“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的願望，哪怕只有幾天。
可她忘記了怪物欲壑難填，一點縱容便會換來無數的得寸進尺，她被怪物袒露出的乖巧和溫順迷惑，將他抱在懷裏，如同懷揣珍寶。
“嚴湛想要了解他”，剛開始這一認識令愛麗絲感到一些迷茫，因為他鮮少訴說，因此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需要了解的。
可接著他看清了嚴湛那雙烏亮、閃爍著寬容的雙眼，一種令他感到眩暈的快樂席卷全身，他一下變成了最健談的人，恨不得把一切都吐露在女人的眼前。
兩人的姿勢從“愛麗絲壓制嚴湛”自然過渡成“愛麗絲窩在嚴湛懷裏”，他用臉側蹭著女人頭發，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的事來。
有些嚴湛已經知道，比如愛麗絲如何從閣樓上誕生，還有他一路流轉到各個世界：
詭譎陰暗的莊園、夢想成為小說家的少年家中，以及被一位當紅模特買下作為朋友的新婚禮物…
但有些嚴湛卻全然不知，比如愛麗絲是怎樣從他人的記憶裏學會各種語言，第一次帶回來的“紀念品”是一架風鈴。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嚴湛看見了書堆旁一只單人沙發，頭頂懸掛著一串做工繁雜精致的風鈴，如同一顆倒掛的樹，枝幹上點綴著小鳥、月亮、星星形狀的珠子，折射著夢幻而浪漫的藝術之光。
的確很漂亮。
嚴湛幾乎能想象愛麗絲蜷腿躺在那把沙發上捧著書，眼睫垂下眉頭微皺，金發在肩膀邊垂下，頭頂的風鈴浮動著的光華。
而愛麗絲則註視她註視自己物品的眼睛，遵循本能地去舔咬嚴湛的唇角，發出一些細碎輕盈的笑聲。
就在嚴湛差點又想去撩愛麗絲衣擺之際，少年開始了繼續講述，這令嚴湛懷疑他在故意釣自己，可是又深知愛麗絲沒那個心機。
他現在就差把“恃寵而驕”四個字寫在臉上了，要是想要什麽，肯定是大吵大鬧，瘋狂撒嬌哀求，不得手不罷休的那種，才不管什麽叫“欲拒還迎、半遮半掩”。
手心是白皙而光潔的皮膚，從她的角度往下看，能看見少年不斷閃動的濃密睫羽，薄而艷紅的唇一張一合。
嚴湛吞了下口水，從不知道自己也能這樣急色。
她平覆幾下，才把註意力集中到愛麗絲說的話中，沒想到他就這樣一直說到了夜幕低垂，愛麗絲本人也沒料到自己有這麽多可向嚴湛講述的東西。
漫長的講述自然繞不看他所觀察過的人們，說起其中死的最快的，他的表情有些輕蔑；說起除了嚴湛外活得最久的，眼裏也沒有讚賞。
當然還要說起那些想要欺負他的人渣，便找到了借口往嚴湛懷裏靠得更緊求安慰。
愛麗絲有些擔心嚴湛聽煩，他小心地擡頭去打量她的神色，依舊是那雙清亮的寬容的眼睛，她說：
“沒想到你小子這麽厲害，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嘛。”
“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嚴湛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
頂著對方期待的目光，嚴湛點了點頭：“當然。”
嚴湛打算把愛麗絲也帶回現代，但現在似乎不是談這事的最佳時機，因為愛麗絲又撲了過去，不知厭倦地與她廝磨起來。
為什麽愛麗絲不會有繼續往下一步的動作呢？兩人親得難舍難分時，嚴湛不禁如此想到。
在以往的戀愛經歷中，嚴湛每次都會收到男方“想要那個”的請求，有的提得很委婉，有的說得很直白，但都被嚴湛含含糊糊地拒絕了。
她說想要把所謂的第一次留給未來的丈夫，實際上只是下意識抗拒男人們那明晃晃的目的感，讓她感覺到自己所擁有的寵愛並不純粹。
但如果是愛麗絲的話，嚴湛是願意的，甚至於說，她的意願似乎比愛麗絲還強烈。
強烈到此事已經不關乎愛麗絲本人的意志。
可愛麗絲又開始講話了，他敘事的條理都是按照兩人身邊的事物進行，從近到遠、從小到大、終於講到了這座小屋本體的由來。
嚴湛認真聽著，她頗為克制地用手輕撫少年後頸，因為不想做那種上一秒“人生理想”，下一秒“你大腿真白”的渣女，結果她聽見愛麗絲說，這件淳樸可愛的房子來自一個女人。
一個過著田園牧歌般美好生活的女人，後院裏還有她親手種下的花田、鋪設的池塘，每一個家具和擺件都精心設計挑選。
她的生活本身就是藝術品，這無疑吸引了愛麗絲，以至於他直接將人的記憶小屋歸為己有。
“她是怎麽到這個世界來的？”
“她迷路了，自己闖進來的。”
“她又是怎麽死的？”
“在聖格奧爾基醫院…”愛麗絲回想道，“她生病了。”
記得還挺清楚。
嚴湛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吃醋了，愛情模糊了她的同情心，竟令她吃起一個慘死於悲劇的人的醋。
她不禁想，愛麗絲常年累月的一個人，對許多事情都好奇，恐怕誰要和他做朋友都會答應吧？自己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而已。
要是在遇見她之前，有人占據了愛麗絲的心，那她該怎麽辦？
就比如這個小屋的主人，她就完全有這樣的潛力，嚴湛都能想象到對方是個多麽熱愛生活，善良又溫柔的女人。
嚴湛都不知道愛麗絲究竟為什麽喜歡自己，她總是騙他、利用他、還傷害過他、生活品味似乎也一般，比如她理想中的家絕不可能是這樣古樸溫馨的小木屋，肯定是金碧輝煌、舒適便捷、智能家居齊全的大別野。
愛麗絲肯定不想要那樣的屋子作為“家”。
而她忘了、或是沒有意識到，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差之分毫毫無交集，否則便緊密纏連不可分離，愛情更是如此。
總而言之，她吃醋了，而醋意總是伴隨怒氣而來，嚴湛一口咬住了少年的肩膀。
明明是瓷做的人，咬起來卻骨肉分明，觸感柔滑。
愛麗絲被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不用看也知道被咬的地方肯定裂開了細縫，擡頭去看女人，撞上一雙浸滿占有欲的黑亮眼睛。
“我吃醋了，愛麗絲，不許用懷念的語氣提起別的人，懂嗎？”
愛麗絲想辯解自己的語氣並不“懷念”，但心底一絲懼怕和莫名的狂喜令他眼前眩暈，心臟怦怦直跳。
他感覺到嚴湛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衣領之下，手指游蛇般在他身上巡走。
腦中似乎有弦崩斷的聲音，愛麗絲努力去模仿戀人的每一個動作，緊張得指尖都在輕輕顫栗。
片刻後，嚴湛的手停下，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而震驚，下巴都忘記合攏，然而愛麗絲卻只是忽閃著茫然而朦朧的眼睛，盯著嚴湛摩挲探尋的手，漸漸反應過來：
“你找那個呀？我之前摘下放起來了。”
嚴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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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荒原，也是承載記憶的容器，有的是關於他們人生的書信和日記，有的留下了照片和珠寶，更多的是一些雜亂的物品。
愛麗絲於漫長的歲月裏從中挑挑揀揀，找到零星幾個發光的物件，當作紀念品帶回他的小屋觀摩欣賞。
長年累月下來，這間小屋已經被無數人的遺物塞得滿滿當當——數不清的書籍、許多盆巨大的綠植、水晶球、摩天輪模型、掛畫…如同一個小型的博物館。
嚴湛被小屋內部的繁覆驚得瞠目結舌，也令她忽然有了種“並不完全了解愛麗絲”的挫敗感。
她似乎只看到少年的美麗和溫順，玩具般可愛，偶爾體會到他的任性和兇殘，以及在她面前忍耐的乖巧，卻從沒往更深處挖掘。
一百多年的漫長歲月，他是怎樣度過的？為什麽會說好幾種語言？他平時會待在這樣的小屋裏做些什麽？
“愛麗絲…”嚴湛將目光落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這是不是你在醫院裏捏的那個沙發？當時你就想帶我來嗎？”
愛麗絲笑起來，驚喜於嚴湛還記得當初那個小小的泥塑：
好朋友手拉著手，一起坐在一只真皮沙發上，他們親密無間，靠得很近…這是愛麗絲當時關於友誼的全部想象，但此刻又有點不一樣。
他們真的坐在了沙發上，他們也真的靠得很近、親密無間，嘴唇甚至也貼在了一起。
也許是因為進入了自己的地盤，愛麗絲變得有些大膽且強勢，他用身體壓制著嚴湛，金發如茵掩蓋住她的目光，只能感覺唇上傳來癢而柔軟的濕潤馨香，以及舌尖軟滑的觸感。
兩人的衣服都被對方蹭亂，熾熱的皮膚緊貼彼此，就連狂亂的心跳也在此刻達到共鳴。
嚴湛能感覺到愛麗絲快要像一灘水似的融化在自己的身上，而她本人也好不到哪去，一股沖動到處亂竄，她情不自禁地撩開了愛麗絲的衣物下擺，偏偏此時，伏倒在她頸窩處的少年忽然說話：
“這樣真好，只有我們兩個人，誰也不會來打擾我們。”
嚴湛的頭腦清醒了一點，撩裙擺的手改為摟腰：“我也覺得，我一直想多了解一下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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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不然歸家心切的嚴湛怎麽會乖乖地跟著愛麗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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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使人心軟，看著少年被喜悅和幸福充滿的眼眸，她發覺自己無法拆穿這個謊言。
其實愛麗絲的感受也不是不能理解吧？之前為了離開，她的態度十分冷落，有時也把他當作工具一樣利用，可愛麗絲卻毫無怨言，偶爾感到委屈也被幾句虛情假意的哄騙打發了。
但嚴湛此時不想虛情假意，她真心想要做出一些彌補，想要完成他“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的願望，哪怕只有幾天。
可她忘記了怪物欲壑難填，一點縱容便會換來無數的得寸進尺，她被怪物袒露出的乖巧和溫順迷惑，將他抱在懷裏，如同懷揣珍寶。
“嚴湛想要了解他”，剛開始這一認識令愛麗絲感到一些迷茫，因為他鮮少訴說，因此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需要了解的。
可接著他看清了嚴湛那雙烏亮、閃爍著寬容的雙眼，一種令他感到眩暈的快樂席卷全身，他一下變成了最健談的人，恨不得把一切都吐露在女人的眼前。
兩人的姿勢從“愛麗絲壓制嚴湛”自然過渡成“愛麗絲窩在嚴湛懷裏”，他用臉側蹭著女人頭發，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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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嚴湛看見了書堆旁一只單人沙發，頭頂懸掛著一串做工繁雜精致的風鈴，如同一顆倒掛的樹，枝幹上點綴著小鳥、月亮、星星形狀的珠子，折射著夢幻而浪漫的藝術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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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湛幾乎能想象愛麗絲蜷腿躺在那把沙發上捧著書，眼睫垂下眉頭微皺，金發在肩膀邊垂下，頭頂的風鈴浮動著的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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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就差把“恃寵而驕”四個字寫在臉上了，要是想要什麽，肯定是大吵大鬧，瘋狂撒嬌哀求，不得手不罷休的那種，才不管什麽叫“欲拒還迎、半遮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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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湛吞了下口水，從不知道自己也能這樣急色。
她平覆幾下，才把註意力集中到愛麗絲說的話中，沒想到他就這樣一直說到了夜幕低垂，愛麗絲本人也沒料到自己有這麽多可向嚴湛講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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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要說起那些想要欺負他的人渣，便找到了借口往嚴湛懷裏靠得更緊求安慰。
愛麗絲有些擔心嚴湛聽煩，他小心地擡頭去打量她的神色，依舊是那雙清亮的寬容的眼睛，她說：
“沒想到你小子這麽厲害，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嘛。”
“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嚴湛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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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湛打算把愛麗絲也帶回現代，但現在似乎不是談這事的最佳時機，因為愛麗絲又撲了過去，不知厭倦地與她廝磨起來。
為什麽愛麗絲不會有繼續往下一步的動作呢？兩人親得難舍難分時，嚴湛不禁如此想到。
在以往的戀愛經歷中，嚴湛每次都會收到男方“想要那個”的請求，有的提得很委婉，有的說得很直白，但都被嚴湛含含糊糊地拒絕了。
她說想要把所謂的第一次留給未來的丈夫，實際上只是下意識抗拒男人們那明晃晃的目的感，讓她感覺到自己所擁有的寵愛並不純粹。
但如果是愛麗絲的話，嚴湛是願意的，甚至於說，她的意願似乎比愛麗絲還強烈。
強烈到此事已經不關乎愛麗絲本人的意志。
可愛麗絲又開始講話了，他敘事的條理都是按照兩人身邊的事物進行，從近到遠、從小到大、終於講到了這座小屋本體的由來。
嚴湛認真聽著，她頗為克制地用手輕撫少年後頸，因為不想做那種上一秒“人生理想”，下一秒“你大腿真白”的渣女，結果她聽見愛麗絲說，這件淳樸可愛的房子來自一個女人。
一個過著田園牧歌般美好生活的女人，後院裏還有她親手種下的花田、鋪設的池塘，每一個家具和擺件都精心設計挑選。
她的生活本身就是藝術品，這無疑吸引了愛麗絲，以至於他直接將人的記憶小屋歸為己有。
“她是怎麽到這個世界來的？”
“她迷路了，自己闖進來的。”
“她又是怎麽死的？”
“在聖格奧爾基醫院…”愛麗絲回想道，“她生病了。”
記得還挺清楚。
嚴湛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吃醋了，愛情模糊了她的同情心，竟令她吃起一個慘死於悲劇的人的醋。
她不禁想，愛麗絲常年累月的一個人，對許多事情都好奇，恐怕誰要和他做朋友都會答應吧？自己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而已。
要是在遇見她之前，有人占據了愛麗絲的心，那她該怎麽辦？
就比如這個小屋的主人，她就完全有這樣的潛力，嚴湛都能想象到對方是個多麽熱愛生活，善良又溫柔的女人。
嚴湛都不知道愛麗絲究竟為什麽喜歡自己，她總是騙他、利用他、還傷害過他、生活品味似乎也一般，比如她理想中的家絕不可能是這樣古樸溫馨的小木屋，肯定是金碧輝煌、舒適便捷、智能家居齊全的大別野。
愛麗絲肯定不想要那樣的屋子作為“家”。
而她忘了、或是沒有意識到，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差之分毫毫無交集，否則便緊密纏連不可分離，愛情更是如此。
總而言之，她吃醋了，而醋意總是伴隨怒氣而來，嚴湛一口咬住了少年的肩膀。
明明是瓷做的人，咬起來卻骨肉分明，觸感柔滑。
愛麗絲被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不用看也知道被咬的地方肯定裂開了細縫，擡頭去看女人，撞上一雙浸滿占有欲的黑亮眼睛。
“我吃醋了，愛麗絲，不許用懷念的語氣提起別的人，懂嗎？”
愛麗絲想辯解自己的語氣並不“懷念”，但心底一絲懼怕和莫名的狂喜令他眼前眩暈，心臟怦怦直跳。
他感覺到嚴湛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衣領之下，手指游蛇般在他身上巡走。
腦中似乎有弦崩斷的聲音，愛麗絲努力去模仿戀人的每一個動作，緊張得指尖都在輕輕顫栗。
片刻後，嚴湛的手停下，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而震驚，下巴都忘記合攏，然而愛麗絲卻只是忽閃著茫然而朦朧的眼睛，盯著嚴湛摩挲探尋的手，漸漸反應過來：
“你找那個呀？我之前摘下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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