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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尤斯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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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尤斯塔斯

我踩在堆滿了貝殼的沙灘上

(一)

像初生的嬰兒感受母親的懷抱一般親昵。鹹鹹的海風帶著我的夢歸來,是藍色的,是透著光的,我坐在軟軟的沙灘上,感受這一切——夢中才存在的摯愛。用手捧起一堆沙子,便細細從指縫間逃走,只有一些碎屑的小石子兒躺在我的手掌上,像孤零零的小船,在無盡的海洋上航行。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突然意識到我並不屬於這裏,周圍可算是什麽都沒有,也許這是一片孤島,還算大,海邊上長滿了椰子樹。我從來沒見過椰子樹,突然好奇自己可不可以攀爬上去。極高的頂上藏著椰子,我想起來以前在水果店買的那種,插上吸管直接喝的,感覺並不是很好。於是我棄了這個決定。

起身,我在沙灘上漫步,清晨的金光鋪在我的腳下,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一陣風吹過,掀起了浪花,我於是走過去,湛藍擊打著我的腳丫。破碎的波浪散開來。

遠遠就聽到一陣歡呼聲,從海平面傳來,從那片蔚藍的世界,我瞇著眼睛遠眺,什麽都是模糊一片——只是初升的太陽過於耀眼罷了。漸漸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駛來,再後來,我看清了,是一艘巨大的船,船頭好像是霸王龍的腦袋,總之很霸氣。我這樣想。掏出望遠鏡來看,迎著朝陽舞動的海盜旗很矚目,上面不是一般的骷髏頭,反而有靚麗的紅頭發,真是奇怪啊!我意識到這肯定是海盜們了,於是一頭紮進深深的灌木裏。

船只停靠在沙灘邊。一群人簇擁著什麽走下來,後面還拖著幾塊巨大的鋼板。“這地方可真美啊!是不是,基拉先生!”“呿呿……”一頭長金發,戴著藍白色頭盔面具的男人走下來,“真不錯啊!”

“那哪有我們新娘子好看?”我這才看清,人群中有一位高挑的女士,她戴著高高的蕾絲邊帽子,身上華麗無比的婚紗暗示著她就是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嘛?昆西我真的是絕頂美麗啊!雷克呢?我的新郎在哪裏?”女人見自己的未婚夫遲遲不出來,臉上有一絲怒氣,她將深藍色的頭發別到耳後,抽出身邊一個人腰間的一把刀就踩著高跟鞋上了船。

“啊啊啊本小姐真的很生氣了,怎麽就是不見雷克那家夥!船長!基德船長!你是不是昨天讓他去守夜,導致今天起不來了?!惡毒,你就是嫉妒我們兩個!”昆西提著裙擺站在船頭,鋒利的刀插進護欄裏。

基德船長?尤斯塔斯基德嗎?我把腦袋探出來,仔細聽著昆西的話。直到那個紅發男人,就像是夢中的那個人。打著哈欠、嘴巴裏還塞著早飯。噢我的上帝,沒想到這裏看到了尤斯塔斯!那這艘船想必就是維多利亞朋克號了。我可能是十分激動了。

“老子才不會幹這麽沒品的事情!這家夥還在更衣室,叫希特這小子幫他理理衣服,就不怕一把火就燒沒了嗎?倒不如叫我,本大爺還可以幫他化妝,保證是世界上最閃耀的新郎。你就等著笑吧昆西!……啊痛,怎麽敢這麽對待我!”基德遭到女人十厘米高跟鞋的一擊,“誰想像你一樣搞這麽殺馬特的妝,本小姐的口紅都沒你的紅,太不服氣了!”眾人聽完都忍不住嗤笑。

(二)

我從茂密的灌木叢裏站起來,甚至要不自覺地向人群走去,尚未消失的意志告訴我不該這樣做,我的手死死抓住樹枝。“那是尤斯塔斯。”一句話在我腦海裏被重覆了數百次。

我無數次幻想他在我的面前,又沒有勇氣去清晰想他的模樣,總是模模糊糊的,就好像隔著朦朧的薄霧,我只敢在他的身後遠遠地觀望,這個高大的,自由的男人。

(三)

十幾個壯實的青年在淺灘很快弄出了一個像舞臺一樣的……額東西,背景板是像冰雪世界的城堡一般的夢幻,舞臺很大很大,甚至還有個後臺,簡直很難把它定義成舞臺,說是個小型建築也不為過,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我開始驚嘆維多利亞朋克上的人都是基建狂魔嗎?

新婚的主角手拉著手在舞臺下坐著,看到上面忙碌的人們,我開始懷疑這應該是個演唱會,而不是婚禮吧!昆西和雷克甚至想要大聲嘲笑船長是個可憐的孤獨人,下一秒被基拉緊緊捂住嘴。於是我又琢磨著看尤斯塔斯。

他站在奇形怪狀的礁石上,一只腳踏在上面,邊上還擺著一瓶酒,他會時不時撬開木頭塞子喝一口。倒不像是羅羅諾亞一樣一口悶掉。

會有一陣陣的海風吹來,吹亂他紅色的長發,他低下頭眼瞧著上漲的海水將要淹沒皮靴,卻還是執著地站在那裏,就好像獨自立在維多利亞朋克號的船頭。

尤斯塔斯基德,是我最想見到的男人,不知怎麽的,我邁著步子開始向這個孤獨的人兒走去,愈漸狂大的風吹起我的裙擺,和擋在眼前的碎發。那一瞬間我是說不出話的,帶著一種心跳停止的感覺,有點奇怪,但確是如此,好像在玩海盜船。

他的深紅色的披風也被風吹起來,露出閃著金屬光澤的機械手臂,我站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不禁打了個寒顫,尤斯塔斯察覺到身後站了個人,慢慢、慢慢地轉過身來,用那雙亮橙色的眼睛直盯著我,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揪緊了裙擺。我想,換做是21歲的基德,眼神也許會更輕蔑,如果我是個男的話,他狂傲著一拳打上來都不一定。因為我正擡著下巴盯著他。

但一身傲氣也讓我顫抖不已。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他輕輕地說,聲音甚至比他23歲時還要低沈還要嘶啞。我想要回答他,但是零碎的頭發捂住了我的眼睛,倒不如像捂住了我的嘴,我怎麽也不能說出話來,也許是太激動了。

說實話,我不知道為何我會出現在這個孤島,或許是有必須完成的事情,例如冬天用雪堆出一個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這是誇下海口,這個島看起來並不會下雪,也許是春島。

尤斯塔斯見我半天也不說出一句話,他扭過頭繼續望著沒有邊際的大海——這裏甚至沒有一只海鷗飛過,孤獨極了。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遠處人們都忙忙碌碌的,女人們湊在一起排練靈巧的舞蹈;男人們精心布置著會場。這個船長幾乎什麽都不用做,悠閑地用自己的能力拋著齒輪玩。我踩過軟軟的沙子,攀上礁石,站在他身後,幾乎想要摸上他的衣袖了。基德扔下他的齒輪,說坐下來吧。自己拍拍褲子坐在硬邦邦的石頭上面,我也不客氣,坐在他身側,撿起他的齒輪拿在手中看。

“你今年多少歲?”我問。

尤斯塔斯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像是夜晚孤零零的海洋。他把酒瓶遞給我,我擺擺手。他說:”25還是26呢?說不定都三十歲了,漂在海上的人們,哪還會記得年齡!老子從不在意這個。“他的聲音稍稍大了些,又再度笑了起來,我看到他塗的火紅的唇。

我說:“那你會在意什麽,懸賞金,羅傑的寶藏,還是海賊王的名號?”

“我怎麽會不在意這些,這是我出海的一部分原因。”他伸出手,好像是要抓住什麽,我看到他的指甲也是塗的那般深紅。

我說:“那草帽路飛當上海賊王你感覺怎麽樣,很不甘吧,明明你也很有能力,你也很自由。”

“有時候也會覺得很不值得,但不能否認,這家夥是十分有能力的男人。但他還是低級海賊!”他幼稚地大笑起來,想到了和之國的戰鬥。

“那特拉法爾加呢?你們都是同一時期的海盜吧。”我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陰沈下來。他停止發笑。

我們不再對話。

我們相對著。

“你覺得特拉法爾加怎麽樣?”

“額……心狠手辣、惡名昭著、有謀略的死亡外科醫生。大家都這麽說他。”

“不過是個傲嬌鬼罷了,就像……”“就像貓咪一樣。我覺得他是很吸引人的男人”“沒錯,還要惡劣得多!”我很高興看到這位船長的臉上有了自然的微笑。“他的確很吸引人。”基德小聲地說。

“你想要見到他嗎”他問。

“想,但我更想要見到你,基德船長。”我回答。

“現在你見到我了。我也想見到他。”他回答,

“這麽多年你沒有去找過他嗎?”

“老子才不會主動去!我等著這個惡劣的家夥來給我道歉!”尤斯塔斯激動地喊出來,我感受到基拉的目光了,他似乎馬上要過來,但基德伸著手臂把他趕走了。

“你們發生了什麽?我覺得你變得太拘束了……”

“……”他不想說出來,我也不必繼續問。遠處基拉又跑過來,告訴基德要準備婚禮開始了,他才從高高的礁石上一躍而下,“一起嗎?”“用不著,我得離開了。”

我終於把零亂的頭發紮起來。

他邁著步子離開了。我沖上去抱住他,懷裏的身體一僵。我輕輕地說:

“去找他吧,尤斯塔斯,我的船長。你不會後悔的,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去找特拉法爾加!”我想我是願意看到這兩個人待在一塊兒,不禁拔高了音調。我貼緊他的後背,只有淡淡的大海的味道。

我放開手,轉身走去,好像有一艘船只在等待我,不敢回頭,糾結不定的有我一個就夠了,我不敢再看他亮橙色的眼睛。我的雙手打著哆嗦,我想我是因為高興。終究還是回了頭,尤斯塔斯基德把裏面穿著得體的西裝扯下來扔在沙灘上,露出蒼白的、很有肌肉的胸膛,他笑得很狂傲、帶著點興奮。我仿佛看到他操控著無數的武器與敵人作戰的場面了,身旁的特拉法爾加揮舞著恐怖的長刀。

這是一個平淡無奇的上午。我穿著一身淡淡的長裙見到了心中的那個男人,指引著他重新拾起所丟下的。冰冷的手指撫上臉頰,只有一串濕潤的眼淚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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