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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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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流浪

其實,尤斯塔斯基德是個賊直腸子的一人。

他從來不愛那些花裏胡哨的裝飾品,說什麽有儀式感?也許他只會撂下手機告訴你:也就站那兒一動不動,就會把姑娘們迷得不行!不過這都是後話,在犯賤、被特拉法爾加一拳揍趴下之後。以上與本文無關。

(一)

就在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襲擊之前,尤斯塔斯已經掙紮著坐在床上,身側空蕩蕩的。床頭櫃上放了張紙條,上面是羅龍飛鳳舞的字跡:照照鏡子。基德照辦了,他走到洗手間,也沒有什麽他預料中的驚喜,鏡子裏只有個冒著起床氣泡泡的發楞的郁金香。不過上面也貼著紙條:有沒有被自己的美貌驚訝到,當家的?基德篤定這家夥肯定弄出來什麽法子來捉弄自己,他沈一口氣,清清嗓子大喊羅的名字,可惜什麽都沒有。只有白白的薩摩耶叼著羅平時最喜歡的玩偶從樓梯上跌跌撞撞跑上來。基德撕下紙條,剛想扔掉又看到背後的ps,“也許當家的需要一杯熱美式?”誰大清早喝咖啡啊,基德皺皺其實並不存在的眉毛。他把拖鞋豪爽地踢到一樓客廳,坐在樓梯扶手上滑下來,然後成功被堵在下面的狗狗拌了一腳。

這家夥這麽無聊啊,基德索性躺平,他開始以一種奇特的姿勢蠕動到廚房,再從餐桌上鉆出來,試圖發現熱騰騰的咖啡——空空蕩蕩。“耍我呢嘛!我還以為這個姿勢可以解鎖什麽機關!”他又從窗戶向外望,說實話希望羅只是坐在院子裏逗鳥玩,基德已經準備好和他大吵一頓的話了。只可惜看到咖啡杯以一種艱難的狀態立在花盆上,基德眼看著一片葉子就要掉進去了,他探身把杯子拯救回來。“搞什麽呀。”基德仔細琢磨會不會從杯底彈出什麽,大概也不可能,他放心一口悶掉了美式咖啡,就差點被某個小方塊卡住了喉嚨,吐出來一看,一塊和方糖差不多的木板。“死貓絕對是想謀害我,好繼承我一排的口紅……”

基德把杯子扔回水槽,開始尋找特拉法爾加,他甚至還翻進了不知道鎖了多久的地下室,用蠻力弄碎了窗玻璃,把裏面翻了個底朝天,灰頭土臉地再爬出來,他索性脫掉臟兮兮的上衣。此時也顧不上永遠保持形象整潔的家規,踏入了堪稱神聖之地的羅的書房。基德有禮貌地用腳敲了下門。

電腦還開著,懶人沙發還是深陷下去的狀態。基德很自然的坐上去,不忘拍拍屁股上的灰。很容易地看到羅的電腦屏幕,上面都是一些郊區景點的介紹,基德一下子站起來,恨不得把整張臉貼在屏幕上,弗雷凡斯。那又是哪,基德上網搜了一下,好家夥,離這裏也不近嘛,開車起碼要兩個小時起步。尤斯塔斯手足無措了,那只叫貝波的薩摩耶也在他的腳邊轉來轉去,“這家夥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此時聰明的基德終於想起來還有電話這一方法,不過當他聽到大概是塞在枕頭下面響著的手機鈴聲,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時候貝波把茶幾上的車鑰匙扔到基德腳邊,他一下子理解了這位同類的意思。找了件大衣披著,輕輕松松把貝波搬到汽車後座,一下子踩著油門沖出去。

(二)

基德照著導航在公路上馳騁,才上午八點鐘都不到,對他來說是相當早了。他一轉方向盤就拐上了高速,又在臨近收費站的地方停了幾分鐘。糾結幾下決定從下面的路過去。

他一路上開的並不快,把車窗都打開,趁著路上空車速慢,一人一狗的腦袋都靠在車窗上,敏銳的眼睛一直在尋找特拉法爾加的身影。貝波也許習慣了和羅一樣晚起,盯梢了沒幾分鐘就到在車座上昏昏睡過去。

基德的反射弧有點長,這個時候才犯了起床氣,也昏沈沈靠在椅背上,把車子停在一邊。他開始數著一路上騎過去的電瓶車,大媽們帶著早市新鮮的蔬菜聊了好久。有一陣年輕的聲音早就傳了過來,基德紮起長頭發坐起來。一群男孩趁著周末出來騎車,自行車蹬的一個比一個快,基德想老子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都偷摸著我爹的摩托車出來騎。他註意到一個黑頭發瘦瘦的男生慢悠悠騎著單車,前面的幾個夥伴扯著嗓子叫他快點跟上,這人也奇怪,突然就剎了車回懟你們有病啊,一個個跟敢死隊一樣。小夥子們聽話地停下了車,等著黑發男生加快速度跟上來。

“這小子簡直跟羅一樣臭屁!”聲音不大,還是被對方捕捉到了,稚嫩的臉龐滿是不屑,在基德的註視下嗖的一下沖到前面去,“臭屁小孩”,基德笑著帶上墨鏡,繼續往前開。

抄了一條近路,車軲轆在鄉村小道上一轉一轉的,路邊的花被帶起來的風吹散了一地。“原來弗雷凡斯這麽漂亮。”大片大片的花田映入眼簾,不同顏色的郁金香都在此刻開放,每一朵都承載著清晨的露水,貝波在草地上撒歡,尤斯塔斯站在車子邊上。遠遠地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大榕樹地下,樹枝上掛著秋千,羅抓著繩子一下子蕩的很高,右手伸出去碰高處的樹葉,又猛的降落到地面,牢牢地停了下來,羅還沒扭頭看,一只蒼白的手正抓著右邊空空蕩蕩的繩子,人到沒看到,貝波倒是接收到基德的眼神向羅撲去,一人一狗仔草地上打著滾,小草沾了一身子。

“野貓倒是真悠閑!”基德陪羅坐在地上,把他毛茸茸的帽子戴上去,“回家嗎?”羅沒有回答,搶回帽子扣在自己頭上,他笑著說,那走吧!站起身把手遞給基德,基德借著力跳起來,一把把羅抱住,在他的脖子上撓癢,羅忍著不笑,使勁兒踢對方一腳。兩個人皮皮打打上了車。

(三)

“怎麽想著一聲不吭就出來了?”

“我在流浪,尋找我自己的幸運硬幣。”

“為什麽會跟霍金斯似的這麽玄?”

“紅毛狗到底是狗,怎麽能理解?”

“特拉法爾加說誰呢你!”

尤斯塔斯踩足了油門,他們趁著天氣回暖在無人的路上飛馳。

他又看到那一群男孩子,不同的是,那個黑發瘦高小夥騎在最前面,他沖著路過的基德大喊:“你真的很像一朵郁金香,大哥!”

我們在花海裏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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