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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個契機去北方看下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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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個契機去北方看下雪(完)

我把頭伸進被子裏,從枕頭下掏出手機――上午一點二十六分。

山治耐著性子從被窩裏爬出,他一把把半條腿晾在外面的基德拽回來,冰涼涼的手握著索隆當家的手腕。“惡靈退散!”他總算摸到了電燈開關,啪嗒一聲亮堂堂,才發現基德跟一只大狗似的貼墻站著,睡衣的領子奇跡般扯到胸口。

“可以理解你在誘惑我嗎?當家的”

“嗯?我覺得現在熱乎乎的食物更能誘惑你吧!”我攤開手表示讚同。

“真是的,都怪你們一個個鬧挺的,我的美夢就快成真了啊,結果……想不通幹嘛要一個房間睡。明明我們還有暖氣。”山治原本都在廚房了,又氣呼呼地走進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頭都能跳華爾茲了。

“別想了,好事情怎麽可以讓你們獨占,有難同當,四個人擠一擠還暖和些。”基德已經躺下來了,我趁機鉆進他的被窩,就像是小太陽一樣舒服。

“果然啊,冬天和壽喜鍋最配了。”

“還有酒,熱乎乎真的很不錯。”

“你哪一天不覺得酒好?酒槽綠藻!”廚房哐哐哐地菜刀聲戛然而止,山治此時覺得對面兩個男人就跟,半夜蹲在酒吧門口的中年男人一樣:回家既要面對老婆的喋喋不休,還有幾個孩子纏著你。他覺得他們完全代入了深夜檔電視劇。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接著響起。

“好餓……好餓哦!”基德整坨人都躺在暖桌上,歇著腦袋數可樂不停冒著的氣泡,“我需要一大塊的牛肉來滿足。”

“別想了,肉本就沒多少,你都這麽壯實了,想要二次發育嗎?尤斯塔斯當家的。你看看我――骨瘦如柴。”我站起來給他展示沒有多少的肌肉,接著掐他健碩的手臂,“蠢狗沒必要吃這麽好呀!”

“特拉法爾加你太過分了……不行,我餓得都要原地飛升。”基德直到山治把各種配菜端過來,腦袋都要伸進熱騰騰的湯裏;索隆當家的這才被香味吸引起來,睡眼朦朧的。

“我要開動了――圈眉,今天的牛肉好少哦!”

“條件有限,房東也就留了這點。”他拍開索隆當家馬上就要伸進鍋裏的筷子。

“今夜間模式將是一場惡鬥啊,勇士們讓我們比比誰才是牛肉的主人!”基德一下子坐的端正,試圖在我眼皮底下瞧瞧夾走牛肉。膽大包天,他絕沒想到我已經串通了山治,只見他輕輕挪走牛肉的盤子,聲稱要看看這肉怎麽樣,會不會比裏脊更嫩啦什麽的。高明,這樣就毫無違和感地帶走了目標,只可惜我看著本屬於我的勝利品一點一點離開遠去。山治和索隆當家的對視一笑。好奸詐,居然是“間諜”,假裝與我同盟,實則趁我不備來一個甕中捉鱉。

那就來比比吧!“唉先等等,我拍個照。”我這樣說。接著故意找不到手機,從而就沒有人開始動筷子,於是我就順理成章可以開飯了,好妙一法子,基德堅毅地豎起大拇指。

“別了,你又不是什麽小女生,吃東西前非得莫名其妙地拍幾張照片,菜都要不好吃了。”一直沈浸在酒裏的索隆當家的突然發話,簡直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遜斃了。但我不準備尷尬地把手機收回去。

“哈,綠藻你居然敢說世界上最可愛的lady們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想打架,要不我把你的綠藻腦袋捅進鍋裏燙一燙!”我就知道。趁他們吵的連地板都在振動的時候,我已經準備好下手,回頭一看,基德的腮幫子裏塞得鼓鼓當當,碗裏也是,他的眼神還停留在鍋裏仍然飄來飄去的肉。真是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等等!基德你給老子放下!”顧不上什麽顏面了,我恨不得直接把他就地正法,“我還沒吃呢還沒吃呢,當家的你真他媽是個人才,你怎麽不把鍋都吞進去。”我使勁扯著基德的手腕,他只是艱難地努努嘴,示意桌子上的碗,“*%#&*,em終於咽下去了。別急啊羅,你看我給你留了一點。感激涕零吧野貓,大爺我真是個好人……唔,好痛!”我一拳揍上去,把他的碗連帶自己的一起端出去,不忘最後再撈一些。

“羅你太陰了。”

“就是,老子還沒吃飽呢。”

“什麽嘛……我的酒!為什麽也帶走!”

“當家們,今天就當犒勞我一下,醫生可是很累的。”

“你明明跟我們一起休了好久的假好吧!”“站住羅!我作為你手中食物的神明大人,為什麽不留一些給我,好吃成這個樣子嗎?我太感動了。”山治裝作很陶醉地走過來,想要給我一個充滿“母愛”的擁抱,“當家的你別這樣,我害怕。”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二字”,嘴角止不住在抽搐啊。

鬧了估計有好幾個小時,我直至從窗外看到有些明亮的天空。磁鼓市從來就不是熱鬧的,連樹丫也不願意伸進來。

另外三個人七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暖桌上食物殘渣還堆積著,反正我是不會去打理。我推開窗戶,任由冷氣跑進來,“凍死你們。”我這樣說,於是裹了條大衣坐在陽臺邊,我聽著雪落聲音。

“現在也不是半夜,你這emo的時間不對啊。”山治抽著煙,不算好聞的煙霧,彌漫著。

“我只是擺脫你們這群活寶求個清凈。還有你這煙再抽下去小心肺癌。”

“你不是外科醫生嗎?怎麽管這麽寬,我都抽了好幾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嘴貧,同為白衣天使,就不要計較了。”

“……想回去了。”山治把腿架到椅子上,手臂攏著膝蓋。“沒想到一次旅行卻沒能和娜美桑一起呀!”

“磁鼓太冷了,我覺得我都要冬眠了。”我選擇自動忽略他後面的話。

“唉,我想起來尤斯塔斯說你們半年後要搬回南海去,怎麽總是換地方。我們好不容易都在首都落了腳。”

“有嗎?好像是這麽說過幾次,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就隨口答應了。”有些疑惑,“不過有可能是酒後胡言,他就是這樣,滿嘴跑火車。不過到時候他們樂隊有演唱會的,估計會呆個半個月或一個月不等,應該不會這麽久。我會去看望可憐的他的。”

“不和他一起嗎?”

“我可是醫生啊,怎麽會有這麽多時間。”

“可特拉法爾加醫生這麽出名,不想溜號就溜號?”

“才沒,基本的職業操守也得有。”我躺在山治的腿上,拔掉他的香煙。“別這麽‘變態’,我說我崆峒你信嗎?”“就你,你和索隆當家的那點破事兒還配說崆峒。”“什麽嘛,我們這叫,純愛,純愛!”

“好吧好吧,純愛們別嗶嗶賴賴的了,晚上的飛機,回首都了,兄弟們。”基德和索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的,也許我們的聲音比較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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