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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保鏢 “吃裏扒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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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保鏢 “吃裏扒外的東西……”……

午後的陽光難得有了暖意, 秦思夏坐在叢邊花的長椅上,看默默追逐一只飛蟲。

巴頓臥在她腳邊,它性格不像是默默那麽活潑, 但也是一只很乖的寵物。

有時她覺得,巴頓的性格一點也不像陸沈舟。

而默默, 也不像自己。

就在這恍惚的片刻,有人在她斜後方兩步遠停下,無聲無息。

秦思夏總以為是陸沈舟,但他並不會這樣, 只會大方走來,呼喚她的名字。

於是, 她轉過頭去,迎著陽光看到來人的身影。

是那個給她藥片的保鏢。

他今天沒戴墨鏡, 眼底疲憊的青黑在光下更明顯了,可他的表情卻看起來一點也不頹廢,倒是充滿溫柔。

“秦小姐,”他踱步過來,伸手, 黑手套的手心裏是一袋包裝好的藥片,和上次一樣, 只有三粒,“之前的藥該用完了, 這是新的。”

這一次因為這一片沒有監控,所以他動作和行為都比之前要大膽了不少。

秦思夏只感覺心跳加快, 她認得那東西,是避孕藥。

可,他為什麽三番五次給她藥?

他認識她嗎?

秦思夏對上他的眸子, 去看他漆黑的眼,那雙眼在陽光下也如同深淵一般,只能看到淺淺一圈瞳紋。

那保鏢的手就這麽聚在半空,久久沒有放下,秦思夏見狀,只能快速接過,藏在兜裏。

她抿了抿唇,猶豫一陣,還是問道:“為什麽給我這個?你認識陸扶書嗎?”

她第一反應覺得這東西可能是阿書托人交給她得。

可之前並未聽阿書提起過,那次逃跑也是。

所以,這人不是阿書的人。

那位保鏢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過身,望向花園入口,陽光順著他高挺鼻梁落下,在臉頰側邊灑下一片陰影。

“在這裏活著不容易,”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被風一吹,很快散的幹幹凈凈,“能少受一點身不由己的苦,就少一點,你還年輕,未來的路不該被強行綁死。”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她頸間那抹未能完全消退的淡痕,眼神閃過一片覆雜到揪成一團的情緒,像是憐憫,又不只是憐憫,“我見過太多被毀掉的人和人生。”

“一粒藥,改變不了大局,但至少,能給你留一點點屬於自己的選擇。”

他沒提陸沈舟一個字,但卻總感覺是圍繞陸沈舟說的。

他像是個有故事的人。

秦思夏稍稍放下了些防備,但也警惕著沒有接近。

默默跟巴頓在她身邊守著,也沒露出敵意。

“你不怕被他知道嗎?”秦思夏有些好奇。

這要是被陸沈舟知道,恐怕……

周極淡地笑了笑,那笑意苦澀,轉瞬即逝:“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他看向她,那目光總像是在記憶裏出現過一般:“比如,不讓同樣的事情,在眼前再發生一次。”

同樣的事情?

秦思夏一陣恍惚,總覺得他聲音有些熟悉,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

一陣風過,幾片金黃的銀杏葉打著旋落下。

秦思夏的目光不由自主跟著飄遠,又露出那種空茫的呆滯感。

“很美的葉子,不是嗎?”周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尤其是這個時節,讓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十一月,也是這樣的銀杏滿城。”

“十一月?”秦思夏下意識重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時間節點有些熟悉。

“嗯,十一月中旬,”他的語氣更柔和了,就那麽站在她身邊,替她擋住那片刺眼陽光,“對我的一個朋友來說,那是一年裏最重要的日子,也是最痛的日子,那是她母親的忌日,每到這個時候,她總跟我說,想母親了,還想再嘗嘗母親泡的銀杏茶,說是曬幹的銀杏葉,加一點冰糖,有陽光的味道。”

十一月,中旬?

母親忌日?

銀杏茶……

這幾個詞倒是聽起來越來越熟悉。

她腦子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一只素白的手捏著透明的玻璃杯,金黃的葉片在水中舒卷,陽光穿過杯壁,照的那杯子像是璀璨寶石。

秦思夏越去想,就越覺得心悸,她覺得好痛好痛,下意識捂住了心口。

他立刻上前半步,想到什麽,卻只是微微停下腳步,在她半步遠前停下,低聲問:“您不舒服?”

“沒,沒事,”秦思夏緩過氣,再看向他時,眼神已經變了,“你好像知道很多。”

為什麽他說完這些,她只覺得很傷心,心好痛。

面前的男人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微光:“我只是恰巧想起一些往事。”

他重新擡頭,面上掛起一個溫柔的笑:“還沒正式介紹過自己,我叫周硯,硯臺的硯,以前是個不怎麽稱職的文物保護員,後來陰差陽錯,才做了這行。”

周硯。

這名字倒是很有文藝氣息。

“秦思夏,我叫秦思夏。”秦思夏看著他說道。

“思夏,很好聽的名字啊,”周硯念得很輕,“讓人想起夏天,有陽光,也有生機,夏天是幸福的,我那個朋友也很喜歡夏天,喜歡夏天的海風。”

他擡眼看了看天色,像是想起了什麽:“起風了,您該回去了,記住,藥得按時吃。”

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可那背影,秦思夏越看越覺得熟悉,卻怎麽也想起不起來了。

所以,他們之前一定是認識的。

……

傍晚,陸沈舟提前回來了。

他最近事物似乎很多,外貌雖經過精心打理,眼底卻總是透露出些許疲憊。

秦思夏正蜷在起居室沙發角,抱著一本根本沒看進去的雜志。

聽見腳步聲,她翻書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臉上又恢覆一片茫然,偷偷擡眼去看他。

陸沈舟脫下大衣遞給傭人,他今天帶了一塊墨玉佛牌,不小心從襯衫領口滑出一角,又被他隨手塞回。

隨後,他目光掃過秦思夏蒼白的小臉,眉頭微微皺起。

“下午風大,萊拉沒給你加件外套?”他語氣平淡,卻已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將人從沙發上拉起來。

秦思夏腳下虛軟,直接跌進他懷裏,鼻尖撞上他微涼的襯衫,上面有淡淡的煙草氣。

他沒給她站穩的機會,手臂一攬,便將人側抱起來,走向書房。

“陸沈舟。”她小聲驚呼。

雖然他這麽抱著她很多次了,但他總是這樣突然來一下,換作是老年人,恐怕心臟真受不了。

“安靜,”他低頭,唇幾乎擦過她耳廓,“陪我開個會。”

書房裏,桌上的屏幕亮著,顯示出一片覆雜圖表和視頻會議界面,幾個格子裏的海外高管正襟危坐。

陸沈舟坐進主位,卻沒松開手,手臂一攬,直接將她側身抱坐到自己腿上,他眼神落在屏幕上,開口是流利而冰冷的英語。

秦思夏陷進他腿裏,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什麽,也能感覺到腰間的手掌溫度透過衣料灼人,她僵著,一動不敢動。

註意到這次屏幕裏不是喬延,而是其他幾人,而她這麽坐在陸沈舟懷裏……

她臉一紅,隨即別過臉去,將頭埋在他胸膛裏。

開會呢,陸狗怎麽偏偏要帶著她……

而且,她能感受到陸沈舟的不安分,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

“怕他們看?”陸沈舟忽然貼近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氣息溫熱,“那就別動。”

他另一只手操控鼠標,對著麥克風用流利英語道:“繼續。”

會議繼續,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礦業股權的覆雜分割。

陸沈舟偶爾發言,但他明顯是故意的,只貼著秦思夏耳朵說話。

而環在她腰間的那只手,並沒閑著,他拇指隔毛衫,沿她腰線緩緩向下,滑到小腹。

秦思夏如坐針氈,只能抓住了他胸口的襯衫布料,將頭擡起來些,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他們,他們都在看著。”

包括他們現在在做什麽,那些人肯定能想到。

秦思夏只覺得耳朵跟臉不僅發紅,還在發燙。

陸沈舟輕哼一聲,看著屏幕裏那些不敢擡眼的人。

這些人只顧著匯報,在看到秦思夏坐下的那一刻,他們就絕對不敢再去看屏幕。

他現在做這些,完全是在逗面前的女人玩。

像是逗小貓一樣。

想到此處,他幹脆抱著她換了個更親密的坐姿,讓她整個人貼在他懷裏。

秦思夏只能低下頭,去咬他的領子。

會議內容枯燥冗長。

秦思夏起初緊繃,漸漸被一種疲憊的空茫侵襲,眼神不由自主飄向窗外。

她沒註意到,陸沈舟的目光幾次從屏幕掃向她側臉,眸色漸深。

會議終於結束,屏幕暗下。

陸沈舟沒立刻放開她。

他低頭,下巴擱在她發頂,深深吸了口氣,只是聲音有些嘶啞。

“今天倒乖。”他手移開,去抽了幾張紙巾,他用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去看她的眼睛,“可惜,心思早就不在這裏了。”

那雙眼睛很大,總看起來水汪汪的。

秦思夏心下一驚,睫羽輕顫。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松開手,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去吧。”

聽到這話後,秦思夏幾乎是踉蹌著站直,腿有些發軟。

不敢多留,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想到了什麽,轉身低聲道了句“晚安”,便匆匆離開書房。

門關上的輕響傳來,陸沈舟臉上那點殘存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他靠向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敲擊了兩下,另一只手點開了隱藏在角落的監控畫面。

定格的畫面裏,周硯的身影清晰可見,正將一小袋東西遞給秦思夏。

陸沈舟的眼神驟然陰鷙,像蓄勢待發的毒蛇,他緩緩撚動著腕間珠串。

“吃裏扒外的東西……”

“還有啊,秦思夏,我對你是不是太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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