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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藥片 他抱著她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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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藥片 他抱著她開會

下午的陽光沒什麽溫度, 但照在身上好歹有點暖意。

秦思夏蹲在花園的草坪上,手裏拿著一顆網球。

默默在她腳邊興奮地轉圈,只要她把球丟出去, 默默一定第一時間就竄出去。

因為巴頓在旁邊看著,它們兩個像是在攀比, 比誰更快的搶到球。

但是它們很友好,看到對方搶到球,另一只就做好準備蓄勢待發。

一切看起來跟以前沒什麽區別。

但秦思夏還是感受到了一股異樣,有一股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隨著她移動。

秦思夏又一次感覺到了,那視線跟其他保鏢巡查的感覺完全不同, 像是有意無意掃向她。

她又一次假裝不經意地擡頭,朝視線的來源望去。

還是那個人。

他站在一叢冬青旁, 墨色的長發在腦後低低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蒼白的臉頰邊。

他穿著合體的炭黑色西裝,身姿筆挺,但偏偏給人一種極其疲憊的感覺。

他眼下那濃重的青黑,連距離這麽遠都能看清。

那男人右手半擡著, 時不時揉一揉太陽穴。

他似乎在看花園入口的方向,又好像什麽都沒看, 睫毛垂著,掩住了所有情緒。

但秦思夏就是知道, 剛才看她的,就是他。

陸沈舟怎麽會讓這麽虛的人當保鏢?

為了在敵人面前虛晃一槍麽?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 那人指尖頓了一下,極其自然放下了手,視線投向花園遠處的樹林, 恢覆了警戒姿態。

倒像是她多慮了一般。

秦思夏收回目光,心卻靜不下來了。

這個人她記得之前在內圍保鏢裏沒見過,所以,他是新調來的,還是從外圍升上來的?

他看她的眼神,怎麽有點……說不出的奇怪?

那裏面好像有點別的什麽東西,讓她有點不安,又有點莫名的熟悉?

難道他們以前認識?

她正胡思亂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孟澤快步穿過花園,臉上少了點平時的痞氣,反倒是看起來嚴肅不少。

他徑直走到剛剛結束一個電話的陸沈舟身邊,低聲快速在旁邊說了幾句。

秦思夏聽不清,但看見陸沈舟的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沈了下去。

“碼頭?”陸沈舟開口詢問,“誰的人?”

孟澤又說了幾句。

陸沈舟沈默了幾秒,擡眼,目光掃過秦思夏這邊。

秦思夏慌忙移開視線,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陸沈舟這是遇到麻煩事了?

“看好她。”他對周圍人說到,孟澤在一旁吩咐了幾句,隨後歉意對秦思夏一笑,跟在陸沈舟身後快步離開。

看來是出了必須陸沈舟親自處理的緊急狀況。

陸沈舟一走,秦思夏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但那些保鏢依舊站在原地,包括那個墨色長發的男人。

秦思夏定了定神,不再多想,繼續跟默默玩。

她把球扔得遠了些,默默歡叫一聲追過去。

球撞在冬青叢邊的石頭上,彈了一下,滾到了那個墨色長發保鏢的腳邊。

秦思夏皺眉,球怎麽偏偏好巧不巧掉在這裏,她可不想跟那個保鏢發生焦急,到時候陸狗知道恐怕又要發瘋。

默默跑過去,圍著球打轉,想叼又有點不敢的樣子,眼巴巴地看著那個人。

保鏢似乎這才註意到腳邊的球和狗。

他頓了頓,彎腰,撿起了那顆沾著口水和草屑的網球。

就在他直起身,準備把球扔回給默默時,但看到秦思夏時,那目光又頓了頓。

那一瞬間,秦思夏看清了他眼底深處的東西。

他眼底翻湧著數不清的覆雜情緒,有關切,有難以置信的疑惑,還有一絲……焦急?

然後,他蹲下身,看起來是準備把球遞給默默,見狀,秦思夏也松了一口氣,他們之間沒有接觸才是更好的。

就在默默湊過來用鼻子嗅聞時,秦思夏看見他的手指在默默脖頸處的項圈邊拍了拍。

“項圈。”那保鏢的聲音很輕,也只是低頭不動聲色動了動嘴唇,聲音很快被風吹散,再也聽不到。

他張口的方向似乎也是專門對著秦思夏,有意不讓他人發現。

下一秒,他已經站起身,退後一步,恢覆了距離,視線再度落到別處。

默默成功叼回了球,搖著尾巴跑回秦思夏身邊。

它什麽都不懂,只是想再跟秦思夏玩,巴頓站在一旁,也眼巴巴看著她。

秦思夏再也無法冷靜,心臟在胸膛裏止不住鼓動,一聲又一聲。

她強壓震驚,接過默默叼來的球,不動聲色摸向默默脖子上的項圈。

在裝飾性的小皮套裏邊,她摸到了一個方形的異物。

那是什麽東西?

下一秒,秦思夏終於反應過來。

是藥片。

她幾乎能肯定。

這個保鏢為什麽要給她藥片?

他認識她?

這藥是什麽?

自從失憶後她也伴隨著其他的後遺癥,比如思考過多的時候會覺得頭暈目眩,現在她就是這種狀態。

但她不敢露出絲毫異樣,只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跟默默巴頓玩耍。

不知過了多久,陸沈舟回來了。

他大步走進花園,臉色依舊不好看,眉宇間凝著一股未散的戾氣,似乎是遇到了什麽難纏的事情。

他徑直走到秦思夏面前,擋住一片陽光。

“玩夠了?”他問,語氣中也有些不耐,但不是針對她的。

今天不止怎麽,碼頭的一批珠寶居然被一夥不知好歹的人截走,對方顯然做足了充足準備,像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

雖然他帶人跟安全局及時追查,找到了那夥人的蹤跡,但一批貨還是掉在了海裏,不知所蹤。

他帶人去問那些人的來歷,卻見那群人訓練有素的自殺,看樣子倒像是死士。

陸沈舟只覺得煩躁,但看著秦思夏,那股情緒倒是緩解了不少。

沒等秦思夏回答,他已經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秦思夏還能聞到他身上未來的及散去的些許香煙味,她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做,以為自己跟保鏢的交流被發現,心跳越來越快。

但她不敢表現出異常,不敢讓陸沈舟發現一點不對,只能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陸沈舟抱著她,沒再看花園一眼,轉身朝主宅走去。

巴頓立刻起身,默默嗚咽了一聲想跟上,被女管家輕聲喚住了。

“巴頓,留下來,跟新朋友玩。”

巴頓猶豫一陣,還是停下腳步。

另一邊。

陸沈舟沒有回臥室,而是抱著秦思夏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裏暖氣充足,空間寬闊,他似乎有些強迫癥,把各種類型的書籍按照分類整理到了各個區域裏。

陸沈舟把她放在辦公桌旁一張鋪著軟墊的扶手椅裏,這張椅子是這幾天新添的,仿佛專為她設的。

他就喜歡看著她待在身邊,秦思夏總覺得這樣才是最難熬的。

“待著。”他說完後便解開大衣扔在沙發背上,坐進辦公椅,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屏幕光跟陽光一起落在他臉上,映得他瞳仁色彩鮮亮。

秦思夏僵坐在椅子裏,一動不敢動。

剛剛陸沈舟回來前她就把那藥片帶在身上,沒來得及轉移,甚至沒來得及細看。

她總覺得那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或許是阿書給她傳遞的重要線索,絕對不能讓陸狗知道。

她必須盡快處理掉它,藏起來……

只可惜,現在沒有機會。

就在這時,陸沈舟的電腦響起了視頻通話請求的鈴聲。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國內的喬延。

他嘖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點了接通。

“陸哥,抱歉打擾,”喬延嚴肅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關於那批鴿血紅寶石的鑒定報告,第三方的結論和我們聘請的專家有出入,文件我已經……”

陸沈舟聽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怎麽又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今天他的產業似乎被某些人盯上了。

忽然,他側過身,伸手一攬。

秦思夏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從旁邊的椅子上撈起,跌坐在他堅實的腿上。

他經過鍛煉,腿上並沒有很重的骨骼感,反而有一層結實的肌肉,讓她緩沖了不少。

只是,這個姿勢也太暧昧了些,秦思夏覺得,只要她亂動幾下,陸沈舟就一定會有些反應。

他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在懷裏,下巴輕輕放在她頭頂,剎那間她發絲的香氣湧入鼻息。

陸沈舟被這股香氣擾得心神不寧,皺了皺眉,對著屏幕繼續冷聲道:“把有爭議的部分標紅發我,另外,聯系S國那邊的實驗室,把覆檢報告速速發來。”

秦思夏臉沖著屏幕,能看到喬延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她視線上移,看到屏幕裏的她小鳥依人坐在陸沈舟懷裏。

她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木質香和一絲淡淡的煙草味。

她離他太近了,有時在他停頓時,甚至能聽到他胸膛的心跳聲。

他的手就扣在她腰間,隔著一層衣料,熱度灼人。

視頻那頭的喬延似乎頓了一下,但專業的素養讓他立刻恢覆平靜,繼續匯報。

而秦思夏還是如坐針氈。

陸狗開會為什麽要把她抱著折磨,或者說他其實想在書房做些別的,只是被喬延的會議打斷了?

秦思夏猜測不斷。

可她不敢動,到時候陸沈舟覺得她在反抗就不好了。

主要是,現在情況不同,她不想他發現那片藥。

陸沈舟一邊冷靜地跟喬延溝通,一邊那只環著她的手,開始無在她腰側摩挲,指腹偶爾蹭過肋骨下方,帶來一陣陣戰栗。

甚至,他的手還在往下。

秦思夏不敢亂動,怕被喬延發現端倪。

她憋得臉紅耳朵也紅,陸沈舟看著這一幕,陰沈的心情似乎恢覆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視頻會議終於結束,屏幕暗下去。

書房裏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陸沈舟沒有立刻放開她,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將她完全禁錮在懷裏的感覺。

他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未消的火氣:“剛才在想什麽?嗯?”

秦思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總不能說自己在想著該怎麽藏藥片吧?

“走神了?”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面對他。

那雙碧綠的眸子近在咫尺,裏面清晰地映出她驚慌失措的臉:“在我懷裏,你還能想別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吻了下來。

秦思夏無力反抗,也無力回應,只能被動承受,直到肺裏的空氣再次被抽幹,眼前發黑。

就在她覺得自己又要暈過去的時候,陸沈舟放在桌上的手機再次不識趣地響了起來,鍥而不舍。

陸沈舟動作一頓,極其不耐嘖了一聲,松開了她,伸手拿過手機。

他瞥了一眼來電,眉頭蹙得更緊。

但他還是站起身,走到了窗邊去接聽。

“說。”他背對著她道。

秦思夏知道這是機會。

“我,我去倒杯水。”她輕輕說了一句,不敢看他,快步朝書房門口走去。

陸沈舟正在聽電話,只淡淡掃了她一眼,沒阻止。

秦思夏松了一口氣,幾乎是逃也似地沖出了書房,一路跑回自己的臥室,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息。

她攤開手,藥片被她從衣兜裏拿了出來。

她這才有時間去觀察那片藥,那東西不只一片,放在一個透明小包裝裏,看表面,只是普通的避孕藥。

為什麽是避孕藥?

她不敢多留,立刻起身,環顧房間。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梳妝臺上,有一支唇膏她不怎麽用,還是藏在這裏比較好。

她沖過去,擰開唇膏後蓋,裏面有一層是空的,她把藥塞了進去,再用力擰緊。

做完這一切,她把唇膏放進梳妝臺抽屜的最深處,用其他雜物蓋住。

然後,她終於松了一口氣,但心臟也因為緊張劇烈跳動起來。

所以,那個保鏢給她這東西幹什麽?

那個保鏢是誰?

他為什麽給她避孕藥?

他認識失憶前的她嗎?

她正想著。

就在這時。

“秦思夏。”

門口響起一道聲音。

秦思夏驚恐轉過頭,差點沒嚇死過去,後背不小心撞在梳妝臺邊緣,臺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撞得一陣叮當亂響。

陸沈舟就站在已然洞開的門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走廊的光。

他不知何時回來了,或許根本就跟著她一路,最後躲在門外偷聽。

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那雙碧綠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像貓科動物一樣閃著幽光。

他慢條斯理地掃過她驚慌失措的臉,再掃到她背後的梳妝臺,最後落在她手上。

“不是說給我倒水麽,跑到這幹什麽,” 他開口,語氣略顯戲謔,“這麽入神,連我開門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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