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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紙條 夏夏,我從未放棄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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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紙條 夏夏,我從未放棄尋找你。……

幾天後, 秦思夏肩頭的槍傷結了痂,又慢慢脫落,長出了一層淡粉色的新皮。

對著鏡子照的時候, 她心思總是飄到其他地方上。

那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還是說,只是和她長得很像的其他人?

難道陸沈舟以前真的認識她?

她嘗試不去想這些, 可越是這麽想,整個人就越在意。

問陸沈舟?她不敢。

那等於自己往槍口上撞,誰知道他會借著由頭怎麽折騰她。

可如果不弄清楚,她就得一直這麽糊裏糊塗地困在這兒, 每天被他用那支破笛子當借口,想幹嘛就幹嘛。

她受夠了。

好在現在傷口已經徹底好了。

她得試試, 萬一接觸笛子能恢覆她丟失的記憶呢?

午後下樓,她難得看見陸沈舟清閑地坐在客廳沙發裏看平板, 平常這個點,他經常待在外面談生意,談合作。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那張臉倒是好看,可惜心是黑的。

她吸了口氣, 鼓起勇氣開口:“我想試試那只長笛。”

陸沈舟從屏幕上擡起眼,綠眸子掃過來, 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秦思夏迎著他的目光,心跳得咚咚響, 臉上卻強撐著沒露怯。

他放下平板,往前傾了傾身:“哦, 怎麽突然又想試了?”

“不知道,”秦思夏垂下眼睛,“總感覺我丟失的記憶跟笛子有關, 接觸一下或許能想起些什麽。”

她觀察起面前男人的反應,看他是否真的知道些什麽。

但秦思夏失敗了,陸沈舟這個人太會偽裝,那雙眼睛除了對她的欲,其他情緒一點都讀不出來。

陸沈舟沈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一把攥住她手腕。

外面天氣微涼,他手心卻很熱,力氣也大,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琴房走。

關上門的時候,秦思夏還嚇了一跳。

她以為他要做什麽,但他只是松開手,走到窗邊,背對著她點了支煙。

灰白的煙霧升起來,模糊了他挺直的背影。

“試吧。”他的聲音隔著一層煙霧飄過來,隨之轉過身,雙眼瞇起。

秦思夏走到展櫃前,將笛子拿出貼在掌心,反而讓她亂跳的心穩了點。

她把笛子抵在唇邊,會的曲子也就那麽一首。

還是那首《訣別書》。

哀哀的調子從笛管裏淌出來,帶著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難過。

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止不住地往下掉。

腦子裏閃過一些灰白像是霧氣一般看不清的畫面,似乎帶有悶悶的哭聲,心口越來越痛。

好像,還有一絲微弱的,恨意?

這恨是哪來的?

她不知道,只覺得害怕。

笛聲一下斷了。

她楞楞地站著,眼淚還在流,笛子從松了的手裏滑下去都沒察覺。

就在這時。

一只手穩穩地接住了笛子。

陸沈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她面前。

他沒看笛子,只是低頭看著她滿臉的淚。

他擡起手,拇指的指腹有點糙,動作卻算得上輕,一下一下,把她臉上的濕意擦掉。

他看著指尖那點亮晶晶的水痕,眼神裏面翻湧的情緒很覆雜,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

然後,他再沒猶豫,沒再放任自己的情緒瘋漲,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些煙味,有點嗆,又有點苦,卻在她唇上輾轉得異常綿密。

秦思夏身體僵著,沒反抗,任由他親。

心裏卻一片木然。

她還在想剛剛的事情,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笑臉,但太過模糊,她又覺得那是自己是看了陸沈舟私藏的照片,誕生的瘋想。

他的吻開始變了味道,不再滿足於唇。

他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去,摸到了裙子側邊的拉鏈。

秦思夏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想縮。

“別動。”他含糊地命令,因為剛離開她唇,嗓音有些嘶啞。

結果就在此時。

安靜的琴房裏傳出一道尷尬聲音。

“嘶啦。”

秦思夏只覺得背上一涼,裙子從側邊被扯開了一道大口子,半邊肩膀都露了出來。

陸沈舟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喘著氣,低頭看著她瞬間蒼白又驚慌的臉,還有那壞掉的裙子。

秦思夏一臉驚慌,還有些意外,意外裙子怎麽質量這麽差。

陸沈舟見狀,眼底翻湧的暗色慢慢平覆下去,眸色裏閃過一絲不悅。

興致被打擾。

他只覺得這裙子質量太不好了些。

秦思夏抓住破掉的衣料,但她死死咬著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裙子壞了,”她低著頭,聲音有點委屈,“我,我已經沒有能出門的衣服了。”

因為擦笛子,衣服壞了一件又一件。

剩下的都是不能穿出門的,如果硬要出門,只有一件舊衣服了。

陸沈舟盯著她看了片刻。

她這副不得不向他開口的模樣,似乎取悅了他。

“好,”他破天荒松開她,直起身,答應得幹脆,“我帶你出去買。”

秦思夏聽到這話,一臉意外。

陸狗居然願意帶她出門了?

好事。

畢竟,這麽多天過去了,她還沒有收到阿書的回信。

恐怕是別墅的安保太過於嚴格了。

……

出門時,陸沈舟換了身深灰色西裝,線條利落,一副貴公子模樣。

孟澤開車,從後視鏡裏飛快地瞥了後面一眼。

秦思夏換了件勉強能穿出門的舊裙子,安安靜靜坐著。

孟澤想起前幾天夜裏隱約飄來的笛聲,心裏嘖嘖兩聲,暗道這倆情感進展挺快,陸哥現在都帶著秦小姐出來買衣服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腰別著的家夥,確認東西還在,才放心。

畢竟發生了上次的事情,現在安全第一。

秦思夏瞥見了他這個小動作,知道逃跑無意義,於是迅速移開視線。

車子很快停下。

陸沈舟帶她進的店,店員老遠就堆起了笑,躬身喊陸先生。

進了店,原本在輕聲細語挑衣服的兩位客人,很快就被店員客氣地請到外區,店內為他們清了出來。

陸沈舟習以為常,在一張看起來就特別寬的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

他不怎麽說話,只是目光隨著秦思夏移動。

有時秦思夏看好一件,他目光掃過,微微一點頭,旁邊的店長就立刻上前,低聲說“這件很適合小姐”。

有時他眼神微動,店員便心領神會地取下來,送到秦思夏面前。

秦思夏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一件件地試。

心裏卻在默默記著店裏的布局,有幾道門,窗戶能不能打開,保安通常站在哪裏。

萬一以後再來,她就可以找機會逃跑。

不過那些衣服偶爾會有兩家她喜歡的,至於特別喜歡的,她還沒看到。

直到前面的一家店出現。

秦思夏一下子就走不動道了。

這家店裝潢覆古,空氣裏有股類似老圖書館的木頭香氣。

衣架上的裙子優雅又風格奇特,秦思夏一時間移不開眼。

她本來向前走的腳步頓住,往回退了兩步,目光落在一條黑裙子上。

一位笑容溫婉的y國女導購立刻迎上來:“下午好,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是我們的裙子,叫做夜雨……因為制作工藝覆雜,僅此一件。”

那裙子是黑的,樣式簡單,但料子上用無數細小的白水晶和珍珠,繡出了雨水滑落般的痕跡,光一照,幽幽地發著光。

陸沈舟看出了她眼裏真實的喜歡,擡了擡下巴:“試試。”

女導購微笑著對陸沈舟欠身:“試衣間在裏面,陸先生請稍等。”

她得體地攔住了想跟進去的陸沈舟。

試衣間很寬敞,門一關,外面隱約的聲音就聽不見了。

隔音還挺好。

秦思夏剛接過裙子,那女導購迅速往她手裏塞了個小紙團,眼神急切地示意她別出聲,然後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秦思夏看向自己手心。

紙條?

導購給她紙條幹什麽?

除非,是其他人找導購給她的。

而這個人……或許是阿書。

秦思夏心跳加快,她背靠上門板,手指發抖展開紙條。

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些字。

【夏夏】

【我從未放棄過尋找你】

陸扶書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一筆筆劃掉。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這家店……這些天你保護好自己,十八號,你一定要來這家店,我會親自接你回家,屆時,我也會把默默解救出來】

因為紙條比較小,他沒來得及寫更多字。

這家店的風格是完全按照秦思夏喜歡的裙子來的,所以她一定會在這裏停留。

但秦思夏跟陸扶書朝夕相處,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阿書的字跡。

阿書在找她。

說明陸沈舟騙了她,阿書根本沒有拋棄她。

也就是說,兩天後,她來到這裏,就能逃出陸狗的魔掌!

秦思夏被這些話沖得頭暈目眩,差點站不穩。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沖到嘴邊的嗚咽咽回去。

她不敢猶豫,迅速把紙條揉成更小的一團,塞進嘴裏,混著唾沫,艱難地咽了下去。

喉嚨被粗糙的紙團劃過,有點疼,但她可顧不了這麽多了。

她靠在門上,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讓狂跳的心平覆一點。

然後,她迅速換上了那條裙子。

鏡子裏的她,黑裙襯得皮膚白得像瓷,眼神卻有些空,像個木頭人。

她揉了揉臉,調整好表情,拉開門走出去。

陸沈舟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眼裏閃過驚艷。

但他隨即就微微蹙起了眉。

“怎麽了?”他問,明顯是察覺到她沒來得及藏好的異樣。

秦思夏心一緊。

她順勢低下頭,眼淚說湧就湧了上來,聲音帶著哽咽:“沒什麽,就是,就是覺得這裙子……好像我以前真的會喜歡,可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她借著失憶這個借口,恰好把情緒大方釋放出來。

陸沈舟盯著她,也沒說話。

秦思夏擡起手,用手背去擦不斷滾落的淚珠。

陸沈舟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追問。

他最終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對店長說:“這件,還有剛才挑的那些,都買了。”

“好的,陸先生。”店員點頭,一點異常也沒表現出來。

買完單,陸沈舟沒多停留,帶著她走出店鋪。

孟澤正靠在車邊無聊地玩著打火機,見他們出來,立刻站直,拉開了車門。

坐進車裏,秦思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未幹的濕意。

眼底,卻閃過一抹笑意,很快轉瞬即逝。

陸沈舟坐在她旁邊,目視前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似乎什麽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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