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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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第34章
◎風暴中心◎
此刻白棘能夠明顯感覺到周邊那種要將自己吞噬殆盡的力量，身體已經很難在連續不斷的震動中站立，周邊的空氣正在拼命擠壓著她，甚至比起之前在地幔層那時還要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從地下遺跡回來之後，為了適應今後更加艱難的戰鬥，所有躍遷者的身體都做過強化，盡可能提升體能和□□承受度。
再加上白棘身上的晶體化越來越嚴重，如今肉眼可見，她身上柔軟的腹部、脖頸處已經幾乎硬化，四肢末端的皮膚則是一開始就已經被覆蓋上晶體，這反而導致她皮膚的硬度，比起其他未被影響的躍遷者還要更強一些。
但即使如此，現在的她也已經被壓縮得越來越厲害的空氣，擠壓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竭力壓制著大腦缺氧的眩暈感，手上動作仍是不停，將幾處電路切斷，一邊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拔出燒得發白的管座，再插上新的備用管。
時間線波動從半小時以前開始，就已經到達峰值，抗幹擾設備失去大部分效用，接下來的2個小時，只能硬撐！
物理噪音消失了，但一種更可怕的精神噪音，卻猛然在狹窄小屋整個空間裏炸開。
白棘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意識幹擾正試圖鉆進她的大腦，耳邊充斥著惡意的低聲呢喃，那是無數種混亂的、充滿惡意的思想和記憶碎片，如同海嘯般肆無忌憚沖擊著她的意識，想要強行占據大腦的全部空間。
只在一瞬間，可怕的幻覺便將她整個人包裹進去。
她看見狹窄空間四周的墻壁在慢慢融化，正在變成無數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那是曾死在她刀下的那些不甘的亡靈。
她看到所有永遠被留在來路上的同伴，他們站在離她只有一只手臂的距離，無聲地、靜默地看著她，似乎是在某個永無止境的地獄裏，等待著她白棘與他們相聚的那一刻。
那無數張面龐上的嘴都在對她說話，對著她發出極盡嘲諷的譏笑。
可他們的聲音再也不是往昔那種熟悉的音調，而是匯聚成同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冰冷但充滿誘惑的聲音：
“你螻蟻般的抗爭，沒有任何意義！”
“一切都是徒勞！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
“毀了它！毀了那臺機器！就像你將我們卷進這個深淵，然後毀了我們的存在，毀了我們的生命那樣！”
洶湧的負面情緒如刺骨的海水將她淹沒，她覺得自己陷入無望的深海，恐懼和絕望攫取著她的全部思緒。
思維被撕成碎片，幾乎無法組織起一個完整的念頭。
一種不容置喙的精神壓迫，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和惡心襲來，讓她再也站立不住，猛地整個人跪倒在地。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鼻孔開始流血，一滴接一滴砸在灼熱的地板上，瞬間便被蒸發殆盡。
白棘強自支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試圖咬破自己的舌尖，讓疼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想要對抗這種無形的精神攻擊。
可就連這樣鉆心的疼痛，在排山倒海的情緒海洋之中，都如一縷孤舟，拼命沈浮著，卻一遍遍被那些洶湧的絕望，再次拍打進更深的海底。
接收器的另一邊不斷傳來阿萊西亞的囈語，但那游絲般的一縷聲音，卻被淹沒在無數惡意的低語中，白棘努力想要抓住，那聲音卻反而離她越來越遙遠。
眼看著阿萊西亞的聲音就要消失，理智馬上要被那些排山倒海的囈語淹沒，白棘猛地抽出右手，用力拍在面前因過載而變得灼熱如烙鐵般的機身上。
一瞬間，右手僅剩的皮肉傳來嘶嘶的聲音，那臺設備現在表面溫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所謂的“高溫”，就連已經開始晶體化的皮膚都很難承受這種溫度。
如願以償地，一陣鉆心徹骨的劇痛自右手強自鉆進混沌的大腦。
整個掌心皮肉盡毀，她這才感覺意識清醒了些，又狠了狠心，將右手再用力一扯，手上燙得焦黑的皮肉便留在那機器之上。
只有劇痛才能直接刺激到被入侵的意識。
白棘好不容易感覺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些，她不在意地講受傷的手垂在身側，趕忙趁著這一絲清醒的間隙，勉強從千萬個幸災樂禍的聲音中，揪出了阿萊西亞傳遞過來的關鍵信息：
“富蘭克林博士……腦子裏有聲音，燈光在閃爍，她說，她看見了惡魔的面龐！
我腦子裏全是錯的指令！我的手……動不了。”
終於聽清阿萊西亞那邊斷斷續續的聲音，白棘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接收器裏阿萊西亞的聲音聽起來並不真切，內容雜亂沒有邏輯，這絕不是她日常說話的風格。
不僅如此，從她淩亂無章的說話內容看來，由於外部的抗幹擾裝置暫時失效，實驗室裏所有人的思維，也都同樣受到了幹擾。
看樣子，在此之前就已經有絲絲縷縷的信息磁場，繞過抗幹擾設備滲透進實驗室，再加上如今裝置失效，大量幹擾場肆無忌憚的湧入，更是加劇了實驗室內的精神幹擾。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更糟糕！
如今樣本制備已經進行到最關鍵也是最需要集中註意力的拉絲階段，可白棘自己都自身難保。
時間線自身的免疫系統已經識別到白棘和阿萊西亞這兩個“異常變量”，清除機制已經自動開啟，一種強硬的力量，正準備要將這兩個變量徹底剝離！
她開始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氣不知何時竟變得粘稠無比，就像是烈日下快要凝固的瀝青，就好像那些空氣在拒絕進入她的肺部，可怕的窒息感正在迅速讓她的身體失去賴以生存的氧氣。
腳下的每一步也在變得越來越沈重，重力在她整個人的周邊劇烈波動著，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輕得要飄起來，下個瞬間卻又像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在地板上無法動彈。
就像是……她在這個空間裏的存在，正在被空間本身的所有物理規則否定，如今那種被拒絕感正在化為實質的壓力，要將這個“異常”徹底消除掉。
每一次呼吸，都在變得更加困難，每一個動作都在遭到周圍更加強烈的拒絕，她一次次嘗試著向前，匍匐在如地獄熔巖般滾燙的地面，充血的雙眼只看向前行的唯一目標。
她必須馬上到那臺設備近前，現在與實驗室的信號傳輸已經快要中斷，必須要馬上恢覆運行才行！
至少這樣，實驗室那邊富蘭克林最關鍵的一步，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況且現在設備核心變壓器嚴重過載，必須冷卻後才能重啟，否則整個設備將會徹底燒毀。
終於，她抓住了設備最底部那塊發燙的金屬面板。
她艱難地用右手隨便從地面上撿起一根粗銅線，索性徹底將一部分電路徹底短路。
這是不得已之下最簡單的做法，也是在此之前就已經設置好的最後保險。
接下來這部分電路將徹底無法運行，但這樣做，就能強行將電力引導至能保證設備運行的輔助模塊，而讓設備暴力重啟。
這樣的操作只能暫時讓設備運行，但損耗十分巨大，風險也很高，但現在她管不了那麽多，只能強行操作。
1秒、2秒、3秒。
巨大的電火花爆起，整個設備發出回光返照般的劇烈顫抖，裸露在外的保險絲瞬間燒斷了好幾條，但殘存的電力竟真的繞開了徹底癱瘓的主幹道，迫使一部分設備上的光源，重新亮了起來！
抗幹擾裝置恢覆了一部分，但還遠遠不夠。
趁著意識稍恢覆了些，白棘強自催動著幹澀的喉嚨，抑制住因缺氧而變得昏昏沈沈的思緒，對著接收器那端，試圖喚醒阿萊西亞的理智。
“阿萊西亞！清醒點！回答我！”
“去動一下走廊那臺老式X光機的電源閘刀！把它快速開關三次！我需要你……給我制造一個引導脈沖。”
她知道，那臺老機器的電機在啟動瞬間，將會產生一個電磁脈沖，這就足以讓她這邊殘存的電路捕捉到，從而為她重新接下來校準頻率，提供一個參照點。
或許是剛才裝置的強行啟動，的確為白棘和實驗室兩邊都爭取到了短暫的時間，只等待了片刻，白棘終是聽見接收器那端重新傳來阿萊西亞變調的聲音：
“完成了……你那邊……怎麽了？”
當阿萊西亞的確認脈沖發出，白棘終於看見，面前那臺破敗不堪的設備上，穩定地顯示出一個微弱但清晰的波動。
充斥在腦子裏的可怕噪音瞬間減弱了許多，腦海中的聲音和幻覺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劇烈的頭痛和耳鳴。
幾乎是同時，白棘感覺時間線的排斥壓力開始減退，連同粘稠的空氣也重新變得可以呼吸。
她勉強擡起頭瞥了一眼時鐘。
還不到2小時，看樣子應該是編號011那邊做了應對措施，以最大化減輕波動。
這樣一來，至少時間線的自主排斥會被減弱許多，不至於讓仍是血肉之軀的她和阿萊西亞二人被徹底消滅，也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了她們一線生機。
白棘全身無力，癱坐在滾燙的地面，背靠著那臺發燙的、一半電路已報廢的機器。
最危險的階段暫時過去，她們……暫時安全了。
外面的天色依舊暗淡，可樓梯間燈泡昏暗的光卻不知何時重新亮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艱難地支起上半身，顧不得手上的燙傷和背後傳來的陣陣餘熱，對著傳輸器那端，沙啞著聲音回覆著：
“脈沖引導成功，幹擾場正在重新生成。
告訴博士，最壞的時刻過去了，我需要一點時間，更換燒掉的保險絲，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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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棘能夠明顯感覺到周邊那種要將自己吞噬殆盡的力量，身體已經很難在連續不斷的震動中站立，周邊的空氣正在拼命擠壓著她，甚至比起之前在地幔層那時還要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從地下遺跡回來之後，為了適應今後更加艱難的戰鬥，所有躍遷者的身體都做過強化，盡可能提升體能和□□承受度。
再加上白棘身上的晶體化越來越嚴重，如今肉眼可見，她身上柔軟的腹部、脖頸處已經幾乎硬化，四肢末端的皮膚則是一開始就已經被覆蓋上晶體，這反而導致她皮膚的硬度，比起其他未被影響的躍遷者還要更強一些。
但即使如此，現在的她也已經被壓縮得越來越厲害的空氣，擠壓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竭力壓制著大腦缺氧的眩暈感，手上動作仍是不停，將幾處電路切斷，一邊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拔出燒得發白的管座，再插上新的備用管。
時間線波動從半小時以前開始，就已經到達峰值，抗幹擾設備失去大部分效用，接下來的2個小時，只能硬撐！
物理噪音消失了，但一種更可怕的精神噪音，卻猛然在狹窄小屋整個空間裏炸開。
白棘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意識幹擾正試圖鉆進她的大腦，耳邊充斥著惡意的低聲呢喃，那是無數種混亂的、充滿惡意的思想和記憶碎片，如同海嘯般肆無忌憚沖擊著她的意識，想要強行占據大腦的全部空間。
只在一瞬間，可怕的幻覺便將她整個人包裹進去。
她看見狹窄空間四周的墻壁在慢慢融化，正在變成無數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那是曾死在她刀下的那些不甘的亡靈。
她看到所有永遠被留在來路上的同伴，他們站在離她只有一只手臂的距離，無聲地、靜默地看著她，似乎是在某個永無止境的地獄裏，等待著她白棘與他們相聚的那一刻。
那無數張面龐上的嘴都在對她說話，對著她發出極盡嘲諷的譏笑。
可他們的聲音再也不是往昔那種熟悉的音調，而是匯聚成同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冰冷但充滿誘惑的聲音：
“你螻蟻般的抗爭，沒有任何意義！”
“一切都是徒勞！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
“毀了它！毀了那臺機器！就像你將我們卷進這個深淵，然後毀了我們的存在，毀了我們的生命那樣！”
洶湧的負面情緒如刺骨的海水將她淹沒，她覺得自己陷入無望的深海，恐懼和絕望攫取著她的全部思緒。
思維被撕成碎片，幾乎無法組織起一個完整的念頭。
一種不容置喙的精神壓迫，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和惡心襲來，讓她再也站立不住，猛地整個人跪倒在地。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鼻孔開始流血，一滴接一滴砸在灼熱的地板上，瞬間便被蒸發殆盡。
白棘強自支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試圖咬破自己的舌尖，讓疼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想要對抗這種無形的精神攻擊。
可就連這樣鉆心的疼痛，在排山倒海的情緒海洋之中，都如一縷孤舟，拼命沈浮著，卻一遍遍被那些洶湧的絕望，再次拍打進更深的海底。
接收器的另一邊不斷傳來阿萊西亞的囈語，但那游絲般的一縷聲音，卻被淹沒在無數惡意的低語中，白棘努力想要抓住，那聲音卻反而離她越來越遙遠。
眼看著阿萊西亞的聲音就要消失，理智馬上要被那些排山倒海的囈語淹沒，白棘猛地抽出右手，用力拍在面前因過載而變得灼熱如烙鐵般的機身上。
一瞬間，右手僅剩的皮肉傳來嘶嘶的聲音，那臺設備現在表面溫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所謂的“高溫”，就連已經開始晶體化的皮膚都很難承受這種溫度。
如願以償地，一陣鉆心徹骨的劇痛自右手強自鉆進混沌的大腦。
整個掌心皮肉盡毀，她這才感覺意識清醒了些，又狠了狠心，將右手再用力一扯，手上燙得焦黑的皮肉便留在那機器之上。
只有劇痛才能直接刺激到被入侵的意識。
白棘好不容易感覺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些，她不在意地講受傷的手垂在身側，趕忙趁著這一絲清醒的間隙，勉強從千萬個幸災樂禍的聲音中，揪出了阿萊西亞傳遞過來的關鍵信息：
“富蘭克林博士……腦子裏有聲音，燈光在閃爍，她說，她看見了惡魔的面龐！
我腦子裏全是錯的指令！我的手……動不了。”
終於聽清阿萊西亞那邊斷斷續續的聲音，白棘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接收器裏阿萊西亞的聲音聽起來並不真切，內容雜亂沒有邏輯，這絕不是她日常說話的風格。
不僅如此，從她淩亂無章的說話內容看來，由於外部的抗幹擾裝置暫時失效，實驗室裏所有人的思維，也都同樣受到了幹擾。
看樣子，在此之前就已經有絲絲縷縷的信息磁場，繞過抗幹擾設備滲透進實驗室，再加上如今裝置失效，大量幹擾場肆無忌憚的湧入，更是加劇了實驗室內的精神幹擾。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更糟糕！
如今樣本制備已經進行到最關鍵也是最需要集中註意力的拉絲階段，可白棘自己都自身難保。
時間線自身的免疫系統已經識別到白棘和阿萊西亞這兩個“異常變量”，清除機制已經自動開啟，一種強硬的力量，正準備要將這兩個變量徹底剝離！
她開始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氣不知何時竟變得粘稠無比，就像是烈日下快要凝固的瀝青，就好像那些空氣在拒絕進入她的肺部，可怕的窒息感正在迅速讓她的身體失去賴以生存的氧氣。
腳下的每一步也在變得越來越沈重，重力在她整個人的周邊劇烈波動著，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輕得要飄起來，下個瞬間卻又像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在地板上無法動彈。
就像是……她在這個空間裏的存在，正在被空間本身的所有物理規則否定，如今那種被拒絕感正在化為實質的壓力，要將這個“異常”徹底消除掉。
每一次呼吸，都在變得更加困難，每一個動作都在遭到周圍更加強烈的拒絕，她一次次嘗試著向前，匍匐在如地獄熔巖般滾燙的地面，充血的雙眼只看向前行的唯一目標。
她必須馬上到那臺設備近前，現在與實驗室的信號傳輸已經快要中斷，必須要馬上恢覆運行才行！
至少這樣，實驗室那邊富蘭克林最關鍵的一步，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況且現在設備核心變壓器嚴重過載，必須冷卻後才能重啟，否則整個設備將會徹底燒毀。
終於，她抓住了設備最底部那塊發燙的金屬面板。
她艱難地用右手隨便從地面上撿起一根粗銅線，索性徹底將一部分電路徹底短路。
這是不得已之下最簡單的做法，也是在此之前就已經設置好的最後保險。
接下來這部分電路將徹底無法運行，但這樣做，就能強行將電力引導至能保證設備運行的輔助模塊，而讓設備暴力重啟。
這樣的操作只能暫時讓設備運行，但損耗十分巨大，風險也很高，但現在她管不了那麽多，只能強行操作。
1秒、2秒、3秒。
巨大的電火花爆起，整個設備發出回光返照般的劇烈顫抖，裸露在外的保險絲瞬間燒斷了好幾條，但殘存的電力竟真的繞開了徹底癱瘓的主幹道，迫使一部分設備上的光源，重新亮了起來！
抗幹擾裝置恢覆了一部分，但還遠遠不夠。
趁著意識稍恢覆了些，白棘強自催動著幹澀的喉嚨，抑制住因缺氧而變得昏昏沈沈的思緒，對著接收器那端，試圖喚醒阿萊西亞的理智。
“阿萊西亞！清醒點！回答我！”
“去動一下走廊那臺老式X光機的電源閘刀！把它快速開關三次！我需要你……給我制造一個引導脈沖。”
她知道，那臺老機器的電機在啟動瞬間，將會產生一個電磁脈沖，這就足以讓她這邊殘存的電路捕捉到，從而為她重新接下來校準頻率，提供一個參照點。
或許是剛才裝置的強行啟動，的確為白棘和實驗室兩邊都爭取到了短暫的時間，只等待了片刻，白棘終是聽見接收器那端重新傳來阿萊西亞變調的聲音：
“完成了……你那邊……怎麽了？”
當阿萊西亞的確認脈沖發出，白棘終於看見，面前那臺破敗不堪的設備上，穩定地顯示出一個微弱但清晰的波動。
充斥在腦子裏的可怕噪音瞬間減弱了許多，腦海中的聲音和幻覺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劇烈的頭痛和耳鳴。
幾乎是同時，白棘感覺時間線的排斥壓力開始減退，連同粘稠的空氣也重新變得可以呼吸。
她勉強擡起頭瞥了一眼時鐘。
還不到2小時，看樣子應該是編號011那邊做了應對措施，以最大化減輕波動。
這樣一來，至少時間線的自主排斥會被減弱許多，不至於讓仍是血肉之軀的她和阿萊西亞二人被徹底消滅，也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了她們一線生機。
白棘全身無力，癱坐在滾燙的地面，背靠著那臺發燙的、一半電路已報廢的機器。
最危險的階段暫時過去，她們……暫時安全了。
外面的天色依舊暗淡，可樓梯間燈泡昏暗的光卻不知何時重新亮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艱難地支起上半身，顧不得手上的燙傷和背後傳來的陣陣餘熱，對著傳輸器那端，沙啞著聲音回覆著：
“脈沖引導成功，幹擾場正在重新生成。
告訴博士，最壞的時刻過去了，我需要一點時間，更換燒掉的保險絲，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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