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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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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第25章

◎主神意識的幹預◎

抵達殯儀館又費了些時間,眼看著夜色更沈了些,白棘心下有些焦急,她知道,最多再過1個半小時,天色就會開始亮起來,而這座沈睡在城市東邊的殯儀館,也將再次開始運作。

殯儀館緊鄰著墓地,外形是一幢孤零零屹立在郊區的紅磚建築,三人小心避開巡值的夜班員和門口那條兇神惡煞的看門狗,藏身在建築不遠處的灌木叢中,一邊透過彩色玻璃窗,仔細觀察著建築內的布局。

停屍間一般位於地下,這次行動中並未涉及什麽需要在停屍間尋找的物資,故而白棘第一時間便將這個位置排除,轉而觀察其他幾個需要重點搜索的區域。

主要排查地點便是辦公室,這裏應該能找到一些空白的死亡證明,最好還能找到些其他人的死亡證明檔案,這樣在計劃後期需要偽造死亡證明時能夠更加逼真。

整幢建築亮著燈的房間並不多,透過亮燈的玻璃窗,白棘很快便在腦海中形成了眼前這幢建築內的大致布局。

她深吸一口氣,隨即轉頭,對身後的同伴作了一番交代:

“辦公區域應該位於二樓,時間有限,我們分頭行動,布蘭溫你去引開巡邏的人,我和阿萊西亞一起去尋找資料。”

眼看著布蘭溫的身形隱在夜色中,白棘朝著盧錫安揮手示意,二人盡量避開燈光能夠照射到的區域,徑直朝著二樓那片辦公區域前進。

剛踏入建築二樓,撲面而來便是一股潮濕氣味,白棘不動聲色,身體若有似無地貼著墻壁,留意著身後巡夜員的動靜,雙眼亦不放過一絲細節,快速掃過走廊兩側房間門上的標識。

走廊並不長,很快二人便走到了盡頭處,再往前便是朝向後院的窗戶,從這裏可以俯瞰整個後院的情形。

“這裏。”白棘輕輕指向右邊那間辦公室,透過門上的玻璃,隱約可見裏面一排排錯落分布的檔案櫃,緊隨其後的盧錫安亦是點頭讚同,二人隨即上前一步壓下門上的把手,便準備進入房間。

正在這時,身後的盧錫安忽然動作一頓,他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猛然朝身後那扇通向後院的窗戶看去,一把拉住白棘閃身躲到窗戶側面的暗處,一邊迅速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後院裏,有動靜!

白棘反應迅速,馬上將身形全部隱藏起來,避免院子裏的人透過窗戶發現他們二人的身影,同時借著窗簾的掩護,透過空隙朝著樓下的後院望去。

此時的布蘭溫應該在前院負責引開巡邏員,想來她並未發現,後院不知何時竟出現了好幾個荷槍實彈的人,看那制服的樣式,應該是附近的巡警。

白棘並未表現出驚慌,只朝著一旁的盧錫安使了個眼色,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個開鎖的裝置,左手上下一翻,旁邊那扇通往檔案室的門隨即無聲開啟。

盧錫安雖身形高大,反應卻十分迅速,他借著暗處的掩護,避開樓下時不時朝著二樓窗戶掃過來的強力手電光,迅速閃身進入那房間,又隨手將房門重新關好。

進入房間後二人依舊沒有放松警惕,白棘側身躍至窗前,借著房間內的黑暗朝這一側窗戶往下看,發現這邊窗戶正對著空無一人的前院,這才松了一口氣,走到那幾排檔案櫃前。

這邊盧錫安表情反倒沒什麽變化,依然是那樣嚴肅地盯著門外後院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

片刻後,盧錫安才回過神來,他朝著白棘的方向看了一眼,一邊走向屋內幾處辦公桌小心翻找,一邊提醒道:

“後院裏的那幫警察有蹊蹺,我剛才註意了他們好幾分鐘,他們的動作和神情……都極不尋常。”

時間緊迫,白棘手上動作未停,腦海中卻迅速回憶著剛才朝樓下的匆匆一瞥。

方才實在有些倉促,她並未註意到盧錫安所說的異常,如今回憶也沒什麽頭緒,便索性以眼神向後者詢問。

那身材高大的科學家卻搖搖頭,口中並不確定地回答:“我不能確定,他們之間根本沒什麽交流,動作也很機械化,那種感覺很怪異,就像是……被控制住心神的機器人,可我看得很清楚,他們明明就是普通人而已。”

聽到這裏白棘也沒什麽頭緒,但如今那幫警察已經在樓下,必然很快就要上二樓搜索,時間緊迫,她只得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手上動作加快查找。

“是這個吧!”忽然間,另一邊的盧錫安猝然開口,音調依然小心控制著,一邊將他在辦公桌上發現的幾份還未使用過的空白死亡報告拿起。

白棘迅速朝著那邊掃 了一眼,點頭示意他收好,眼神同時定格在檔案櫃左邊那排抽屜。

她側耳聽著走廊上的動靜,如今還未天亮,樓下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能夠聽得一清二楚,那一隊不知何時出現的警察似乎正在朝著二樓過來。

白棘不敢再耽誤,快速打開其中一個抽屜,將一疊死亡證明檔案取出,一目十行地隨意翻了翻,挑了兩三個沒什麽親友、或是無人認領的死者檔案作為樣本,又快速將那抽屜歸位,朝著另一邊的盧錫安做了個手勢。

另一邊盧錫安也已經找到了關鍵的幾個公章,現下沒有時間,只得將公章在那幾張空白死亡證明上戳了幾下,取到了印記後,二人隨即不再拖延,快速跑到這房間的窗前。

如今那一隊腳步聲應該已經到達了二樓走廊,再想要通過走廊下到一樓已經不現實,白棘只得打起了這邊窗戶的主意。

這扇窗戶通向前院,現在樓下正好沒什麽人,二樓到地面也不算高,她快速查探一番,便取出身後背包裏的飛爪,一頭緊緊鉤住窗沿,用眼神示意盧錫安抓緊自己,二人在窗沿處朝下一躍,借著飛爪延伸出的鋼索力量,穩穩落在前院的地面。

聽著上方剛離開那間屋子的動靜,白棘不假思索收了手中的飛爪,整整趕在那間屋子門被破開的瞬間,讓二人的蹤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盧錫安畢竟是科研工作者,他的體格已經比常人要強壯許多,但無論如何體力和身手都比不上長期接受軍事化訓練,帶著隊伍經歷大小戰鬥的白棘。

此刻他勉強被白棘拖著藏到一處隱蔽的位置,氣都喘不均勻,朝著白棘連連擺手,示意稍事休息。

白棘見狀只得作罷,心中估算了一下。

這次行動幾乎是卡著時間安排步驟,每一步都不容有失,好在兩個地點的進程比預計快些,現下該離天亮還有些空餘時間,見眼下處境還算安全,況且還需要等布蘭溫匯合,便也索性不再催促,就地坐下休息。

過了十多分鐘,布蘭溫便尋著白棘留下的標記追蹤到了這裏。

眼見已經匯合,而盧錫安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三人便也不再耽誤,趁著那一隊警察還未發現她們的蹤跡,借著夜色匆匆撤離。

直到三人離那氣氛壓抑的二層小樓遠了些,布蘭溫才迫不及待地開口發問:

“我聽到了些動靜,匆匆趕過去時差點與那幫警察迎面撞上……我看他們無意搜查其他區域,幾乎是第一時間便直奔你們所在的二樓,好像早知道你們就在那裏一樣,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白棘與盧錫安交換了一下眼神,亦是沒什麽頭緒。

眼下三人快速走過黎明前的街道,冷冽的空氣讓白棘下意識裹緊了剛從舊衣鋪取到的粗呢外套。

三人都已經將舊衣鋪取到的衣服穿在了外面,盡量避免露出現代的服裝,當下雖是溫度最低的淩晨,但好歹是夏季,又都穿了兩層衣服,身上倒也不覺得寒冷。

見離那碼頭邊的黑市還有些距離,盧錫安索性一邊前行,一邊將剛才的經歷仔細說與布蘭溫,同時也便將自己的疑惑提了出來。

整件事情確實不算尋常,他們抵達時已經是深夜,就算有巡邏的警察,可在殯儀館的行動並未被守夜人發現,就算之前舊衣鋪“失竊”引起警察註意,也決不可能這麽快排查到這裏。

也就是說,殯儀館內不會有人報警,舊衣鋪失竊更不可能追蹤到此,那麽警察又怎麽會莫名其妙地,來到這荒無人煙的殯儀館?

況且那一隊警察幾乎是目標明確地直接趕往二樓,白棘留意過,那腳步聲也並未往其他房間搜尋,同樣是直奔她們所在的那間走廊盡頭的檔案室,他們怎麽會知道,有兩個人藏在那裏?

聯想起盧錫安所說的,那些警察行動很機械,像是被控制住心神的機器人,白棘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盧錫安看著白棘的面色,聯系之前聽到的種種,他很快便也想到了同樣的一點:

“你覺得……是祂在控制?”

白棘神色凝重,緩緩點頭。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她們的行動不可能這麽快就被發現,但如果是主神意識的行為,那麽一切便有了解釋——

這次行動已經被主神意識察覺,並且祂也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

本來行動中就困難重重,既要在時間線規則範圍內嚴格行事,又要讓目標人物最終結局被改變,唯一可行的只有最後那一刻的改變,因為從那個時刻開始分裂出來的時間線,才是他們要改變的部分。

如今整個過程又有了主神意識的外力阻撓,可想而知,之後的行動就必須要時刻保持警惕,一切可被利用的元素,都可能成為主神意識的眼線,都可能對行動造成破壞。

好消息是,若單從這些警察來推測,主神意識應該與她們同樣受限於時間線的規則,也就是說祂也只能通過時間線中既有的事實,對行動進行有限的破壞。比如通過影響警察來對殯儀館進行搜索,以逮捕她們這些“入侵者”。

這對於躍遷者來說,無疑便多了許多喘息空間,至少主神意識的能力在這裏已經被制約規則削弱到與他們相等,甚至或許還比不上他們,畢竟祂並不能以真身出現在這裏,只能通過影響時間線上的人物來實現破壞。

況且這種情況白棘並非毫無預料,這也是為何她第一時間便安排所有人去完善身份信息。

只要有了能說得過去的身份,只要行動的每一步都不能被找出破綻,那麽同樣受制於時間線規則的主神意識,就不能強行更改時間線內的一切。

直到——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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