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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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第37章
◎白棘，南方的女王◎
僅有17歲的吉安娜勉力控制著情緒，不讓悲痛顯現在臉上，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想要將喉間的哽咽生生強自壓回心裏。
父親大人，此生絕不會流淚，莫瑞森家族的人，絕不會軟弱。
吉安娜重新擡頭，視線不閃不避，對著白棘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開口。
“事實上我還未選擇效忠於你，只是當下，你確是最適合的人選，這一點，我希望你明白。”
白棘似乎並不意外的樣子，她點頭表示應允，再次將手中的劍遞得更近了些。
年幼的吉安娜臉上的表情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悲戚，她上前一步，鄭重地接下那柄曾屬於父親的佩劍，盯著那劍身出神。
忽然間，白棘聽見吉安娜深深嘆了一口氣。
待她重新看向那個一夜之間擔負起太多的少女，只聽見吉安娜緩緩地，仿佛自言自語般吐出一番話：
“今時今日，你將再無阻擋，而我，吉安娜·莫瑞森，奧古斯丁首相唯一的後裔、攝政王瓊恩將軍的唯一繼承人，也將履行職責。”
“莫瑞森家族將永不效忠任何一個國王，但，我們將永遠是王國的守護者，與南方聯軍同樣，成為南方最強大的利刃。若有一日，你選擇叛變南方，那麽，我亦將毫不留情。”
“所以，南方的女王，白棘。”
“我想，這亦是父親所期望的吧。”
與吉安娜道別後，白棘便直接回到了她自己的風息之地。
如今局勢已然明朗，南方聯軍和納梅利亞上將既已宣誓支持白棘，便再沒有理由控制風息之地，白棘自己也需要稍作整頓，便重新拿回了風息之地的控制權。
風息之地如今已經暫時平息了戰亂，這是最初白棘來到這個位面之時，賴以生存的地方，也正是在這裏，在她自己的那個小屋，她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同伴，始終跟隨著她，一步步朝最初便畫下的那個理想國走去。
她鄭重地，將這片最初的領地交由瑪可辛全面接管，而於她自己而言，新的征程很快便會開始。
元老院的決議並無懸念，第四次選舉結果將於三日後正式生效，那時，白棘將作為唯一一個非南方血統的繼任者，成為南方新的女王。
對於這件事，她本身並無異樣的情緒，她從未設想過自己要走的路會怎樣，但她能夠坦然地接手每一種結局，她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到想去的地方，而這一路的每一步，都早已為她築好了更加堅定的決心。
而那之前的幾天，她依然選擇在這裏度過，與最初的同伴一起，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回到熟悉的小屋，這個夜晚就像她在這裏度過的每一個夜晚，兩只貓依然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輕輕打著鼾，領地的舊城陸續亮起點點燈光。
這裏如今已經住下了許多人，他們大多與自己一樣，都是所謂的“旅行者”。
白棘換上舒適的睡衣，毛毯蓋著身體蜷在沙發上，瞇眼看著窗外。
編號011將暫居在這裏，如今他安靜地坐在一旁新添置的躺椅上，手裏握著從尼繆那裏尋到的咖啡豆磨成的手沖咖啡，細細品著與速溶的區別。
他們都知道，未來這樣平靜的夜晚只會越來越少，但能夠享受這片刻的安寧，也能算得上是難得的休憩。
靜默的空氣裏，只有壁爐燃著柴火，發出劈啪的聲響。
三日後的黑堡城墻，人聲鼎沸。
白棘立於城墻之上，這裏曾是她陪著那老國王站立過的位置，也正是在這裏，她親眼看著老國王突兀地結束了生命，甚至來不及出手阻擋。
而今，她站在這裏，俯瞰著城墻之下喧鬧的人群，有黑堡附近的居民，也有更多來自其他不同領地的人，想要看一看這位新的領袖，到底是什麽樣。
白棘坦然接受著那些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事實上，她還沒有得到萬人景仰，仍然有很大一部分人對她抱著懷疑的態度，因她旅行者的身份，因她之前叛國者的罪名，這些既有的成見，很難在一朝一夕之間被改觀，她也並未急於澄清辯解。
既然接下了這南方女王的位置，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讓這個自古以來便不善戰鬥的南方政權，在這人人自危的末日之下，真正成為強大的“利維坦”。
如今並非和平年代，個人的意志必須為了保護整體的生存而讓步，南方自古不善戰事，優勢在於富饒與豐裕的生活，但這些在特殊時期，並不能真正保護所有人的生命。
就連戰力強大的北方，都已經淪陷大半，南方要想存活下去，就必須要有更強硬的應對之策。
她緩緩擡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下方潮水般的人群，直到他們逐漸安靜下來。
白棘迎著初升的太陽，光線有些刺眼，這讓她的眼前看得並不夠真切，她微微瞇起雙眼，適應著這樣再無人阻擋在前的，一覽無遺的視線。
這將會是未來很長時間裏，她所見的風景。
不會再有人阻擋在她的面前，同樣，一切絕難想象的困境，一切可能的生死存亡，一切承載於她肩上的民眾性命，這一切，都將不會再有人為她做出決斷。
未來的每一步，都將只剩她自己，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她王座之下，為她沖鋒陷陣，為她出謀劃策的臣屬。
這個位置，將只有她自己。
白棘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讓這屬於南方的空氣，充盈進她的肺部。
她雙眼看著遠處那毫無遮擋的風景，那些屬於南方的土地，然後，她將音色調整到足夠激昂的狀態，緩緩開口。
“此時此刻，我站在這裏，一個旅行者，一個曾不屬於這裏的人。但我站在了這裏，我的聲音傳到這片土地上，數百萬人的耳中——
那是數百萬絕望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他們是被折磨的受害者，是被囚禁的無辜者。我要對所有能聽到我聲音的人說：‘不要絕望！’
是的，很遺憾，我不得不對你們坦誠這個真相——如今的南方，從我開始，從你們每一個人開始，我們將要面臨的，是一個充滿死亡陷阱的世界。
那些暴君，他曾向你們承諾了完美的世界，可再完美的謊言，也不能幫你們抵抗性命威脅！他們從不兌現承諾，也永遠不會！他們讓你們成為被奴役者，讓這個國度，陷於獨裁者的統治之中。
人類的苦難，所有種族、所有生命體的苦難，不正是來源於此，那些妄圖將其他生命變成奴隸的獨裁者，那些奪取其他種族領地的入侵者，他們從我們手中奪走的權力，終將重新回到我們手中。
不要為那些野獸賣命！他們將鄙視你們，奴役你們，操縱你們的生命，告訴你們該想什麽、該感受什麽！不要把自己交給這些反人性的人——這些機械化的機器人！你們不是機器！你們是人！不要為奴役而戰！要為自由而戰！
你們，人類，擁有力量——創造機器的力量，創造自由意志的力量！你們，人類，擁有力量讓生活變得自由而美好！
現在，我們必須要拿起武器，為了我們的生命而戰！我們要親手創造下一個新的、公平的世界——一個給所有人機會、給孩童未來、給弱者保障的世界。
恐懼、仇恨和顛沛流離，我們有力量讓這些留在過去，所有羸弱的人——婦女、兒童、老者……每一個人都將找到價值，我將與你們所有人站在一起，我們將，無所畏懼！”
那新的南方女王，她的音色不卑不亢，帶著昂揚的慨然，讓這一段話的尾音，久久地盤旋在黑堡的上空。
在這裏，已經有幾百年，未曾有任何君主、任何領主，會對他們說出要求他們挺身而出，為保護南方所有人的生命而戰鬥的話。
南方缺少戰力，幾百年來早已習慣了安逸與舒適，這片土地孕育不出驍勇的戰士，只有災難之前日覆一日的美酒佳宴，和災難來時不堪一擊的草芥人命。
他們何嘗不知道，喬弗瑞給他們許下的所有美好未來，都只會是如海市蜃樓一般的虛幻光景，但他們太弱了，他們寧願在這美夢裏徜徉一日再一日，直到真正的滅頂之災到來。
白棘不是不知南方的力量孱弱，她更知道這些人民表現出來的，對真相的閉目塞聽，無非也只是對自身無能的恐懼，但今時今日，她必須要戳破這一點，她要戰鬥，她需要整個國度的所有人都站起來戰鬥，為了南方。
她一口氣說出了那一整段話，中間並無停頓，如今乍然停下來，她的面容染了些些因激昂而起的紅暈，緩慢地調整著呼吸，她微微低頭，目視著眼前鴉雀無聲的人群。
第一聲讚同的應和，隨著握緊的拳高舉過頭頂，自人群的遠處發出。
從白棘的位置看過去望得不太真切，可她卻能看到那溢出熱切的雙眼，在表達著響應之人的態度。
然後，是舉起的第二雙緊握的，高舉過頭頂的手。
站在城墻上的女子，眼看著腳下地面上紛紛向著她舉起的雙手，那是甘願隨著她戰鬥，甘願置生命於不顧的人民，那是未來將會冉冉升起的，那個理想的國度。
迎著初升的太陽，白棘揚起了頭。
南方的女王。
【作者有話說】
*本章演講內容，部分節選改編自卓別林在電影《大獨裁者》中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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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棘，南方的女王◎
僅有17歲的吉安娜勉力控制著情緒，不讓悲痛顯現在臉上，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想要將喉間的哽咽生生強自壓回心裏。
父親大人，此生絕不會流淚，莫瑞森家族的人，絕不會軟弱。
吉安娜重新擡頭，視線不閃不避，對著白棘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開口。
“事實上我還未選擇效忠於你，只是當下，你確是最適合的人選，這一點，我希望你明白。”
白棘似乎並不意外的樣子，她點頭表示應允，再次將手中的劍遞得更近了些。
年幼的吉安娜臉上的表情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悲戚，她上前一步，鄭重地接下那柄曾屬於父親的佩劍，盯著那劍身出神。
忽然間，白棘聽見吉安娜深深嘆了一口氣。
待她重新看向那個一夜之間擔負起太多的少女，只聽見吉安娜緩緩地，仿佛自言自語般吐出一番話：
“今時今日，你將再無阻擋，而我，吉安娜·莫瑞森，奧古斯丁首相唯一的後裔、攝政王瓊恩將軍的唯一繼承人，也將履行職責。”
“莫瑞森家族將永不效忠任何一個國王，但，我們將永遠是王國的守護者，與南方聯軍同樣，成為南方最強大的利刃。若有一日，你選擇叛變南方，那麽，我亦將毫不留情。”
“所以，南方的女王，白棘。”
“我想，這亦是父親所期望的吧。”
與吉安娜道別後，白棘便直接回到了她自己的風息之地。
如今局勢已然明朗，南方聯軍和納梅利亞上將既已宣誓支持白棘，便再沒有理由控制風息之地，白棘自己也需要稍作整頓，便重新拿回了風息之地的控制權。
風息之地如今已經暫時平息了戰亂，這是最初白棘來到這個位面之時，賴以生存的地方，也正是在這裏，在她自己的那個小屋，她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同伴，始終跟隨著她，一步步朝最初便畫下的那個理想國走去。
她鄭重地，將這片最初的領地交由瑪可辛全面接管，而於她自己而言，新的征程很快便會開始。
元老院的決議並無懸念，第四次選舉結果將於三日後正式生效，那時，白棘將作為唯一一個非南方血統的繼任者，成為南方新的女王。
對於這件事，她本身並無異樣的情緒，她從未設想過自己要走的路會怎樣，但她能夠坦然地接手每一種結局，她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到想去的地方，而這一路的每一步，都早已為她築好了更加堅定的決心。
而那之前的幾天，她依然選擇在這裏度過，與最初的同伴一起，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回到熟悉的小屋，這個夜晚就像她在這裏度過的每一個夜晚，兩只貓依然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輕輕打著鼾，領地的舊城陸續亮起點點燈光。
這裏如今已經住下了許多人，他們大多與自己一樣，都是所謂的“旅行者”。
白棘換上舒適的睡衣，毛毯蓋著身體蜷在沙發上，瞇眼看著窗外。
編號011將暫居在這裏，如今他安靜地坐在一旁新添置的躺椅上，手裏握著從尼繆那裏尋到的咖啡豆磨成的手沖咖啡，細細品著與速溶的區別。
他們都知道，未來這樣平靜的夜晚只會越來越少，但能夠享受這片刻的安寧，也能算得上是難得的休憩。
靜默的空氣裏，只有壁爐燃著柴火，發出劈啪的聲響。
三日後的黑堡城墻，人聲鼎沸。
白棘立於城墻之上，這裏曾是她陪著那老國王站立過的位置，也正是在這裏，她親眼看著老國王突兀地結束了生命，甚至來不及出手阻擋。
而今，她站在這裏，俯瞰著城墻之下喧鬧的人群，有黑堡附近的居民，也有更多來自其他不同領地的人，想要看一看這位新的領袖，到底是什麽樣。
白棘坦然接受著那些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事實上，她還沒有得到萬人景仰，仍然有很大一部分人對她抱著懷疑的態度，因她旅行者的身份，因她之前叛國者的罪名，這些既有的成見，很難在一朝一夕之間被改觀，她也並未急於澄清辯解。
既然接下了這南方女王的位置，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讓這個自古以來便不善戰鬥的南方政權，在這人人自危的末日之下，真正成為強大的“利維坦”。
如今並非和平年代，個人的意志必須為了保護整體的生存而讓步，南方自古不善戰事，優勢在於富饒與豐裕的生活，但這些在特殊時期，並不能真正保護所有人的生命。
就連戰力強大的北方，都已經淪陷大半，南方要想存活下去，就必須要有更強硬的應對之策。
她緩緩擡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下方潮水般的人群，直到他們逐漸安靜下來。
白棘迎著初升的太陽，光線有些刺眼，這讓她的眼前看得並不夠真切，她微微瞇起雙眼，適應著這樣再無人阻擋在前的，一覽無遺的視線。
這將會是未來很長時間裏，她所見的風景。
不會再有人阻擋在她的面前，同樣，一切絕難想象的困境，一切可能的生死存亡，一切承載於她肩上的民眾性命，這一切，都將不會再有人為她做出決斷。
未來的每一步，都將只剩她自己，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她王座之下，為她沖鋒陷陣，為她出謀劃策的臣屬。
這個位置，將只有她自己。
白棘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讓這屬於南方的空氣，充盈進她的肺部。
她雙眼看著遠處那毫無遮擋的風景，那些屬於南方的土地，然後，她將音色調整到足夠激昂的狀態，緩緩開口。
“此時此刻，我站在這裏，一個旅行者，一個曾不屬於這裏的人。但我站在了這裏，我的聲音傳到這片土地上，數百萬人的耳中——
那是數百萬絕望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他們是被折磨的受害者，是被囚禁的無辜者。我要對所有能聽到我聲音的人說：‘不要絕望！’
是的，很遺憾，我不得不對你們坦誠這個真相——如今的南方，從我開始，從你們每一個人開始，我們將要面臨的，是一個充滿死亡陷阱的世界。
那些暴君，他曾向你們承諾了完美的世界，可再完美的謊言，也不能幫你們抵抗性命威脅！他們從不兌現承諾，也永遠不會！他們讓你們成為被奴役者，讓這個國度，陷於獨裁者的統治之中。
人類的苦難，所有種族、所有生命體的苦難，不正是來源於此，那些妄圖將其他生命變成奴隸的獨裁者，那些奪取其他種族領地的入侵者，他們從我們手中奪走的權力，終將重新回到我們手中。
不要為那些野獸賣命！他們將鄙視你們，奴役你們，操縱你們的生命，告訴你們該想什麽、該感受什麽！不要把自己交給這些反人性的人——這些機械化的機器人！你們不是機器！你們是人！不要為奴役而戰！要為自由而戰！
你們，人類，擁有力量——創造機器的力量，創造自由意志的力量！你們，人類，擁有力量讓生活變得自由而美好！
現在，我們必須要拿起武器，為了我們的生命而戰！我們要親手創造下一個新的、公平的世界——一個給所有人機會、給孩童未來、給弱者保障的世界。
恐懼、仇恨和顛沛流離，我們有力量讓這些留在過去，所有羸弱的人——婦女、兒童、老者……每一個人都將找到價值，我將與你們所有人站在一起，我們將，無所畏懼！”
那新的南方女王，她的音色不卑不亢，帶著昂揚的慨然，讓這一段話的尾音，久久地盤旋在黑堡的上空。
在這裏，已經有幾百年，未曾有任何君主、任何領主，會對他們說出要求他們挺身而出，為保護南方所有人的生命而戰鬥的話。
南方缺少戰力，幾百年來早已習慣了安逸與舒適，這片土地孕育不出驍勇的戰士，只有災難之前日覆一日的美酒佳宴，和災難來時不堪一擊的草芥人命。
他們何嘗不知道，喬弗瑞給他們許下的所有美好未來，都只會是如海市蜃樓一般的虛幻光景，但他們太弱了，他們寧願在這美夢裏徜徉一日再一日，直到真正的滅頂之災到來。
白棘不是不知南方的力量孱弱，她更知道這些人民表現出來的，對真相的閉目塞聽，無非也只是對自身無能的恐懼，但今時今日，她必須要戳破這一點，她要戰鬥，她需要整個國度的所有人都站起來戰鬥，為了南方。
她一口氣說出了那一整段話，中間並無停頓，如今乍然停下來，她的面容染了些些因激昂而起的紅暈，緩慢地調整著呼吸，她微微低頭，目視著眼前鴉雀無聲的人群。
第一聲讚同的應和，隨著握緊的拳高舉過頭頂，自人群的遠處發出。
從白棘的位置看過去望得不太真切，可她卻能看到那溢出熱切的雙眼，在表達著響應之人的態度。
然後，是舉起的第二雙緊握的，高舉過頭頂的手。
站在城墻上的女子，眼看著腳下地面上紛紛向著她舉起的雙手，那是甘願隨著她戰鬥，甘願置生命於不顧的人民，那是未來將會冉冉升起的，那個理想的國度。
迎著初升的太陽，白棘揚起了頭。
南方的女王。
【作者有話說】
*本章演講內容，部分節選改編自卓別林在電影《大獨裁者》中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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