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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第34章
◎怪物：零◎
自第三次選舉被元老院再次駁回之後，喬弗瑞和白棘雙方都沒有停下來，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事，其中導致雙方支持勢力發生逆轉性改變的，是納梅利亞上將的意外投誠。
對於這一點，就連白棘自己都未曾想到。
上將絕不甘於為喬弗瑞那種人效命，這一點，自上次在風息之地與她交鋒之後，白棘便早已有了判斷，但她確未曾設想過，上將會在如此短時間內，便能夠放下自身對白棘積累已久的成見。
這一切還要歸功於吉安娜。
既然已經表明態度支持白棘成為未來的南方之主，吉安娜便也不再作壁上觀，自第三次選舉之後，她便開始利用自己和祖輩的影響力，來為白棘一方奔走交涉。
在所有她需要接觸的勢力當中，納梅利亞上將，便是首先需要說服的對象。
上將並不是是非不分之輩，可她如今囿於首相大人猝然離世的悲痛，雖不至於隨意遷怒，可也很難對此全無芥蒂。
畢竟大人確實是與白棘一同進入空間裂痕，而根據白棘自己的說法，當時也確實是她堅持了與瘟疫騎士戰鬥的判斷，而帶人深入那危機四伏的峽谷，最終導致幾乎彈盡糧絕的局面。
也正因為如此，首相大人戰死，白棘不願為自己做任何辯解。
她深知，這樣的事從踏上這條路開始，便註定無法避免，不是首相大人，也會是其他人，甚至有一天或許也會輪到她自己，而與她同行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作為決策者，她考慮的永遠都只能是大多數，任何個體的犧牲她都無力阻擋，也不可能避免。
就算再做一次選擇，她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來自中世紀的災禍必須要斬草除根，她們也必須去做這件事，其中的每一環都是以死相拼。
這些種種，作為將士上過無數戰場的上將不會不懂，可人類總是會困於情緒，這也是無力之事。
白棘清楚地記得，在那所謂“裁決者”對她審判的那次夢境裏，她自己內心的惡魔，也曾將這一點血淋淋地展示在她的面前。
所有可能會在這條路上犧牲的同伴，所有不得不撕心裂肺經歷的訣別，所有無辜的性命。
當這一切無可避免地成為既定事實，而她卻依然朝那個終點前行，那麽每一個同伴的死亡，甚至她自己的死亡，也無非只是浩渺歷史長河裏，終將被無數浪花沖刷掉的一筆。
理想國由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托舉而來，但它卻能保護更多無辜者，百年千年的延續下去，以戰爭來終結戰爭，以紛飛戰亂來換取盛世太平，史書上的每一筆歌舞升平，背後又承載著多少人的血肉之軀？
後來的白棘，終是明白了這一點。
可如今卻不由得納梅利亞上將自己想明白，白棘自己不能出面，南方聯軍的統領，卻必須要站在她們這一邊。
吉安娜的身份與白棘不同，這件事只有她去做，才有可能讓這一方獲得上將的認可，無需白棘或塞巴斯蒂安提出請求，她一早便有了自己的謀劃。
最終，在吉安娜出面，親自以莫瑞森家族之名提出了請求，納梅利亞上將才不得不松口。
南方聯軍再次改變了原本的中立立場，轉而公開宣布支持白棘。
南方聯軍將領的松口更是引發了連鎖反應，那些因循守舊的舊貴族自不必說，更是有許多收到風聲的領主再次倒戈，轉投到白棘的陣營。
如此一來，喬弗瑞勢力的式微就變成了既定事實，現下的喬弗瑞可以說是困獸之鬥，形勢明顯已經對他極為不利。
若就這樣空等著第四次選舉，落敗的極有可能是他自己，再這樣去並沒有什麽意義，倒不如拼上一搏，或有可能贏得這場爭鬥。
於是喬弗瑞再也按捺不住，未待第四次選舉，便率先挑起了雙方的戰爭。
如今形式早已水深火熱，也再無需想什麽理由借什麽名號，喬弗瑞這次是孤註一擲，直接圍攻了墜星城。
墜星城周邊的破碎要塞，還有隔在塔利安城與墜星城中間的蒙瑪高地，這兩個勢力幾乎早就是公開支持托蒙德，如今喬弗瑞接受托蒙德的半生苦心經營，破碎要塞和蒙瑪高地亦是立場未改，成為墜星城的威脅之一。
二者雖然都不是什麽強大勢力，但優勢在於地理位置，破碎要塞幾乎就是城外最近的一個軍事據點，而蒙瑪高地又正好在兩個對立陣營的中間，本來這些位置對雙方來說都是緩沖，但現下二者都倒向喬弗瑞，自然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威脅。
但這卻並非喬弗瑞隱藏的殺手鐧。
戰鬥號角吹響的翌日一早，統領墜星城雇傭兵的昆蘭便匆匆前來匯報戰況。
他與梅林、尼繆三人奉命在城外死守，本來憑著半人士兵和墜星城雇傭軍團的力量，再加上南方聯軍的加入，就算是喬弗瑞聯合了諸多領主前來進犯，要與之對抗也不在話下。
變故卻是在守城的第一個晚上。
當時眼看著敵方開始下令撤退，昆蘭幾人也見好就收，決定今夜就地駐守以靜觀其變，他們並未掉以輕心，反而更謹慎地加強了各處布防，以防止夜間可能的偷襲。
黎明前夕萬物沈寂，正是守衛稍放松警惕的時間段，而對方也掐著這個時間，開始了突襲。
先是一隊人類士兵帶著槍炮，強自攻下了第一道防線，緊隨而來的軍隊很快便與守城士兵陷入混戰，我方早已有所準備，本來已經逐漸占據上風。
就在第一縷陽光即將劃破黑夜的時刻，正陷入死戰的昆蘭，猛然看到了戰場外沿，不知何時竟多了一些古怪的身影。
那身影行動極迅速，只一瞬間，就連昆蘭都險些沒有反應過來，我方的隊伍，便被層層包圍。
圍在最外面的是尼繆的半人軍隊，比起人類來說，這些半人士兵有著幾乎碾壓式的優勢，而這幾次的戰鬥倚靠著它們的力量，也幾乎是戰無不勝。
但這一次，最外沿的半人士兵，沒過多久竟也不敵那些突然出現的身影，眼見著我方頹勢顯現，昆蘭和尼繆瞬間便做出了判斷，咬牙沖出對方人類士兵的重重包圍，與那古怪出現的身影正面對上。
眼前這些怪物，有著與人類相似的頭顱，皮膚卻似乎刀槍不入般堅硬，它們的身體雖同樣有著軀幹，但四肢關節的部分卻全部向下彎曲成直角，以四肢著地的姿勢，穩穩地將身體立在地面。
比起古怪的軀幹，它們那人類的頭顱部分卻異常的小，看上去更像一只巨大的昆蟲，擁有著堅硬無比的兩個前鰲，讓它們整體更便於飛快的爬行。
或許是因著身體那古怪形態的緣故，它們的軀體極適於戰鬥，也正因如此，前排的半人士兵也一時不敵，落了下風。
尼繆心下一沈，正欲集中精力溝通半人軍隊改變策略，忽然之間，耳邊竟響起了某種古怪至極的聲音。
那聲音自戰場外圍出現，最開始是細若游絲般，仿佛只是某種動物幼崽啞著聲音低鳴，突然之間，聲音便猛然變得刺耳，讓人忍不住想要堵住耳朵，將這種能夠直刺進人類腦海的不適音調完全隔絕在腦海之外。
但尼繆卻從這種音調中捕捉到了什麽，半人的體魄強於人類，這讓他也能勉強壓住強烈的不適，勉強集中註意力，仔細分辨著那聲音裏傳達的信息。
猛然間，尼繆像是瞬間明白了，對方想要傳達的話，他一躍而起，接連幾下跳躍，直直越過混戰的幾方士兵，最後穩穩地停在戰場最外圍的某個地方。
在那裏，他看到了某個……東西。
那是一個外表更接近於人類的生物，與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同樣，他也有著奇小無比的頭顱和龐大的身軀，依然是以那個四肢著地的姿態立在一處空地。
而細看之下，他的面部卻與那些怪物有些區別。
他的面部，看上去幾乎就是正常人類男性的樣子，甚至要是忽略那個怪異的身體和過於小的腦袋，這個面部可以算得上是姣好，但那張臉上卻有著一個哭笑莫辨的表情，像是世間最和煦友善的微笑，又帶著陰詭莫名的怨毒。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類人生物的臉上，絕不能說是什麽美好的畫面，況且那怪物還裸著身體，能看出男性肌肉的軀體之上，還遍布著外翻的血管，黑色的血管像世間最詭異的防護罩，如藤蔓般，將他整個身體全部包裹住。
尼繆將手中的雙刀擋在身前，與那怪物對峙著，不動聲色地，對著身後不遠處的昆蘭做了個求救的手勢。
在此之前，他聽清了那怪物究竟在說什麽。
那咿咿呀呀的聲音攪得人腦袋生疼，可只要仔細辨別，就能聽清他所說的，其實是人類的語言。
他在說：
“很高興認識你們，我的人類朋友。”
“自我介紹下，我叫零，來到這裏，是想要將你們全部都肢解，然後慢慢吃掉。”
“希望我們大家，能夠一起愉快地開始玩這個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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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零◎
自第三次選舉被元老院再次駁回之後，喬弗瑞和白棘雙方都沒有停下來，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事，其中導致雙方支持勢力發生逆轉性改變的，是納梅利亞上將的意外投誠。
對於這一點，就連白棘自己都未曾想到。
上將絕不甘於為喬弗瑞那種人效命，這一點，自上次在風息之地與她交鋒之後，白棘便早已有了判斷，但她確未曾設想過，上將會在如此短時間內，便能夠放下自身對白棘積累已久的成見。
這一切還要歸功於吉安娜。
既然已經表明態度支持白棘成為未來的南方之主，吉安娜便也不再作壁上觀，自第三次選舉之後，她便開始利用自己和祖輩的影響力，來為白棘一方奔走交涉。
在所有她需要接觸的勢力當中，納梅利亞上將，便是首先需要說服的對象。
上將並不是是非不分之輩，可她如今囿於首相大人猝然離世的悲痛，雖不至於隨意遷怒，可也很難對此全無芥蒂。
畢竟大人確實是與白棘一同進入空間裂痕，而根據白棘自己的說法，當時也確實是她堅持了與瘟疫騎士戰鬥的判斷，而帶人深入那危機四伏的峽谷，最終導致幾乎彈盡糧絕的局面。
也正因為如此，首相大人戰死，白棘不願為自己做任何辯解。
她深知，這樣的事從踏上這條路開始，便註定無法避免，不是首相大人，也會是其他人，甚至有一天或許也會輪到她自己，而與她同行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作為決策者，她考慮的永遠都只能是大多數，任何個體的犧牲她都無力阻擋，也不可能避免。
就算再做一次選擇，她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來自中世紀的災禍必須要斬草除根，她們也必須去做這件事，其中的每一環都是以死相拼。
這些種種，作為將士上過無數戰場的上將不會不懂，可人類總是會困於情緒，這也是無力之事。
白棘清楚地記得，在那所謂“裁決者”對她審判的那次夢境裏，她自己內心的惡魔，也曾將這一點血淋淋地展示在她的面前。
所有可能會在這條路上犧牲的同伴，所有不得不撕心裂肺經歷的訣別，所有無辜的性命。
當這一切無可避免地成為既定事實，而她卻依然朝那個終點前行，那麽每一個同伴的死亡，甚至她自己的死亡，也無非只是浩渺歷史長河裏，終將被無數浪花沖刷掉的一筆。
理想國由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托舉而來，但它卻能保護更多無辜者，百年千年的延續下去，以戰爭來終結戰爭，以紛飛戰亂來換取盛世太平，史書上的每一筆歌舞升平，背後又承載著多少人的血肉之軀？
後來的白棘，終是明白了這一點。
可如今卻不由得納梅利亞上將自己想明白，白棘自己不能出面，南方聯軍的統領，卻必須要站在她們這一邊。
吉安娜的身份與白棘不同，這件事只有她去做，才有可能讓這一方獲得上將的認可，無需白棘或塞巴斯蒂安提出請求，她一早便有了自己的謀劃。
最終，在吉安娜出面，親自以莫瑞森家族之名提出了請求，納梅利亞上將才不得不松口。
南方聯軍再次改變了原本的中立立場，轉而公開宣布支持白棘。
南方聯軍將領的松口更是引發了連鎖反應，那些因循守舊的舊貴族自不必說，更是有許多收到風聲的領主再次倒戈，轉投到白棘的陣營。
如此一來，喬弗瑞勢力的式微就變成了既定事實，現下的喬弗瑞可以說是困獸之鬥，形勢明顯已經對他極為不利。
若就這樣空等著第四次選舉，落敗的極有可能是他自己，再這樣去並沒有什麽意義，倒不如拼上一搏，或有可能贏得這場爭鬥。
於是喬弗瑞再也按捺不住，未待第四次選舉，便率先挑起了雙方的戰爭。
如今形式早已水深火熱，也再無需想什麽理由借什麽名號，喬弗瑞這次是孤註一擲，直接圍攻了墜星城。
墜星城周邊的破碎要塞，還有隔在塔利安城與墜星城中間的蒙瑪高地，這兩個勢力幾乎早就是公開支持托蒙德，如今喬弗瑞接受托蒙德的半生苦心經營，破碎要塞和蒙瑪高地亦是立場未改，成為墜星城的威脅之一。
二者雖然都不是什麽強大勢力，但優勢在於地理位置，破碎要塞幾乎就是城外最近的一個軍事據點，而蒙瑪高地又正好在兩個對立陣營的中間，本來這些位置對雙方來說都是緩沖，但現下二者都倒向喬弗瑞，自然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威脅。
但這卻並非喬弗瑞隱藏的殺手鐧。
戰鬥號角吹響的翌日一早，統領墜星城雇傭兵的昆蘭便匆匆前來匯報戰況。
他與梅林、尼繆三人奉命在城外死守，本來憑著半人士兵和墜星城雇傭軍團的力量，再加上南方聯軍的加入，就算是喬弗瑞聯合了諸多領主前來進犯，要與之對抗也不在話下。
變故卻是在守城的第一個晚上。
當時眼看著敵方開始下令撤退，昆蘭幾人也見好就收，決定今夜就地駐守以靜觀其變，他們並未掉以輕心，反而更謹慎地加強了各處布防，以防止夜間可能的偷襲。
黎明前夕萬物沈寂，正是守衛稍放松警惕的時間段，而對方也掐著這個時間，開始了突襲。
先是一隊人類士兵帶著槍炮，強自攻下了第一道防線，緊隨而來的軍隊很快便與守城士兵陷入混戰，我方早已有所準備，本來已經逐漸占據上風。
就在第一縷陽光即將劃破黑夜的時刻，正陷入死戰的昆蘭，猛然看到了戰場外沿，不知何時竟多了一些古怪的身影。
那身影行動極迅速，只一瞬間，就連昆蘭都險些沒有反應過來，我方的隊伍，便被層層包圍。
圍在最外面的是尼繆的半人軍隊，比起人類來說，這些半人士兵有著幾乎碾壓式的優勢，而這幾次的戰鬥倚靠著它們的力量，也幾乎是戰無不勝。
但這一次，最外沿的半人士兵，沒過多久竟也不敵那些突然出現的身影，眼見著我方頹勢顯現，昆蘭和尼繆瞬間便做出了判斷，咬牙沖出對方人類士兵的重重包圍，與那古怪出現的身影正面對上。
眼前這些怪物，有著與人類相似的頭顱，皮膚卻似乎刀槍不入般堅硬，它們的身體雖同樣有著軀幹，但四肢關節的部分卻全部向下彎曲成直角，以四肢著地的姿勢，穩穩地將身體立在地面。
比起古怪的軀幹，它們那人類的頭顱部分卻異常的小，看上去更像一只巨大的昆蟲，擁有著堅硬無比的兩個前鰲，讓它們整體更便於飛快的爬行。
或許是因著身體那古怪形態的緣故，它們的軀體極適於戰鬥，也正因如此，前排的半人士兵也一時不敵，落了下風。
尼繆心下一沈，正欲集中精力溝通半人軍隊改變策略，忽然之間，耳邊竟響起了某種古怪至極的聲音。
那聲音自戰場外圍出現，最開始是細若游絲般，仿佛只是某種動物幼崽啞著聲音低鳴，突然之間，聲音便猛然變得刺耳，讓人忍不住想要堵住耳朵，將這種能夠直刺進人類腦海的不適音調完全隔絕在腦海之外。
但尼繆卻從這種音調中捕捉到了什麽，半人的體魄強於人類，這讓他也能勉強壓住強烈的不適，勉強集中註意力，仔細分辨著那聲音裏傳達的信息。
猛然間，尼繆像是瞬間明白了，對方想要傳達的話，他一躍而起，接連幾下跳躍，直直越過混戰的幾方士兵，最後穩穩地停在戰場最外圍的某個地方。
在那裏，他看到了某個……東西。
那是一個外表更接近於人類的生物，與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同樣，他也有著奇小無比的頭顱和龐大的身軀，依然是以那個四肢著地的姿態立在一處空地。
而細看之下，他的面部卻與那些怪物有些區別。
他的面部，看上去幾乎就是正常人類男性的樣子，甚至要是忽略那個怪異的身體和過於小的腦袋，這個面部可以算得上是姣好，但那張臉上卻有著一個哭笑莫辨的表情，像是世間最和煦友善的微笑，又帶著陰詭莫名的怨毒。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類人生物的臉上，絕不能說是什麽美好的畫面，況且那怪物還裸著身體，能看出男性肌肉的軀體之上，還遍布著外翻的血管，黑色的血管像世間最詭異的防護罩，如藤蔓般，將他整個身體全部包裹住。
尼繆將手中的雙刀擋在身前，與那怪物對峙著，不動聲色地，對著身後不遠處的昆蘭做了個求救的手勢。
在此之前，他聽清了那怪物究竟在說什麽。
那咿咿呀呀的聲音攪得人腦袋生疼，可只要仔細辨別，就能聽清他所說的，其實是人類的語言。
他在說：
“很高興認識你們，我的人類朋友。”
“自我介紹下，我叫零，來到這裏，是想要將你們全部都肢解，然後慢慢吃掉。”
“希望我們大家，能夠一起愉快地開始玩這個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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