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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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第11章
◎兩只貓受傷了◎
清晨，雪山頂峰處在遙遠的天邊連成一道天際線，當第一縷陽光從遠處山脈的後面緩緩升起，那最上方的山峰之上，便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這個位面的空氣更純凈，雪山之上也幾乎是無人踏足的領域，在這古冰川上跋涉幾日，見過無數次被鍍成金色的山峰，也見過漫天火燒雲之下粉色的天空連著淡粉的雪山。
雪線之上的景色，是人類所能描述之極限，但雪線之上的嚴酷環境亦是人類所不能承受的極限。
最嚴苛的地貌，最危險的生態裏，往往蘊藏著最壯美的風景，白棘見過終年被皚皚白雪和狂風覆蓋的峽灣，見過寸草不生的荒漠，毒物聚集的雨林，深海之下絢爛的顏色和光線折射的波瀾海面，這些都是人類未被允許的禁地。
就像這一整面猙獰地立在眼前的，覆蓋了不知多少層堅冰的峭壁。
只要將頭擡到最高，就能看見對面冰封峭壁頂端的那一處奇景，那是連綿上百個巢穴，每個巢穴最外面都裝飾著巨龍的骨架，從幾個骨架組成的，大張著的巨口位置進去，便是巨龍的巢穴。
上百個巢穴全部修築在峭壁上，令那最上方的一整塊峭壁，遠遠看去如同被腐蝕一般，自冰壁之上生出無數個瘡口，在狂風之中，那些巢穴被吹得微微起伏，像是一片綿延的蜂巢，又像是會呼吸的一塊黑紫色腫瘤。
她們現在所站的位置距離那些龍巢已經很近了，白棘下令停在這裏，她知道再往前便進入了龍巢的安全範圍，貿然這樣進去，極容易被視為挑釁。
如今目之所及，所有龍巢皆是空空如也，空中也並無巨龍飛過，空氣中有著濃濃的血腥味，混雜著獸類的氣息鉆到每個人的鼻孔裏，挑動著人類的神經。
那是來自人類基因裏的本能，對於危險的天然恐懼，來自龍的威脅，來自巨大力量差異的威脅。
白棘壓住心裏傳來的恐懼感，朝著編號011輕輕點頭示意。
按照頭一天晚上的商議，在到達某個安全距離之後，接下來的路就由編號011先走，待獲得黑龍的允許後，大部隊再進入黑龍的領地。
編號011並無多言，只是朝眾人做了個放心的手勢，便繼續順著峭壁向上爬。
從昨天的位置來到這裏，還算尚且有能走的路，接下來已經沒有路，幾乎都是90度直上直下的峭壁，既不安全更不穩妥，所以在這裏暫時等待，也未嘗不是一個以退為進的方法。
眼看著編號011順著冰封的峭壁，離那龍巢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白棘心裏提起了萬分的註意，雙眼不錯緊緊盯著最外圍那幾個龍巢。
一瞬間，只見一道黑色的火焰從那最外圍的龍巢驀然噴出，幾乎是擦著編號011的位置斜斜掠過，下一秒便是一道勁風，將堪堪躲過火焰的編號011刮得幾乎穩不住身形。
只見編號011的背後，迅速張開那副機械雙翼，整個人借著雙翼的力量停在半空，不知通過什麽在狂風之中定住了身形，這才躲過來自巢穴裏接二連三的攻擊。
還未待白棘回過神，又一道黑色火焰自天空降下，眼看著就要落在白棘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裏，只見黑白兩道身影驀地從白棘背包裏急躥而出，瞬間便長大成好幾米高，堪堪擋在白棘和其他人面前。
幾乎是同時，只見白色的米爾嘴巴微張，似乎對著虛空無聲地發出一聲叫喚，接著便是一層冰霜的屏障，憑空擋在眾人面前，為他們擋住了那一道龍焰。
兩只貓不知何時竟已經醒過來，黑色的露娜見擋住了龍焰，微拱起背對著上方峭壁，迎著又一股洶湧襲來的龍焰，直直從口中噴出一股同樣黑色的地獄之火。
兩股黑色火焰在半空中交匯在一起，仿佛誰也不肯退讓，仔細看下來兩種火焰卻有區別。
露娜的火焰幾乎沒有溫度，就算靠得極近也只有微微的熱意，但白棘知道，那火焰一旦沾上任何生物的軀體，就會瞬間連著骨架一起灼燒殆盡。
而來自龍巢裏的黑色火焰，在噴出的一瞬間，即使身處很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被灼燒，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那種令人幾乎忍受不住的灼熱。
半空之中露娜的身體開始變小，似乎它口中的火焰對上龍焰，逐漸讓它快要耗盡能量，眼看著有一道黑色龍焰從巢穴另一處朝她們直 直噴過來，這一次露娜卻來不及擋住，仍在空中的米爾見此情形，想也沒想便朝那龍焰直直撞過去。
可米爾似乎也耗盡了能量，身體上只有薄薄的一層冰霜保護著，碰上那龍焰，只聽半空中傳來一聲低低的貓叫，下一瞬間，白棘便看到黑白兩道小小的身影似乎受了重傷，失去意識直直從半空中墜落，就要掉入腳下的懸崖。
來不及考慮什麽，白棘下意識反應便是直接從她所在的懸崖位置直接跳到半空，準確無誤地躍到兩只貓的位置，將兩個小小的身影逐一接住後，她整個人已經在空中落下了很大一段距離。
懸崖邊的同伴見此情形焦急萬分，布蘭溫抽出一捆帶著飛爪的繩索，伸手將一端繞在懸崖邊的巨石之上，來不及多想，她整個人借著力道，斜斜朝著下方的白棘飛過去。
即使借著手中的繩索，布蘭溫依舊難以夠到快速下落的白棘，情急之下她亦沒有慌了心神，眼看著白棘朝自己的方向看過來，找準時機又取出一截繩索，在腰間系了一個牢固的結，對著下墜的白棘將第二根繩索的另一頭拋出。
白棘整個人都在下墜，可她的頭腦卻無比清醒，此時有飛翔能力的編號011在峭壁上方，正與傾巢而出的多條黑龍顫抖，想來是力不從心無暇顧及她這邊。
但當時時間實在有限，她沖出懸崖之後來不及取出隨身的裝備，眼下自己一只手拖著兩只昏迷的貓，只能用另一只手活動。
她本想下墜過程中抓住懸崖兩邊的樹木巖石之類，以阻擋下降的速度，但這光禿禿又極滑的冰川之上，別說樹木巖石，就連想要站立著都難找到落腳點。
正想著找別的出路之時，白棘擡頭向上便看到了沖出懸崖的布蘭溫，即使面臨絕境，二人都絲毫沒有露出慌亂，看到布蘭溫的一系列動作，白棘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配合著布蘭溫拋出繩索的動作，白棘在半空中用盡全力將上半身挺起，借著最後的力，終於一只手還是穩穩接住了布蘭溫拋過來的繩索。
借著繩索，白棘下墜的速度被生生止住，此時一手握著第一根繩索的布蘭溫，被那股下墜的力道扯得幾乎要跟著墜下去，幸而她提前便將第二根繩索系在腰間，此時又將兩只手全部騰出來緊緊握住懸在崖邊的第一根繩索，這才勉強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懸崖邊的士兵都是布蘭溫一手帶出來，訓練有數的精兵，此時並不猶豫，在懸崖上配合著布蘭溫的行動，將第一根繩索末端緊緊拉住，防止固定繩索的巨石承受不住兩個人的力道而墜下。
見兩邊都暫且穩住，半空中的布蘭溫亦不再耽誤，一邊示意白棘攀著繩索朝她爬過來，另一邊則是讓懸崖上的士兵拉著第一根繩索，盡量將二人拉回去。
峭壁上居住的黑龍部族還在攻擊，此刻多在半空中停留一刻，都只會徒增危險，她們必須盡快回到懸崖上。
處於峭壁上方的編號011也引發了好幾條黑龍的註意，此時天空中有10多條黑龍，巨大的雙翼將整片峽谷的天遮擋得嚴嚴實實。
白棘和布蘭溫身形靈活，借著繩索很快便回到懸崖，此時手中的兩只貓眼看著陷入昏迷，這一次與之前不同，尤其是直接被龍焰重創的米爾，看起來並不是之前能量耗盡的沈睡狀態，白棘看著蜷成一小團的米爾，心下亂了分寸。
平日裏的白棘始終習慣壓制著情緒，她似乎從很久以前便是這樣，極難從她身上感受到恐懼慌亂，後來慢慢有了同伴，帶領著這一群人走得越來越遠，她壓抑的情緒也就越來越多。
要成為堅定的領導者，要給所有人來去力量，要有勇氣，要顧全著所有人的利益。
但剛才她不管不顧沖出去借助兩只貓的行為，卻並不符合她一向的行事標準。
那幾乎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兩只貓從她還未來到這個位面開始，便已經陪了她多年，來到這裏之後更是日夜陪著她，在許多次危急關頭救了她。
它們雖然時不時地會陷入沈睡，但白棘還是幾乎時時將它們帶在身邊，有時她太累了，就會靠著變大的兩只貓睡覺，貓的體溫比人類要高一些，正常都在38-39度左右，兩只貓又被她養的皮毛光滑，靠著它們睡覺時聞著溫暖皮毛的味道，是她在這艱險末日裏難得的治愈瞬間。
但如今米爾眼看著是受了重傷，露娜也因為抵擋了太多龍焰而昏迷不醒，就算是平日裏再怎樣沈著冷靜，此刻的白棘卻很難再繼續維持那樣的狀態。
一旁的布蘭溫看出白棘的失態，她不著痕跡地走上前，輕輕壓了壓白棘的右肩，手上的溫度透過厚厚的衣服傳遞出去，白棘似乎這才稍緩過神來。
現在還在戰鬥，她必須要站出來，告訴大家接下來要做什麽。
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
白棘收起恍惚的心神，將兩只貓重新放回背包，視線只在白色的露娜身上停了一瞬間。
很快，她重新整理好行裝，雙眼緊緊盯著峭壁上方仍與巨龍纏鬥的編號011的身影，陷入沈思。
她們沒有敵意，大部隊都退守在這裏，如今半空中的編號011更是步步退讓，就算這樣，也都無法讓那些黑龍稍延緩攻擊。
黑龍是擁有高智商的生物，它們具備思考能力，甚至或許，它們的思維更在人類之上，他們已經表現出了談判的意思，也並未主動攻擊，可為何始終遵循著避世原則的黑龍部族，如今竟表現出如此強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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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山頂峰處在遙遠的天邊連成一道天際線，當第一縷陽光從遠處山脈的後面緩緩升起，那最上方的山峰之上，便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這個位面的空氣更純凈，雪山之上也幾乎是無人踏足的領域，在這古冰川上跋涉幾日，見過無數次被鍍成金色的山峰，也見過漫天火燒雲之下粉色的天空連著淡粉的雪山。
雪線之上的景色，是人類所能描述之極限，但雪線之上的嚴酷環境亦是人類所不能承受的極限。
最嚴苛的地貌，最危險的生態裏，往往蘊藏著最壯美的風景，白棘見過終年被皚皚白雪和狂風覆蓋的峽灣，見過寸草不生的荒漠，毒物聚集的雨林，深海之下絢爛的顏色和光線折射的波瀾海面，這些都是人類未被允許的禁地。
就像這一整面猙獰地立在眼前的，覆蓋了不知多少層堅冰的峭壁。
只要將頭擡到最高，就能看見對面冰封峭壁頂端的那一處奇景，那是連綿上百個巢穴，每個巢穴最外面都裝飾著巨龍的骨架，從幾個骨架組成的，大張著的巨口位置進去，便是巨龍的巢穴。
上百個巢穴全部修築在峭壁上，令那最上方的一整塊峭壁，遠遠看去如同被腐蝕一般，自冰壁之上生出無數個瘡口，在狂風之中，那些巢穴被吹得微微起伏，像是一片綿延的蜂巢，又像是會呼吸的一塊黑紫色腫瘤。
她們現在所站的位置距離那些龍巢已經很近了，白棘下令停在這裏，她知道再往前便進入了龍巢的安全範圍，貿然這樣進去，極容易被視為挑釁。
如今目之所及，所有龍巢皆是空空如也，空中也並無巨龍飛過，空氣中有著濃濃的血腥味，混雜著獸類的氣息鉆到每個人的鼻孔裏，挑動著人類的神經。
那是來自人類基因裏的本能，對於危險的天然恐懼，來自龍的威脅，來自巨大力量差異的威脅。
白棘壓住心裏傳來的恐懼感，朝著編號011輕輕點頭示意。
按照頭一天晚上的商議，在到達某個安全距離之後，接下來的路就由編號011先走，待獲得黑龍的允許後，大部隊再進入黑龍的領地。
編號011並無多言，只是朝眾人做了個放心的手勢，便繼續順著峭壁向上爬。
從昨天的位置來到這裏，還算尚且有能走的路，接下來已經沒有路，幾乎都是90度直上直下的峭壁，既不安全更不穩妥，所以在這裏暫時等待，也未嘗不是一個以退為進的方法。
眼看著編號011順著冰封的峭壁，離那龍巢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白棘心裏提起了萬分的註意，雙眼不錯緊緊盯著最外圍那幾個龍巢。
一瞬間，只見一道黑色的火焰從那最外圍的龍巢驀然噴出，幾乎是擦著編號011的位置斜斜掠過，下一秒便是一道勁風，將堪堪躲過火焰的編號011刮得幾乎穩不住身形。
只見編號011的背後，迅速張開那副機械雙翼，整個人借著雙翼的力量停在半空，不知通過什麽在狂風之中定住了身形，這才躲過來自巢穴裏接二連三的攻擊。
還未待白棘回過神，又一道黑色火焰自天空降下，眼看著就要落在白棘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裏，只見黑白兩道身影驀地從白棘背包裏急躥而出，瞬間便長大成好幾米高，堪堪擋在白棘和其他人面前。
幾乎是同時，只見白色的米爾嘴巴微張，似乎對著虛空無聲地發出一聲叫喚，接著便是一層冰霜的屏障，憑空擋在眾人面前，為他們擋住了那一道龍焰。
兩只貓不知何時竟已經醒過來，黑色的露娜見擋住了龍焰，微拱起背對著上方峭壁，迎著又一股洶湧襲來的龍焰，直直從口中噴出一股同樣黑色的地獄之火。
兩股黑色火焰在半空中交匯在一起，仿佛誰也不肯退讓，仔細看下來兩種火焰卻有區別。
露娜的火焰幾乎沒有溫度，就算靠得極近也只有微微的熱意，但白棘知道，那火焰一旦沾上任何生物的軀體，就會瞬間連著骨架一起灼燒殆盡。
而來自龍巢裏的黑色火焰，在噴出的一瞬間，即使身處很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被灼燒，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那種令人幾乎忍受不住的灼熱。
半空之中露娜的身體開始變小，似乎它口中的火焰對上龍焰，逐漸讓它快要耗盡能量，眼看著有一道黑色龍焰從巢穴另一處朝她們直 直噴過來，這一次露娜卻來不及擋住，仍在空中的米爾見此情形，想也沒想便朝那龍焰直直撞過去。
可米爾似乎也耗盡了能量，身體上只有薄薄的一層冰霜保護著，碰上那龍焰，只聽半空中傳來一聲低低的貓叫，下一瞬間，白棘便看到黑白兩道小小的身影似乎受了重傷，失去意識直直從半空中墜落，就要掉入腳下的懸崖。
來不及考慮什麽，白棘下意識反應便是直接從她所在的懸崖位置直接跳到半空，準確無誤地躍到兩只貓的位置，將兩個小小的身影逐一接住後，她整個人已經在空中落下了很大一段距離。
懸崖邊的同伴見此情形焦急萬分，布蘭溫抽出一捆帶著飛爪的繩索，伸手將一端繞在懸崖邊的巨石之上，來不及多想，她整個人借著力道，斜斜朝著下方的白棘飛過去。
即使借著手中的繩索，布蘭溫依舊難以夠到快速下落的白棘，情急之下她亦沒有慌了心神，眼看著白棘朝自己的方向看過來，找準時機又取出一截繩索，在腰間系了一個牢固的結，對著下墜的白棘將第二根繩索的另一頭拋出。
白棘整個人都在下墜，可她的頭腦卻無比清醒，此時有飛翔能力的編號011在峭壁上方，正與傾巢而出的多條黑龍顫抖，想來是力不從心無暇顧及她這邊。
但當時時間實在有限，她沖出懸崖之後來不及取出隨身的裝備，眼下自己一只手拖著兩只昏迷的貓，只能用另一只手活動。
她本想下墜過程中抓住懸崖兩邊的樹木巖石之類，以阻擋下降的速度，但這光禿禿又極滑的冰川之上，別說樹木巖石，就連想要站立著都難找到落腳點。
正想著找別的出路之時，白棘擡頭向上便看到了沖出懸崖的布蘭溫，即使面臨絕境，二人都絲毫沒有露出慌亂，看到布蘭溫的一系列動作，白棘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配合著布蘭溫拋出繩索的動作，白棘在半空中用盡全力將上半身挺起，借著最後的力，終於一只手還是穩穩接住了布蘭溫拋過來的繩索。
借著繩索，白棘下墜的速度被生生止住，此時一手握著第一根繩索的布蘭溫，被那股下墜的力道扯得幾乎要跟著墜下去，幸而她提前便將第二根繩索系在腰間，此時又將兩只手全部騰出來緊緊握住懸在崖邊的第一根繩索，這才勉強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懸崖邊的士兵都是布蘭溫一手帶出來，訓練有數的精兵，此時並不猶豫，在懸崖上配合著布蘭溫的行動，將第一根繩索末端緊緊拉住，防止固定繩索的巨石承受不住兩個人的力道而墜下。
見兩邊都暫且穩住，半空中的布蘭溫亦不再耽誤，一邊示意白棘攀著繩索朝她爬過來，另一邊則是讓懸崖上的士兵拉著第一根繩索，盡量將二人拉回去。
峭壁上居住的黑龍部族還在攻擊，此刻多在半空中停留一刻，都只會徒增危險，她們必須盡快回到懸崖上。
處於峭壁上方的編號011也引發了好幾條黑龍的註意，此時天空中有10多條黑龍，巨大的雙翼將整片峽谷的天遮擋得嚴嚴實實。
白棘和布蘭溫身形靈活，借著繩索很快便回到懸崖，此時手中的兩只貓眼看著陷入昏迷，這一次與之前不同，尤其是直接被龍焰重創的米爾，看起來並不是之前能量耗盡的沈睡狀態，白棘看著蜷成一小團的米爾，心下亂了分寸。
平日裏的白棘始終習慣壓制著情緒，她似乎從很久以前便是這樣，極難從她身上感受到恐懼慌亂，後來慢慢有了同伴，帶領著這一群人走得越來越遠，她壓抑的情緒也就越來越多。
要成為堅定的領導者，要給所有人來去力量，要有勇氣，要顧全著所有人的利益。
但剛才她不管不顧沖出去借助兩只貓的行為，卻並不符合她一向的行事標準。
那幾乎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兩只貓從她還未來到這個位面開始，便已經陪了她多年，來到這裏之後更是日夜陪著她，在許多次危急關頭救了她。
它們雖然時不時地會陷入沈睡，但白棘還是幾乎時時將它們帶在身邊，有時她太累了，就會靠著變大的兩只貓睡覺，貓的體溫比人類要高一些，正常都在38-39度左右，兩只貓又被她養的皮毛光滑，靠著它們睡覺時聞著溫暖皮毛的味道，是她在這艱險末日裏難得的治愈瞬間。
但如今米爾眼看著是受了重傷，露娜也因為抵擋了太多龍焰而昏迷不醒，就算是平日裏再怎樣沈著冷靜，此刻的白棘卻很難再繼續維持那樣的狀態。
一旁的布蘭溫看出白棘的失態，她不著痕跡地走上前，輕輕壓了壓白棘的右肩，手上的溫度透過厚厚的衣服傳遞出去，白棘似乎這才稍緩過神來。
現在還在戰鬥，她必須要站出來，告訴大家接下來要做什麽。
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
白棘收起恍惚的心神，將兩只貓重新放回背包，視線只在白色的露娜身上停了一瞬間。
很快，她重新整理好行裝，雙眼緊緊盯著峭壁上方仍與巨龍纏鬥的編號011的身影，陷入沈思。
她們沒有敵意，大部隊都退守在這裏，如今半空中的編號011更是步步退讓，就算這樣，也都無法讓那些黑龍稍延緩攻擊。
黑龍是擁有高智商的生物，它們具備思考能力，甚至或許，它們的思維更在人類之上，他們已經表現出了談判的意思，也並未主動攻擊，可為何始終遵循著避世原則的黑龍部族，如今竟表現出如此強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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