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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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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23章

◎攻城之戰◎

整條走廊比想象中還要更短,從那扇鐵門出去,走廊連接著的便是曾經老國王的辦公室,那裏後來作為攝政王瓊恩的辦公室所用,之後一直被莫瑞森家族的人使用著,最後一位使用者,是已經在空間裂痕裏戰死的首相奧古斯丁大人。

這與白棘想的完有些不同,這條走廊的作用,曾是為了方便國王或攝政王與關押在監獄內的囚犯溝通而啟用,若政權始終在正確的人手中,那麽理論上這個國王監獄和這條通道就不需要使用。

也正因如此,埃德裏克大人在取得政權的第一時間,就將國王監獄無限期廢止。

一位明君不應該被投入監獄,同樣的,一位昏君也絕不應該上位成為國王。

在埃德裏克大人的帶領下,之後的路確實走得順利了許多,他對黑堡的每一處都極為熟悉,隨著外面的天色漸漸亮起來,眼看著他們越來越熟練地避開追兵,離那約定好的城門也近了。

只剩最後一扇門,就在他們眼前,位於一處無人的走廊中間。

白棘知道,只要打開這扇門,外面就是那個黑堡最大的演武場,從那裏走過,演武場的另一邊就是城門。

再無別的路可以走,他們必須想辦法穿過演武場,可她和南方領主都清楚,這將會是多麽冒險的一個決定。

他們必須要等待最好的時機。

白棘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看著門旁邊走廊上的高窗,外面天光大亮,演武場上能聽到整齊的號令聲,一切就像是這黑堡裏的每一個最平常的早晨,空氣裏嗅不出一絲異常。

只有門這邊的兩個人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刻,都將決定整個南方王國的生死存亡。

只要稍有不慎,埃德裏克的政權就會被顛覆,到時南方政權旁落,托蒙德上位,下一步,便是真正與異族、與那主神意識的勾結。

到了那時,南方將不再是南方,甚至整個位面的人類,都將成為主神意識的殺戮機器。

他們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埃德裏克大人扶著昏迷狀態的尼繆,白棘擋在他的身前,弓著身體緊繃著,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在白棘快要失去耐心時,那一聲意味著戰鬥的號角,終於還是從城門之外傳來,突兀地穿過一整個演武場,尖銳地劃過整個河間地的天空,喚醒了沈睡的人們,喚醒了變革的前沿。

一聲,是炮彈和攻城錘在撞擊那扇混合著堅固青銅與橡木的黑堡城門。

第二聲,是城門外無數士兵的吶喊。

接著,白棘聽到了塞巴斯蒂安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整個黑堡的每個角落,傳遍圍繞著黑堡之外,看熱鬧的人群。

“墜星城第八代繼承人,塞巴斯蒂安·卡馮霍恩,與莫瑞森家族的合法繼承人,吉安娜·莫瑞森,共同向叛國逆犯托蒙德問罪!“

“托蒙德及其支持者,協同入侵者龍族勢力,密謀篡奪國王之位,囚禁國王,對外散布國王身亡等不實消息,同時策劃政變,軟禁帝國的保護者,企圖弒君上位。”

“今日,塞巴斯蒂安·卡馮霍恩,墜星城的守護者、南方永遠的盟友,吉安娜·莫瑞森,首相大人唯一的後裔、攝政王瓊恩將軍的唯一繼承人,我們在此,向叛國者宣戰!”

“令托蒙德及其一眾黨羽,務必交出被囚禁的南方領主埃德裏克大人,並保證釋放被無辜關押囚禁的財政官雅拉、近衛官尤倫及其他無辜人員,不得傷害前往營救南方領主的人員。“

白棘靜靜佇立在那扇門後的陰影之中。

城門外的塞巴斯蒂安將每一句話說得鏗鏘有力,整件事條理清晰,事實清楚,這些不止說給托蒙德的人聽,更是為了告訴黑堡內的所有將士,黑堡之外如今圍繞著的所有民眾。

這些事實,必須要被揭示出來。

而白棘拼死營救的埃德裏克大人,活著的南方領主,就是最好的見證。

白棘耐心等待著,不讓一切在黎明之前功虧一簣。

走廊的不遠處,同時從兩邊傳來追兵的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而面前這一扇不算厚重的門也再不能擋住外面的響動,從門的另一邊,演武場之外開始傳來持續不斷的撞門聲,是一隊隊的士兵,就要破門而入。

黑堡很大,但藏3個人,尤其是他們3個只可能去向那唯一目的地的人,卻極為困難。

路線只那麽幾條,終點只有一個,便是這演武場。

他們已經很幸運,借著時間差和埃德裏克大人對黑堡的熟悉,竟然讓他們走到了這裏,可最終,毫無意外地,他們還是被找到了。

追兵到了,最後的時刻也已經到來,成敗在此一舉。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看來對方再無其他選擇,是想要殺人滅口。

白棘極快地看向走廊兩邊,權衡著此時究竟是沖出走廊從演武場突圍,還是躲進走廊兩邊的房間裏。

如今已經不是冷兵器時代,對方手上全是熱武器,槍、彈藥、甚至炮彈……他們兩個人帶著一個昏迷的尼繆,只要出去就是活靶子,三個人都是血肉之軀,只要有一顆子彈打中身體,他們就承受不住。

那麽……躲進房間呢?

塞巴斯蒂安在外面突圍需要時間,就算躲進房間能暫時抵抗一些攻擊,可若是城門外的援軍進入城門,卻不能保證第一時間找到他們。

兩種抉擇都各有弊端,若是尼繆清醒,她會更傾向於選擇沖出去與城外的援軍裏應外合,可此刻只有她一個戰鬥力,必須要保護埃德裏克大人不受一點損傷,在可預見的槍林彈雨中,她沒有完全的把握,也不能有一絲疏忽。

於是她不再猶豫,手中輕輕發力,打開最近一個辦公室的門,朝著身旁的南方領主稍示意,三人隨即閃身躲進那個狹窄的房間。

這裏應該是最外圍行政官的辦公區域,此刻他們身處的辦公室並不大,緊湊地排布著一套辦公桌椅和小小的單人沙發,有一扇超走廊的玻璃窗,方便看到外面的情形。

白棘只極快地環視一周,隨即飛身上前,手中發力將那看起來算是沈重的辦公桌推到門口,又將它豎起擋住門,隨即順手將那單人沙發推過去抵住辦公桌。

整個空間隨即稍空了些,白棘動作不停,返身來到南方領主身邊,眼神詢問著年邁領主是否感覺有什麽異樣。

在走廊時白棘就能感覺到,埃德裏克大人已經是在強撐,近幾個月連續不斷的打擊,處於漩渦中心的南方領主畢竟已經年邁,最後托蒙德幾乎成功奪權本來就差點將他擊垮。

而半個月以來,他被托蒙德囚禁在那國王監獄,雖不敢對他用重刑,可那監獄自然不是什麽安穩的所在,南方領主如今還能清醒過來,又支撐著隨白棘來到這裏,已經是強弩之末。

見老國王面色已經變得幾近蒼白,白棘不敢耽誤,只將他安置在房間角落裏,取出隨身包裏的水和僅剩的壓縮餅幹遞過去,直待年邁的領主吃了一些緩過來,她才稍稍放心,重又回到那扇唯一的窗前,側耳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過去這一會,城外的援軍似乎已經將城門攻破,如今隔著一條走廊白棘聽得不太真切,但似乎外面的人已經到了演武場上,正與守城的士兵對峙混戰著。

而走廊上的情形卻不容樂觀,通往演武場的門不堪一擊,早已經被攻破,大批士兵湧入那不算長的走廊,正一間間辦公室搜尋著,應該是在找他們幾個人的蹤跡。

看樣子托蒙德如今是再也顧不上對元老院交代了,直接對自己的精兵下了死令,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南方領主,然後,就地格殺。

白棘不動聲色地從窗縫朝外看,很快,只需要再過一個辦公室,走廊上的人下一個要找的辦公室就是這裏。

越是這樣危急的關頭,白棘整個人的氣質反而顯得沈靜而有條不紊,她不看身邊的南方領主,亦不看走廊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只極快地翻手從腰間取下一個東西,朝著身後的南方領主低聲說了一句。

“埃德裏克大人,準備好。“

只見那女子迅速站起身,手臂之上全部暴露在窗邊,她的雙眼在玻璃窗上搜尋著,不放過一絲一毫,然後,突然地,她朝著窗戶最靠下角落的位置猛地發出一個肘擊。

玻璃窗最受力的部位是四個角落,隨著白棘那一記肘擊,靠近走廊的玻璃窗應聲碎裂。

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無視隨聲音趕過來的士兵,雙眼微微瞇起,手中緊握著剛從腰間拿出來的信號槍,對著那洞開的門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朝著門外演武場的方向,接連不斷地射出三枚信號彈。

三發信號彈冒著煙,筆直地從那被破開的門沖出,飛出近百米後,在空中接連炸開,明亮的光線比白晝更搶眼,讓整個演武場上的所有人,都不得不註意到這邊。

走廊的士兵早已聚集在這門口,只撞擊了幾下,那扇門便已經搖搖欲墜,只被門口的辦公桌椅擋著,一時還破不開。

白棘重新站起身,走向這狹窄辦公室那扇唯一的門。

她必須要堵住那扇門,用身體,用一切。

直到,外面演武場上的援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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