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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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戲弄人就這麽好玩嗎?”

“支F寶到賬,30000元。”

裴鬧舉著手機晃了晃,皮笑肉不笑道:“思思啊,我的耳根子它說想清凈?”

“明白,小嘴巴這就閉起來。”

——

裴鬧拜左思所賜一夜沒睡好覺,六點不到就起來晨跑,這會兒又開始練瑜伽,看修改後的劇本。

“太陽打西邊出來啦,姐,你怎麽起這麽早?”昨晚留宿在裴鬧家的左思從次臥出來,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中島臺,給自己倒了杯牛奶,抿了口,往沙發區域走。

裴鬧回頭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啊——”左思僵在沙發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錯了,相信警方很快就能找到車主,把相冊寄回來的。”

“你今天再跟蹤一下進度。”

“好。”左思抿了口牛奶,小心翼翼坐下,“姐,你和苑老師之前是不是認識啊?”

“是。”裴鬧大方承認。

左思一下來了興致,連挪幾下坐到裴鬧身邊。

昨晚她看到相冊裏有一張苑意站在鎮南中學校門口的合影。

而裴鬧也在鎮南中學上過半年多,從京北同坐一輛車時裴鬧的反常到昨天的衛生間所見,左思敏銳地猜到兩人應該不止認識這麽簡單。

遂大著膽子問:“她…不會是你前任吧?”

“不是。”裴鬧否認的極快。

不是前任,她已經為這段關系找了一個說法——冷靜求和期。

遠不到變成前任的地步。

“只是校友?”左思不信。

她和裴鬧是表姐妹,自小一同長大,關系很好,知道裴鬧喜歡女生是在2011年暑假。

但左思不知道,裴鬧曾經和苑意有過這麽一段校園戀情,更不知道裴鬧單身多年的原因是因為心裏裝著苑意。

直到繼衛生間“借”口紅後,到昨晚喊她去掃描苑意從小到高中的照片,再到裴鬧脫口而出的否認,讓她疑心四起,篤定兩人不止是校友這麽單純的關系。

她這人裝不住心事,想法全在臉上擺著,裴鬧看出來她想聽八卦的表情,把劇本往茶幾上一扔,起身向左思伸手,“想吃瓜啊?把昨晚賺的翻個三五倍轉我,我會考慮的。”

“沒錢。”左思手機往身後藏。

“晚上幾點的飛機?”裴鬧裴鬧問。見到苑意開始,心都撲在怎麽和好這件事上,沈浸沈浸在主動約她上私教課的喜的喜悅裏然忘記今晚要飛巴黎參加兩天後的時裝周。

“姐!不是晚上!”左思急得跳起來,“是下午14:40,我們吃了午飯就要去機場了。”

“改到明天。”裴鬧說。

“為什麽?”左思震驚又不解,“完全來得及啊,這才幾點。”

“今天有點私事,你回家吧。”裴鬧開始趕客,見左思還窩著不起,立即拉起人,往玄關帶,“機票買好跟我說。”話落將人推出門。

“安苓!”左思跳腳,“卸磨殺驢也不——”

“嘭——”裴鬧關上門,同時支F寶轉賬10000元。

左思左思:【所以,你今天是要去見苑老師嗎?】

裴鬧已讀不回,從玄關往回走到衣帽間挑選“約會”衣服。

“叮鈴鈴——”

手機響的很不是時候。

裴鬧拿著兩套搭好的衣服正糾結,看到來電顯示【媽媽】,笑意瞬間凝成冷霜。

“餵——媽。”

“鬧鬧啊,媽媽回嘉禾了,中午咱一起吃個飯。”

“媽,我下午要飛巴黎,時間來不及。”

“啊?思思剛跟我說改明天了啊?”

“還沒改,在衡量,但想想還是覺得今天過去比較適合,不會太趕。”

“這樣啊——那等你回來,咱再聚。對了,潤和這幾年重心會放在嘉禾的項目上,我年底搬回來住,你可別忘了,離我們的約定只剩一年了。”

“知道。”

“最近公司在跟蹤一個項目,你要是有空也看看,以後肯定要交給你負責的。”

“媽,先不說了,我要繼續收拾行李。”

“好好好,出門在外,要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微信彈出裴寧轉發來的聊天記錄消息,裴鬧點進去晃了兩眼,看到一張用地紅線圖,寫著20250011XP地塊(秋穎珺紀念館項目)。

退出界面,點開苑意頭像,看著聊天記錄嘆氣。

距離下午三點還很久,可相冊現在還杳無音訊,見面時該怎麽交代?

——

下午兩點,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的裴鬧提前到書店等。

不在書店總店位於巷弄裏,是棟南洋風格的紅磚別墅,院內繁華綠樹,小池清淺,幾只家養橘貓窩在角落打盹。

一樓是開放區,木質書架墻裝滿書籍,零零散散的單人、雙人沙發聚在書墻下方。

二樓露臺,隨意擺著簡樸頗具年代感的木桌,往裏是觀書區,之後是兩間包間,供老板親友小聚所用,一般不對外開放。

裴鬧與書店老板相識於2012年夏天,之後成為關系還不錯的朋友,昨晚和苑意定好時間和地點後,就找老板約了今下午的包間。

包間臨街道,她坐在南側窗戶邊,往下正是書店入口,門口白色拱門被綻放的紫色三角梅纏繞,在耀陽下熠熠生輝,和那年夏天一樣。

風一吹,繁花落地,拐角移動的黑色陽傘片刻進入視線,眨眼功夫走到門前,穿過拱門時傘面沾惹上紫花瓣。

【擡頭】微信發送的那瞬,移動的黑傘前進一步就停在原地,片刻黑傘後移,露出讓裴鬧久等的面容。

裴鬧倚在窗邊,隔著玻璃朝苑意招手,樓下的人右手提著黑畫袋,面無表情半瞇眼只和她對視兩秒就無情壓下傘面繼續往前走。

在這兩秒的對視裏,她看見夏風輕撫鬢角散落的發絲,她聽到“砰砰砰”強而有力的心臟在撞擊胸骨,那年春末被按停的時間,從這一刻又開始了……

早早站在包間門口等的裴鬧,苑意一到門口,馬上伸手去接她右手拎著的畫袋。

她才接下,就聽到苑意說:“相冊。”

“先上課。”裴鬧心虛,畫袋放到桌上低著頭。

“好。”苑意沒堅持,一面打量包間內部陳設一面說:“主角是位從小學習美術的建築師,功底紮實,避免不了一些繪畫場景,所以課程安排我是這樣的定的……”

兩分鐘後,苑意問:“這樣的安排可以嗎?”

“可以。”

“好,今天先從靜物臨摹開始。”

苑意說完,從畫袋裏拿出一本靜物素描書別在畫架上,拉了張椅子坐下,開始繪畫教學。

裴鬧一開始還聽得認真,邊看邊備忘錄記筆記,慢慢的註意力被苑意的側臉吸引,之後,直到苑意問:“有不懂的地方沒?”

“嗯?”裴鬧回神,“轉折面處理,方便再畫一遍嗎?有點難…”

“拿張紙過來。”

“好。”

裴鬧剛一轉身,鞋跟被地上脫線的毛毯勾住,“啊”一聲,本能地抓住苑意的手臂。下一秒,她的腰被牢牢托住。

尷尬隨之而來——及時抱住她的那只手臂,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臂膀,及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很長,有十幾公分。

苑意下意識用最順手的左手去攬人,落下後遺癥的關節吱吱作響,撕裂般的酸軟脹痛讓她瞬間擰緊眉心,倒吸了口涼氣。

她察覺到裴鬧視線落在左臂,忙側過身,將撕開的口子合上,語氣平穩:“你先畫,我出去一下。”

“怎麽受傷的?”裴鬧問。

難怪畫袋用右手提,示範用右手畫,連圍讀時也全用右手寫……

她當時只是好奇,一個沒被矯正過的左撇子竟能把右手用得如此嫻熟。

“事故。”苑意淡聲答,“你先畫,哪裏不對,我再跟你說。”

“拉傷了是不是?”

“沒事。”

“走,我們去醫院。”

“不用。”

“不畫了,我晚上自己練。”裴鬧帶好口罩拎起包,抓住苑意的手腕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正廳,又下樓梯。

年久翻修的鋼架樓梯銹跡斑斑,被一聲聲焦急的“砰砰砰——”踩得悶響。

這個情景似曾相識——2012年的國慶,她在這裏的露臺被姜萊從頭澆了冰飲,而這一幕恰好被進門的安苓看見。

安苓氣沖沖跑上露臺,拿起桌上另一杯冷飲潑到姜萊臉上,說了一句讓她特別有安全感的話“你再欺負她試試。”然後拽著她往下樓梯,要帶她回家換衣服。

“畫冊。”苑意甩開裴鬧。

“先去醫院。”裴鬧彎腰去拉又被甩開。

兩人僵持在院門口,半晌,苑意盯著裴鬧的手提包,冷聲說:“在包間,目之所及都沒看見相冊的影子,而你的包太小,裝不了它,為什麽要騙我?”

“我們先去醫院看看。相冊又不長腳,說會還你就一定還。”

“我說了,我沒事,手是我自己的,我比誰都清楚,相冊什麽時候能給我?”

“過兩天。”

“呵,果真沒帶。”

“不是故意騙你,昨晚出了點小意外,今天才沒辦法帶的。”裴鬧不敢說相冊下落不明,但她相信警方。

昨晚,左思掃描完在路邊攔的士,有個騎手玩手機不看路,她為了躲避沒站穩,把手裏的相冊甩出去了,恰好有一輛外地車牌的皮卡經過,相冊落進卡車上後鬥。

荒誕,比泰劇還荒誕的情節,她怎麽解釋。

“裴鬧,戲弄人就這麽好玩嗎?”

“相冊你就沒打算還是不是?”

“我沒有退出指導團隊,也答應做你私教,你還想怎樣?”

“沒有,我沒騙你,昨晚確實出了點意外,相冊現在正在聯系警方幫忙追回……”

聯系警方幫忙追回?

“夠了。”苑意短促地嗤笑一聲,眼底那點耐性徹底熄滅,“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坦誠一點,你一次性說清楚,看還要我做什麽,只要不違法,不違反公序良俗,我都認,你盡快把相冊還我,越快越好。”

裴鬧沒料到自己在苑意心裏竟被釘成這副模樣,剛要開口,指腹驀地一麻。

“嗡——”

晃了眼,是左思的微信,【姐,警方太給力啦,已經聯系上車主了,警方讓對方寄到鷺江派出所,屆時通知我們去取。】

“相冊過兩天會寄到鷺江派出所。”裴鬧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仍顯示著左思的消息。

“我也覺得荒誕至極,但我沒戲弄你。相冊是我當初從你奶奶手裏借來的,後來出了點不可控的岔子,才一直沒能還。對不起,我會找個時間親自登門,向奶奶賠罪。”

“道歉就不必了。”苑意說:“裴鬧,我們簽份協議吧,對彼此都好。”

【作者有話說】

咱就說誰不想要出手大方的老板呢。

我話少,建議左思把助理的位置禪讓給我,我的待遇還可減半[可憐][可憐][可憐]裴姐,麻煩看看偷雞老師。來個小調查,看文的寶學生黨居多還是工作黨啊?更文時間合不合適?需不需要我調整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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