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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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禁
明月沒有等來帝王的回覆，等來的是被一紙詔書幽禁在倚蘭苑中。
甚至連每月十五的出宮都被寧紹行罷免了。
明月知道這是帝王在跟自己慪氣呢，畢竟被戲弄一番總要找個理由出口惡氣。
只是這帝王，翻來覆去就會兩個手段，一個是抄佛經，一個就是關幽禁。明月對這二者，無甚懼怕。只希望寧紹行能早日消氣，好好想清楚其中利弊，好放她離去。
因為在明月看來，自己提出的條件合乎情理，寧紹行若是想要奪回實權以天下大局為重，定會放她出去以此讓學院更壯大。
現如今‘沈知薇’已經找到，明月實在想不出寧紹行有何理由不放自己走。
無非就是面子問題，難不成還能真因著這些日子愛上自己了？
想到這明月就想笑，帝王無情，她才不信寧紹行會愛上自己。
倚蘭苑橫生變故，陛下又專寵沈常在，幾乎日日都往萃明軒跑。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明月這是被陛下給拋棄了，又不知為何同陛下大吵一架後，被關了幽閉。
倚蘭苑大不如前。
倚蘭苑的奴才也得為自己的前程考慮，這才剛被關了幾日幽禁，奴才婢女就走了一大半。
明月囑咐春桃，若是那些人想走不必挽留，左右是個墻頭草，還是早早走的好。
春桃應著，卻跟著幹著急：“主子，您就不著急嗎？都被關了好些日子了，陛下那邊也不見松口的……”
“著急有什麽用？”明月難得悠閑，悠哉悠哉的依在太師椅上曬太陽。
今日陽光正好，洋洋灑灑落在臉上，全身被照的暖呼呼的。
“春桃，要是陛下打算就這麽關我一輩子，怎麽辦？”
明月忽然發問，打了春桃一個措手不及。
春桃認真思索了良久，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卻極為認真發誓：“若是真如此，那奴婢也會在這倚蘭苑內侍候主子一輩子！”
“傻丫頭，又在說傻話。”明月伸手擋住耀進眼裏的光，嘴卻列出了一個笑。
“我不會拖累你的，春桃。”
這句話，像是說給春桃聽，又像是說給明月自己聽。
在她離宮之前，一定要給春桃安排一個好歸宿。
明月忽然從太師椅上彈射起身，她抓住春桃的手：“春桃，如果可以選擇不做宮女，你最想做什麽？”
春桃又想了片刻，羞赧一笑：“結婚生子。”
“和質子殿下？”明月問。
這事兒恐怕有點難辦……
春桃趕忙擺擺手：“不，不是……”
“主子，不要取笑奴婢了……”春桃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奴婢自從那日知道心悅之人是質子殿下後，就斷了癡心……奴婢就是想安安穩穩的，找個老實人結婚生子，過平凡日子……”
“原來如此。”明月托著下巴，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你有沒有想過讀書？”
“讀書？”春桃大為所驚，她悄咪咪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大腿上敞開著的詩經，就是單看上一眼就感覺天旋地轉，一個頭兩個大。
見春桃面露難色，明月卻來了興致：“左右被關著也沒什麽事幹，不如我教你識字吧？”
說著她將書往桌子上一撂，就去捉春桃。
春桃是真真兒地看見書本就暈，明月去捉，春桃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求饒：“主子，您就放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讀書的料……”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明月就不信，還能有人什麽東西都學不進去。
其實明月也是藏了些私心的，若是春桃跟著她學習，愛上了讀書，那她日後可以安排春桃到學院去。
學的好了，甚至可以給她個一官半職的。好過一輩子守著男人和孩子過活。
春桃不知自家主子苦心，其實知道了也不會理解明月苦心。
因為在春桃看來，這輩子最幸福的事莫過於結婚生子。與丈夫孩子，攜手共度餘生。
丈夫最好是個平民，官職不能高，不然保不準會納三妻四妾，那春桃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問春桃從小就在宮裏伺候，為何還有這般想法。春桃只會訕訕一笑道，她離開家入宮為婢之前，阿娘曾千叮嚀萬囑咐過她這些。
而她也堅信阿娘的話。
明月拉著春桃學識字這一鬧劇最終在春桃看著字昏昏欲睡之際，終止了。
這下明月算是相信了，還真有人生下來就不是學習的料。
*
坤寧宮內。
王皇後照舊在佛堂誦經禮佛，手中握著的香向上飄起縷縷白煙。
王皇後將香舉過頭頂，閉著眼，嘴裏念念有詞。
好一幅虔誠姿態。
“娘娘，沈常在來了。”
青杏走進來，在王皇後耳邊低語幾句。
王皇後驀地睜開眼，嘴角緩緩上揚，將手中燃著的香插入香爐：“我佛慈悲。”
她搭上青杏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得意洋洋道：“姜淑妃那個蠢貨還說本宮整日禮佛卻不曾被庇佑？”
“本宮倒覺得，佛祖一直在保佑本宮，不然哪兒能借靜妃之手除掉姜淑妃這個礙眼的，又輕而易舉找到陛下年少初遇，來制衡那靜妃？”
“娘娘所言皆是。”
青杏在一旁應和著。
很快，王皇後就落坐在了鳳椅之上。
她睥睨著階下，見沈知薇要起身行李，免了她的禮數。
沈知薇笑眼盈盈：“娘娘，如今靜妃已被陛下幽禁多時，且這些時日嬪妾在陛下耳邊吹了不少枕邊風，相信陛下此刻一定厭惡透了靜妃。”
“嗯。”王皇後接過青杏抱來的貓兒，捋著毛：“本宮就知道當初讓你進宮是明智之舉。”
“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沈知薇臉上笑意更濃：“娘娘，下一步該何如是好？要如何才能將這靜妃斬草除根？”
沈知薇說著，臉上是藏不住的惡意。
她恨明月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更恨那年明月的一把烈火。
如果不是她感受到疼痛，清醒過後死裏逃生，那這世上就不再有她沈知薇這個人了，而陛下的寵愛也都會被明月搶走。
越想越氣，沈知薇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中隱約泛起腥澀，才驚覺唇已被自己咬破。
王皇後得意於沈知薇如此恨明月，懷裏的貓兒喵喵喵的叫著，她還是頭一次覺著這貓兒叫聲如此可人。
目光落向沈知薇的小腹，王皇後開口：“你侍候陛下快一個月有餘了吧？”
“這肚子怎麽就不爭氣呢……”
“你說，陛下更看重皇嗣，還是更看重她靜妃？”
沈知薇當即會意，起身：“嬪妾緊遵娘娘教誨。”
*
又過了些時日，沈常在身子不適，請太醫把脈，竟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明月被關在倚蘭苑內，這消息還是隔了好久才從春桃口中得知的。
寧紹行這段時間也只來過一次，那次來時，喝了好多酒，滿身酒氣。
他死死抓著明月的手，滿臉幽怨，問明月：“朕待你不夠好嗎？”
“為何還是想要離開？”
明月想掙脫，卻無力，只好淡然開口：“陛下待臣妾自然是好的，這後宮中獨一的寵愛權利全都給了臣妾。可陛下，臣妾自始至終想要的都不僅僅是在後宮中的權利。”
“臣妾起初同陛下入宮，一是想要活命報仇血恨，二就是想要天下男女平等。臣妾以為陛下是明君，定會同臣妾一般所想。所以臣妾願意治好陛下腿疾，願意同陛下肌膚之親。”
“可是現在陛下把臣妾關在這裏是為何？我們的計劃不是已經進行了大半嗎？現在只需要臣妾帶著學院學生，聽陛下發號施令即可，陛下三思吧。”
那日寧紹行喝了許多酒，聽著明月的肺腑之言，他只覺得心在一點點碎裂。
縱使他得了沈知薇又如何，不過是了卻了當年的愧疚。他恐怖的發覺，他對沈知薇並無愛意。
可對明月，想愛，又怕的要命。
他好怕眼前人會不受控制的離開，索性將人關了起來，可正如明月所說，自己關得了明月的身子，能關得了明月的心嗎？
寧紹行害怕，害怕明月不愛自己。可同時，他又不怕，因為他是帝王，全天下所有人都上趕著要自己的寵愛。
他不信明月會不愛他。
借著酒意，寧紹行強行吻上了明月一張一合勸導他的唇。
卻被人一把推開。
寧紹行有些無措，有些震驚，又有些憤怒，他上前掐住那巴掌大的小臉：“你在拒絕朕？”
“你知道這後宮有多少人搶著要朕的寵幸？”
“朕知道你心裏有朕，只要你不再想出宮之事，朕就解了你的幽禁。”
明月別過頭：“陛下，三思。”
張嘴說的是寧紹行最不想聽的話。
他氣急了，酒氣也跟著消了不少。
那日，寧紹行什麽話也沒留，離開了倚蘭苑。回去後，召見了沈常在。
沈常在卻抱病不願見他。
寧紹行心裏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這下子更火了。怎麽一個兩個都不願意見他？
他移駕萃明軒，卻得到了沈常在有孕的消息。
氣一下子全都消了。
這是宮裏繼姜淑妃後的第二個孩子。
寧紹行擡了沈常在的位分，冊封為貴人，封號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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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沒有等來帝王的回覆，等來的是被一紙詔書幽禁在倚蘭苑中。
甚至連每月十五的出宮都被寧紹行罷免了。
明月知道這是帝王在跟自己慪氣呢，畢竟被戲弄一番總要找個理由出口惡氣。
只是這帝王，翻來覆去就會兩個手段，一個是抄佛經，一個就是關幽禁。明月對這二者，無甚懼怕。只希望寧紹行能早日消氣，好好想清楚其中利弊，好放她離去。
因為在明月看來，自己提出的條件合乎情理，寧紹行若是想要奪回實權以天下大局為重，定會放她出去以此讓學院更壯大。
現如今‘沈知薇’已經找到，明月實在想不出寧紹行有何理由不放自己走。
無非就是面子問題，難不成還能真因著這些日子愛上自己了？
想到這明月就想笑，帝王無情，她才不信寧紹行會愛上自己。
倚蘭苑橫生變故，陛下又專寵沈常在，幾乎日日都往萃明軒跑。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明月這是被陛下給拋棄了，又不知為何同陛下大吵一架後，被關了幽閉。
倚蘭苑大不如前。
倚蘭苑的奴才也得為自己的前程考慮，這才剛被關了幾日幽禁，奴才婢女就走了一大半。
明月囑咐春桃，若是那些人想走不必挽留，左右是個墻頭草，還是早早走的好。
春桃應著，卻跟著幹著急：“主子，您就不著急嗎？都被關了好些日子了，陛下那邊也不見松口的……”
“著急有什麽用？”明月難得悠閑，悠哉悠哉的依在太師椅上曬太陽。
今日陽光正好，洋洋灑灑落在臉上，全身被照的暖呼呼的。
“春桃，要是陛下打算就這麽關我一輩子，怎麽辦？”
明月忽然發問，打了春桃一個措手不及。
春桃認真思索了良久，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卻極為認真發誓：“若是真如此，那奴婢也會在這倚蘭苑內侍候主子一輩子！”
“傻丫頭，又在說傻話。”明月伸手擋住耀進眼裏的光，嘴卻列出了一個笑。
“我不會拖累你的，春桃。”
這句話，像是說給春桃聽，又像是說給明月自己聽。
在她離宮之前，一定要給春桃安排一個好歸宿。
明月忽然從太師椅上彈射起身，她抓住春桃的手：“春桃，如果可以選擇不做宮女，你最想做什麽？”
春桃又想了片刻，羞赧一笑：“結婚生子。”
“和質子殿下？”明月問。
這事兒恐怕有點難辦……
春桃趕忙擺擺手：“不，不是……”
“主子，不要取笑奴婢了……”春桃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奴婢自從那日知道心悅之人是質子殿下後，就斷了癡心……奴婢就是想安安穩穩的，找個老實人結婚生子，過平凡日子……”
“原來如此。”明月托著下巴，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你有沒有想過讀書？”
“讀書？”春桃大為所驚，她悄咪咪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大腿上敞開著的詩經，就是單看上一眼就感覺天旋地轉，一個頭兩個大。
見春桃面露難色，明月卻來了興致：“左右被關著也沒什麽事幹，不如我教你識字吧？”
說著她將書往桌子上一撂，就去捉春桃。
春桃是真真兒地看見書本就暈，明月去捉，春桃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求饒：“主子，您就放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讀書的料……”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明月就不信，還能有人什麽東西都學不進去。
其實明月也是藏了些私心的，若是春桃跟著她學習，愛上了讀書，那她日後可以安排春桃到學院去。
學的好了，甚至可以給她個一官半職的。好過一輩子守著男人和孩子過活。
春桃不知自家主子苦心，其實知道了也不會理解明月苦心。
因為在春桃看來，這輩子最幸福的事莫過於結婚生子。與丈夫孩子，攜手共度餘生。
丈夫最好是個平民，官職不能高，不然保不準會納三妻四妾，那春桃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問春桃從小就在宮裏伺候，為何還有這般想法。春桃只會訕訕一笑道，她離開家入宮為婢之前，阿娘曾千叮嚀萬囑咐過她這些。
而她也堅信阿娘的話。
明月拉著春桃學識字這一鬧劇最終在春桃看著字昏昏欲睡之際，終止了。
這下明月算是相信了，還真有人生下來就不是學習的料。
*
坤寧宮內。
王皇後照舊在佛堂誦經禮佛，手中握著的香向上飄起縷縷白煙。
王皇後將香舉過頭頂，閉著眼，嘴裏念念有詞。
好一幅虔誠姿態。
“娘娘，沈常在來了。”
青杏走進來，在王皇後耳邊低語幾句。
王皇後驀地睜開眼，嘴角緩緩上揚，將手中燃著的香插入香爐：“我佛慈悲。”
她搭上青杏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得意洋洋道：“姜淑妃那個蠢貨還說本宮整日禮佛卻不曾被庇佑？”
“本宮倒覺得，佛祖一直在保佑本宮，不然哪兒能借靜妃之手除掉姜淑妃這個礙眼的，又輕而易舉找到陛下年少初遇，來制衡那靜妃？”
“娘娘所言皆是。”
青杏在一旁應和著。
很快，王皇後就落坐在了鳳椅之上。
她睥睨著階下，見沈知薇要起身行李，免了她的禮數。
沈知薇笑眼盈盈：“娘娘，如今靜妃已被陛下幽禁多時，且這些時日嬪妾在陛下耳邊吹了不少枕邊風，相信陛下此刻一定厭惡透了靜妃。”
“嗯。”王皇後接過青杏抱來的貓兒，捋著毛：“本宮就知道當初讓你進宮是明智之舉。”
“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沈知薇臉上笑意更濃：“娘娘，下一步該何如是好？要如何才能將這靜妃斬草除根？”
沈知薇說著，臉上是藏不住的惡意。
她恨明月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更恨那年明月的一把烈火。
如果不是她感受到疼痛，清醒過後死裏逃生，那這世上就不再有她沈知薇這個人了，而陛下的寵愛也都會被明月搶走。
越想越氣，沈知薇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中隱約泛起腥澀，才驚覺唇已被自己咬破。
王皇後得意於沈知薇如此恨明月，懷裏的貓兒喵喵喵的叫著，她還是頭一次覺著這貓兒叫聲如此可人。
目光落向沈知薇的小腹，王皇後開口：“你侍候陛下快一個月有餘了吧？”
“這肚子怎麽就不爭氣呢……”
“你說，陛下更看重皇嗣，還是更看重她靜妃？”
沈知薇當即會意，起身：“嬪妾緊遵娘娘教誨。”
*
又過了些時日，沈常在身子不適，請太醫把脈，竟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明月被關在倚蘭苑內，這消息還是隔了好久才從春桃口中得知的。
寧紹行這段時間也只來過一次，那次來時，喝了好多酒，滿身酒氣。
他死死抓著明月的手，滿臉幽怨，問明月：“朕待你不夠好嗎？”
“為何還是想要離開？”
明月想掙脫，卻無力，只好淡然開口：“陛下待臣妾自然是好的，這後宮中獨一的寵愛權利全都給了臣妾。可陛下，臣妾自始至終想要的都不僅僅是在後宮中的權利。”
“臣妾起初同陛下入宮，一是想要活命報仇血恨，二就是想要天下男女平等。臣妾以為陛下是明君，定會同臣妾一般所想。所以臣妾願意治好陛下腿疾，願意同陛下肌膚之親。”
“可是現在陛下把臣妾關在這裏是為何？我們的計劃不是已經進行了大半嗎？現在只需要臣妾帶著學院學生，聽陛下發號施令即可，陛下三思吧。”
那日寧紹行喝了許多酒，聽著明月的肺腑之言，他只覺得心在一點點碎裂。
縱使他得了沈知薇又如何，不過是了卻了當年的愧疚。他恐怖的發覺，他對沈知薇並無愛意。
可對明月，想愛，又怕的要命。
他好怕眼前人會不受控制的離開，索性將人關了起來，可正如明月所說，自己關得了明月的身子，能關得了明月的心嗎？
寧紹行害怕，害怕明月不愛自己。可同時，他又不怕，因為他是帝王，全天下所有人都上趕著要自己的寵愛。
他不信明月會不愛他。
借著酒意，寧紹行強行吻上了明月一張一合勸導他的唇。
卻被人一把推開。
寧紹行有些無措，有些震驚，又有些憤怒，他上前掐住那巴掌大的小臉：“你在拒絕朕？”
“你知道這後宮有多少人搶著要朕的寵幸？”
“朕知道你心裏有朕，只要你不再想出宮之事，朕就解了你的幽禁。”
明月別過頭：“陛下，三思。”
張嘴說的是寧紹行最不想聽的話。
他氣急了，酒氣也跟著消了不少。
那日，寧紹行什麽話也沒留，離開了倚蘭苑。回去後，召見了沈常在。
沈常在卻抱病不願見他。
寧紹行心裏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這下子更火了。怎麽一個兩個都不願意見他？
他移駕萃明軒，卻得到了沈常在有孕的消息。
氣一下子全都消了。
這是宮裏繼姜淑妃後的第二個孩子。
寧紹行擡了沈常在的位分，冊封為貴人，封號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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