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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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
方貴嬪被關了起來，倚蘭苑也迎來了少有的安靜。
明月樂得輕松，可算是沒人打擾她的清凈了。
只有春桃偶爾會在明月耳畔提起方貴嬪，話裏大多是在感慨：“主子，奴婢實在是想不通。方貴嬪平日裏看著與主子最是交好，怎麽能背地裏做出那麽多挑撥離間的事兒。”
“再說，方貴嬪瞧著也不像是做那種事兒的人......”
“你啊。”明月伸出食指輕點春桃的太陽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知人知面不知心。”
話罷，明月跟著嘆了口氣：“留你在這吃人的深宮裏，往後若是被人賣了還傻乎乎數錢該如何是好。”
春桃將手中打掃的掃帚往墻角一放，笑呵呵的湊到明月跟前，略帶諂媚：“奴婢不是還有主子，才不會被人賣了。”
說著，春桃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癟了癟嘴：“難不成，主子嫌棄我笨，不願要奴婢了？”
“沒有。”明月伸手捏住她鼓起的唇：“只是你心思單純，怕你跟在我身邊受了陷害。”
“春桃，你如今年歲幾何？”
“痛痛痛。”春桃斯哈斯哈的揉著唇：“奴婢今年17了。”
明月了然，垂眸輕輕撫摸上春桃紮著的雙髻上：“大梁律法，凡是年滿二十的宮女，可以告老離宮。這些年，你且挑挑看看，若是有如意郎君，本宮為你許配。”
“跟在本宮身邊，怕是要苦了你。”
聞言，春桃臉上寫滿了抗拒，她往明月身旁湊得更緊了些：“奴婢不要。”
“奴婢無父無母，無親無故，主子是唯一對奴婢好的，奴婢也早就把主子，當成了...親姐姐......”
“奴婢不要嫁人，也不要離宮。”
話畢，春桃竟直直的沖著明月叩首。
明月怎會不知曉春桃的心思，她也早就把春桃當成了親妹妹看待。
只是，現下方貴嬪倒臺。王皇後必定會采取別的行動，而姜淑妃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樣下去，自己身邊的人遲早會因著自己受傷，此事由不得春桃。
明月表面答應春桃將此事翻篇且不再提，實則心裏早就盤算著等下次再見福子時，托福子打聽打聽還未曾婚配的侍衛大夫。
明月將春桃扶起之時，卻見春桃別過頭一言不發的用衣袖抹著眼淚。
明月瞧她這樣子屬實是可憐，實在於心不忍，又出言安慰了好幾下：“即便你成家後，也可繼續在宮中當差的。”
“真的？”春桃眼中好似一下充滿了光，她興奮地看著明月，見明月點頭後，這才轉泣為笑。
明月無奈的勾起一抹笑意，扶額搖頭。
*
自從得知自己即便婚嫁後也能繼續留在主子身邊，春桃的心就跟著飛遠了。
整日裏做事魂不守舍的，還時不時的露出一臉傻笑。
這異樣的舉動瞞不過身邊一起做活兒的宮人，更瞞不過明月。
有好事兒的宮女就忍不住打趣兒春桃：“春桃姑姑最近是遇著什麽喜事兒了？”
“怎麽整日傻呵呵的笑？”
“去去去。”春桃斂起笑意，佯裝出嚴肅的樣子，厲聲呵斥著：“活兒都幹完了？還有閑心思打聽別的？”
打趣兒的丫鬟被她一呵斥，麻利的幹完手上的活兒，雙手一攤：“幹完啦。”
“春桃姑姑就告訴我們遇到什麽喜事兒了吧。”
春桃不肯說，臉上的緋紅確是怎麽也瞞不住的。丫鬟們三三兩兩都放下手中的活兒，將春桃團團圍了起來，不知誰從中插了一嘴：“春桃姑姑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又有人跟著回：“那可真是稀罕！到底是誰能入了咱們春桃姑姑的法眼？”
春桃被這群丫鬟們逗弄的沒了脾氣，腦子裏只要一浮現出那張俊俏容顏，臉就紅的能滲出血來。
“這是在幹什麽？嘰嘰喳喳的圍做一團？”
丫鬟們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就被身後傳來的嗓音給震懾住了。
明月繞過圍做一團的丫鬟們，才發現正中間站著滿臉通紅的春桃。
略有不解：“春桃臉怎麽這般的紅？”
春桃這才回過神，急急忙忙的行禮問安：“回主子，是這群丫頭們拿奴婢打趣兒呢，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
“是嗎？”明月顯然不信，目光落在離自己最近的丫鬟身上，出聲詢問：“說吧，發生了何事。”
那丫鬟一張嘴，就見春桃往前大越一步，企圖捂住那丫鬟的嘴。
卻不料那丫鬟眼疾手快的往右一躲，嘴上還笑呵呵的：“春桃姑姑是害羞了。”
“奴婢們這些時日覺得春桃姑姑同往常不大一樣，整日喜笑顏開的，實在好奇，忍不住問了春桃姑姑為何如此高興。”
“誰知春桃姑姑不僅不告訴，還害羞了起來，依奴婢們看，春桃姑姑八成是有了心上人。”
話音一落，眾人皆發笑了起來。
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神情，明月將躲在人群中羞赧到快要哭出來的春桃拉到自己身側。
義正言辭的清了清嗓子：“就這點事，也值得你們笑成這樣？”
“有了心上人是好事，本宮不會慣著你們的心。但以後若是再敢這般好事，有你們好果子吃！”
“本宮看你們活兒太少了，閑來無聊還打趣兒起來管事姑姑了。”
原本還嘰嘰喳喳的笑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死寂。
最開始打趣兒春桃的宮女連連上前認錯，明月本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一擺手，將人都遣散了。還囑咐了幾句，以後不準拿旁人的芳心做玩笑，打趣兒。
等著宮人們全都走完了，春桃才走上前一步，眨巴著眼瞧著明月。
明月被她瞧的沒了脾氣，無奈一笑，招手讓春桃走近些：“說吧，是誰？”
春桃扭扭捏捏半天，硬是沒說一個字。
明月就這樣等著，大概過了半刻鐘，春桃臉上的緋紅全然散退，才緩緩道：“奴婢，奴婢也不識。興許，興許是哪個掌勢的侍衛、大夫……”
不認識？
明月咬了咬唇，細長的柳葉眉也跟著皺起，看來這傻丫頭是真的聽了自己的話。
但是未免也有點太聽話。
怎麽能隨便尋個不相識的人就芳心暗許？
不，這不是芳心暗許，是芳心亂許……
春桃說完，就一直在觀察著明月的臉色，就在自家主子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春桃卻搶先一步開了口，解釋道：“主子，奴婢不是芳心亂許。”
“是……”說著春桃垂眸，又開始害羞起來：“前些日子奴婢去給主子取滋補藥材，回來的路上途徑禦花園，又恰逢那時下了點雨，地面坑坑窪窪的，奴婢一個沒註意，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藥材也跟著掉的到處都是，路旁的侍衛太監都匆匆忙忙只顧著幹自己的活兒，當時奴婢都快要急哭了。是那位大人來了，他扶起跌倒的奴婢，還順帶幫奴婢整理了藥材。”
“奴婢……奴婢從未見過如此溫柔之人……也從未見過如此俊朗之人。”
得，聽完春桃的話，明月算是明白了。
單憑這一件事，怎麽能斷定此人溫柔與否？
只怕溫柔是假，俊朗才是真。
明月忍不住嗤笑出聲，伸出食指輕輕叩了叩春桃的腦瓜：“本宮知曉了，下次再見記得問問那人姓甚名誰，是何職業。若是你們二人有進展，本宮願意為你們牽線。”
聞言，春桃瞬間瞪大雙眼，興高采烈的應了聲：“是！”
隨後一蹦一跳的離去了。
明月看著春桃離去的背影，嘴角也跟著揚起笑。
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一連好些日子春桃都不曾向明月再說過自己與心上人的任何進展。
又到了明月要出宮的日子，春桃心不在焉的替明月換好著裝，期間還一時不備，打碎了一盞琉璃盞。
春桃回過神來，慌亂的收拾著地上的殘渣，嘴上認錯著，眼淚卻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明月也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將人從地上拉起順便抹掉臉上掛著的淚珠，忍不住出聲詢問春桃為何如此。
卻聽春桃說，是因著自己一連好幾日都不曾見到心上人，但是二人緣分知否就此終結。又說自己整日在禦花園中徘徊，卻不曾見到那人的心酸。
明月聞言，臉上卻多了一分笑意，看來這丫頭是愛慘了那人。
就這一次相遇，能讓她惦記這麽久。該說她純情呢，還是傻呢。
“好了，莫要再哭了。”明月輕拍春桃的雙手以示安慰，隨即道：“相戀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往往會落得個事與願違的結果。”
“心裏不要有那麽多的執念，一切就隨他而去。若是遇見了，便說明你二人有緣，你去追愛，本宮支持。若是遇不到，那只能說明時候未到，現下能做的不是哭鼻子，而且靜候佳音。”
“好嗎？別哭了。”
見春桃點頭，明月才放心的松開她的手，又在春桃臉上抹了一把，將淚珠全都擦掉，不放心的提醒道：“本宮這次出宮可能要呆上一二日，陛下那邊已經通過氣兒了。”
“本宮不在的日子，這倚蘭苑你就是當家作主的，替我好好管著，不準在黯然神傷！現將那人放置一旁。”
春桃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吸了吸鼻子，又重重地點頭。
主子說的對，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她未免看的有些太重了！
是時候收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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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貴嬪被關了起來，倚蘭苑也迎來了少有的安靜。
明月樂得輕松，可算是沒人打擾她的清凈了。
只有春桃偶爾會在明月耳畔提起方貴嬪，話裏大多是在感慨：“主子，奴婢實在是想不通。方貴嬪平日裏看著與主子最是交好，怎麽能背地裏做出那麽多挑撥離間的事兒。”
“再說，方貴嬪瞧著也不像是做那種事兒的人......”
“你啊。”明月伸出食指輕點春桃的太陽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知人知面不知心。”
話罷，明月跟著嘆了口氣：“留你在這吃人的深宮裏，往後若是被人賣了還傻乎乎數錢該如何是好。”
春桃將手中打掃的掃帚往墻角一放，笑呵呵的湊到明月跟前，略帶諂媚：“奴婢不是還有主子，才不會被人賣了。”
說著，春桃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癟了癟嘴：“難不成，主子嫌棄我笨，不願要奴婢了？”
“沒有。”明月伸手捏住她鼓起的唇：“只是你心思單純，怕你跟在我身邊受了陷害。”
“春桃，你如今年歲幾何？”
“痛痛痛。”春桃斯哈斯哈的揉著唇：“奴婢今年17了。”
明月了然，垂眸輕輕撫摸上春桃紮著的雙髻上：“大梁律法，凡是年滿二十的宮女，可以告老離宮。這些年，你且挑挑看看，若是有如意郎君，本宮為你許配。”
“跟在本宮身邊，怕是要苦了你。”
聞言，春桃臉上寫滿了抗拒，她往明月身旁湊得更緊了些：“奴婢不要。”
“奴婢無父無母，無親無故，主子是唯一對奴婢好的，奴婢也早就把主子，當成了...親姐姐......”
“奴婢不要嫁人，也不要離宮。”
話畢，春桃竟直直的沖著明月叩首。
明月怎會不知曉春桃的心思，她也早就把春桃當成了親妹妹看待。
只是，現下方貴嬪倒臺。王皇後必定會采取別的行動，而姜淑妃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樣下去，自己身邊的人遲早會因著自己受傷，此事由不得春桃。
明月表面答應春桃將此事翻篇且不再提，實則心裏早就盤算著等下次再見福子時，托福子打聽打聽還未曾婚配的侍衛大夫。
明月將春桃扶起之時，卻見春桃別過頭一言不發的用衣袖抹著眼淚。
明月瞧她這樣子屬實是可憐，實在於心不忍，又出言安慰了好幾下：“即便你成家後，也可繼續在宮中當差的。”
“真的？”春桃眼中好似一下充滿了光，她興奮地看著明月，見明月點頭後，這才轉泣為笑。
明月無奈的勾起一抹笑意，扶額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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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自己即便婚嫁後也能繼續留在主子身邊，春桃的心就跟著飛遠了。
整日裏做事魂不守舍的，還時不時的露出一臉傻笑。
這異樣的舉動瞞不過身邊一起做活兒的宮人，更瞞不過明月。
有好事兒的宮女就忍不住打趣兒春桃：“春桃姑姑最近是遇著什麽喜事兒了？”
“怎麽整日傻呵呵的笑？”
“去去去。”春桃斂起笑意，佯裝出嚴肅的樣子，厲聲呵斥著：“活兒都幹完了？還有閑心思打聽別的？”
打趣兒的丫鬟被她一呵斥，麻利的幹完手上的活兒，雙手一攤：“幹完啦。”
“春桃姑姑就告訴我們遇到什麽喜事兒了吧。”
春桃不肯說，臉上的緋紅確是怎麽也瞞不住的。丫鬟們三三兩兩都放下手中的活兒，將春桃團團圍了起來，不知誰從中插了一嘴：“春桃姑姑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又有人跟著回：“那可真是稀罕！到底是誰能入了咱們春桃姑姑的法眼？”
春桃被這群丫鬟們逗弄的沒了脾氣，腦子裏只要一浮現出那張俊俏容顏，臉就紅的能滲出血來。
“這是在幹什麽？嘰嘰喳喳的圍做一團？”
丫鬟們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就被身後傳來的嗓音給震懾住了。
明月繞過圍做一團的丫鬟們，才發現正中間站著滿臉通紅的春桃。
略有不解：“春桃臉怎麽這般的紅？”
春桃這才回過神，急急忙忙的行禮問安：“回主子，是這群丫頭們拿奴婢打趣兒呢，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
“是嗎？”明月顯然不信，目光落在離自己最近的丫鬟身上，出聲詢問：“說吧，發生了何事。”
那丫鬟一張嘴，就見春桃往前大越一步，企圖捂住那丫鬟的嘴。
卻不料那丫鬟眼疾手快的往右一躲，嘴上還笑呵呵的：“春桃姑姑是害羞了。”
“奴婢們這些時日覺得春桃姑姑同往常不大一樣，整日喜笑顏開的，實在好奇，忍不住問了春桃姑姑為何如此高興。”
“誰知春桃姑姑不僅不告訴，還害羞了起來，依奴婢們看，春桃姑姑八成是有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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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心上人是好事，本宮不會慣著你們的心。但以後若是再敢這般好事，有你們好果子吃！”
“本宮看你們活兒太少了，閑來無聊還打趣兒起來管事姑姑了。”
原本還嘰嘰喳喳的笑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死寂。
最開始打趣兒春桃的宮女連連上前認錯，明月本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一擺手，將人都遣散了。還囑咐了幾句，以後不準拿旁人的芳心做玩笑，打趣兒。
等著宮人們全都走完了，春桃才走上前一步，眨巴著眼瞧著明月。
明月被她瞧的沒了脾氣，無奈一笑，招手讓春桃走近些：“說吧，是誰？”
春桃扭扭捏捏半天，硬是沒說一個字。
明月就這樣等著，大概過了半刻鐘，春桃臉上的緋紅全然散退，才緩緩道：“奴婢，奴婢也不識。興許，興許是哪個掌勢的侍衛、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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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咬了咬唇，細長的柳葉眉也跟著皺起，看來這傻丫頭是真的聽了自己的話。
但是未免也有點太聽話。
怎麽能隨便尋個不相識的人就芳心暗許？
不，這不是芳心暗許，是芳心亂許……
春桃說完，就一直在觀察著明月的臉色，就在自家主子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春桃卻搶先一步開了口，解釋道：“主子，奴婢不是芳心亂許。”
“是……”說著春桃垂眸，又開始害羞起來：“前些日子奴婢去給主子取滋補藥材，回來的路上途徑禦花園，又恰逢那時下了點雨，地面坑坑窪窪的，奴婢一個沒註意，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藥材也跟著掉的到處都是，路旁的侍衛太監都匆匆忙忙只顧著幹自己的活兒，當時奴婢都快要急哭了。是那位大人來了，他扶起跌倒的奴婢，還順帶幫奴婢整理了藥材。”
“奴婢……奴婢從未見過如此溫柔之人……也從未見過如此俊朗之人。”
得，聽完春桃的話，明月算是明白了。
單憑這一件事，怎麽能斷定此人溫柔與否？
只怕溫柔是假，俊朗才是真。
明月忍不住嗤笑出聲，伸出食指輕輕叩了叩春桃的腦瓜：“本宮知曉了，下次再見記得問問那人姓甚名誰，是何職業。若是你們二人有進展，本宮願意為你們牽線。”
聞言，春桃瞬間瞪大雙眼，興高采烈的應了聲：“是！”
隨後一蹦一跳的離去了。
明月看著春桃離去的背影，嘴角也跟著揚起笑。
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一連好些日子春桃都不曾向明月再說過自己與心上人的任何進展。
又到了明月要出宮的日子，春桃心不在焉的替明月換好著裝，期間還一時不備，打碎了一盞琉璃盞。
春桃回過神來，慌亂的收拾著地上的殘渣，嘴上認錯著，眼淚卻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明月也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將人從地上拉起順便抹掉臉上掛著的淚珠，忍不住出聲詢問春桃為何如此。
卻聽春桃說，是因著自己一連好幾日都不曾見到心上人，但是二人緣分知否就此終結。又說自己整日在禦花園中徘徊，卻不曾見到那人的心酸。
明月聞言，臉上卻多了一分笑意，看來這丫頭是愛慘了那人。
就這一次相遇，能讓她惦記這麽久。該說她純情呢，還是傻呢。
“好了，莫要再哭了。”明月輕拍春桃的雙手以示安慰，隨即道：“相戀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往往會落得個事與願違的結果。”
“心裏不要有那麽多的執念，一切就隨他而去。若是遇見了，便說明你二人有緣，你去追愛，本宮支持。若是遇不到，那只能說明時候未到，現下能做的不是哭鼻子，而且靜候佳音。”
“好嗎？別哭了。”
見春桃點頭，明月才放心的松開她的手，又在春桃臉上抹了一把，將淚珠全都擦掉，不放心的提醒道：“本宮這次出宮可能要呆上一二日，陛下那邊已經通過氣兒了。”
“本宮不在的日子，這倚蘭苑你就是當家作主的，替我好好管著，不準在黯然神傷！現將那人放置一旁。”
春桃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吸了吸鼻子，又重重地點頭。
主子說的對，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她未免看的有些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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