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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戒斷反應:這麽快就不需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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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戒斷反應:這麽快就不需要了嗎?

肖瑜只有三歲之前被家人這樣扛在肩頭哄過。

天邊震撼的花火照亮他臉龐,漆黑如墨的眸也被點亮,恍然間,有種回到小時候的錯覺。

周圍有路人瞧見他們黏黏糊糊的樣子,不由會心一笑。

一看就是熱戀期的小情侶。

直到盛大的煙火表演結束,人潮逐漸散去,萊昂也沒有將人放下來的意思。

父親馱著穿得圓咕隆咚的孩子,從他倆身旁掠過,孩子被一晃一晃逗得咯咯笑。

父親問:“囡囡愛不愛爸爸?”

幼崽趴在他頭上,羽絨服帽子翹起兩個棕色熊耳,奶音稚嫩,“愛!”

斯拉夫男人身形稍一搖晃,omega就驚慌低呼,“快放我下去……!”

誰知這死毛子有樣學樣,“愛不愛霸霸?”

“……”肖瑜太陽穴一跳。

差點把他老虎耳朵揪下來。

萊昂護著他穩穩落地。

小魚似乎在害羞,一手握著魔法棒一手抱著老虎玩偶,精致柔和的臉龐略微泛紅,抿唇沒說話,只有一雙看向他的眼眸亮晶晶。

“謝謝。”omega飛快嘀咕一句。

萊昂沒聽清,俯身湊近,刀削斧鑿般的深邃五官更加清晰。

肖瑜竟敗下陣來般向後退了半步。

他不懂這人為什麽總對他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為什麽要關心他,為什麽要哄他?

誰說俄國男人不懂浪漫?

要他看,高手中的高手,簡直不能太會。

“好話不說二遍。”omega迅速恢覆富家小少爺傲慢的神情。

他們隨著人潮往外走,萊昂在想帶肖瑜去吃什麽,就聽他放軟的嗓音碎碎念叨著,“今年還沒下雪,要是下雪就更浪漫了。”

雖是自言自語,但被alpha一字不落聽進去。

他在他大雪紛飛的國家看慣了陰森與寒冷,肖瑜是粲然生輝的暖陽。

即便那天在垃圾桶旁邊,肖瑜沒有撿走他。

他也會悄悄跟上他的腳步。

“嗯?收到一張照片。”omega手機屏幕一閃,不假思索點下接收。

萊昂皺眉。

小魚警惕性太低,萬一是什麽恐怖血腥的惡搞照,豈不毀了他們今天的好心情?

alpha可沒少收到狂熱粉絲和黑粉投來的騷擾照片。

冷冷拿過他的手機,正要教育兩句,綠眸忽地頓住,眼底的不悅逐漸變為驚艷。

是萊昂與肖瑜在盛大煙花下的背影,親密無間。

“傳給我。”alpha不假思索。

吃晚飯時肖瑜沒忍住問:“這個東西不是停產了嗎?你在哪弄到的?”

萊昂將一塊芝士加量的披薩先放進他盤中。

“秘密。”

早在他和小狐貍魚約好來玩的那一天,他就在各大平臺搜尋當年出的魔法杖是什麽樣子,確定好款式,直接在全球各大論壇外加二手交易平臺發帖詢問。

要是赫恩知道他做這事,一定又要說他是大情種。

他那不近人情的拳擊師父知道,也得氣得胡子亂吹。

兩個老光棍懂什麽是愛情嗎?

萊昂這一周都過得格外甜蜜幸福,前一天有賣家聯系到他,表示他在自家倉庫翻到了這款產品,那是他們全家第一次去游樂園的紀念品。

聽完萊昂講的故事,對方決定將這個魔杖送給十年前獨自在游樂園裏哭泣的可憐小朋友。

一路緊急空運花了不少錢,人力物力具體多少萊昂看都沒看。

他只看到肖瑜快要掉眼淚還在忍耐的委屈神情。

一切值得。

肖瑜再三逼問下,萊昂才模糊地表示是在二手平臺上剛好收到的。

因為他聽說了十二歲的小小魚暴打alpha的勇猛經歷。

肖瑜知道那次之後他名聲不太好,中心城權貴圈的聚會裏,孩子們都不敢跟他玩,說是怕被他捶。

……萊昂是不是有m傾向啊?

“你不怕挨打。”肖瑜淡淡道。

今晚的一切都在毛子計劃之中,他從未覺得如此滿足,正打算秀一句成語“甘之如飴”,剛開口就忘了怎麽說。

卡殼半天,冷著臉的斯拉夫男人一直在重覆:“幹、幹……”

肖瑜眼睛瞪圓。

這怎麽還學會說臟話了?

如他所願,賜了毛子兩拳。

萊昂今天沒怎麽累到,這種活動量還不如他日常訓練的十分之一,倒是肖瑜又是鬼屋又是小火車,坐在那都搖搖晃晃。

要麽說季家和米家聯姻是相當正確的決定,困了就立馬遞枕頭。

omega在餐廳發呆不太想回家,立刻有侍應生邀請vvip客人入住與游樂園綁定的星級酒店。

態度好到肖小少爺嘆為觀止。

侍應生送他到門口,問他還有什麽需要,肖瑜頓了頓。

他本想讓人開兩間房,可一想到他平時和萊昂也住在一塊,現在出來狂玩一整天後要求分開睡,侍應生會不會覺得他們扭扭捏捏,半夜還是會滾到一個被窩?

omega不懂自己何時變得這麽糾結。

“沒有。”小少爺挺胸擡頭進門。

童話世界般的套房充斥柔和的多巴胺色,每個角落都有知名IP與設計者的小巧思。

萊昂去洗澡,肖瑜就獨自拍了許多照片。

直到他發現床頭擺著避孕套和小皮鞭套裝。

“……”

米蘇專門給他準備這些幹什麽?

自己在外面究竟是什麽吃alpha不眨眼的惡霸形象?

肖瑜搖頭感慨毀童年,把東西一股腦塞進抽屜裏,以免玷汙自己的眼睛,卻不知道萊昂在退房時全部塞進包裏,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這晚他為了避嫌依舊變回東北虎,臥在床上像個巨型抱枕,腦袋上還頂著胖虎玩偶。

肖瑜穩穩當當躺進滾燙的毛絨懷抱。

“晚安。”

“哞。”

要是這張可愛萌萌床知道它承受著六百來斤的重量,也會覺得自己命苦。

迷霧散開,眼前一片漆黑。

肖瑜整個人都變小了,他低頭一看,稚嫩小手顯然是屬於孩子的。

他又回到哭著從游樂場回家的那天。

肖瑜捂著後頸早已失效的抑制貼,偶爾遇見路人也不敢上前問路,生怕再一次看到那惡意滿滿的目光。

omega咬著唇,連啜泣的聲音都很輕很小。

如果不是逼到極限,剛才他也不會在眾目之下嚎啕,那多沒面子,哭起來都不好看了。

他迷路了,獨自一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幾個小時。

以為眼淚流幹,可不知不覺淌滿臉頰。

一個圓滾滾的小老虎玩偶突然出現在面前。

單薄的孩子楞楞上前撿起,下一秒,他後頸衣領突然被什麽東西提起來,腳尖也離地,一晃一晃。

肖瑜聽見東北虎粗重兇狠的呼吸聲,卻前所未有的心安。

走著走著,眼前的場景又變了。

十二歲稚嫩少年被高大強壯的斯拉夫青年抱著腰,夾在懷裏,像拎幼獸般輕飄飄的很隨性。

肖瑜低頭去看抱住自己的粗糙大手,眨眨眼。

他伸出一根手指,試探地戳了戳。

萊昂,我好孤單。

你可以不要離開嗎?

-

第二天醒來肖瑜就把這些都忘了,依稀記得他又在迷路,倒是東北虎肚皮上匯集一汪世界上最小的人工湖泊。

那是omega的眼淚。

肖瑜耳根發燙,悄悄用紙巾擦掉。

大老虎其實早就讓他的抽抽嗒嗒弄醒,毛絨粗壯的虎尾巴又拍又哄,也不知小魚因為什麽那樣傷心,好半晌仍在哭。

他們各自裝作無事發生,結束了愉快的游樂園之行。

周末肖瑜回學校自習半天,查查資料,搞搞理論性的東西。

萊昂接到團隊的線上視頻會議,這才沒有跟去。

窗明幾凈的圖書館到處都是書香氣息,埋頭奮戰的同學無比專註,襯得趴在桌上發呆的小少爺相當不學無術。

omega精致華麗的像個瓷娃娃,有一搭沒一搭轉筆。

就算是兄弟情,毛子對他也算夠意思了。

又在家替他洗洗涮涮,又出門開車,又買早已停產的禮品逗他開心。

投桃報李,他應該回報點什麽好?

小少爺不是差錢差事的人,果斷把文具劃拉進包裏,驅車去往商場。

可是逛了一大圈毫無頭緒。

拳擊類的體育用品,他能有萊昂認識的專業?

男士手表或者其他奢侈品?倒不是不行,得避開萊昂代言過的。

從前肖瑜做事很痛快,今天糾結到最後竟是空手而歸。

omega攏了攏暖絨絨的圍巾,嘆了口氣。

還是回去試探一下萊昂喜歡什麽吧?

剛進家門肖瑜就發現氣氛非同尋常,萊昂表情很嚴肅,仿佛不是給他端茶倒水的東北虎,而是大屏幕上拳拳見血的斯拉夫格鬥手。

他給肖瑜拉開椅子:“先吃飯。”

“你有話要說嗎?”omega預感到什麽,心情無端煩躁起來,“不要啰嗦。”

飯桌上氤氳溫暖飯菜香氣,不知不覺,肖瑜已經吃慣他做的飯了。

緊張之下,胃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逐漸攥緊。

他有點難受。

“赫恩回國了。”萊昂垂眼,冷冽的話音毫無起伏,“明天我跟他一起飛俄國,要先和團隊開會,再進行身體狀況評估,確保能參加來年春季的比賽。”

兩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短暫而美好的同居生活如一場夢,陡然一張機票,他們才被硬生生拖回現實。

也沒有暧昧不清的理由了。

肖瑜拿起筷子,默默吃了口菜,味同嚼蠟,“嗯,這不早晚的事?”

思緒又繞回他們最開始爭辯的問題上,omega現在心甘情願幫他了。

“我用過的抑制貼是信息素最多的東西,你不介意可以給你,定期郵寄。”

萊昂一雙綠幽幽的冰冷眼眸凝視著他。

他專門將虎耳虎尾藏起來,以免暴露太過難過的情緒。

“還有別的嗎?”悶頭吃飯,“抑制貼太小了。”

“你幫你沒求回報,你個死毛子還挑三揀四上了?”肖瑜一下子火大了,要不是看在他要走的份上,他早摔筷子走人。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音量有些大,皺著眉閉嘴。

“好,都聽你的。”萊昂沒有任何不滿的地方,反倒夾了一塊牛肉到他碗裏,“你嘗嘗這個,用檸檬百香果燉的。”

肖瑜啞火了,無奈品嘗黑暗料理。

沒想到又嫩又清新。

這人來到聯邦以後,就跟撿到武功秘籍似的,成天不是做飯就是做飯。

要不是毛子志向遠大,說什麽要打金腰帶,肖瑜真動了把他留下給自己當廚子的心思。

一頓飯吃的心情覆雜。

omega在“好好吃”和“不對好難吃”之間瘋狂搖擺,悲傷難以抑制。

飯後萊昂迅速收拾了行李,他東西沒多少,卻收拾得格外拖沓。

一雙幽深冷銳的綠眼睛時不時就看向肖瑜。

這毛子幹什麽?

等他挽留他嗎?

肖瑜心覺好笑,對他的態度也和緩不少。

這一晚兩個人不約而同失眠。

肖瑜聽見大列巴貓輾轉反側的翻身聲響,睜開眼,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心臟蔓延上一陣陣難以言說的恐懼。

不至於吧。

不過是因為意外和人同居了一段時間,他的不舍應該是舍不得貓,而不是對alpha產生其他感情。

如果他喜歡上萊昂,未免太輕易了。

如果他真是個容易陷入感情的戀愛腦……

未免太對得起人傻錢多這四個字。

肖瑜失眠到淩晨四五點,在半夢半醒間掙紮很久,再睜開眼已經早上八點,該起床收拾一下去貓咖上班了。

床上空蕩蕩的,萊昂早換好衣服,一身冷淡禁欲的黑,端坐在沙發上。

肖瑜收拾完才慢吞吞走出去,他看見地上擺著alpha的行李箱。

他略顯幹澀的唇瓣囁嚅了下。

想問萊昂是幾點的航班,具體什麽時候會離開中心城,需不需要送機,需不需要吃個飯告別。

可話到嘴邊全部吞了回去。

肖瑜和他寒暄幾句,仿佛剛決定好一般,傲嬌掏出沾滿他橘子味信息素的圍巾遞過去,“你暫時就用這個吧,足夠支撐你的日常活動。”

其實他想了一宿。

用過的抑制貼確實有效,但紀念性太差。

萊昂果真十分驚喜接過來,迫不及待就要蓋在臉上嗅聞,讓肖瑜紅著臉急忙阻止,那畫面太奇怪了。

尤其斯拉夫alpha表情並不豐富,一本正經做那些詭異動作,相當令人羞恥。

肖瑜:“記得發個新地址給我,我會定期寄一些帶有信息素的物品給你。”

“謝謝。”

小少爺說他有事要忙,就不吃早餐了,默默轉身要走,萊昂叫住他。

遞給他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讓他先潤潤喉。

平穩的語調隱含期待,問:“小魚,你不送送我嗎?”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餐。

地毯上omega亂扔的拼圖和積木全被萊昂規矩收好。

連垃圾桶裏的垃圾袋都換了新。

怎麽回事,這個家為什麽到處都是alpha的痕跡?

肖瑜恍惚。

他對人一向有邊界有禮貌,這次卻很冷漠地別開頭,拒絕他的水。

聲線冷得像是他們剛剛大吵一架。

“不了,走的時候把鑰匙留下,不用告訴我。”

關門聲毫不留情響起,昭告他們日夜相處的日子正式終結。

肖瑜照常去貓咖上班,今天的他比平時更加積極,連小胖都讓老板這幹到世界五百強的精神感動了。

只不過少了熟悉的胖嘟嘟身影,小胖忍不住問:“老板,小智又惹你生氣了嗎?那個寵物培訓班多貴呀,讓小智跟我們玩多好。”

聽見這名字,肖瑜擦桌子的手頓了頓。

“沒。”

“把他送到我一個朋友那了。”

店內陷入詭異的安靜,梳毛的和鏟屎的齊刷刷停下動作,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小魚老板把那只金漸層視如己出。

混血金漸層更是神奇無比,居然不害怕老板濃烈的橘子味信息素。

這段時間肖瑜差點把小智供起來了,怎麽舍得隨便送到朋友那裏?

肖瑜察覺氣氛不對,幹笑:“幹什麽?”

“平時沒見你們對他感情那麽深呀,怎麽分開倒舍不得了?”omega覺得這話有歧義,努力解釋,“反正,我跟那位朋友一起養的,以後有機會還是可是見面的。”

對一個愛貓的人來說,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小情侶分手。

孩子的撫養權被對方搶走了。

小胖子萊財抿唇,上前拍拍肖瑜的肩膀,神秘地壓低聲音:“沒事老板,有需要的話我幫你去偷回來。”

“……”

肖瑜一看這胖子滿臉小肥膘亂顫,尤其跟萊昂一樣姓萊,別提心裏有多上火了。

“滾一邊去。”

小魚老板瘋了。

這個消息很快在員工們之間流傳開來。

omega看上去滿臉是笑,工作熱情堪比那團知名黃色海綿,可實際上漏洞百出,把貓糧當貓砂嘩啦一下灑進區十斤。

給客人端八分之一量的切塊蛋糕直接端了一盤子。

連做咖啡時都不小心被機器燙了下。

小胖實在看不下去,嘀嘀咕咕:“老板,你這一上午是怎麽了。看開點,就算是養條狗送走了,也得難過一陣呢。”

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大家開始猜測老板和男模團裏哪個人偷偷搞起來了。

肖瑜覺著越描越黑,幹脆就不解釋了。

招財貓風鈴響起,一個頭上包紮紗布的alpha弱弱走進來:“肖瑜在嗎?”

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都帶著柔弱惹人憐愛的綠茶氣息。

許良平專門直呼其名,打算拉進與肖瑜的距離。

他的輕微腦震蕩和擦傷並不需要包這些東西,但做戲做全套,想讓omega心疼就得面面俱到。

可肖瑜只是和他點下了頭,迅速穿上外套果斷出門。

“你們招呼著,我出去散散心。”

那動作快到簡直像是故意躲著他。

許良平還要叫他,被店員攔住,詢問他頭上傷情如何,是否能夠進入貓咖,一定要排除細菌感染的風險。

綠茶alpha沒忍住低吼出最爺們的聲音:“老子沒事!”

啪的把紗布一摔。

小胖大喜,一個響指就有店員上前一左一右飛速給人穿上鞋套往裏面架。

綻開海底撈式的營業笑容:“男賓一位裏邊請——”

許良平被迫擼貓三小時。

-

肖瑜專門找了一家很吵鬧的咖啡店,刷短視頻的大爺和吵鬧的熊孩子正在靈魂共振,omega掏出電腦和設計本,準備大幹一場,用火力碾壓掉不良情緒。

鉛筆在本子上勾勾畫畫一個多小時。

他才反應過來竟全都是貓!

俄式大列巴、黃金椰蓉面包、方方正正的大塊吐司,上面全被他畫上了貓耳貓尾巴,以及兩個小惡魔眼睛。

他開始想念貓了……

絕不是想念萊昂。

肖瑜心煩意亂,把這張紙撕掉扔進垃圾桶。

不行,今天還是沒有靈感。

明明萊昂在身邊的時候,他日常生活並不受限,該做什麽都做什麽,怎麽人一走,他反倒像是被抽掉主線任務似的。

整個人空蕩蕩的。

小少爺氤氳著奢牌香水味的袖口一揮,一通電話給兩個發小叫了出來,大下午去了酒吧。

成為第一桌客人。

無所事事的酒保立刻營業。

心說有錢人真好,大白天就開始醉生夢死。

誰料肖瑜擰眉盯著菜單看半天,問:“你們這有熱可可嗎?上面放棉花糖的那種。”

酒保楞了半天,確認小少爺沒在跟他開玩笑,才訥訥點頭。

就算沒有,為了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公子也得去隔壁借一杯。

時序還在沒心沒肺給肖瑜分享最近的瓜。

說起那個被天降神屌砸到腦袋的同學,omega臉一黑不想再聽。

倒是林樾敏銳地察覺出什麽,試探問:“你和那位濫用藥物的拳擊手吵架了嗎?”

“他沒有濫用,他是被對手陷害的。”肖瑜不假思索。

這下不僅兩個朋友,連他自己也楞住。

維護的話脫口而出,完全出自下意識,他太袒護萊昂了。

“抱歉,我今天情緒不太好,都是畢設鬧的。”他抿兩口熱可可,這麽甜,著實喝不下去,毛子的味蕾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林樾欲言又止,還從沒看這位少爺對誰那麽上心過。

倒是時序聽完林樾對萊昂簡短的介紹,驚得合不攏嘴。

奈何肖瑜漂亮的臉越來越臭,他實在不敢多問。

等omega興致缺缺率先回家,他才細問林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得知二人竟同居了一段時間,不由臥槽連連。

肖瑜的狀態一看就是小情侶吵架。

他拍拍林樾肩膀:“兄弟,你徹底沒戲了。”

-

怎麽會做什麽都沒意思。

肖瑜體會到一場來自精神世界的空前陽.痿。

他煩躁踩滅細煙,來開車門,長腿一邁就坐進副駕駛,差點扣上安全帶時才發現今天沒人開車。

肖瑜尷尬笑了出來。

他狠狠捏幾下眉心,重新露出笑容:“好啦,打起精神來!”

淩亂的一天接近尾聲,他驅車回家,不管是上班還是搞畢設,他今天都有做,只不過重在參與,效率為負。

小少爺安慰自己,總比什麽都不做強。

按照萊昂住進他家之前的習慣,肖瑜去超市買了酒和果切,為了哄自己開心,還加餐買了奶酪火腿拼盤。

世上沒什麽事是不能習慣的。

指紋解鎖很迅速,omega邁進門的一瞬間,猶如打開一個黑漆漆的盒子,單薄修長的身影迅速被吞沒一半。

肖瑜神情微動,還是關上了門。

他沒脫外套,拎著袋子走進客廳,楞楞坐在沙發上。

表情竟有些無措。

omega一整天都像顆小陀螺似的轉來轉去,現在可算安靜坐下,無邊無際的疲憊潮水般襲來。

客廳昏沈一片,僅有玄關處打開的小燈帶來微光。

肖瑜如一個描金瓷娃娃,身上鍍了層漂亮的光暈。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吃飯、洗澡、護膚、睡覺,一樣樣做下去總沒問題。

可omega神情呆凝,他望向窗外,高層俯瞰繁華河景與萬家燈火。

輕柔的雪花點點飄落。

漆黑的眸突然微微睜大,肖瑜下意識開口想和人分享,聲音卻如被掐斷般戛然而止。

小指忽然碰到一樣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憨頭憨腦的胖虎玩偶和華麗的兒童魔法仗。

微光勾勒的背影忽然塌了許多。

寂靜無聲的房間響起很輕很迷茫的喃喃,“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

不知持續多久,發苦的橘子信息素與眼淚快要將房間淹沒,窗外細碎的雪花變成鵝毛大雪,紛紛揚揚。

omega摸起響個不停的手機,用力吸鼻子,迅速調整好狀態。

“餵?”

他沒看來電顯示,對面沈默著不講話。

打來又不說話,什麽人!

要不是他講話有哭腔,絕對要罵這人一頓!

肖瑜努力睜開哭腫的眼睛,才發現居然是萊昂打來的。他一下子屏住呼吸。

alpha聲線淡淡,在通話時有種獨特的冷感。

英文很流暢平穩:“我想起來國際快遞很貴,以後不需要給我寄了。”

肖瑜的心狠狠一揪。

既不解,又覺得被耍。

這毛子一回國智商就占領高地了?這麽快就找到治療他的偏方了?

他還以為自己到處外溢的信息素終於能派上用場……

沒想到這麽快就不被需要。

omega迅速用紙巾擤鼻涕,準備罵他兩句,奪回最後的主導權。

對面又不疾不徐說:“所以我決定把拳擊團隊從俄國搬到聯邦中心城。”

“小魚,我們每次都見面,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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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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