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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二更君 監正,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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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二更君 監正,夜襲

太叔泗跟夏楝來至監天司門首, 兩個守門人正在那裏閑話,說的無非是今天早上宮門口那場驚天霹靂,以及下午時候中洛府傳回來的天官跟執戟雙雙隕落的消息。

他們兩個雖也修行, 法力低微,因此並沒有察覺那中洛方向而來的地動。

看見太叔泗突然現身, 還奇怪他為何這麽快就回來了。

也沒細看他身邊的人,當即忙行禮。

太叔泗一點頭, 一手持著麈尾, 一邊兒擡手請夏楝先行。

夏楝邁步上臺階,太叔泗晚她一步, 跟著進內。

等他兩人入了監天司大門, 那兩個守門人才面面相覷,道:“跟太叔司監一起的那位是?為何司監對他極為恭敬似的?”

另一個說道:“瞧著像是個小女郎?沒著法袍……會不會是那位新進皇都的夏天官?”

“聽說那夏天官從不著法袍, 看著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生的貌美卻不加修飾,難道就是她?”

兩個人方才還議論過,沒想到這麽快真人就從眼前經過, 兩人驚疑不定。

這會兒雪仍在下,太叔泗運轉法力, 故而那雪並不曾有半點落在身上,他看向夏楝,卻見她周身並無法力運轉的跡象,雪花落下之際,即刻消散於無形。

太叔泗屏住呼吸, 自忖假如是監正本人,也未必能做的如此行雲流水,道法自然。

正在此刻, 只見前方兩個童子打扮的侍從快步而來,迎著兩人,七八步遠停下,拱手彎腰深深行禮,口中說道:“奉監正之命,恭迎素葉城奉印夏天官駕臨。”

太叔泗不由笑道:“紫君,難得啊……我們這位怠惰的沈監正,竟有如此殷勤的一面兒。”

夏楝道:“沈監正不想失禮於人,只是如此驚動,也非我所願。”

要不是今夜太叔泗親自去了將軍府,要不是趕上中洛府地動的異狀,夏楝甚至沒想過要來監天司。

既來之,則安之。

太叔泗道:“先前在宮內,紫君為他解決了那樣一個大麻煩,縱然監天司盡數出迎,也是應該的。”

夏楝道:“司監這樣說,我怕是不敢來了。”

兩人說著,拾級而上,才上了一重臺面,擡頭,見正殿中燈火通明,幾十個長老,執事,監臣,提學,教授等,均都分立兩側,中間站著一人,白須白發,飄然若仙,正是沈監正沈翊,而在沈翊身側,站著一個眼熟的人,竟正是“老熟人”謝執事。

太叔泗瞳仁震動,方才他只是跟夏楝玩笑,竟沒想到果然幾乎是“傾巢而出”迎接夏楝,如此場景,也只有皇帝太子親臨,才有這般待遇了。

太叔泗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快走幾步,上前對著沈翊行禮道:“監正……”

沈翊瞥著他,哼地一笑。

謝執事早按捺不住,先跳下臺階迎上了夏楝,拱手道:“夏天官萬安……我昨兒就聽說你到了皇都,想著一見,只不知去哪裏尋你的好,可料想你必定會來監天司,就只在監內等候罷了,果真不負苦心,叫我見著你了。”他滿眼放光,歡喜非常。

臺階上幾個長老彼此對視,謝執事在監天司內,也算有一席之地,平日也是個頗為自矜的人,如今竟對個小女郎如此“卑躬屈膝”,自然讓他們紛紛側目。

謝執事卻完全不管別人異樣的眼神,甚是殷勤地陪著夏楝,上了最後一級臺階。

夏楝擡手向著沈翊行禮:“監正盛情,何以克當。”

沈翊呵呵一笑,還禮道:“紫君先前為沈某解決了那樣一個大麻煩,我監天司盡數出迎,也是應當的。”

太叔泗在旁苦笑,知道方才自己在臺階外跟夏楝說的話,他都聽見了,故意揶揄自己,真是小心眼的老頭子。

忽然一名長老端詳著夏楝道:“夏天官既然奉旨進皇都,宮內事務既然完結,很該先行回監內才是。”這就有點兒要興師問罪的意思了。

夏楝不語,太叔泗道:“雖說宮內事體已了,但紫君尚且有要事待辦,自然不能耽擱。”

“我竟不知還有什麽事情,是比拜見監正更要緊的。”那人似是不服。

太叔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賈長老只會坐在監內,從不到外頭去看,自然不曉得天底下還有很多正經大事要辦。”

這次太叔泗也沒留情面,幾乎明說這賈長老是在坐井觀天了。

“你……”賈長老正要發作。沈翊道:“我原本說了,夏天官今夜玉臨,你們願意迎接的,便同我一起,不願意出面的,自不勉強,既然來了,就盛情以待,不必刻意刁難,如此吵嚷,莫非我臉上有光麽?”

那賈長老聞言,才不言語了。

沈翊便對夏楝道:“夏天官,入內說話。”

夏楝對著眾人略一點頭,隨著沈翊進了正殿之中。其他的長老執事,監臣提學等,彼此面面相覷。

沒見著人的時候,各種議論猜測,等親眼見了真人,只覺著燈光之下,一抹清影,倒是看不出如何驚世駭俗,乍一看,如同個尋常的絕色少年而已。

可越是盯著細看,越是心驚,就仿佛看著一枚不世出的夜明珠,上頭寶光氤氳,叫人暗自驚嗟。

更有幾個有些資歷見識的長老人等,早就留心到夏楝跟太叔泗拾級而上,太叔泗身上法力流動,將落在身上的雪花拂開,但夏楝閑庭信步,身上更無半點法力運轉,那些雪花落在她的頭上身上,卻瞬間消散無蹤,就如同雨水落入海湖一般自然,竟看不出是什麽神通。

大家隨著沈監正,進了正殿,沈監正坐了首位,請夏楝坐在身旁客位,其他的眾人仍舊分作兩列,挨次坐下。太叔泗則在沈監正下手落座。

那賈長老也沒有離開,依舊跟著眾人而入,驀地看見夏楝坐在沈監正對面,不禁又有些氣悶。

他只覺著對方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女郎,只聽說好大的名聲,卻不曾親眼見過,如今沈監正幾乎以迎天子之禮相迎,又以待貴客之方式列席,他們這一幹人等,胡須都白了,德高望重的,居然只能屈尊在底下陪襯,實在是不服。

沈監正跟夏楝坐了,便道:“先前宮內劫數,我還須當面向夏天官致謝。”

夏楝道:“只是我輩分內而已,監正不必如此。”

沈監正頷首道:“夏天官才到皇都,原本該叫你好生休整,只是事情緊急,便顧不得了。今夜你的來意,老夫也知道……可也是為了中洛府地動一事?”

夏楝道:“中洛府地動,可知緣故?”

沈監正道:“先前觀星閣上傳來消息,似乎是有妖物作祟。確實隱約見到一道妖氣,已經調了附近正陽府跟南陽府的兩位天官前去鎮壓。朝廷方面,也已經通知,明日一早就有特使前往。”

太叔泗道:“是因為中洛天官隕落,妖物才趁機作亂?”

沈翊道:“也許……也許是他們等了太久終於等到了這個時機……”

太叔泗看了眼夏楝,對沈翊道:“總覺著此事非同小可,不如……我再去走一趟。”

沈監正笑道:“你主動請纓,再好不過了。中洛府非比別的地方,乃是最靠近皇都的中樞之地,何況小趙王亦在那裏,絕不可亂。”

太叔泗道:“那我明兒一早便趕往。”中洛府乃是繁華要地,傳送陣法自然可用,大約兩刻鐘就能到。

忽然底下賈長老叫道:“夏天官既然是為了中洛府的事情來的,倒是也別幹坐著,卻給我們也出個好主意。”

他笑吟吟地,環顧周圍,似乎想煽動在座眾人一起幫腔。

不過監天司的這些執事長老人等,又豈是傻的,都看出沈監正對夏楝禮遇有加,何況皇帝病了那麽多日,這許多人都束手無策,這夏天官一到,皇帝的病情即刻轉好,能跑能跳……消息靈通的一些人早就知道了,只有賈長老還不自量力,兀自叫囂。

而列位中,謝執事對著賈長老怒目相視,手不由地摁住了自己的劍柄。

沈翊不覺皺了眉,卻未做聲。

太叔泗瞥向那長老,冷著臉道:“方才已經跟監正議定了,夫覆何言?何況整個監天司的有頭臉的眾位都在,難道就沒有一個能想出什麽絕世的好主意,只等著來為難夏天官?”

賈長老見他三番兩次拂逆自己,不由道:“太叔司監,你平日裏也是眼高於頂的,如今出去一趟,就處處維護這夏天官……這夏天官生得倒也是絕色,莫不是為色所迷,看上了……”

話音未落,謝執事跟太叔泗已經雙雙挺身站起,謝執事握著劍,指著賈長老叫道:“膽敢再說……”

誰知沈翊喝道:“爾且退下!”大袖一揚,賈長老悶哼了聲,整個人被從殿內扇飛出去,直接摔倒了殿門外。

太叔泗本來動了怒,自己被說幾句,倒是無妨,可如果把夏楝牽連在內,他可不能忍。

誰知沈監正比自己更快。他呆了呆,趕忙又乖乖坐了回去。

謝執事也嚇了一跳,趕緊跟著坐下。

沈翊喝道:“押下去,雷鞭三下!”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吸氣的聲音。

沈監正卻笑對夏楝道:“夏天官莫要怪罪,是沈某平時太過怠惰,疏於管束了。”

夏楝一笑:“無妨。”

此時殿內眾人面面相覷,有個長老忍不住道:“監正,賈長老不過是有些質疑夏天官,倒也並無什麽過激言語……這……動用雷鞭,是不是太過了……”

這雷鞭只打三下,看似很尋常,但只有受刑的才知道這雷鞭的可怕,它打的不僅僅是肉身,最厲害的,是它會痛及神魂,而且一雷鞭下去,至少損失十年的修為,可想而知,沈翊的這處罰何等之重。

沈監正平時倒是個很好說話的老頭兒,甚至還經常跟太叔泗玩笑,但也只有太叔泗知道,這老家夥一旦翻臉,那可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比如現在,他先前殿外斥責,已經給過賈長老機會了,誰知賈長老不知進退,依舊來撩撥……沈監正可沒什麽再一再二不再三的說法,他的“機會”就是這樣隨心所欲。

長老們雖覺著賈長老冒失,但也不忍他承受如此重罰,紛紛求情。

沈翊不為所動。

直到夏楝道:“我今日初來,便害得一名長老承受雷鞭懲罰,倒也不必如此。我替他求個情,免了罷了。”

沈翊道:“既然夏天官為他求情,就只一鞭小懲大誡,下回若再犯,一並加倍懲罰。”

夏楝又道:“中洛府雖派了天官,但既然那地動的聲勢如此之大,恐怕事情十萬火急,而且中洛府百姓人等眾多,只怕損失不小,所以此事當速戰速決。”

沈監正疑惑道:“夏天官莫非真的有什麽妙策?”

夏楝道:“我冒昧初來,就……斬此妖物之頭,為監正拜禮吧。”

這話一出,滿殿鴉雀無聲。眾人大驚之餘,紛紛顧盼,又驚又疑,但多半都是不信的。

只有太叔泗雙眼發光,灼灼地看著夏楝:“紫君……當如何做?”

夏楝一笑,目光看向謝執事。

謝執事正滿懷期待望著她,被她註視,頓時手足無措,忙站起來道:“夏天官……有何吩咐?”

夏楝道:“可否借執事的’一捧雪’?”

謝執事猛然醒悟,急忙將自己的佩劍雙手獻上。

夏楝將那寶劍抽出劍鞘,右手劍指在劍鋒上輕輕撫過,手腕一抖。

一捧雪仿佛被賦予了靈性一般,騰空而起,劍刃震顫,嗡嗡有聲。

就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一捧雪當空一顫,猛地向著殿外飛去。

眾人一片驚呼,有人忍不住跳起來追出去,只見一捧雪在空中轉了個彎兒,而後如一道閃電,穿越風雪,竟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倏忽間已經沒了蹤跡!

滿座眾人如癡如醉,雖不解夏楝說“斬妖物之頭”究竟如何,但這一手禦劍術施展出來,也足以讓在座半數以上者為之汗顏。

謝執事最是歡喜躍雀,只覺著今日自己決定留在監內,真真是最為正確的決定。

他不由地看向太叔泗,撇了撇嘴,自己的一捧雪,在太叔泗手裏,只能用來給屍僵剃頭削臉,在夏楝手中,卻要去飛劍斬妖頭!

一時之間眾皆噤聲,不知要說什麽好,卻在此刻,只聽得一聲清脆鐘響,引得眾人都又色變。

半夜鐘響,對於監天司而言十分少見,這意味著有人闖入!

門口一名監臣奔出去查看,驚聲叫道:“是觀星閣方向,有弟子傷亡!”

太叔泗正疑惑,眼前一陣風動,等他反應過來之時,卻見面前少了兩道身影——夏楝跟沈翊,竟雙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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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是紫君人前顯聖神威大展的時刻[撒花]寶子們放心,絕對HE哈,要快快活活的~[紅心]其實這本寫得激情滿滿,只是……總之會加油的,徐徐發展,爭取水到渠成,圓圓滿滿[讓我康康]

今天宛如發瘋,鍵盤都掄出火星子了[小醜]只因新文寶寶入V了,肥美不可錯過,寶子們啊嗚速吃~[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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