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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天鵝絨房間偏心 不會後悔的人是不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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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天鵝絨房間偏心 不會後悔的人是不會重……

第29章

喝完咖啡夜深了, 因為要收留結城理,摩爾加納被佐倉雙葉帶走了,整個盧布朗只剩下結城理和雨宮蓮兩個人。

“你去二樓睡吧。”雨宮蓮說:“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結城理還在聽歌, 聞言他取下左側的耳機, “又失眠?你不應該喝咖啡。”

“和咖啡沒關系。”他還在嘴硬, “而且老板留下的咖啡豆質量那麽好,不喝不是太可惜了嗎?”

結城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雨宮蓮也跟著沈默了幾秒鐘。

“……嗯, 你想說什麽?”

“因為預感到你不會聽,所以不想說了。”

雨宮蓮:……

好吧,確實是結城理的性格。

許久之後,雨宮蓮才開口, “你很值得信任, 因為你不愛說話, 總覺得如果把一些事情告訴你,你永遠都不會說給第二個人聽,所以我和悠都很喜歡你,總覺得你不太一樣。”

結城理垂下眼簾, 任由發絲再次擋起自己的右眼,“就算是這樣, 你們也沒有說過。”

“因為過去是一個死結, 用力拉扯只會讓結變得更死, 甚至是把繩子直接拉斷。”雨宮蓮坐在結城理對面,“我們還不確定你是不是那只能解開死結的手。”

“悠?”

“悠啊。”雨宮蓮靠在椅背上嘖聲,“那個家夥啊……”

他沒有繼續說,但態度非常微妙。

結城理沒有詢問,只是安靜地傾聽。

比起他們彼此的同伴,結城理很明顯能感覺到他們三人之間的微妙氛圍, 有一些事情沒辦法和同伴開口,卻能夠和其他兩個人說,因為他們太過相似,那種奇特的相似感一直都存在。

哪怕他們三人的性格南轅北轍,連三觀說不定都不一致。

雨宮蓮和鳴上悠也是如此認為。

“我們三個的觀念差別特別大,你發現了嗎?”

雨宮蓮說:“關於游戲二周目,我是無所謂是不是重新游戲的人;悠是討厭重來的人;而你,是絕對不會重來的人。”

結城理有些疑惑,“為什麽我不會重來。”

“當然是因為你不會後悔,不會後悔的人是不會重來的。”雨宮蓮喃喃自語,“拉雯妲是這麽告訴我的。”

“哦。”

“……好冷淡啊,理。”

“重來太寂寞了,蓮。”

寂寞啊。

雨宮蓮坐在結城理面前,他想起了幸福生活的同伴們。

佐倉雙葉被媽媽送去上學、阪本龍司去了全國賽、高卷杏踏上國際舞臺、喜多川祐介不再為果腹發愁……雨宮蓮拜別同伴回到鄉下,回歸最普通最日常的小鎮生活,等待高中結束去讀一個遠離他們的大學。

被抹除和改變的認知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最後連記憶都留不下,甚至忘記了為何會相識,為何會成為朋友。

擁有同樣目標而聚合在一起的同伴因為失去了這個唯一的目標而迅速疏遠。

他默默讀完高中,考入大學,就在大學入學的那幾天,他接到了那個電話。

陌生的號碼對面是沈默的,但雨宮蓮就是知道他是誰,即使對面沒有說話雨宮蓮也沒有掛斷電話,他就那樣等著。

許久之後,電話對面的人才開口。

他說:“雨宮蓮,你後悔了嗎?看著這個世界,這就是你的幸福嗎?”

不等雨宮蓮回答,對面便掛斷了電話。

所以,寂寞啊。

太寂寞了。

“時間不早了,你去睡吧。”雨宮蓮說:“我保證一會兒就上去睡。”

結城理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麽,而是起身上了樓。

盧布朗的裝修半新不舊,踩上去木臺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和港灣人工島的臺階不一樣,卻是另一種感覺。

二樓是雨宮蓮居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床鋪也不是床鋪,而是幾個舊箱子和木架子搭成的,上面鋪了床墊和床單,床單毛茸茸,摸上去很軟,結城理坐在床上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新年已經過了,溫度也有上升,但怎麽說也不是溫暖如春的時候,所以二樓還是很冷。

他坐了一會兒便上了床,打開手機的時候發現有新消息。

不只有【主線任務】的群聊,還有鳴上悠的私聊。

他先打開群聊,發現是鳴上悠回到宿舍後的報備,在結城理認真喝咖啡對手機沒有絲毫欲望的時候雨宮蓮已經發了咖啡的照片,鳴上悠反擊發了可樂杯,兩個幼稚的人就這麽鬥圖十幾張。

劃過那些圖片,結城理又打開鳴上悠的私聊。

【鳴上悠:明天我約了學長,不要告訴蓮,我們悄悄地帶蓮去看心理醫生。】

【結城理:?】

【鳴上悠:你終於看手機了,總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為了不讓蓮產生懷疑,我們要一起去看知道嗎?】

【結城理:?】

【結城理:為什麽我也要看?】

【鳴上悠:你不覺得你召喚persona的方式有點殘忍嗎?】

【結城理:不帥嗎?】

【鳴上悠:……如果是二次元,我會喊帥的,但這裏是三次元啊理。】

結城理想說:那也並不能說明我心理有問題,為什麽要去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會讓我恢覆記憶嗎?

……嗯?說不定可以?

按照同伴們遮遮掩掩的態度,說不定他的失憶並不是物理性的而是心理性的。

結城理認真地點點頭。

好,試試吧。

【結城理:好。】

【鳴上悠:答應得好迅速,我準備好的58條勸人話術一條都沒用上呢。】

【結城理:嗯?那要我重新回答嗎?】

【鳴上悠:理,為了蓮,我們一起去看心理醫生吧!】

【結城理:一般來說,積極勸他人去看心理醫生的人最容易出現心理問題,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何在問題出現的瞬間考慮到心理醫生。】

【鳴上悠:……】

【鳴上悠:你贏了。/哭泣/哭泣/】

看著那兩個哭泣的符號,結城理疑惑地歪歪頭。

“我說了什麽嗎?為什麽這麽傷心的樣子?”

完全毫無所覺!

/

【1月12日】

結城理熬到0點,發現影時間沒有出現後就睡了。

他也不知道雨宮蓮有沒有上來睡,畢竟睡著前沒見他,睡醒後也沒他的身影。

下樓後他才發現雨宮蓮已經做好了早餐,是非常簡單的三明治和一杯熱牛奶,佐倉雙葉也在,摩爾加納在啃一塊煎好的魚排。

大早上就吃魚呢,小貓。

“早。”結城理和他們打招呼。

“早,醒得很及時。”雨宮蓮把他的早餐擺在吧臺上,“來嘗嘗。”

結城理坐下,捏著包裝紙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柔嫩的雞蛋和烘烤到香軟的面包,培根鹹香,牛奶也是溫熱的,吃完後感覺全身都是暖的。

“很好吃。”

“當然。”雨宮蓮哼笑,完全是一副自傲的模樣,“沒有什麽菜是我做不出來的!”

佐倉雙葉小口咬著三明治,說話含含糊糊,“蓮,我還要一個!”

“好。”雨宮蓮對這個妹妹相當寵溺,立刻去給她做了新的三明治,裏面塞了滿滿的嫩雞蛋和培根。

吃完後佐倉雙葉就帶著摩爾加納離開了,因為他們知道雨宮蓮要去和鳴上悠匯合。

對於鳴上悠,雨宮蓮的同伴們都有些意外。

一個和雨宮蓮很熟的、同樣是persona使的朋友。

鳴上悠從不和心之怪盜團打交道,除了偶爾碰面打聲招呼外整個人顯得有些高冷,但卻能讓人感覺到這是一個相當溫柔陽光的人。

他和團長的關系很好,和他們卻只是‘相識而已’。

溫柔但是有距離感,但這個距離感在團長面前好像不存在……

現在又加了個結城理。

搞不懂這三個男人的友誼。

和鳴上悠碰面後,鳴上悠帶他們去了自己的學校,然後順利拐帶雨宮蓮進了學校裏的心理咨詢室,雨宮蓮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被鳴上悠拉去這裏,所以也沒有太過抵觸。

第一次來這裏的結城理卻有些好奇。

他們排著隊進了咨詢室,和裏面的心理咨詢師聊了許久,還做了一點什麽表格。

做完後,對面的心理咨詢師非常感慨。

“好久沒有見過心理如此健康的人了。”

結城理看著他,“我嗎?”

“沒錯,非常健康!”心理咨詢師不斷點頭,“真是難得的正常小孩,鳴上那個家夥搞什麽鬼,這麽健康的小孩來看什麽心理醫生。”

結城理沈默了一會兒,“我是陪蓮來的,還有失憶那件事……”

“你應該去醫院,做腦部CT或者其他檢查,因外傷造成的短暫性失憶非常多,但絕對不會是心理問題。”心理咨詢師非常篤定,“不過你也是鳴上的朋友嗎?他竟然還有這麽小的高中生朋友。”

……其實說不定比他大。

“嗯,他交朋友不看年齡。”

“那倒是,上次還見他交小學生朋友。”對方點頭,“棘手的還是鳴上和他那個朋友。”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微笑著讓結城理喊鳴上悠進來。

出去後,拿到結果的雨宮蓮正在自閉,雨宮蓮是第一個進去的。

“怎麽樣?”看到結城理回來,雨宮蓮立刻詢問結果。

結城理隨手把結果單遞給了他,看著上面的【正常】二字,雨宮蓮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放心了。

“你呢?”

“和上次一樣的結果。”

雨宮蓮把診斷結果給他看,結城理看過後有些意外。

【輕度創傷後應激障礙後遺癥】

“為什麽會這樣?”

“誰知道,反應過來就這樣了。”

【命運Rank7(雨宮蓮):他經歷的過去讓他遭受創傷。】

這時,房門打開,鳴上悠從裏面走出來,他依舊是溫柔的模樣,灰色的發絲照射著陽光,看上去耀眼又溫暖。

但結城理註意到,他是在裏面待的時間最長的人。

雨宮蓮看向他,“又被罵了?”

“是啊,在學生會時他就想罵我,一直攢到現在一起罵。”鳴上悠坐過去,“理怎麽樣?”

“非常正常。”雨宮蓮比了個大拇指,“太強大了。”

“那確實太強大了。”鳴上悠點頭。

結城理看向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裏說我強大?”

因為你可能已經死去了啊,理。

一個去世的人、重新回到人間,卻依舊帶著生前的溫和堅韌,並對生活沒有任何渴求和極端的向往,仿佛回到這裏就是為了認識幾個朋友,再看看自己曾經的同伴。

好似一陣風,看完了,便吹走了。

對於生或死沒有絲毫在意,對於生命沒有太多的介懷。

鳴上悠和雨宮蓮對此相當擔心,舍命陪君子拉著結城理來看心理醫生,想知道如果告訴結城理真相他是不是能承受得住。

結果非常糟心。

他們三個人裏竟然只有結城理最正常,他對生死不是淡漠而冷酷,僅僅只是通透且有自己的一套理論而已。

他非常看重生命。

結城理看向鳴上悠,“你的結果也不好?”

鳴上悠想了想,“你知道白騎士綜合征嗎?”

失憶的結城理不知道,但沒關系,手機上有瀏覽器,於是他開始搜索。

“學長說我有這個傾向,而且有點失控。”

鳴上悠想了想,他又問:“我顯得非常熱愛幫助弱小並把他們承載在自己身上嗎?”

“也許?”

“也許?”鳴上悠很輕地重覆著結城理的話,“可是,如果不拯救的話,怎麽才能避免失去呢?”

“拯救他們也是拯救我自己,為了不失去而往前走並帶動他人走應該是一項正向反饋,這樣都算是心理疾病?”

雨宮蓮笑了,“所以你和學長辯論了這個?”

“質疑人家的專業性,怪不得他會罵你。”

鳴上悠嘆氣,“我道歉了。”

【命運Rank7(鳴上悠):他的過去讓他執著於拯救。】

結城理楞了一下,直接從4跳到7?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詢問【前輩】。

“社群等級會從4跳到7嗎?”

雨宮蓮和鳴上悠看向結城理,幾秒鐘後他們突然坐直身體。

“我們兩個有社群?”雨宮蓮反應過來,“等一下?不是?為什麽我們兩個沒有你的社群?”

鳴上悠好奇,“我們兩個的社群是什麽阿卡那牌?”

“【命運】,我問的是社群等級會不會從4直接跳到7。”

“一切皆有可能啊。”鳴上悠回答:“畢竟是我們兩個的社群,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不過確實,為什麽理會有我們兩個的社群?我們卻沒有理的?”

於是雨宮蓮和鳴上悠開始嘀嘀咕咕聊社群的共通性。

‘天鵝絨房間偏心’成了他們的口頭禪。

‘為什麽會是【命運】?’也是他們疑惑的點,在他們看來阿卡那牌應該是【世界】或者【愚者】才對,一個是終一個是始。

真是匪夷所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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